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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丟失了我的小女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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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自殺。」我說。

他有些驚訝:「no。」

這次我們沒有在「17」號酒吧坐著,我們有點漫無目的地向前走,janne的面容很嚴肅,我不明白是不是在我遲到的這兩個小時內他已經決定了一些東西?

我們走到三里屯酒吧街上,有賣花小孩向他兜售玫瑰,他有點不耐煩地閃開。

他給自己要了一瓶啤酒,然後問我:「你要喝點兒什麼嗎?」

四周環境亂糟糟的,這讓我們的心情變得更加複雜。

「不。我什麼也不要。」我說。因為我身上的錢不夠我付任何一種酒吧裡的飲料。

他有些尷尬地看了我一眼,轉而默默地喝他的啤酒。

我們都覺得渾身很不舒服,卻又不知道怎麼了,事情是怎麼向越來越糟發展的。

我給他遞過本子,問他現在在想什麼?

「nothing.」

「那你想給我寫點什麼嗎?」

「sorryidon’tunderstand.maybei’vegotnothingtosayrightnowsorry.」(對不起,我不明白。也許我現在什麼也不想說,不好意思。)

「我明白。我們都能做什麼呢?除了說話以外?我耽誤了你的時間。如果我耽誤了你的時間,我回家。」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在本上給我寫:

「i’msorryihavetogoandithinkyou’dbettergohometoo.it’sbeensonicetobewithyoubutafterallweliveindifferentconntriesspeakdifferentlangagessodon’tmissmelookforwardandliveyourownhappylife.」(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我想你也應該回去了。認識你非常好然而我們生活在不同的國家,說著不同的語言,請不要想我,過你自己快樂的生活。)

我用我僅存的頭腦辨別出他說的話的涵義。

我快樂的生活?別逗了。你不知道我們的處境。我們中間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很抱歉……」

「noproblem」我打斷他。衝出酒吧,簡直是口乾舌躁。哪兒哪兒都不對了似的。

janne焦急地對我說了許多話,但是我聽不懂,我聽不懂啊!

中國人和中國人溝通還有問題呢,一句話可以有好幾種意思,語氣、用詞的不同會有不同的效果,……是褒還是貶呢?

我們一路無語地走著。我想著想著淚就止不住。我一想到要讓一個外國人看到自己這副沒出息樣兒給中國人丟臉我的淚就嘩啦嘩啦地往下掉。

「別恨我。」他說。

「別說了!」我說。

他在紙上給我寫了一句doors的歌詞:

you’relostlittlegirl.

你失去了你的小女孩。

我走上天橋,凝視下面的車流。我讓他先走,我要一個人靜靜。看著他上了計程車後,我走到長安街找夜班車。我的身上只有二塊錢。

週四晚上,janne沒有打電話過來。星期五去上學,janne的飛機已經離開中國。

「不應有恨,不應有恨。」我對自己說。

但,是誰,對我說i-love-you,又是誰,說一個單詞吻我一下?當我們拉著手在長安街上散步時,我對他說:「快看天邊的月亮!」

我的北歐朋友

我的北歐朋友

我沒有什麼好的衣服沒有香水

我在一所職高上學

我是中國女孩

我不瞭解你的國家

我甚至不知道芬蘭是社會主義國家還是資本主義國家

但這一切都無法阻止我愛上你

我知道曠野、黑裙、長髮、孤獨

我知道另一個國家不為我所瞭解的風景

goodbyemybeautyfulfriend

havefunliveyourhappylife.

譁眾取寵

紫予寫信來說他的蘇格蘭草原沒有夏天時美了,他等待冬天明亮陽光照著它,在哪兒站著你一定會忘記許多東西。蘇格蘭草原上有一種草,少部分葉子是紅的,很奇異!

陽光明亮,天很藍,街上的人們還很堅強,汽車來往穿梭。

我日漸沮喪。

我已經受不了任何學校。在這裡我每一天都不快樂。

我討厭和那麼多人一起待著,不想讓無謂的人瞭解我的想法。也不想做廣播操什麼的。所有的老師都看我不順眼,我看哪個老師都煩,如果有一個例外,那就是法律老師了。我對他的印象還不錯。我一直想弄清楚他的星座,可每回我問他他總是賣關子。

尼采說過:寧可追求虛無也不能無所追求。

班上有個女孩從容駕駛著如此青春燦爛瑰麗鮮豔的美色。

我慚愧不已。

還有一個女孩她考試成績總是第一。

我無地自容。

我要好好地反省反省!

我的初中時代結束了。而我現在所處的這個更殘酷的時代何時結束?

或許是我不該,在這樣一個浮躁的日子應該走到街上做一些很隨意的事,而不該呆在家裡「思考」。事實是如此殘忍。我寧願化做灰飛煙滅,來擺脫這無窮無盡的痛苦。

有時候我經常奇怪杜媛的心理。她在這所學校裡是怎麼做到每天不遲到不早退天天笑臉迎人努力工作的呢?要知道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對西×中學恨之入骨,杜媛也經常抱怨,還在背地裡罵管學生會的李主任是「死老太婆」。那她是怎麼在最後一秒鐘裡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的呢?她在這所學校裡的地位蒸蒸日上,現在已經是文藝部的部長了,經常風風火火地開會檢查什麼的,好在這所學校這樣的機會有的是。

也許她也在奇怪我的心理。奇怪我為什麼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為什麼非要退學,我到底在想什麼。

我和她,像南北兩極,走著各自不相同的路。沒有交情,沒有恩怨。學校裡討厭杜媛的女生有的是,討她好的女生也不少,但我兩樣都不沾,我和她是兩種人,她天生會作秀,如果日後哪一天我聽說她成了明星或者以各種方式有名了我都將毫不驚訝。我十分佩服她的自我保護能力和偽裝能力,在這樣的學校裡她都能甘之如飴地生活下去,還有什麼事能難得倒她?她會演好戲的。別忘了她還有一副從小跳舞的身材和一張閉月羞花的臉。

經常在班裡吃泡麵而懶得下去打飯。錢當然是按月交的,並不因為不吃而少交。很滑稽吧,你可以不吃飯但你不能不交飯錢。但我寧願吃泡麵。可見這個學校的飯有多難吃。每天中午的排隊打飯對我來說就像侮辱。每天的自習課和中午午休時就有同學扎堆玩撲克,當然要是被逮著就得扣分。同學說天天上學來就是為了她老孃,惟一的樂趣就是玩詐金花。可惜我都不會玩詐金花。所以我來學校沒有一絲樂趣。

我知道選擇有時還不如別人指給你一條路,惟一一條路,走下去。少些自怨自艾。我絲毫不愛那個專業。

自由自由自由自由,「吃飯的自由,睡覺的自由,說話的自由,歌唱的自由,賺錢的自由,點燈的自由,自殺的自由,自由的權利一直是自已的,這個自由都沒有,還談什麼自由。」毫無疑問的是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自由自由自由自由,看書的自由,吃飯的自由,睡覺的自由,聽歌的自由,做愛的自由,放棄的自由,回家的自由,退學的自由,逃跑的自由,花錢的自由,哭泣的自由,罵人的自由,出走的自由,說話的自由,選擇的自由,看《自由音樂》的自由,自由自由自由自由自由,自由自由自由,如果你不是一個自由的人,還說什麼自由。

在語文課上讓同學上臺演講,我是這樣說的。

各位同學:

今天我演講的題目是:所有真正有才華的人都是自殺的。

有一句話流毒甚廣,那句話就是「適者生存」,我要告訴大家,這句話完完全全是個錯誤。真正有才華的人都死去了,活下來的都是那些平庸抑或已經違背自己原則的人。請讓我們看看這些自殺的人吧:

屈原、老舍、顧城、海子、戈麥、柯特科本、海明威、凡高、太宰治、瑪麗蓮·夢露、三毛、lan……無數。

在這些人中,有受大家尊敬的,也有遭人唾棄的,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有骨氣,在面對屈辱時,他們寧願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也不願苟活於世。也許你們會說自殺是弱者的行為,但我要反駁這一點,當你面對無奈而又無法解決時,你是願意行屍走肉活在人間還是願意去以死抗爭?這裡所說的自殺不是誰逼著你死而是主動選擇的結果。質本潔來還潔去,或者是冷酷到底,你們怎麼猜都行,反正他們用最後的選擇捍衛了為人的尊嚴。魯迅說過,自殺也是一種反抗。顧城、海子、戈麥都是中國著名的詩人,顧城是朦朧詩的領頭人,而海子是80年代浪漫主義詩歌的終結者,戈麥,來自北大的天才詩人,自沉於萬泉河,成為他的詩中「眾屍之中最年輕的一個」。海子於十五歲時進入北大法律系,1989年5月在山海關臥軌,他曾經在詩裡說過「與其死去,不如活著!」但他最終用他的死肯定了詩,否定了平庸冷漠的生活。

尤其在戰爭中,有著錚錚鐵骨的戰士們寧願自殺也不願被俘。尊嚴在他們看來是第一位,生命永遠排在尊嚴之後。

太宰治,日本著名小說家,其作品著重反映二戰後日本社會的幻滅感和絕望感,是一位「破滅型」的作家,《斜陽》為其最重要的小說,其中自殺等場景極似作者自身經歷(他曾自殺未遂,最後投河身亡)。

有才華的人,往往會感到世界的黑暗與醜惡,這緣自他們敏感的心和易幻想的性格。他們往往桀驁不遜,古往今來,許多天才頭腦中都會閃出一種迷茫,正如《射鵰英雄傳》裡的歐陽峰,因不停地追問「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到哪裡去?」走火入魔而發瘋了。到這種境地也就生不如死了。真正的天才最後往往感到是絕望,因為他們可以更容易地看清一切,所以他們知道無路可走,所以他們更不願浪費時間。當然有人會問:「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有成就的人活著?」我可以回答你們的問題——那就是他們之所以活下來,是他們妥協的結果。他們磨滅了他們的鋒芒,變成了大眾中的一員,變成了毫無個性沒有思想的機器。他們要麼已過了輝煌的高峰,要以從未開竅過。

所以說,真正的人生應該是戰鬥,真正的活著就應該鋒芒畢露。在屈辱和人格中選擇,應該選擇後者;在活著與自由中選擇,應該選擇後者;在平庸與死亡中選擇,應該選擇後者!說白了就是一句話:永不妥協!愛誰誰!

沒了。

謝謝!謝謝大家!

儘管我的這篇演講稿明顯地譁眾取寵漏洞百出,底下的同學還都聽得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匡匡匡」地鼓掌。語文老師在發呆之餘還特意問了我一遍:「這稿子是你自己寫的吧?」

「當然是啦!」我自豪地說。

「林姐!林姐!」幾個後排的男生拼命向我招手遞眼色:「行啊你林姐,牛逼!」

「哇噻,我們林姐太帥了!簡直是超瀟灑。」

謝思霓向我吐吐舌頭。下課後走到我身邊來,「你真行啊,還知道那麼多名人,好多我都沒聽說過,你說的那些人裡我就聽說過一個魯迅還是因為學過他的文章。」

我謙虛地笑笑,沒說話。

堅持退學

我堅持退學。父母帶我去看心理醫生。更多的是為了給老師、學校一個交代。當然下學期還是要上的。如果再讓我再在那所學校上下去,我真的要崩潰了。那天下著雪,日期忘了,好像是一月三四號的樣子。坐我爸單位叔叔開的車,到很遠的一所連隊醫院。是郊區的一所醫院。離我家很遠,一個小時或更長時間。像去郊遊。雪非常好看,正是我喜歡的樣子。

我們走進了醫院的四樓的一間屋子,很可笑的是房間前掛著的牌子竟然是「精神病科」。一位女醫生坐在巨大的桌椅旁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靠,不會吧?這位醫生也太不「溫馨」了,我記得我爸我媽可說過帶我來看的是「心理醫生」。「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說。

「那你還來這兒幹嘛?快點兒,我問你叫什麼名兒呢!」

「……」

她看著我,停下手中的筆。「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很有個性?你是覺得很叛逆嗎?」

「……我坐在這裡,對你就是一種恭維。」我對她說。

她吃驚地張大嘴,然後就作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很體貼地說:「是嗎?」我想她可以把我當成瘋子了!一個真正的瘋子!我笑得流出了眼淚。那麼我是到這學期末都不用上學了。

回去的路上我們在一個店裡吃了一頓非常好的涮羊肉。彷彿為了慶祝什麼似的。我高興了一秒鐘忽然想起沒有什麼可以慶祝的,難道父母會慶祝我終於休成學了?我們坐車回去的時候恰是四五點鐘學校放學的時間,沿路各大中小學裡都湧出無數天真活潑穿校服或不穿校服的學生,他們歡快的人影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顯得格外鮮豔。

就是這樣了。第二天早晨我不用6:30起床了,不用擔心遲到了,不用做廣播操了,不用下樓排隊買飯,不用考試,不用開會,不用上機,不用……

統統結束了。

一聲不響地狂奔

所有的美好都跟隨著逝去了

我喜歡冬天的風

告訴我你需要的是堅強

現在我走了我要走了

我已經走了

留下一群人在痛哭流涕

就讓你們去後悔吧!

我走了!

在我休學的這個冬天,我被介紹來到一家雜誌社。以前我總是去玩。那個雜誌社在五棵松附近的一個軍隊大院裡。有時候我會在下午去,午後的陽光射在院子裡的偉人雕像上,有種寬厚溫暖的質感。我喜歡那裡溫暖而慵懶的氣氛。當然,每個人都忙,除了我。

辦公室裡的燈很亮很柔和,每個人都有一張半隔離的辦公桌,我想,什麼時候才會有屬於我的一格?辦公室有時人多,有時人少,我常常坐在左面最後一張桌子上,靜靜地待著。在他們眼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反正肯定不會是一個痛苦的人吧。你知道我是有多努力去微笑。事實上我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常常感到悲傷。我喜歡哭,常常從頭哭到尾,就像80年代的傳奇樂隊thesmiths的歌迷一樣,把時間用在喝茶、賞花、穿絨線毛衣、參觀死去的詩人墓地上,然後他們哭泣著,想要去死。怪不得我喜歡紅色和灰色。我常常沉溺於一種消沉的感覺,並在痛苦的冥想中獲得了一種奇怪的歡愉感。他們有錢,有閱歷,可以請朋友吃飯,身上塗著好聞的香水味,說話的聲音很溫柔。這就是我迷戀他們的原因。我想,我現在喜歡你們,就會做出喜歡你們的樣子。我想我只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但我喜歡這樣。

現在想想我那會兒簡直瘋了,我會在冬天的棉衣裡面穿短袖的襯衣,只為了博得y和z的一句稱讚:「還是春樹年輕啊!」我便作天真狀。

y和z是一起去英國留學回來的朋友,y其實已經不年輕了,他熱愛攝影和足球,惟獨對女人的興趣不大,他留著長髮,只有眼睛還像一匹馬一樣年輕。z比他小几歲,我在辦公室裡經常看到他一邊上網查資料一邊給女人打電話用英語竊竊私語。

辦公室裡還有一個女的,長頭髮。可能也是某個版的編輯,不過不知為什麼她老看我不順眼,跟我說話也愛搭不理的,可能覺得我幼稚吧,我也不喜歡她冬天還穿著「自由馬」的長裙,還背一個小皮包。老氣橫秋。

y給他們拍照,每當我靠近他的時候,我都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道。但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麼牌子。

騎車在無人的大街上,風已經不很涼了。我想念冬天。特別特別冷的冬天。我這個人怎麼回事,冬天那麼冷,我怕冷,我的長褲很瘦,根本套不下秋褲,但這個冬天我是和一群我喜歡的人一起度過的。我懷念冬天的雪地裡幫z買潤喉片。在冬天走路來雜誌社,我不感覺很冷。我曾想買幾支花,我是那麼地想送他們花,但我想我買不起。

我一遍一遍地看到z在電話中用柔和悅耳的英語和別人聊天,每當那時我就想堵住耳朵不想聽到我根本聽不懂的英文。

春天似乎一轉眼就到了。他們的工作開始緊張,常常外出採訪,每次來都很少見到一面。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會不再迷戀他們,這讓我難過。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無法抑制的,這更讓我難過。

我長久長久地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有時候我會帶一束花去,放在大雪碧瓶剪成的簡易花瓶裡。

陽光從視窗射進來,窗子開著一點點,為了透空氣。他們每個人都在忙,沒有人有時間理我。我的青春在這空氣中,在這巨大的房間和光亮中輕輕消磨。

終於有一天,我看到了空空的房間。我想我要瘋了,這桌子這椅子統統張著大嘴要把我噬掉。我是這麼不受歡迎的。青春不過是一個年齡,他們不需要別人的年齡來告訴他們已經老去的事實。他們不需要一段壓縮的年齡一支新鮮的傷口。

我到他們的宿舍去找他們。z一個人在,他告訴我y在外面拍照片呢。

我們坐在客廳看channlv。

我看著雜誌,悄悄看著他。他在用電話和人聊天,聲音很低很溫和,間雜著笑聲,溫柔且曖昧不堪。有時會低低地順暢地說一大串英語,清泉流水般好聽。那麼驕傲。而這個夜晚,註定是要被我的感情和衝動攪得一塌糊塗。

我夢遊似的走進他和y的臥室,看到大瓶的ck香水。哦,原來他們是用的ck。我聞到那迷人的香味。不知為什麼突然變得暴怒起來。

「你什麼時候回家啊?已經快十點了,我明天還要上班,我想休息了。」

我跺跺腳,百轉千回說不出心事,我們之間是如此遙不可及。一瞬間我心裡萬念俱灰。這個世界果然是殘忍的。我掙扎著走到他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他避開了。其實我是想坐在他的腿上。我愣了一下。「你以前受過什麼傷害嗎?」z用研究的眼光著著我。

「什麼呀……」我想笑。

他變得嚴肅起來,「你不真誠。」他說。

我低下頭。好吧!我不真誠。那就……去他的吧。我說我走了,他從凳子上起身送我,在門口時他笑嘻嘻地說:「你這個小流氓……你還挺瘋狂的,你這個新新人類!」

我看了他一眼,逃走了,有一種像粘稠的血液樣的東西迅速充滿了我的大腦。我跑起來都能聽到那晃動的響聲。那樣飛快地奔跑啊奔跑。這是怎樣一個世界!風像刀子一樣猛灌到我的褲子和胸膛裡,我一聲不響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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