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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投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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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保笑著應了聲,站在牆邊上,挎著個布包,手上端著個木盒,道:「王妃著我跟著舅爺回京。」

徐雯正色道:「三保是個有眼色的,知道啥話該說,啥話不該說,辦事也利索,你姐夫說錦衣衛正使房裡寬敞,讓他住外間,平素三頓與侍衛們一處吃就是。」

「何況三保也吃得不多……一頓就兩碗飯還不吃豬肉,哪像這吃飯不幹活的……」徐雯說著用手去戳拓跋鋒,拓跋鋒晃了晃,徐雯無比憤怒道:「光早飯就得吃十二個包子!」

「……」

「姐你稍停一會兒,我跟你縮……」

「不要縮拉你縮什麼縮……」

「你聽我縮……」

「那個……夫人……」

「你不要縮了不要縮了,你們都不要縮了,先聽我縮……三保會寫字兒,跑腿,做飯,洗衣服,養馬,蒸糕點,說笑話兒,武功也不錯,一把彎刀使得像模像樣,還會剪過年用的窗花兒……」

「停——停!」

「又是回人,懂突厥話,蒙話,回人話……」

徐雯在那處不住唸叨,渾沒給雲起留插嘴的地兒,又朝三保道:「你給我看好了小舅爺,飯記得讓他吃,也不可累狠了,知道麼?」

雲起絕望道:「你起碼要問一下我的意見吧,姐!」

徐雯道:「磕頭!」

三保利索跪下,朝朱棣徐雯磕頭,朗聲道:「謝王妃,王爺養育之恩,三保這就去了,為小舅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果然是個有眼色的,雲起心想,謝恩那時也知道把「王妃」說在「王爺」前頭。

徐雯拂袖道:「快去吧,記得想姐。」說畢把袖按在鼻前,竟是也不送行了,轉身入府。

雲起無奈,只得把三保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朱棣道:「內弟,保重。姐夫不送你了。」說著上前抱了抱雲起。

雲起上前與朱棣擁抱,兩手摟著朱棣脖頸,朱棣雙手半點不老實地抱在雲起的腰上,姐夫小舅子和樂融融,親情溫暖。

雲起略有點尷尬,轉身推開朱棣,道:「你去陪著我姐罷。」

朱棣道:「嗯,這就去。」

朱棣嘴上說「嗯」,抱在雲起腰間的手卻仍不放。

雲起咬牙道:「鬆手……」

朱棣攬著雲起的腰死不放手,拓跋鋒的臉瞬間就綠了,二話不說,走上前來,掄起拳頭便朝朱棣開始招呼。

「……鋒兒!」

「哎!你倆幹嘛這是……師哥!停!」

「哎呀——哎呀——」

變故倏生!只見拓跋鋒揪著朱棣衣領提拳便揍,朱棣冷不防捱了一拳,暈頭轉向地去推拓跋鋒,兩人扭來扭去,打成一團。

雲起與三保俱是看傻了眼,張著嘴,怎突然打起來了?!

「你他媽的吃裡扒外的小狼崽子,王爺抱一下自己小舅子又怎了……哎呀!哎呀!」

「猢——」

「……」

雲起束手無策,大叫道:「別打了!姐!快來!你們看我姐來了!我姐來了——!」

朱棣與拓跋鋒打得火熱,雲起吼道:「三保!你架王爺,我架師哥!」說著把心一橫,搶進戰團。

是時只見砰砰哐哐,塵土飛揚,打成一團,兩人衝進打得不可開交的朱棣與拓跋鋒身前,咬牙將其分開!

三保也橫該命犯天煞,剛跟了雲起便挨一頓胖打,拓跋鋒與朱棣的拳腳繞開雲起,八成都招呼在三保身上。三保一面大叫,一面把朱棣胳膊勒到背後,不住後退,雲起才堪堪按著拓跋鋒,心有餘悸地看著這義父子二人。

朱棣尚且飛腳,高蹬,怒目罵道:「我踢死你——!」

「好了好了!」雲起怒道:「別打了!」

拓跋鋒被雲起按著,那廂三保被瞎拳揍得鼻青臉腫,鬆開朱棣。

朱棣恨恨一整袍襟,靠近些許,道:「你這就回南京去了……」

「嗯」雲起又好氣又好笑,拓跋鋒也不打了,道:「我的,不許抱。」

孰料朱棣說話是假,討場子是真,衣袖一揚,又給了拓跋鋒一拳。

「哎姐夫!混賬!」雲起抓狂道:「師哥你給我回來!」

拓跋鋒不幹了,衝出去追朱棣。

雲起哭笑不得,道:「走了走了!別理他們,三保,上車。」

馬三保又看了一會,惴惴跟著雲起上了車。

朱棣飛快逃跑,拓跋鋒大步流星地追,追上了又給了朱棣一腳,於是朱棣橫飛出去,堂堂王爺摔在院子裡,不動了。

「?」拓跋鋒看了一會,將朱棣翻過來,朱棣四腳朝天攤著,拓跋鋒道:「雲起!你等我!」

說著湊前聽了聽,確認朱棣沒死,方起身走向馬車。

朱棣裝死片刻,蹦起來跳腳道:「你等著瞧!胳膊肘子往外拐的……」

拓跋鋒又轉身去追,朱棣忙不迭地逃了。

雲起笑得乏力,吩咐道:「快開車……再不開小爺的命兒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雲起!」拓跋鋒喊道,跑向馬車。

拓跋鋒呆呆看著那車,拔腿就追,跑了幾步,終究停了腳。

雲起掀開車簾,朝後望來,道:「師哥!」

拓跋鋒揮手道:「雲起,你等我!」繼而從懷中取出一枝竹笛,悠悠吹起了曲子。

春日煦暖,笛聲穿越晴空,於北平城上婉轉回響。

雲起蜷在車內軟椅上,一手攬著三保,望向窗外碧藍長空。

「他也學會新曲兒了。」雲起笑道。

三保笑答道:「漢人的曲兒三保知得不多,請舅爺賜教。」

雲起道:「我在舞煙樓外,也聽阿姑們唱過。」

三保揶揄道:「舅爺常去?去得熟?」

雲起正色道:「怎可能去拿那苦命女子作樂?偶爾回去看看,坐著聽聽曲,賞幾個錢,也就罷了。教你,這曲兒喚西風凋。」

回去看看?三保敏銳地察覺出了一字。

拓跋鋒靜靜目送馬車離去,繁華大都,人煙喧擾,那馬車載著他心中畢生所繫,離開北平,馳向南京。

雲起一腳架在窗臺上,一晃一晃,自顧自哼唱道: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斷天涯路。」

「欲寄綵鸞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卷二·玳瑁戒·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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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北方人喊姐夫都是叫哥?

謝謝大家的支援和鼓勵

假期之前加班加得太疲勞了,所以心態有點不太好,嘿嘿

調整一下心態,再接再厲~

感謝大家,真的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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