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也說:「她大概是為了贖罪吧,我認為橘佳織抱持自己的罪和同學的罪痛苦而死。她
藉由代替她們,自己一個人下地獄來為同學們贖罪。」
「……所以。」
我無法再說下去,一時之間沉默了起來。
……
「所以你不會理解的。」黃路美沙夜這麼說道。
她的憤怒是真的,她比任何人都瞭解橘佳織死亡的意義,就是這樣才無法原諒那些照常
度日的一年四班學生。
她說:「就算殺了她們也不會下地獄。」
是的,被他人所殺並不會下地獄,想把她們都送到橘佳織所在的地方,殺人是沒有意義
的。
所以黃路美沙夜才會為了要她們自殺,一點一滴地壓迫她們。
就像是要勒死人一樣,一點一點的收緊。
不是要她們懺悔罪孽,而是要讓她們為了逃避周圍視線去自殺。
5/
………天空下起寒冷的雨。
感覺不到炎熱或寒冷的式,現在覺得會冷。
在雨中,非常寒冷疼痛的雨中。
我手拿著小刀,空虛的眼眸一直看著什麼——————瞬間,我醒了過來。
眼前的空中有「妖精」飛著。
在睜開眼睛的同時,我從衣服裡拿出刀子刺向那玩意。
刀子「當」的一聲插到牆上。在刀子跟牆壁間,被刺中的妖精在唧唧地叫著。
正如鮮花所說,有著少女外型和昆蟲翅膀的生物,它用小小的手想拔出刀子的途中,因
為力量盡失而溶解了。
「糟了,要是再多忍耐一下……」
說完,我閉上嘴。
要是我再多忍耐一下,會怎樣?
我——兩儀式會想起三年前遺忘的那一天?
——那場之所以會讓我昏睡兩年的交通意外?若是想起我本人記憶裡完全沒印象的事「夠了!真不爽啊!」
我簡短的抱怨完後跳下床,從剛剛為止都還站在房門口打探情況的人,逃走時從走廊傳
來小小的地板嘎吱聲。
我拿著刀子重新擺好姿勢衝出房門。
走廊往東邊跟西邊延伸著,跑走的人影往東邊而去,那背影的確是——「……是黃路美沙夜?難道她把我跟鮮花搞錯了……應該不會吧?」
這樣一來我就是被害者了,雖然鮮花要我不要惹事,但報復這種事是應該做的吧?
我跑在地板老化的走廊上,追逐她的背影而去。
黃路美沙夜的腳程比想象中快,彼此間的距離並沒有縮短多少。
美沙夜毫不遲疑地離開宿舍,往校舍方向前去。我通過跟鮮花一起走過的林中走道後來
到校舍,美沙夜並沒進校舍,而是跑進旁邊的禮拜堂。
我知道這是陷阱。
但是跑到這裡還走回房間也蠻蠢的,稍微想了一下後,我粗暴地開啟禮拜堂的門。
沉重的門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在昏暗的禮拜堂裡,只有一個人影。
我關上門,跟那個人對峙著。
大約相隔十公尺遠的那個人,無聲地扶正眼鏡後,有如觀察雕像一般地看著這裡。
「哎呀,這種時間禮拜堂有什麼事呢?兩儀式同學。」
男人臉上浮現淡淡的微笑。
那是個很溫和、有如小孩般的笑容。但它沒有顏色,只是內在空虛的情感。
跟以前一樣,玄霧皋月臉上掛著乾枯的笑容站在那裡。
忘卻錄音
/5
「那麼,接下來就是皋月老師的事了。」
在話筒彼端傳來拿出新檔案的聲音。
幹也雖然順便調查玄霧老師的事,但那對我來說其實無所謂了。
現在已經將葉山英雄所做的事跟一年四班的秘密揭穿,沒有什麼事需要我執行了。
連黃路美沙夜想做的事情都瞭解後,只要交給橙子老師,就應該不會有犧牲者,可以輕
鬆解決事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