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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陷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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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淹沒了皇城宮群,一陣狂風吹起,摧向御書房的大火被颳得偏移開去。

銅閘外廝殺聲漸低,傳來朱權的聲音。

「撞柱呢?撞柱在哪?」

「眾將聽令!撞柱擂門!」

朱允炆深深吸了口氣,黃子澄顫聲喊道:「逆賊便要進午門來了,呼延柯統領……料想已戰死,請陛下入內暫避!」

朱允炆搖了搖頭,道:「不,我要見四叔。」

「砰」的第一聲響,千斤銅閘微微撼動,四周門縫落下細碎灰石。

黃子澄拔出長劍,歇斯底里地大吼道:「大夥兒護著皇上,今日與那逆賊拼了!」

「哈嘎嘎——」

撞門聲停,朱棣與朱權在門外得意地哈哈大笑。

「錦衣衛各部屬聽令!」

朱棣冷不防聽到雲起聲音,長一收,駭然道:「雲起怎在裡面?!」

「我操了!快撞門——!內弟怎跑皇宮裡去了!」這下換朱棣大吼道。

「雲哥兒!」

「徐正使回來了!」

錦衣衛們紛紛激動地大喊,一窩蜂湧了上來。

朱允炆難以置信地轉身,看著殿內不知何時出現的兩人。

拓跋鋒冷冷注視著朱允炆,雲起行出殿外,朗聲道:「榮慶除名,錦衣衛八隊四十七人接令!」

四十餘名錦衣衛轟然應聲!

「聽命拓跋正使,現全衛撤入太和殿內!黃太傅領軍守護午門!」

那時間刀光閃爍,錦衣衛們護著朱允炆躲進殿內,拓跋鋒反手關上殿門。

滿身血汙的呼延柯狼狽不堪,衝進殿來,咆哮道:「讓我也進去——!本統領忠心耿耿——」

拓跋鋒稍一用力,兩扇大門將呼延柯腦袋夾住。

「你……」呼延柯咬牙切齒道,脖子被夾,一張臉漲得通紅。

雲起哭笑不得道:「放他進來。」

「你們守著大殿,不可開門,儘量拖延時間,聽老跋的。」雲起吩咐道:「皇孫,請跟我來。」

朱允炆此刻已神智恍惚,被呼延柯攙扶著一路踉蹌朝殿後行去。

「那杯毒酒是你給我喝的?」雲起淡淡問道。

「我沒有!」朱允炆悲慟難抑,抓著雲起的手臂,埋在他的肩頭大哭道。

雲起半抱著朱允炆,將他帶到書房外,朱允炆那難過,絕望之情終於爆發出來,大聲慟哭,猶如當年被欺負的小皇子般無助。

雲起聞之心酸,不忍再聽,抱著允炆,讓他站到燒餅歌前。

雲起低聲道:「允炆,不是你的錯,別哭了。」

朱允炆眼中噙著淚,怔怔地看著那副字,雲起道:「都是命中註定的,你看。」

雲起修長的手指劃過燒餅歌上數行字,喃喃道:「你爺爺死的時候,最後一句話,我想便是讓你來讀這副字。」

「他給你留了點東西,你開啟看看?」雲起掀開題字,現出牆上的暗格,又道:「一切說不定還有挽回的餘地。」

呼延柯忙道:「對!皇上不可放棄,此時說不定還有轉機!快開啟……」

朱允炆開啟暗格,兩手哆嗦著取出內建的一個包袱。

包袱抖開,灰塵四起,雲起與朱允炆猛咳數聲,俱是愣了。

包袱中放著一把剃刀,一面僧牒,以及一襲袈裟。

泛黃的紙條上所書:朕早年於皇覺寺為僧,後應湯和之約起義,入韓林兒軍,得吳國公位,七路十三軍北進中原,成就帝業。

然得天下易,守江山難,子孫後人若有危難,當謹記從何處來,歸於何處之道。

雲起萬萬料不到朱元璋留給孫子的竟是這麼幾件出家行當,一時間如中雷殛,不知該說何言。

朱允炆卻是萬念俱灰,捧著那物,道:「爺爺……」話未完,又是大哭起來。

大殿前,銅閘砰然倒下,燕王軍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雲起心頭一凜,只想大殿萬一告破,捉拿朱允炆的軍隊便要衝進宮內,忙胡亂抖了袈裟,套在朱允炆身上,道:「快走!」

朱允炆哭得半昏半醒,緊緊抓著雲起不放,呼延柯手持火把,二人逃出御花園,到得玄武湖邊,雲起甩手勾來一小船,朝呼延柯道:「秦淮河西面水道沒封,你護著皇孫,朝那堤壩上寫了‘雲’字的出口走,沒人盤查。」

朱允炆大哭道:「不——!別扔下我!」那手緊緊抓著雲起袖子不放。

朱允炆哭得天昏地暗,抓著雲起袖子,無論如何也不願鬆開。

雲起焦急道:「快走啊!我不過是個錦衣衛,保不住你!」

朱允炆還要再說什麼,呼延柯插嘴道:「徐雲起,你呢?你回去與逆賊死戰?」

雲起深深吸了口氣,道:「我去……帶領錦衣衛弟兄們……那個。」

說話間雲起抽出繡春刀,朝袖上一割,呼延柯蕩槳離岸,朱允炆抓著雲起半截短袖,大哭著飄離了岸邊。

雲起撓了撓頭,小聲道:「對不起了,呼延狗……你才是真正的……忠犬,我是要回去帶領錦衣衛……投降。」

朱允炆哭聲漸遠,雲起嘆了口氣,跪在玄武湖岸邊,朝小船磕了三個頭。

朱棣大軍如洪水猛獸,撞垮了外城門,砍瓜切菜般地放倒了午門外老幼婦孺,衝進來了。

撞完銅閘撞太和殿門,只撞了三下,大門便垮了,太監們作鳥獸散。黃子澄被轟然倒下的大木門砰地壓在了下面。

「鋒兒!」朱棣大吼道:「這是怎麼回事!小舅爺呢!」

「亂臣賊子——!」黃子澄被那大門壓著,門板上又踩著個朱棣,朱權率領上百人匆匆奔入,幾百號人俱是一起踩在門板上,黃子澄吧唧嘔出白沫,昏了過去。

「等等等!都下去!」朱棣忙吩咐道:「別把太傅擠死了,要留著凌遲的,拉起來拉起來。」

眾錦衣衛打了個寒顫,拓跋鋒緊張地握著繡春刀,顫了好一會,方道:「雲起……讓我在這守著。」

朱棣又是一聲咆哮:「反了你們!把刀都收起來!」

塗明眼見大勢已去,然而云起又吩咐拖延時間,此時絕不可硬拼,只得率先收了刀,朝朱棣道:「王爺……小的不過是奉命行事,還求王爺念在舊日的交情上……」

朱棣叉腰冷笑道:「舊日的交情?什麼交情?踢毽子,擠牆角的交情?對了,榮慶那小子呢?!上回擠我的事,王爺還沒找他算賬!跑哪去了!」

雲起扶著後門喘了片刻,聽到這句,方一整袍服,走上大殿。

「這些都是臣的部下,管教無方,衝撞了陛下,請陛下恕罪。」

雲起命令道:「錦衣衛!跪!」

眾錦衣衛齊齊抽了口冷氣,雲起率先跪下,繡春刀紛紛入鞘,殿內跪了一地錦衣衛。

朱棣眯起眼,打量雲起片刻,答道:「起來罷,國舅爺。」

朱棣一聲長嘆,抖開王袍寬袖,殿外日輝朗朗,流金萬道。

雲起又道:「二十二衛,錦衣為首,代正使榮慶告假,徐雲起率拓跋鋒以下,錦衣衛五十人,恭迎吾皇。」

朱棣沉默不答,殿中靜得可怕,數萬午門外的將士注視著他走向龍椅。

「乾坤黯淡!日月無光!亂臣賊子!穢亂朝綱!」方孝孺一身鮮血,被強按著跪在午門外,聲嘶力竭地大吼道:「想我大明竟要奉一賊子當皇!朝廷百官!有何面目見先帝於九泉之下——!」

朱棣轉過身,左手摘下右手上玉扳指,拉過雲起的手,放進他的掌心中。

朱棣玩味地嘲道:「朝中奸佞當道,皇上受賊人所擄,不知所蹤,國不可一日無君,本王暫攝其位,待尋得皇上下落後便即歸還,方大學士有何異議?」

方孝孺拼盡氣力,嘶聲喊道:「九五之尊,你憑何上位!」

朱棣冷喝道:「九五之尊,朱允炆又憑何上位?!」

朱棣朗聲道:「文人誤國,就憑養了你們這群溜鬚拍馬,阿諛奉承,磨嘴皮子功夫之輩?!若北元來犯,今日打進京師的是塞外軍,你又該如何應對?!」

「連我朱棣也攔不住,憑方大學士這三寸不爛之舌,能將元人趕回萬里長城以外?!」

「終我一生,大明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朝暉初升,南京城內四處俱是敗瓦殘垣,秦淮河之水滔滔南去,小船所經水道,竟是無一人把守。朱允炆臉上掛著淚痕,身披僧袍,坐在船頭。

水閘處迎著旭日那一面,閃爍著金色的陽光。

朱允炆抬頭望去,猶在夢裡。

水閘上寫著潦草的「鋒、雲」二字,在朝陽的照耀下,猶如兩隻展翅相伴的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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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抽了,俺書評回不了t_t~明兒再回~

終於打完,允炆逃了,雲起保住錦衣衛

並把不忠之名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接著是姐夫大人開始大清洗

有很多人會遭殃啊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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