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就算世界上的男人死光了,我們也不會喜歡你。」
鄭偉因為這句話氣得好幾天沒理我,我收拾好行李走的那天,他也沒送我,關著門在打遊戲。我推開門跟他說:「我走啦。」
他說:「哦。」
我說:「你不送送我?」
他說:「no。」
我非常生氣地關上門走了,走後沒兩天,鄭偉又改了qq個簽名,上面寫著:終於不用回家餵豬了。
我回復:我不是豬。
他回覆:你就是。
我回復:你才是。
小茹回覆:你們都是。
……
其實,我也捨不得離開合肥,捨不得離開他們,捨不得離開那段的日子。
只是人生,就是充滿了離別,充滿了傷感,只有想念和不捨才會讓我們知道,原來,我是那麼喜歡他們,喜歡這三年,喜歡我們那間七百五十塊一個月的房子。喜歡半夜寫文寫到一半時聞到一陣泡麵的香味,推開鄭偉的房門就看見他在一邊打遊戲一邊吃泡麵,還總挑釁地望著我說:「看什麼,你敢吃嗎?不怕胖就和我一起吃啊。「我總是指著他的肚子說:「再吃你就變十月懷胎了。」
那些美好的記憶,即使我現在想起來,也依然會忍不住笑出聲。
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和他們在一起太快樂了,所以那些年,我寫的都是超級搞笑文。
雖然那些文並不值錢,知名度也不高,但卻依然是我覺得寫得最好的文。
最不該相遇的年紀,遇見最好的你。
(1)
大四快結束的時候,我去了南京,開始了新的生活。在南京,我認識了夏木的原型,我的第一個男朋友。那是一個很長很傷的故事,我真心不想回想,所以我能跳過這個話題吧!
能吧?能吧?
太好了!我就跳過了!
(編輯:你敢!你嘰嘰歪歪寫了那麼久,終於寫到爆點了!居然敢給我跳過!是不是不想混了!)
好吧……
那個人,我有些不敢想起他,一想起來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人,就覺得自己真的很對不起,很對不起他。
他比我小四歲,當時還在南京某名牌大學讀大一,是個很漂亮的男孩,有些瘦,高高的。第一次見他,他很靦腆,不像夏木,像唐小天。
那時,他在我哥的超市打工,我一開始以為他家裡條件應該不是很好,後來才知道,他老爸是某市的交通局局長,而且是軍人出身。只是他父親對他一向嚴苛,並不給他過多的生活費。這一點,也很像唐小天。
以前我一直覺得唐小天是我杜撰出來的,後來想想,他身上很多地方,還是出自他啊。
其實,我到現在也不懂,他為什麼會那麼喜歡我,他說是因為他看了我的書,他特別喜歡我的《誰說穿越好》裡的女主角於盛優。他說,我就是一個像於盛優一樣,有些瘋癲卻很善良的女孩;他說,他覺得我是一個很快樂的人,和我在一起,他也會變得快樂。
那時的我,還沒有真正談過一場戀愛,真心扛不住這麼好看的一個男孩一直說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
我腦子一熱,就從了他,當了他的女朋友。
可我這個人,真心不是一個靠譜的人,用我朋友的話說就是——答應前不考慮,答應後才來考慮。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是的,我這人在感情上比別人慢很多拍,答應了他之後,我才開始想姐弟戀怎麼可能會有好結果,十年後我都年老色衰了,他還風華正茂。
於是,我們戀愛的時候,我就像一個有間歇性精神病的病人一樣,一想到未來我們可能會分手,就開始恐慌,就對他特別冷淡,對他的感情質疑,對他一點兒也不好,他所說的快樂我一點兒也沒給過他。
可他對我卻是極好的,我在南京找工作面試的時候,都是他帶我去的。南京這麼大,我們都剛從外地過去,壓根不認識路。我們經常會迷路,坐過站,而我這個人點又特別不正,每次決定放棄公交車打車的時候,計程車就半天不來,放棄打車準備坐公交車的時候,公交車就半天不來。
因為這樣,我總是又累又生氣,可他卻走到我身後,背對著我,蹲下,然後說:「累的話就坐在我背上吧。」
而我,真的就沒皮沒臉地坐上去了。自此,每次等公交車,或者需要幹什麼要站很久,他就總是這樣蹲下,給我當凳子。
那時,他把我寵得像公主一樣。
那時,他放假回家會把家裡所有好吃的都搜刮來,攢著帶來給我吃。
那時,他會為我做醬拌麵,會幫我洗衣服,會為我建立很多讀者群,會申請二十多個小號去貼吧,去各家讀者群,幫我到處宣傳我的新書,他真的會幫我做很多我自己都覺得麻煩的事。
那時,我真的能感覺到,有一個男人很愛我,很愛我。
就在那時,我決定寫一本正常一點兒的文,不搞笑,不賣萌,只是寫一個愛得很深沉、很體貼,能為了女主角做任何事的人。那個人就是夏木,當然我也設定了姐弟戀這個點,其實我一開始寫的時候,多麼希望雅望能和夏木在一起啊,多麼希望他們能夠得到幸福啊。
可最終,沒有,就像我們,也沒有。
愛情,有的時候,也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不是愛得越深,做得越多,就一定能開花結果的。
(2)
大學剛畢業那年,我剛寫完《夏木》,出版後反響很好,緊接著我又開始籌備《夏木2》。寫《夏木2》和寫《夏木1》不同,《夏木1》完全是在隨心而欲毫無壓力的狀態下寫出來的,而《夏木2》卻帶著很大的壓力。第一,我的主角是大家都不喜歡的曲蔚然;第二,我不可以寫得比《夏木1》差;第三,情節被限制了,我寫的時候必須要考慮《夏木1》的情節。
《夏木2》的開頭,我真的寫得很艱難,設定了很多遍,卻依然不滿意,我的脾氣也變得異常急躁,我覺得,我都快變成曲蔚然了。
我花大量的時間寫文,足不出戶,根本沒時間去陪他,他每天就在qq上問我:累了嗎?寫多少了?睡了嗎?
而即使這樣,我寫不出東西來的時候,也還是嫌他煩,我說:你能不能不要老問啊,煩死了。
後來他就再也不問了,每天晚上,只是和我道一聲晚安。
我對他,真的很壞。
有的時候,清醒過來,我又向他道歉,他卻說他從來沒生過氣,只是很想我,很想知道我在幹嗎。
我說:好吧,下次我碼字開著影片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