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道:「天子有言,侯爺是董丞相義子……」
那句話,瞬間觸了呂布逆鱗。
「報——」張遼親自來報:「啟稟主公!軍師回來了!」
呂布眯起眼,左手伸至右腰,按在將軍劍劍柄上,握緊,緩緩抽出半截。
曹操變了臉色。
呂布心不在焉道:「那又如何?」
曹操自若笑道:「董相既曾為涼州太守,子繼父職,當是常理,遂親封溫侯為涼州太守。聖旨著我帶來了,只惜傳國玉璽遺失,無印。」
曹操於袖中取出一方詔書,恭敬呈於空棋盤上。
呂布推劍歸鞘,鏘的一聲,朗聲道:「來人!送曹孟德出城!」
麒麟與華佗同來,曹操一見之下便知郭嘉的病已治好,欣喜不勝。
出城時,曹操拱手道:「有勞兩位先生。」
「曹孟德。」呂布大喇喇道:「十年之期太久,五年後,本侯必將率兵出關,馳騁天下,與你一戰!」
呂布那話豪氣萬千,城門上守軍紛紛大聲叫好。
曹操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在典韋護送下,策馬離去。
呂布與華佗見禮,作了個「請」的手勢,將他讓進城,華佗仙風道骨,又是麒麟親自請來,料想是名高人。
「我以為你會背後射他一箭。」麒麟揶揄道。
呂布嘴角微翹,摸了摸麒麟的頭,道:「他約了五年,我戰他,你戰郭奉孝,如何?」
麒麟笑了笑,搖頭莞爾,跟隨呂布入城。
三日後,涼州軍起行,大軍浩浩蕩蕩開拔,迴歸隴西。
建安五年秋,袁紹伏誅,呂布收編袁紹麾下一萬兩千敗軍,自此兵力一躍而居諸侯之最,坐擁五萬西涼鐵騎,屯兵八千長安,中原群雄,人人自危。
曹操接受冀、幽數州,開始發展基業。
呂布也不例外,回家四爪撲地,直奔蔡文姬,因為——出門征戰前,蔡文姬正在帶著全城婦孺栽種葡萄。
呂布扒著蔡文姬呼哧呼哧,葡萄葡萄,我要葡萄。
蔡文姬微慍:「軍師呢?正有事尋他。」
呂布狗爪子倨地,搖尾巴,舌頭呼哧呼哧,微笑看著蔡文姬,不答。
蔡文姬:「……」
蔡文姬道:「新栽的葡萄,待秋天第一場霜凍時才可收,主公嚐嚐?」
呂布吃了顆,酸得直皺眉頭,英俊的五官扭得變了型。
呂布點了點頭,走了,準備回去扣光蔡文姬的俸祿。
麒麟剛到家,陳宮賈詡便兩眼放錢光,高舉手中赤字單圍過來,麒麟道:「別進來,我要洗澡!」
陳宮只得把門關上,在門外念道:「我們目前有六座鐵礦,長安至隴西沿岸兩千裡樹林,預估八十萬棵成樹,一百二十株小樹;成鐵三十八萬斤……」
麒麟忽道:「三十八萬斤?我們有這麼多精鐵了?」
陳宮揉了揉鼻子,道:「確是,若不及早處理,入冬後便容易生鏽。如何,此行有何所獲?」
麒麟靜了會,道:「寫封信,送去江東,問孫伯符要不要,七折賣他,讓他派人,押銀來買。多了萬餘張嘴等吃飯,一無所獲。」
賈詡插口道:「你需要的大木桶與軟木塞,已派人備好了。」
麒麟道:「太好了!」
陳宮自言自語道:「田十萬畝,葡萄三萬株,秋收時全城須得一起搶割,新打的犁具三千架……」
麒麟道:「終於夠吃,不用再提心吊膽餓肚子了。」
陳宮又道:「有餘,主公不需再去行獵。」
喵!打獵!一定要去!麒麟雙眼放光。
麒麟在桶內泡了兩刻鐘,神清氣爽,賈詡最後彙報:「高粱酒十萬壇,另,學堂秋季入學已畢,太學要到明年夏末,方能向西涼三城輸送官員。我的事也完了。」
沒有什麼事情比這更舒心的了,錢也有了,基本設施也已全建好了,剩下的只需要時間。
呂布與曹操的五年之約,恰好是八十萬大軍南下,與劉、孫赤壁一戰之時。
五年,足夠令一個強大的帝國機器走上正軌。
賦稅減免!發展商貿!中原連年戰亂,絲綢之路截止函谷關,正是發財的好機會。
麒麟吩咐道:「每家每戶開始種桑,明年準備養蠶,棉花割好,找時間開個會。」
賈詡莞爾道:「你綁到新來的不曾?」
麒麟:「糟了,我把張頜給忘拉!」
麒麟一頭溼發,穿著木屐啪啪聲上車,前往北面軍營,從長安撤退的兵士剛安頓下來,麒麟道:「張頜呢?」
士兵答道:「方才甘將軍將那敗將給提走了。」
麒麟:「……」
甘寧第一時間搶先下手,麒麟剛洗了個澡,美男子,不,偽娘就沒了。
水軍營外,麒麟道:「甘興霸呢,把人交出來!」
帳外親兵忙道:「甘將軍在說降,吩咐不可入內驚擾。」
「別過來!你別過來啊!」——張頜驚慌的聲音。
麒麟揭簾而入,哭笑不得。
張頜被剝得赤條條的,只穿了條襯褲,臉龐清秀有若敷脂,身材卻是標準的男子身形,更因常年習武,手腳勻稱,皮膚白皙,腹肌胸肌,大腿肌肉,配套裝置,一應俱全。
張頜頭髮披散,被繩索捆綁著,勒出肌肉輪廓,甘寧嘖嘖響,一手捏著張頜下巴,另一手沿著其胸口下摸,摸至腰間,探進襯褲裡……
「甘興霸!」麒麟雙臂絞著,倚在木柱前,冷冷道。
甘寧嚇了一跳,見是麒麟,忙解釋道:「格老子滴,我在幫你勸降!」
麒麟道:「他是女的!你搞錯物件了!」
張頜怒不可遏,吼道:「吾乃男子!」
張頜秀面生起紅暈,既忿又赧,當真美豔不可方物。
甘寧上前,在張頜襠處抓了抓,欣喜道:「日喲,是男的啊!」
麒麟面無表情道:「降不降?」
甘寧下意識捂鼻孔,意識到不是在與他說,附和道:「降不降!」
張頜被激狠了,氣若游絲道:「寧死不屈……」
麒麟冷冷道:「不降?別怪我……」
甘寧馬上接上話頭:「別怪我無情,我殘忍,我無理取鬧了哦。」
張頜憤然道:「殺了我罷!」
麒麟還真沒了辦法。
「尋你半日了!」呂布捧著串葡萄進來,愕然道:「在做什麼?」
「勸降——」甘寧與麒麟異口同聲。
呂布打量張頜片刻,道:「唔,你喜歡的。」繼而推給麒麟,繼而走到一旁蹲下。
麒麟掰了顆餵給甘寧,自己又吃了顆,朝張頜道:「降了餵你吃葡萄哦——」
話未完,甘寧與麒麟同時「噗——」一聲,緊接著「呸呸呸」,被酸得半死。
呂布忙蹲下,護著頭預防被揍。
麒麟深吸一口氣,轉向張頜,陰險地問:「降不降!不降餵你吃葡萄了喔!」
張頜仇恨地看著麒麟。
甘寧:「格老子滴,不能放過他!」
甘寧掰開張頜的嘴,麒麟果斷捏爆一枚葡萄,塞進張頜嘴裡。
可憐張頜無法掙扎,被塞了滿嘴蔡文姬種的酸葡萄,一張美男子的俊臉扭曲猙獰,當真是人間酷刑。
「降了麼?」麒麟問道。
張頜求饒地點頭。
麒麟道:「你從此是男人了,吩咐下去,誰再說他是女的,八十軍棍。」
張頜:「……」
張頜甫一解綁,便撲向甘寧,大吼道:「今日與你同歸於盡!」
甘寧淬不及防,被撲倒在地,呂布倏然爆起,「啊噠噠——」一腳將張頜踹得直飛出去。
呂布怒道:「讓你投降,你給我詐降!豈有此理!」
甘寧險些強x不成反被日,心有餘悸:「日喲——不用這麼奔放吧!」
麒麟招降計劃再次失敗,只得徹底放棄:「算了,放他走吧。」
呂布看了昏迷的張頜一會,忽然道:「不,將他押到西邊的牢房去,與禰衡關在一處。」
麒麟:「……」
呂布又漠然道:「每天不給水和飯,只給葡萄。」
麒麟跳上呂布背後,攬著他的脖頸,笑道:「你太聰明了!主公威武!」
呂布頭次施計成功,漠然道:「那是那是,主公向來是聰明的……別管他了,咱們回家睡覺……不,先吃飯,再睡覺。」揹著麒麟,屁顛屁顛地跑了。
三天後,張頜抓著鐵窗,淚流滿面:「放我出去——!我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