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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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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忍受時該怎麼做呢?只有用某種方法把它消除掉而已。不管忘記或是離開,總之要讓它遠離自己的內心。當那個方法到達極端時就是殺人了,罵了保護自己而失去道德,來取得虛偽的正當性。」

自己無計可施的憎恨,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從那種感情裡保護自己才去殺人…?

也就是說無法忍耐的痛苦,會轉換成敵意嗎?

「不過,不是也有人會殺害毫無關聯的人嗎?」

「那不是殺人,而是殺戳。只有人拿自己的尊嚴和過去比較,讓其中一個消失時才叫殺

人,並揹負殺人這種意義與罪孽。殺戳不一樣,雖然被殺的一方是人,但殺人的一方沒有身

為人類的尊嚴,也沒有之後的意義與罪孽,像事故,並不會揹負著罪孽吧?」

…殺人這件事,也就是殺害自己。

「那殺人鬼是什麼呢?」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嗎?因為是殺人的鬼,所以跟天災一樣,被牽扯進去的人就倒

黴。」

…式的確有說過跟這句話意義相同的臺詞。

在與式分別的十天前夜晚,式看到新聞後,告訴我殺人鬼並沒有殺人。

她這麼說:人一輩子只能殺—個人。

我這麼說:人一輩子只能揹負—個人的死吧?

「我——想起來了。」

沒錯,兩句話的意義相同——因為那是以前,她告訴我她祖父所說的遺言。

式雖然一直重視並遵守這遺言,但卻又想將它拋開。

是我跟殺人鬼把她逼迫到那種地步。

我不知道式對我抱有哪種感情。

但那因此讓她痛苦,所以只能殺掉我來解決。

但是,知道殺人痛苦的式卻沒辦法殺害任何人。

既然這樣——那就變成不需揹負任何痛苦和意義的「殺人鬼」就好,她是這樣想的。

然後,殺人鬼在她身邊出現並且開始活動。

因為殺人鬼想要讓殺人鬼——兩儀式變成同伴。

「——我告辭了。」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

橙子一臉不滿的樣子。

「什麼嘛,這樣就結束了嗎?外頭在下雨喔,再多坐一下也沒關係。」

「是。不過,我不走不行了。」

我敬個禮便邁開腳步。

隨即背後便傳來「那明天見」這句道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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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很令人懷念的夢。

「人一輩子只能殺一個人。」

是這樣嗎?

「是的。因為這最後會殺死自己,所以我們只擁有殺人一次的權利。」

為了自己?

「正是。人一輩子只能承受一人份的人生價值,所以大家才會為了願諒那些無法走到盡

頭的人生,用尊重的態度去看待死亡,因為生命等價,就算是自己的生命,也不是自己所擁

有的東西。」

那麼,爺爺呢?

「爺爺已經不行了,我已經殺了好多人,我因為承受殺害他們的死亡,所以已經無法承

受自己的死亡了。爺爺的死,會在沒有任何人承受的情況下,前往空虛的地方,那可是件非

常寂寞的事。」

只能殺一次嗎?

「嗯,能殺人的次數只有一次,在那之後就不帶任何意義了。僅僅只有一次的死相當重

要。如果你殺害了他人而用掉自己的死,將永遠沒辦法殺死自己,也無法作為—個人而死

去。」

…爺爺你很痛苦嗎?

「嗯,我已經走到盡頭了。再見了,shiki.如果你能迎接一個平穩的死亡就好。」

……爺爺?

爺爺,你怎麼了。為什麼要帶著那麼寂寞的表情死去呢?

喂!爺爺——

響起了「啪」的一聲。

跟外頭的雨聲不同,那是黏稠而令人厭惡的聲音。

我從夢中醒了過來,並睜開了雙眼。

那是在草長得相當茂盛的倉庫裡,我雙手被銬著,被人丟到水泥地上。

……狀況和剛才並沒有什麼不同。

身體的無力感已經開始消失,而在我眼前有個與我相像的男子。

白純——裡緒。

我就這樣保持倒在地上的姿勢,確認著眼前的對手。

那個人帶著難看的笑容俯視著我。

「已經清醒了嗎?公主殿下還真是性急啊!」

白純說完就蹲了下來,他的手上拿著個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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