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仲明吃得已經徹底不能動了,婢女又送茶來喝,李建成見數人都差不多了,便喝了口茶,說:「改日再來請教兩位將軍,呂先生……」
李建成見呂仲明從始至終只說了三句話,分別是「太好吃了」、「這蝦還有嗎」以及「再給我來點肘子」。滿腦子全是吃的事,與李建成先前所見的呂仲明完全不是同一個畫風,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試他才學,然而自己也找不出什麼話來問,轉念一想,只得道:「今日菜餚可還……合心意?」
「好吃。」呂仲明道:「比家裡做的還好吃。仲明不懂行軍打仗,不敢謬議。」
李建成笑笑,又說:「尉遲將軍一事,建成已朝舍弟代為分說,尉遲將軍身體已無大礙,但任務未完成,軍紀如山,還是得擔點干係,料想罰得不重,呂先生請安心。」
「叫我仲明就行。」呂仲明道:「尉遲恭也住府上?」
李建成點頭道:「想必您很快能見到他,時候不早了,建成還得回去……」
三人便道無妨無妨,秦瓊道:「我們也該回去了。」
李建成笑道:「趕了好幾天的路,各位就先隨意休息。」
賓主又互相謙讓了一番,李建成顯然身有要事,便告罪離席,秦瓊又喝了杯酒,要起身回去,羅士信看了呂仲明一眼,知道他在裝傻,不願太快被李建成看出底細。
「走罷。」秦瓊道:「怎麼了?不舒服?」
呂仲明:「吃太多了……」
羅士信:「……」
秦瓊:「……」
秦瓊善意道:「活動一下,慢慢起來。」
呂仲明只覺吃下去的東西都要從喉嚨裡冒出來,艱難地爬起來,羅士信又道:「揹你?」
呂仲明忙色變道:「不不,肚子可千萬不能擠著。」
呂仲明扶著牆出來,空氣十分清新,塞北幷州入夜,天空一道繁星如帶,燦爛銀河閃耀,晉陽府內樹木又多,伴隨著屋簷下的風鈴叮叮作響,實在令人心曠神怡。
秦瓊與羅士信還在討論,方才於李建成面前的對答,呂仲明卻走走停停,感覺自己快吐了,回去以後只能側躺著,回到古代後,還是第一次吃得這麼飽。
清風下,走廊盡頭,燈火闌珊。
羅士信與秦瓊的交談停了,呂仲明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朝遠處看,只見那處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手裡提著個燈籠,柔和的燈光映在他的臉上,身上。
那是尉遲恭。
尉遲恭穿著一身靛藍色的武袍,無袖的上衣,裸露著健壯的手臂,肩寬手長,劍眉英挺,略略點頭,朝他們笑了笑。
「病好了?」秦瓊隨口問道。
尉遲恭點頭道:「救命之恩,敬德銘記在心。」
呂仲明看到尉遲恭時便十分震撼,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他,然而一時間千頭萬緒,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們聊罷。」秦瓊道:「我們先回去了,走,羅成。」
秦瓊搭著羅士信肩膀走了,羅士信回頭還朝呂仲明笑了笑。
「等很久了?」呂仲明道。
尉遲恭笑了笑,說:「沒多久,剛來,世民讓我送你們回去,怕你不認識路。」
「我可是等很久了。」呂仲明冷冷道:「你騙了我多久?太能裝了罷,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