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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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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安年的爸依舊是賠禮道歉,說自打溫安年的媽過世以後,他就沒再笑過,兒子雖然在升官,可他這個做爸爸的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是溫安年不爭氣啊,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散了,他媽多半都是給他氣死的。

他又提出想看看孩子,他並沒有說是看自己的孫子,我沒說什麼,把孩子從搖籃裡抱了出來,溫安年的爸抱著孩子,就笑了,滿臉縱橫的皺紋,他笑著說這是我的孫子,我的小孫子長得可真好,你們看看,是不是挺像他爸爸的。

我沒有忍心反駁什麼,媽媽也嘆聲氣不作聲,誰能狠心對這樣一個老年喪偶的孤單老人說毒舌的話呢?看著他抱著孩子開心幸福的樣子,我突然就理解溫安年為什麼那麼的想要奪回孩子的撫養權了,可是,孩子就一個啊,如果讓老人滿足了抱孫子的幸福,那麼,我呢?

溫安年至少還可以再找一個女人結婚生子,可我的身體就這麼點志氣,只能生一個孩子,很難再懷孕了,孩子就是我唯一的命根子了,一生只有一個的珍寶,給了溫安年,我就沒有了,也許再也沒有了。所以我不能,我得學會殘忍起來。

溫安年的爸抱了孩子很久,直到孩子都餓了哭了,他才戀戀不捨地把孩子還給我,他來的時候買了不少孩子的用品和奶粉,我哄著哭著滿小臉都是淚的孩子,我想如果他懂事的話,看到親生父母離異之後還為了他的撫養權爭來鬥去,他會不會很難過。

溫安年的爸終於開了口,此行的目的,一是來登門道歉,二就是想把孫子帶回去住一段時間,他說的比溫安年要委婉一點,可大意不都是一樣,就是盯上了這個孩子,想要回孩子。

這下把我媽的情緒給激發了出來,媽媽說:「我原先還以為你們溫家不過只是出了一個沒良心的兒子,我以為溫家爸爸是通情達理的人。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你兒子做了哪些對不起我女兒的事,又是外遇,又是把女人帶回家打我女兒,做的那麼絕情,現在我女兒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好傢伙,你們溫家人又不是沒後代了,為什麼要搶我女兒的孩子,搶我的外孫,我告訴,溫家爸爸,這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了我爛了,否則孩子別想帶走!」

「親家母,我也只是喜歡孩子,隨口就說說,你彆氣成這樣子啊,你就當我沒說,行嗎?其實我們大家不都是因為太喜歡這個孩子才這麼想要這個孩子的嗎?要不我們商量一下,孩子兩家共同撫養,這樣也能減輕你們的負擔,孩子的戶口要是還沒有辦的話,那就暫先落到我那邊,我那邊上學比較方便。」溫安年的爸溫和的語氣說著。

「不可能了,我已經說過了,孩子和溫安年沒有關係,是我現在的未婚夫的,並且孩子的戶口也在我未婚夫的名下,孩子和你們溫家沒有血緣關係,不過我覺得孩子還小,我拒絕做親子鑑定,法律上也沒有規定我必須要配合做親子鑑定吧。」我也淡然地回應。

溫安年的爸呶呶嘴,還想再說什麼,看見我決然的目光,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他無力地支撐起身子,站起來,要告辭。

我讓他把他買來的東西都帶走,我的孩子現在還小還不需要那些東西。他說:「沒事,留著給孩子長大點的時候玩吧。」他又說以後他能不能常來看看,我只好點頭。

送走了溫安年的爸,我長吁一口氣坐在沙發上,之放抱著孩子在床上玩,我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張白紙和筆,原來之放剛寫了一首兒歌,說下個月去南京製作出來,算是送給兒子的禮物。

沒安神一小會兒,季颯又急急忙忙地敲門,拉著我說有賢芝的下落了,就在派出所,賢芝被抓了,警察通過賢芝的手機打電話給了季颯,我又跟著季颯去了派出所。

警察說是掃黃時查到賢芝的,她正躲在陰暗的房間裡吸毒,被前來掃黃的警察抓了個正著,吸毒,掃黃,這些詞衝擊著我的神經,我心裡一陣刺痛,我問警察她在哪兒。警察把我帶到了隔壁的一個空房間,賢芝正雙手被反銬著在椅子上坐著,垂著個頭,無精打采的,穿著很暴露,胸前的肋骨突起得嚇人。我又氣又心疼,眼淚一下就衝了出來,我跑上去,還沒有等跟在我身後的警察反應過來,我一巴掌打在了賢芝的臉上,打得很用力,我自己的手掌打得火辣辣的疼。

正文第二百二十五章:蝸婚(225)

賢芝緩緩地抬起頭,長髮搭在臉上,只露出了半邊臉,她笑著說:「季素,你來看我了啊,你終於來看我來了,你帶我走吧,你跟警察說一聲,讓他們放我走吧,我的手被拷著我好難受啊……」

我身後的警察拉住了我,說:「你緩和一下情緒,怎麼能大人呢,她也夠可憐的,吸毒的人都是這樣,除非戒了毒,不然這個人就給毀了。」

只好點點頭,看著賢芝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交了罰金,把賢芝帶到了一家旅館,之放先開車回去了。我又給她買了一套衣服,買了一雙鞋,是一件白襯衣和一條藍色牛仔褲,一雙白色匡威帆布鞋,給她洗澡洗頭,這中間,她想要說什麼,見我一直都是沉默,她也沉默了,她心裡是明白的,在孩子的問題上,我非常的生她的氣的。

她身上很髒,好幾天都沒有洗過澡了,以前的賢芝是每天要洗兩個澡的,我看著她那讓我無法和去年游泳館裡聯絡起來的身材,乾癟的骨感的身子,一點也沒有了曾經的飽滿和水嫩。又給她洗了頭,頭髮已經是乾枯的打結了,一點也沒有光澤,我給她塗了護髮素,洗了好幾遍,才把頭髮給洗順。她很乖巧,沒有鬧騰,就像是孩子一樣任由我處理。

洗完了頭,我把她安坐在鏡子面前,我從包裡拿出一把小剪子,我對賢芝說:「頭髮都枯死了,不如我給你剪掉,弄乾淨點,我好帶你出去吃飯。」

她順從地點點頭。

我看著鏡子裡她泛黃的皮膚,長了一些斑點,目光有些渾濁,我比劃著她的頭髮,給她剪刀齊耳,也希望賢芝在剪完頭髮之後能從頭開始,一切嶄新。

賢芝從鏡子裡看著我熟練地用著剪子給她剪著發,說了一句:「季素,我至今還記得,大學的時候,你最喜歡給我剪頭髮了,你特別喜歡給人剪頭髮,你不是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個女孩子,就會去學理髮師嗎?我喜歡看著你給我剪過頭髮後的那種成就感,縱使那時候你剪的並不好看,可我都讓你剪,我喜歡你高興的樣子。」

她說的話,讓我想起了我們大學時候,我們之間那麼的互尊互愛,好得兩個人是炮轟也分不開。

「賢芝,你好好的,重新開始,重頭開始,我等你,等著你回來做我孩子的乾媽。」我們倆心裡都清楚,我要把她送進戒毒所了。

她點點頭,笑了,轉瞬間笑容又暗了下來,她說:「可是我對孩子做的那種事,你還能原諒我嗎?溫安年是不是要和你爭孩子了?我當時,真的是犯渾了,我剋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是想要錢,為了錢我真的連親孃都能賣了,我真的很後悔,我為什麼沒有剋制住自己,把你害了,又害了你一次。」

「說什麼傻話啊,什麼害不害的呢,我都是心甘情願的,再說孩子也沒有什麼事,溫安年也是遲早會知道的,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已經請了一位律師,官司要是打贏了,那麼我也就永遠都放心了。」我對賢芝說。

看得出來賢芝還是心裡很不對勁,她低眉順眼間,都是對我的歉疚,其實我真的不需要她這樣子,我只是想看著她好起來,回到原來那麼瀟灑驕傲的賢芝。

賢芝的頭髮被我剪好了,我端詳這鏡子裡的賢芝,換上了我給她買的新衣服,越發顯得健康了起來,再加上乾淨清爽的短髮,人也一下就精神了起來,我看著她,滿意的微笑,這樣子的賢芝,總算是和我記憶裡的賢芝有點相似了。

她對著鏡子來來回回地照了好幾遍,自己也認不出來自己了,我又給她化了淡淡的妝,上了腮紅,臉上的氣色也就好多了,她看著我忙活著,說:「季素,你對我真好。我們還能是朋友嗎?」

「當然能,一直就是!」我肯定的回覆說,又給她上了唇彩。

這麼一瞧,真是漂亮極了。

除了還有些瘦,別的就都很正常了。我拉著她的手,帶她去吃她過去最愛吃的**料理,她吃了不少,我看著她大口大口地吃東西,心裡特別的滿足。

從餐廳出來,我們倆站在街上,風和日麗的天氣,陽光灑在身上,十分的明媚。我用手將賢芝的頭髮又整理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乾淨清爽的賢芝,我說:「我們走吧。」

賢芝點點頭,伸過手,拉著我,風吹起她的白襯衣衣角,我覺得不久後她就能回答從前了。

我把賢芝送到了戒毒所,我站在戒毒所大門口看著她進去的,她微笑著朝我揮揮手,在將要進去的時候,她想回頭,但是我早已經跑開躲在一個她看不見的麵包車後面,我看著她失落的尋覓著我,我知道,我真的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我答應賢芝,我會一個星期來看她一次。

我希望她能真正的洗心革面好起來,畢竟她是我唯一的好姐妹。

我回到家裡,媽媽還正擔心我和賢芝一起在外面,生怕賢芝毒癮發作又要對我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我安慰著媽媽,我說賢芝再壞也沒有壞到那麼個程度,她只是因為毒癮發作才暫時失去了理智,她至終都是沒有壞心對待我的。

我抱著孩子去了樓下曬太陽,和一群出來遛彎的大媽們說著孩子的趣事,大媽們都說瞧著之放就十分的喜歡,一看就是那種能靠得住的男人,又隨意地聊了些話題,到最後我又些犯困了,就又抱著小放回了家,給他餵奶,聽見之放在房間裡說什麼,起初我還以為他在和我說話,我走到房門口,聽見他在打電話。

正文第二百二十六章:蝸婚(226)

聽的不是很清楚,只能聽到之放說怎麼這麼嚴重?孩子還這麼小,難道就沒有什麼別的方法了,花再多錢我們也樂意,只要孩子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感覺他掛了電話之後,是非常的失落,我輕輕地推開了門,之放驚得轉身,看著我,很快又裝出了笑容說:「你回來了啊,孩子睡覺了嗎?走,我去給你弄好吃的。」

能看出他臉上的幾絲躲閃和不對勁,我急了,拉著他的袖子,我問他:「之放,你剛才和誰打電話啊,說什麼孩子這麼小,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方法,是不是孩子有什麼事你瞞著我啊,怎麼你和我媽有時總神神秘秘的抱著孩子出去,你們到底隱瞞了我什麼?」

「真的沒什麼,我剛和柯律師打電話,談孩子的撫養權問題,我意思是說孩子還年紀尚小,最好還是在媽媽身邊,你就別多想了。咱們的寶貝兒子不是好好的乖乖的嗎?我給你做好吃的去。」說著就拉著我去廚房。

我想再問,他轉身抱住我,說:「不許再問那麼多的為什麼了,有我在,你哪需要那些為什麼呢,就張著嘴準備吃我做的美食吧。

心裡總歸還是有個芥蒂,聯想到孩子有些嗜睡,有些瘦,臉色也沒有原來紅撲撲了,變得越發蒼白了,小嘴唇也是白的,我最擔心的就是孩子的健康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既然他們都不對我說,我想了想,這兩天我就帶著孩子去一趟醫院檢查一下,怎麼一點也不好動,就是愛睡。

諸多煩心事聚集到了一起,溫安年起訴的官司將要開庭審理,我配合著律師做著各項準備工作,只能勝訴,不能敗訴。

抽了一個午間的空隙,抱著孩子去了兒童醫院,醫生先大致檢察了小放的身體,擔憂地皺起了眉頭,要抽血做進一步的檢查,我問醫生孩子是不是缺乏營養,醫生說如果是缺乏營養那麼簡單就好辦了。醫生讓我先回家等檢驗的報告,我心疼地看著孩子,他還那麼小,蒼白的小臉蛋,睡在我懷裡,緊抿的蒼白小嘴唇,越來越沒有血色了。

突然無比的害怕了起來,我唯一的孩子,那麼的惶恐。握著他的小手,我感受到了他小小身體給我帶來的幸福。我的兒子,他是我的兒子。

我是揹著媽媽和之放去給孩子做的檢查的,在結果出來之前,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心裡,當然是盼望著檢查結果是一切正常,那樣,也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期間我還去看望了一次賢芝,她比原來瘦了,她說她剛進戒毒所時就哭嚷著要出去見我,她口口聲聲地喊著素素來救我,她說她在裡面很想念我,尤其是冷靜下來的時候,她說原來,經歷了這麼多,她的內心裡,始終都還是隻有馬衛的。

我沒有再問她季颯呢,我知道,即使賢芝是真的愛季颯的,那麼她也不會再讓自己去愛了,當然,我更相信賢芝說的,也許經歷了一番大的生死蛻變,她重回了最純淨的那時刻,她才發覺自己最念念不忘的是馬衛。

法庭開庭的那天,我和之放,加上季颯還有柯律師,我們都出庭,媽媽則在家帶著孩子。

雙方律師都爭辯的十分犀利而尖銳,溫安年的律師主要強調著指責我沒有讓溫安年帶著孩子去做親子鑑定,說我是在剝奪溫安年做父親的權利,知情權,撫養權,還說我也沒有照顧好孩子,根本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讓沒有兩個月大的孩子被一個吸毒的女人帶走,幸好原告及時救下了孩子,所以請法院將孩子判給原告撫養。

柯律師也有相當的能力,唇槍舌戰開始了,柯律師指明孩子的母親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孩子要不要和另一個非婚姻關係的男人親子鑑定,這是做母親的權利,如果原告沒有證據證明孩子是自己的,那麼就不能成立和孩子有父子關係的事實。

原告和被告各自陳述的時候,溫安年旁邊就坐著他爸,溫安年說:「如果對方不願意配合我做親子鑑定的話,那麼,我認為這個孩子就是我的,無可爭議的,既是我的兒子,那麼豈有和別人姓的道理!」

我控制著自己,不想當庭和溫安年吵起來,我也闡述了我自己,作為孩子的母親,雖然在孩子差點丟失的事情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我是一個有過卵巢疾病的女人,我也許一生就這一個孩子,只能當這一次母親,孩子就是我的生命,我肯定在今後用我的生命去呵護照顧孩子,再也不會讓孩子受到傷害。

休庭期間,柯律師告訴我,從目前對方手上的證據和呈述上看,這場官司我們這邊是勝算帷幄的,我也高興了起來。

想想也是啊,我的兒子,任憑在哪裡打官司,總歸是改變不了我是孩子媽媽的事實,我十月懷胎把他生下來,法院不可能會只聽溫安年單方面的,就算在孩子上一次被賢芝抱走的事件上我存在了照顧孩子不周,但也不會把孩子判給一個都沒有證據來證明自己是孩子父親的人吧。

之後又接著開庭,溫安年的醫生又拿出了兩份血型報告,稱孩子和溫安年都是r陰性血,這種血型屬於熊貓血,萬里挑一的血型,怎麼會又那麼巧合。看來溫安年這次也是下了血本請了一個大牌的律師,是勢必要和我大戰孩子的撫養權了。

正文第二百二十七章:蝸婚(227)

法庭上雙方的辯論是十分的激烈的,兩個人為了孩子在各自席上指責對方的不負責任,說到最後,我自己都覺得很可笑,這又是算什麼呢。最終,孩子還是判給了我,孩子的撫養權還是在我這裡,溫安年由於舉證不足,終於還是沒有得到什麼,他敗訴了。出法庭時,從他身邊走過,還有他爸,我面無表情,但是我對他爸說了一句:「如果以後想孩子了,可以來看孩子。」

雖然這個結果是不出我所預料的,可還是虛驚一場,我和之放請柯律師吃了飯,回到家裡,都累了。孩子還在睡覺,抱到懷裡想把他弄醒,逗他玩玩,可是媽媽說隨他睡覺,醒來了又要得哭的,我又注意到媽媽的神情充滿了擔憂。

下午正在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和之放商量著何時去葡萄牙的事,我收到了醫院的電話,說孩子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情況非常不好。我關掉了電視,走到陽臺邊,低著嗓音問醫生:「怎麼個不好,是不是缺什麼營養,或者貧血太嚴重了?」

「雖然沒有確診,但基本可以肯定是白血病,如果不進行進一步治療或者骨髓移植手術,孩子的生命很難保證了。」醫生把最嚴重的後果也告訴了我,意思是,這個孩子很可能長不到幾歲就會夭折。

這如同是五雷轟頂一般,我掛了電話,之放還走過來問我怎麼了,怎麼接一個電話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推開了他,衝向了媽媽的房間,我開始在媽媽的抽屜裡瘋狂的翻動,我發現了很多藥物,都是治療白血病的藥物,我明白了,他們一直都瞞著我,孩子早就在服藥了,他們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抱著還在熟睡的孩子,我緊緊地抱在懷裡。也許是我太用力氣了,孩子在我懷裡哭了起來,小臉一點血色也沒有,完全沒有了剛出生那些天的健康。

我望著之放和站在一旁束手無策看著我的媽媽,我拿著藥瓶質問他們:「這是什麼?這是給誰吃的,你們一直都在給孩子吃藥是不是,你們早就知道孩子身體不好對不對!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要瞞我到現在!」

「季素,你冷靜一點,也許情況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嚴重,我們不告訴你,是因為你那時你剛生產,你身體太虛,再加上這幾天事情多,就準備要告訴你的。」之放努力想用言語讓我冷靜下來。

「不!你們沒權利這樣,我的孩子,我不能看著他受罪!」我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媽媽也難過了,說:「都是我讓之放別告訴你的,我怕你承受不了,我怕我有可能會失去兩個孩子,你懂嗎?你心疼你的孩子,可是你也是媽媽的孩子,媽媽也心疼你啊。我何嘗不疼他呢。」

孩子哭著,小腿掙扎著,嘴唇發白,我真害怕他隨時會在我懷裡死去,我抱著孩子就往屋外衝,我要去醫院。馬上去醫院,醫生不是要換骨髓嗎,那麼抽我的就是,哪怕把我的都抽完,我一定要救我的孩子。

到了醫院,之放和媽媽都跟在後面,醫生再一次會診,說孩子早期出現的嗜睡,臉色發白等症狀就已經是病情加重了,最好能在邊治療的過程中邊等待做幹細胞移植手術。

「醫生,錢我們可以籌集,手術要儘快開始,不然孩子的身體會支撐不住的。」我焦急地說。

醫生面色有些無奈,說:「這個孩子太小,做手術也會危險增大,最好藥物治療到一兩歲的時候,再進行手術,況且,這樣你也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再生一個孩子。」

再生一個孩子?我有些懵了。

「醫生,再生一個孩子?這是什麼意思,我就要這個孩子。」我堅決地說。

之放在我身後拉拉我的手臂。

醫生說:「你可能對這種病不是很瞭解,做骨髓移植手術必須要配型成功,這個孩子是r陰性血,我們都稱熊貓血,骨髓庫沒有和這個孩子相匹配的。我直說吧,就是現在救孩子的唯一方法可能就是要你和你先生再生一個孩子,用新生兒的臍帶血做配型,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所以,你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去準備懷孕生孩子。」

我徹底的暈了,再生一個孩子,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要和溫安年再生一個孩子才能救活小放。

我覺得這太荒唐了,這簡直是天大的玩笑。

倒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生的辦公室的,踉踉蹌蹌的,我就像是失心瘋了一樣,抱著孩子一句話也不說,把媽媽和之放都嚇壞了,他們都擔心我會不會是受了重創要瘋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每天除了照顧孩子給孩子喂藥,我沒有再說一句話,我沉默了,我沒有傻,我只是在猶豫,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選擇,孩子是無辜的,如果不是我和溫安年離婚,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治療獲救了,我不能自私地看著孩子死去。雖然我也許再一次懷孕的機率不大了,可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去試試,哪怕是有一點點的希望和機率。

第三天,我想好了,我把一家人都喊到了客廳,我端正的坐著,我要宣佈一個事實,我要去找溫安年,我要復婚,並且,我還要和溫安年再生一個孩子。

這個決定,無異於是一枚重磅炸彈砸向了家裡的人。

季颯是第一個站起來說堅決反對的,說如果我要和姓溫的復婚,他就不認我這個姐姐了。

正文第二百二十八章:蝸婚(228)

季颯反對,當然是能理解的,溫安年之前做的那些事,無法不讓人無可原諒,如果真要和溫安年復婚,季颯接受不了,媽媽接受不了,那麼之放呢,還有之放的家人呢,甚至溫安年又是否願意呢,可除了這麼做,還有什麼辦法i可以救我可憐的孩子。

我想了一夜,卻不知如何向之放開口,我明白他內心也和我一樣為孩子的病情著急,他沒有說話,一直沉默,他一定是最痛苦的,既要飽受孩子病情的擔憂和折磨,還有要操心我,擔心我最後是作何選擇,真的要復婚,那意味著我和之放是永遠都不會在一起了,我不可能和溫安年生個孩子再離婚和之放走到一起去,那太荒唐,也太對不起之放了。

命運在一起把親情和愛情二選一的局面推向了我,骨肉親情,我自己的兒子,患難愛情,我不離不棄的未婚夫,該怎麼辦何去何從,我整個心裡都亂成了一團麻,壓迫得我無法入睡,心裡還擔心著孩子。

醫生說目前出了最保守的藥物治療,也就只能是等待配型的骨髓出現了,中華骨髓庫目前是沒有和孩子配型的骨髓,要麼繼續等待下去,也許是一年兩年,也許那渺小的機率等一輩子也等不到。孩子的這種白血病屬於急性非淋巴性白血病m5型別,是最兇險的一種白血病,即使是依靠化療也不能根治,唯一的治療途徑只能是換骨髓。

手術費用在五十萬左右,錢我想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要湊齊這錢,如果我打算和之放分手的話,那麼,手術費我很難湊齊,要麼就沒錢,要麼就沒有配型的骨髓,我心裡揪心啊。媽媽說照顧孩子喂藥習慣了,她堅持帶孩子睡,我見不著孩子在身邊,更是睡不著,想到白天在醫院裡醫生拿那麼長的針給孩子做骨穿,兩米長的病床上,躺著孩子小小的身子,他還不會說話,疼得只能是哭,我和之放還要陪著醫生把孩子摁在病床上。

想到孩子痛苦的那一幕,我就寧願代替他受這份疼痛。

我真不是一個稱職的好媽媽,孩子併發到現在,我知道的最晚,都是之放和媽媽悄悄地照顧這孩子,我忽略了孩子的健康問題,我太麻痺大意了,越想心裡越是愧疚和痛苦,於是起床,開啟電腦,在網上搜查一些關於白血病的相關病例和患者情況。

加了一個群,那個群都是白血病患者家屬集聚在一起商討病情的群,我一進群,原來大家都也沒睡,都在聊家裡病人的情況,我把小放的病情和她們一說,她們都說那最好就是再生一個,配型就很容易成功的,只有這樣才能救孩子。群裡也有一個媽媽就是第一個兒子患上了白血病,她又再生了一個兒子,結果配型成功,做了幹細胞移植手術,手術很成功,孩子現在已經出院要準備上學了。

我非常的羨慕這位媽媽,她至少是想生就可以毫無顧忌的生第二個孩子來救生病的兒子,而我呢,我的情況該怎麼辦呢。我把我的婚姻狀況在群裡說了,大家都關心了起來,都給我出謀劃策,有要幫我聯絡好的醫院和醫生的,有的說有認識一家有祖傳秘方的偏方,有的支援我繼續堅持下去等待中華骨髓庫的配型,也有個別的,勸我放棄當前的婚姻,去和前夫生一個孩子,救活兒子。

勸我復婚的網友後來說:在母愛的面前,一切都是無私而神聖的,為了救自己心愛的兒子,什麼丟臉什麼不情願的事都可以去做,因為在你有機會挽救孩子生命的時候你沒有去挽救,那麼真當孩子離你而去的時候,你會抱憾終生的,你此生就算和你現任的丈夫結婚再生子,你都很難從那個孩子的陰影裡走出來了,你會自責一生的。

我覺得她說的,很對,明明可以救孩子,明明還有一線希望,我做媽媽的,怎麼能替孩子放棄了呢?

如果不是我和溫安年離婚,我肯定可以毫不猶豫的去準備生第二胎來救孩子,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從離婚到現在,一切都是朝錯誤的方向在發展,我所謂追求的純粹的愛情和婚姻,其實在現實裡是站不住腳的,是不堪一擊的。

孩子對我有多重要,我自己清楚,比我的命都重要,何況是我今後的婚姻幸福呢?

救孩子要緊!

群裡也有網友媽媽提出了反對,說不要太沖動了,畢竟和前夫的感情都已經破裂了,如果這樣再婚,那麼即使生下第二個孩子,那對於第二個孩子也是不公平的,他一出生就是為了救另一個孩子而到來,他是在父母感情破裂的情況下發生的產物,他也是不幸的,這樣實在是太不人道太殘忍了。

還有的網友也質疑這樣對現任的未婚夫是否過於無情了,有沒有想過他的感受,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要和她前夫復婚同床生子,這對一個男人而言是怎樣沉重的打擊和煎熬。

此話一齣,也有網友媽媽說現任的未婚夫畢竟是成年人,他可以選擇自己的感情去向,你離開他回到前夫身邊他不會死,他可以再選擇一個新的開始,但是孩子那麼年幼,孩子沒有選擇的機會,孩子的命運就在大人的一念之差和情感決定中,在這一場抉擇中,孩子是最無助最可憐的。

我謝過了群裡的熱心網友媽媽們,我也得知我的小放是這個群裡患白血病最小的患兒,大家都對小放的病情充滿了關愛,我想,人間自有真情在的,我想了大家的建議,都說的很有道理,從各個方面看來,命大於一切,救孩子要緊。

之放離了我,他還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娶一個更好的女人結婚生子,他可以過的更好,而孩子,只有我能救他了,我不能放棄孩子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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