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iv憨包子是怎樣煉成的
黃幫主的絕招(憨包子系列之序及一by黃米)
滿屏荒唐言,一把奶酸汗;都雲作者憨,誰知是遺傳。
自八月十七日脫離母體,宣佈"獨躺"以來,我已是一名臥不更名、躺不改姓的男子——嬰了(自稱"男子漢"有沽名釣譽之嫌,權且自創一個詞再說)。我有響噹噹的中文名字曰黃米,還有當當響的英文名字曰allan,但不知何故,我的爹媽放著這麼響亮的名字不叫,老叫我"憨包子"。
是我媽開了這個不好的頭,她就像當初對付我爸一樣,見天給我起一個名,今天叫我這,明天叫我那,但萬變不離其宗,每個名字都帶個"憨"字:憨包子,憨寶寶,憨bb,憨兒子,憨憨,小憨,等等等等。
我爸是出了名的棉花包,也跟在我媽後面亦步亦趨,叫我憨包子,憨寶寶……
我的爺爺奶奶既不跟風,也不制止,典型的"不干涉他人活法"。只有我的太奶奶堅決反對,怕我爹媽這樣"憨"啊"憨"地叫我,真的把我叫憨了。
我到底是哪點憨呢?不就是吃奶吃得多一點,吃完了愛發一陣愣嗎?我爸說我那是吃憨了,我媽說我那是脹憨了,其實我是在思考一個千百年來哲學家們未能回答的問題:whoami?而我那麼勤奮地思考那個問題,不就是因為我媽給我起了太多的名字,搞得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誰了嗎?
我的爹媽把我定性在一個"憨"字上,但我的研究成果表明他們才是真正的憨。我這人雖然沒長一顆牙,算得上"空口",但我從不說白話,我的觀點都是有事實依據的,這裡先羅列一些事例,供眼睛"刷亮"的人民群眾參考;至於統計數字嘛,枯燥得很,就不一一列舉了,呈報國家統計局存檔備案。
1.開水來了太奶奶走進房間,從crib裡抱起我,正咿咿呀呀打胡說,忽聽有人一聲斷喝:"太奶奶,當心!"太奶奶嚇了一跳,差點把我掉地上了,回頭一看,只見我爸神情緊張,面孔扭曲,伸著兩臂,不知是何意。太奶奶嗔怪說:"人嚇人,嚇掉魂。你叫那麼響,我還以為你端著一盆開水來了——"我爸惴惴不安地說:"太奶奶,你——樁子不穩,還是別抱——"太奶奶覺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我這裡站得中規中矩,四平八穩,什麼說我"樁子不穩"?我太奶奶很不高興地說:"什麼樁子不穩?抱個孩子,難道還要站成一個-騎馬襠-?"說著,我太奶奶就要來做個"騎馬蹲襠"的架勢。我爸一步搶上前來,把我從我太奶奶手裡抱過去,額上冒著虛汗,心有餘悸地說:"太奶奶,不用站-騎馬襠-,只要你坐著就行。"我媽嘲笑我爸:"本來太奶奶抱著沒事,你這一驚叫,說不定把太奶奶嚇著,讓孩子掉地上了。"
我太奶奶很同意:"他從小就是這樣,他媽在裡屋睡午覺的時候,如果有人弄出一點響聲,他就要大喝一聲:-別弄得響,我媽在睡覺,當心把她吵醒了!-其實每回都是他那一聲叫把他媽吵醒了。"
2.指頭掐進肉裡去了
我肚肚上的小扣扣長好之後,我就可以洗"流水澡"了。"流水澡"是k市的土話,意思就是可以泡在水裡洗了。我奶奶用一個盆子裝了溫水為我洗澡,我爸媽在旁邊觀摩,學習取經。
我是個很講個人衛生的人,每次有人給我換diaper,沖洗pp時,我都是很配合的,亮出我的尊臀,由著他們沖洗,滿臉是很enjoy的神情。如果我的diaper溼了沒人換的話,我是相當的生氣的。我給他們幾分鐘時間,看他們自覺不自覺,如果幾分鐘過了還沒人來伺候我換diaper的話,我就要老實不客氣地吆喝起來了。
在我個人看來,這個洗"流水澡"呢,比沖洗pp還要享受,躺在溫水裡的感覺,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居住在媽媽肚肚裡的日子,那裡的溫度溼度也跟這差不多,溫暖舒適啊!
我恨不得成天呆在洗澡盆裡,可惜我奶奶怕我著涼,三把兩把就洗完了。我爸在床上墊了個大浴巾,我奶奶把我放在那上面,為我擦乾。我奶奶把那叫做"沾幹",因為我皮膚嫩,不能真正用毛巾使勁擦,只能輕輕地,點到為止。
突然我爸驚叫一聲:"媽,你抓得太緊了!"
奶奶說:"不緊,不緊——"
我爸指著奶奶的一隻手說:"還說不緊,你的指頭都掐進憨包子肉裡去了——"
奶奶背了這個罪名,非常委屈:"你才是個憨包子!我指頭掐進他肉裡去了,他還這麼老實?還不早就尖叫起來了。那是他腿上的褶子……"
我爸仔細一看,的確如此,遂狼狽不堪,連連道歉。
太奶奶聽說了,"呲"地一笑,對我爸說:"你媽說你憨,她自己還不是個憨包子?你小的時候,我給你洗澡,你媽以為我把你屁股捏青一塊——"
3.絕招
我家"親友團"人數眾多,每個人都想抱我,有時我睡著了,他們還捨不得把我放下。我爸很擔心眾多爺爺奶奶的"隔代嬌慣"會把我寵壞了,遂約法三章,請爺爺奶奶們少抱我。
大家都熱烈響應:"就是就是,小孩子不能太嬌慣了。"然後互相求證,"我抱的不算多吧?"
我爸一看這架勢,知道光說個"少抱"還是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因為家裡人多,即便每人都只"少抱",但積沙成塔,到最後還是成了"多抱"。更何況什麼是"少抱",個人可以有個人的定義,於是我爸進一步指示:不到萬不得已,請大家不要抱黃米。
"萬不得已"幾個字很有分量,幾位老將得了黃幫主之令,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