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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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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二十九章:蝸婚(229)

關上了電腦,已是深夜凌晨三點,我坐在電腦旁,倒了一杯水喝,走到之放的身旁,給他掖被子時,我發現他根本都沒有睡著,他的眼睛看著我,然後對我張開了懷抱,我鑽進了他懷裡,非常的溫暖。我問他:「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呢?明天起來眼睛有將是腫腫的了。」

他搖搖頭,目光裡滿是疲憊和無奈,他雙手捧著我的臉,溫柔地說:「我害怕,我害怕我睡著了,你就走了。」

我說我不會走的,我怎麼會走呢。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拍床,說:「很晚了,我們都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帶孩子去醫院呢。」

我將水杯遞給他,對他說:「我馬上就來睡,我去看一眼孩子就回來。」

媽媽執意要自己晚上照顧孩子,也許,是怕我照顧孩子不周,她不放心,她總覺得年輕人是不會照顧孩子的,她自己生了兩個孩子,就有經驗。我推開房門,走廊上柔和的燈光照進了房間裡,我看見了小放那乖

巧的臉,嘴唇還會不自覺的動著,一定是在夢裡夢見了吃的。

這麼可愛的兒子,我怎麼能忍心不管呢,縱然他是溫安年的兒子,那我也要救啊,是我的骨肉。

我心都在滴血,想到白天他將又要去醫院受一次罪,小小的孩子還不會說話,但是一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他就會哭,因為他知道穿白衣服的是要來打針的,哭得連醫生護士都心疼,面對這麼小的一個白血病患者,誰能不心疼呢。

都是媽媽不好,媽媽沒有能給你一個健康的身體。

合上了房門,我在走廊上坐了一會兒,之放擔心我,起來走到走廊,見我蹲在走廊一個勁流淚,他來到我身邊,蹲下身子對我說:「寶貝,睡覺吧,別這樣,你還有很多事要去做,不能就這樣輕易地被打垮。」

我溫順的點點頭,進了房間,躺在床上許久才睡去。

早上很早就起來了,要準備孩子的早餐,之放也早早的起來,季颯起來後就對我說了一句:「姐,你暫時先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姓溫的,我出去想想辦法,多跑幾家醫院問問,包括國內其他的醫院,看看究竟有沒有別的治療方案。「

我任由季颯去了,如果真的有別的辦法,那就是最好的事了,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選擇和溫安年復婚再生孩子這一個地步的。

孩子總愛嗜睡,也不像以往那麼的淘氣了,醒來的時候,會對家裡的每一個人笑,笑得時候還小手在空中不停地揮舞著,我想,這算是兒子在鼓勵自己,也鼓勵我這個媽媽吧。我喂孩子奶,之放則不停地打電話給他認識的一些和醫院有關係的人,聯絡到北京的一家兒科醫院,是專治白血病的,又詳細地打聽了一些具體的情況。

他把情況都告訴了我,問我願不願意去一趟北京,去北京兒童醫院抱抱希望試試看,我點頭,只要有一絲的希望,我們都要去搏一搏,孩子的性命就在我們的手中握著,我要為孩子也要為我自己負責。

孩子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也看不出和正常健康孩子有什麼不同,媽媽抱著孩子在逗著孩子笑,我疊著孩子的小衣服,這些可愛帥氣的衣服,那麼的讓我愛不釋手。既然要去北京,就要準備好去北京的行李,也許,此行還不知道要在北京待多久,只有我和之放去,媽媽就暫時先留在家裡,一旦我們在那邊確定是要住院還是手術的時候,媽媽和季颯再過來。

我也擔心之放的工作,已經耽擱了這麼久了,南京那邊也是一催再催,幾個歌手原本是要出幾張開春新專輯的,因為之放好久沒有寫歌,幾個歌手一時也找不到適合的搭檔,專輯都推遲了,都等著之放回來。

我看著之放在屋子裡忙裡忙外,繫著圍裙給孩子溫奶,我一下子就責備內疚一起上來了,如果不是我,他一定在安心熱情地寫著他愛若生命的歌,他曾告訴我,為了做一個職業作曲人,他放棄了多少,而今,卻因為我,他工作一再耽誤。

就算讓他先回南京忙於事業,他也會說:「我兒子都生病了,不給兒子把病治好,我能安心工作嗎,我又能安心寫好歌嗎?我腦子裡滿滿的都是我兒子可愛的小身體,除了這,別的都沒有了。」

我感激之放,和我在一起,總是與我一同共患難,卻沒有共享福,我對不住之放,如果孩子病好了,那我也不會和他領取結婚證了,我想,我配不上他,我真的越發的自卑,我根本都不是一個好愛人好媽媽好女兒。

他在打電話和公司商量,他焦急地說自己兒子生病了,他不能回到音樂工作室去,先找個新人頂一下,他只有等兒子的身體康復了才會回南京,下一步要去北京,也許,沒準在北京就能把兒子健健康康的帶回來。

我歉疚地看著他,不停地打電話交待一些工作的事項,已經有打算要長時間遠離音樂室的想法了,可是他把音樂室創辦到今日,付出了那麼多艱辛才讓它名氣大振,也像他另一個孩子一樣,他卻為了小放這個原本沒有血緣之親的孩子要放棄。

他摟著我,說:「你別多想,我和你一樣,我是孩子的父親,我為他可以付出一切,你們母子二人就是我的全部了,最難的時候我們一家人團結在一起,挺過這一關,一切就好起來了,相信我,我在,就什麼問題都能解決,手術費的事你不用煩惱,我帶了信用卡。只要能找到適合的配型,一切就容易了。」

我在心裡祈禱,這次北京之行,能給孩子帶來病癒的希望。

正文第二百三十章:蝸婚(230)

訂好了機票,是一個星期之後的飛機,北京醫院那邊也與主治醫生通了電話,將孩子病例上的詳細情況以及孩子現在的症狀都大致的和醫生描述了一遍,醫生給我們的回答是醫院曾經收治過和小放差不多年紀的白血病患兒,後來成功在中華骨髓庫等到了適合的配型,手術很順利,健康的出院了。

我的希望又重新被點燃了,孩子的生命之燈總算是有盼頭了,我急的都恨不得馬上要去北京那邊的醫院了,之放安撫我,說還要準備一些事情,大人到沒有什麼要緊的,主要是孩子,要為孩子準備好藥物,最好是帶上兩個急救醫生以防萬一,直到平安送到北京兒童醫院才能離開醫生。

之放特意去找了我們當地的醫院,將這一情況說明,取得了醫生們的諒解,並且同意下個星期派送兩名醫生隨從我們一起去北京,護送孩子,直至孩子安全到達北京兒童醫院的醫生們手中。

這一下,總算是安心了不少,想著孩子到了北京就能有救了,把所有的砝碼都壓在了北京醫院,如果這條路行不通的話,那麼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那就只能是選擇和溫安年復婚了,這是個下下策。

我明白之放是在想一切的辦法盡全力,他是最最不想看到我需要用和溫安年復婚的代價來拯救孩子的,他希望今後孩子健健康康,他仍然是孩子的爸爸。

我怎麼又會不懂他呢?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雖然沒有多少多少年,但是卻經歷了這麼多,連生死都經歷了,還有什麼我們不能承受和擔當的呢。我想我要學會的是珍惜,我告訴我自己,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好起來,我一定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活。

因為病魔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的讓我發現沒有什麼能挽救除了自己去努力掙扎,人的生命是堅強呢,還是脆弱呢,我一直在想,人的生命其實還是脆弱的,生存在這個社會上有太多的危機太多的災難,每天都在發生著,而我們本身還要面臨疾病天災的威脅。但是人之所以稱之為人,是因為人有著強大的精神世界和精神力量。總是能在生命脆弱的時候點燃起強大的精神之光。

回想起小學的時候,老師給我們上思想品德教育課上說的那些話,然後讓我們背下來,都是一些關於珍惜生命關於時間的寶貴,那時的我們太小,我們只是背得滾瓜爛熟,但是我們並不懂。因為這些知識老師在教育我們之後,是留給長大以後的我們。而今,我回想那些少年時代老師說過的話,我仍銘記在心,我懂得了,這世界上沒有哪一種東西能比人的生命更寶貴,無論是金錢名利還是情感,沒有了生命,一切都無所依存。

比如我愛你,縱使這句話說得都刻入了骨子裡,而沒有了生命,何談愛情,何談我愛你了。

關於生命,關於珍愛,我想了很多,人總是要在經歷一些打擊和滄桑時才能迅速的成長起來,我甚至都覺得孩子的這一場病讓我一下子長大了十幾歲,對待人生,有了不同的認識。

也可以說是受了刺激,那種小心翼翼生怕會失去的感覺,讓我感嘆活著的每一天都需要感恩造物者,我不會再自暴自棄,只要是活著,就要去追求去爭取,孩子的生命,只要有我這個媽媽在,我就不會讓他有絕望的一天,我會努力,不是嗎?

望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黑眼圈很深,好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了,老是大半夜的跑起來看看孩子,看著就越發的不捨,我想象他長成大小夥子的樣子,站在我面前,叫我一聲媽,該是多麼的幸福。

孩子,媽媽不會放棄你,媽媽在,陪同你一起趕走病魔,重獲健康,媽媽愛你。

我愛我兒子。

我準備好了一些去北京需要攜帶的隨身物品,之放也告知了子晚,沒有具體說孩子的病情,只是說需要去北京一趟,孩子例行體檢一下,有些小問題,我和子晚聊了幾句,子晚幾次喊我嫂子問我的侄兒長的多高了,出牙齒沒,會喊媽媽嗎,我一一回答,中間幾次差點就忍不住要哭了。之放在一旁攬著我的肩膀,讓我能支撐下去。

媽媽收拾著孩子的小衣服,奶瓶,紙尿布,奶粉,還有小鞋子小襪子,又重新找老銀匠給孩子打了一副銀手鐲和一個長命鎖掛在脖子上,媽媽實在是太不放心了,連續幾個晚上都把我叫進了房間了再三的叮囑。

我看著媽媽頭上新生出來的白髮,一下就控制不住哭了,我說:「媽媽,是女兒不孝,牽累您跟著我一起飽受委屈,我對不起您。讓您為我操心,還要為我的孩子操心。」

媽媽搖搖頭,心疼地望著我,抱著我說:「傻孩子,不管你長多大,在媽媽這裡,你都是我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們都是媽媽的心頭肉,稍微你們有點疼啊痛啊的,媽媽都心裡疼啊,有哪個上人不盼著自己的孩子好啊,只有你們過的好,媽媽才能好,你爸去世了,我只有把你們和你們的孩子照顧好,以後我老了去見你爸了,我才好有個交待啊。」

媽媽的這一番話,讓我心裡更加的難過了起來,媽媽為了我們姐弟倆,操了大半輩子的心,到老了退休在家裡,還要照顧我們,照顧我的孩子,一點也沒有享到福,還要為我們牽腸掛肚。

我再三告誡季颯,沒事下班就回家,好好照顧媽媽,別惹媽媽生氣,我去北京之後,會隨時和家裡聯絡的,也讓季颯要學會多說安慰的話多寬慰媽媽,別讓媽媽為小放的事操心殃及身體。

正文第二百三十一章:蝸婚(231)

季颯原先最怕的就是我要和溫安年復婚,既然去北京兒童醫院有治癒的希望,季颯當然是十分的支援,並表明一定會照顧好媽媽的,讓我這個做姐姐的就儘管放心帶孩子,他和媽媽在家裡等著我們三個健康平安回來。

我擁抱了一下季颯,我的弟弟,終於長大了,終於能讓姐姐感覺他已經是一個男子漢能夠擔當和支撐這個家了。

北京也許會比南方冷,媽媽又把我和之放厚一點的衣服準備好,生怕我們會凍著了,其實我們也不是孩子了,可媽媽還是這樣愛操心,我微笑著看媽媽為我們準備這準備那,心底裡的溫暖一圈圈的散開來,真好。

將去北京的所有準備都做好了,再臨行要去北京的前兩天,賢芝所在的戒毒所醫生給我打來了電話,非常緊急的一個電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匆匆地說了一句速來戒毒所看看賢芝,我馬上又奔往了戒毒所,也不知道賢芝出了什麼事,但我預感到肯定是非常不好的事發生了。

到了戒毒所,我找到了負責賢芝戒毒的醫生,他臉上佈滿了陰霾,他告訴我賢芝早上用磨得很鋒利的塑膠碗碎片割腕自殺,我一聽這訊息又是覺得當頭一棒,賢芝怎麼不好好的配合醫生,要自殺呢,我抓著醫生問現在賢芝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說幸好搶救及時,沒有出太多的血,對生命健康沒有太大的威脅,但是目前從賢芝的心理上看,她非常不配合戒毒,也不配合治療,這樣下去,身體遲早是要被拖垮的,醫生說用賢芝的話來講那就是隻求速死。

只求速死,這四個字說得多讓人寒心。

在戒毒所醫生的引導下我見到了躺在床上休息的賢芝,她的臉明顯的長胖了很多,細看身體也胖了不少,與先前吸毒的時候消瘦簡直都不是一個人了,看的出來,她身體好了很多,可是,她手腕上包裹著的紗布告訴我她確實是採取了自殺行動的,我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她閉著眼睛,沒有察覺到我的出現。

輕輕地喚了一聲「賢芝」,走到她床邊坐下,她睜開眼,看到我起初是十分的驚喜,但是很快又失落了下來,看著我,不敢相信地問:「素素,真的是你嗎?是不是我產生了幻覺我看錯了。」

醫生在一旁解釋說:「她這是吸毒引起的後遺症,總是會出現幻覺,你沒來的時候,她總是把護士和醫生當成是你,一直念著你的名字,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我們怎麼勸也勸不住她,後來她知道那些人都不是你,就認為你不要她這個朋友了,就開始不吃飯也不配合治療。」

我撫摸著賢芝的頭,說:「賢芝,是我啊,真的是我,我是季素啊,我來看你了,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戒毒。你怎麼能割腕呢,你怎麼就那麼傻呢。」

她對我微笑,然後說:「我這樣一割,你不就來了。這些天你都沒有來看我,我一個人在這裡,心裡都在想你們是不是都不管我了,我覺得我就像是被人遺棄在這個與外界隔絕的世界裡,我太痛苦了,我孤單得都不想再活下去了,季素,我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姐妹了。」

送賢芝進戒毒所的時候,我是答應賢芝每個星期都來看望她的,這些天忙著孩子生病的事,我沒有來看望賢芝,所以賢芝胡思亂想,以為是我不再管她了。

我洗了一個乾淨的蘋果遞給賢芝,我說:「你怎麼就這麼傻呢,我是這幾天忙了,所以沒能來,醫生一打電話給我,我就馬上過來了,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們是好姐妹呀。」

她聽話地咬了一口蘋果,開心地直點頭,說:「是呀,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不會不要我的,其實我傷口割得也不深,我就是想要見到你,每天面對的都是這些人,實在是悶壞了,我說我要出去見你,他們怕我會逃跑,我說要打電話給你,他們也不讓,我索性就想了苦肉計,看,我不馬上就見到了你。」

她還是那麼的鬼點子多那麼的壞,但至少,她這點還是非常像過去的賢芝的,我終於看到她在一點點的恢復健康,恢復原先的性格。

賢芝似乎也察覺到了我與往日的不同,放下了蘋果,問我:「素素,你怎麼看起來不對勁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是溫安年那小子嗎?都是孃的我不好,毒癮發作我幹出了那檔子對不起你的事,我還是孩子的乾媽,我卻對孩子這樣,我以後還有什麼臉做孩子的乾媽。」

她提起了孩子,一下就觸動了我的神經,想到孩子健康的時候,我們還商量著做乾媽的事,現在孩子竟一下子就得了這麼嚴重的疾病,我眼淚簌簌地往下直落,這換成了賢芝來安慰我了,她攬過我的肩,讓我正視著她,我看著她滿臉的擔心,眼淚還是不住地往下掉。

「別哭啊,傻孩子,你哭什麼啊,你看看我,我都這樣子了我不照樣挺過來了,戒毒所裡的日子真難熬,沒有自由,飯菜難吃,還有毒癮的折磨,我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麼事是人不能挺過來的呢?你說出來,我和你一起想想辦法。」賢芝急了,忙追問。

「孩子——孩子生病了。」我擦掉眼淚,說。

賢芝愣住了,說:「生病了,什麼病,你快說啊。」

「急性白血病。」我說。

「白血病?素素,你說的是真的嗎?我不信啊,那麼健康的寶寶,怎麼會有這種病呢,你有沒有帶孩子去治啊,這病很嚴重啊,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要照顧好我的乾兒子啊,我還指望他給我防老呢,你趕緊回去照顧孩子吧,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賢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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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二章:蝸婚(232)

我拉著賢芝的手,我故作輕鬆地說:「你也別為孩子擔心了,你安心戒毒,沒準等你出來的時候,我就帶著孩子一起來接你了,已經聯絡到了北京兒童醫院,那裡有最好的醫生,是治療幼兒白血病的專家,我相信此行去北京,會治好孩子的病的。

「是不是要骨髓移植?我聽說白血病是需要移植造血幹細胞的,孩子找到適合的配型了嗎?手術費估計也會很貴,素素你要堅強地撐下去,會好起來的,這孩子福大命大,我對他,充滿了愧疚。」賢芝低下了頭說。

我靠在賢芝的床上,和賢芝聊了兩個小時,她看起來精神要好了很多,她叫我放心去北京給孩子看病不用擔心她,她肯定會積極配合醫生戒毒,不會再輕生,之後,賢芝還讓我替她打一個電話給她的父母,如果父母問起她,就說她現在過得很好,過段時間會回家看他們。

「可是,他們肯定會問為什麼你自己不親自打電話回家呢,那我該怎麼回答呢。」我問她。

「他們肯定會猜到是我在外面做錯了什麼事沒臉見他們,我不想說,但是我又怕他們為我擔心,我怕我打電話給他們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想放聲哭,我太想念他們了,我怕我的激動情緒會嚇到他們,所以,素素,你代替我問候一下我的父母,我也就放心了。」賢芝囑咐說。

我答應了賢芝,她畢竟是家裡的獨女,她不在家裡,父母常年都是兩個人生活,實在是孤單了,唯一的寶貝女兒又叛逆又不省心,長時間若不與家裡聯絡的話,他們指不定是要往壞的方面去聯想的。

走出戒毒所,之放在門口等著我的,我坐在車裡給賢芝家裡打了一個電話,是賢芝的父親接的,一聽是說到關於賢芝的事,有些慍怒,說這孩子怎麼這麼長時間也不和家裡聯絡,家裡都擔心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打一個電話回家,難道忙到給自己爸媽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了嗎!電話很快又被另一個焦急的聲音奪了過去,我聽到賢芝的媽媽的聲音,她問我賢芝最近怎麼樣了,怎麼不給家裡來個電話,鄭兆和沒欺負她吧,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了,要記得和家裡說啊。

我笑著說賢芝現在好的很,有了一份很光彩的工作,婚姻生活也很幸福,過幾天就要回來了,只是她一時還不要意思面對家裡的人,畢竟曾經做錯過事情。

賢芝的爸爸在電話那頭說:「不管她過去做錯了什麼事,我們當父母的都把她當孩子看,都能原諒她,不管她在外面遇到了什麼挫折,我們這個家都永遠為她敞開,都是她的避難港。」

「瞎說什麼啊,女兒好好的,才不需要什麼避難港。」賢芝的媽媽補上了一句。

我內心感動著,賢芝是多麼的幸福,其實她的爸爸媽媽都是這麼的關心她疼愛她的,我差點就沒忍住要把賢芝戒毒的事情說出來了,後來一想,賢芝還需要回到社會上重新做人,這些事還是等她以後癒合了自己親自告訴父母吧,我怕她的父母會經不起打擊會把後果想得很嚴重,所以,我報喜不報憂,發揮著自己最大範圍的想象力把賢芝說得很幸福很順利。

她的父母最後都十分的放心,還讓我和賢芝一起回家玩,一點也沒有懷疑。

我欺騙了他們,雖然內心也會有一點自責,可細想想,這也是一種善意的謊言,至少這會讓這兩位老人對女兒的未來是非常放心安心的,何必要平添更多人的煩惱呢,這世界上煩惱著的人們已經是足夠多了。

掛了電話,我握緊了之放的手,我並不知道,我還能握住他的手握多久,我們倆的愛情就像是命懸一線一般,如果孩子能得到治療,那麼我們的愛情就能變成婚姻就能繼續走下去,如果孩子沒了,那我也將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我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一會兒,就到家了。

他抱著我上樓的,輕輕地把我放在床上,我是半醒半睡著的,能感覺到他抱著我上樓時我在他懷裡的觸覺,頭輕微地碰在他的胸膛上,那溫柔的感覺,我想,是我這一輩子都虧欠他的。

我假裝睡著,側著身子,他就坐在床的一旁,我聽到他小聲地在啜泣,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安慰他,我懂,他和我一樣的心。

我們倆都明知那一點,卻都沒有一個肯邁出一步捅破那個天窗,他不敢面對我將來可能要和溫安年復婚並且再生一個孩子的事實,我亦是如此,儘管勸告了自己很多遍,要做一個稱職的母親,但若真的有一天要和溫安年同床共枕,我是否真的可以做到,並且要生一個孩子,我該如何面對。

這個難題,實在是太難了,老天怎麼就和我開了這樣的一個試卷,我怎麼答,都會有錯,都會辜負一些人,但無路選什麼,相同的是都會辜負了我自己,負了自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放不下。

放下該是多麼的難呢。

所有的希望都將寄予在這次的北京之行,我幻想著如果能遇上一個超級專家超級醫生,可以不需要手術不需要疼痛就可以治癒孩子的病,孩子能健健康康地長大,不再飽受打針抽血的痛苦。

做好了一切的準備,甚至是長期在外的準備,衣服行李等都準備好了,錢之放他也做好了最充裕的準備,只要找到一個好的專家不管花多少錢凡是能治好孩子的病,那就是最最重要的。

ps:今天四本文一起更新,還寫了一篇雜誌,累的我不輕啊,我盡力多寫點。

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蝸婚(233)

去北京的那一天,媽媽和季颯把我們送到了機場,媽媽一路上都抱著小放不捨得撒手,我知道媽媽心裡想的,到底孩子這次去北京什麼可能都會發生,媽媽抱著孩子說了很多話,儘管孩子是根本聽不懂的,可媽媽越說越悲傷,眼淚就一個勁地往下掉。

我們都跟著傷感了起來,平日裡話多的季颯此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和之放擁抱了一下,用男人之間的方式交流著,季颯對之放說:「姐夫,我姐姐和孩子就一起都拜託你了,你受累了。」

「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我老婆和我兒子,我當然是理所應該的要照顧的。」之放笑著說,他看出來我即將要哭出來的神情,伸出手摟著我的肩,說:「乖,去了北京,就好了。」

是啊,若真的是去了北京一切就都好起來了,那就好了,此刻我對北京充滿了希冀,好像北京那裡有救命稻草,有仙丹有神藥似的,只要是去了,孩子的身體就能康復了。

浚我們一家三口連同兩名醫生一起登機,這兩名醫生是之放請來保證孩子在路途中會有突發情況而進行急救的,他說要確保萬無一失,要請當地最好的兒科醫生為我們的兒子坐鎮,看見兩名醫生在身旁,我也稍稍吃了一枚定心丸。

孩子的各項特徵也很正常,不哭也不鬧,在我懷裡望來望去,飛機剛起飛時的震動也沒有讓他害怕,張望著小腦袋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還朝我微笑,他健康的樣子,真是一個乖寶寶。

空姐送飲料過來時,小放就望著空姐笑,還笑的特別開心,我對之放說:「瞧我們兒子,這麼小就知道看美女,知道空姐漂亮,就一直望著空姐笑。」

細心的空姐還幫我把奶瓶裡的奶溫熱了一下送過來,對我說:「您的孩子長得和您先生一模一樣,又可愛又帥氣,長大肯定就是個小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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