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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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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白剛踏進院子便看到顧九思站在雨裡,渾身都溼透了,看樣子站的時間不短了,雨水從輕顫的睫毛上往下滴也不知道擦一擦,背影倔強直挺。

顧九思也是高傲的人,認為沒有錯的時候頭都不會低一下,只是垂著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水坑。

陳慕白從陳靜康手裡接過傘,走到顧九思旁邊站定,替她遮了遮,顧九思慢慢轉頭看著他,冷著的一張臉有一絲絲破裂的跡象,似乎對他的出現很不可思議。

他沒去看她,而是隔著雨簾衝坐在廳裡看著他們的陳銘墨不鹹不淡的喊了一句,「這……過分了吧?您還當這是封建社會,當您是這王府花園裡的王爺?」

陳銘墨雖不說話,倒也不見怒氣,陳慕白眯了眯眼睛,可見他定是知道了他的讓步,那他也好開口了。

幾天前舒畫自認為剛剛弄丟了陳慕白的玉觀音,再加上那天他一臉厭惡的扔下她離開,此時她見到忽然出現的陳慕白有些雀躍也有些心虛,可陳慕白自打進了門就沒看過她一眼,還把整把傘都遮在顧九思身上,她嘗試著說點什麼引起他的注意,「今天是我衝動了,不知道那是九小姐養的,我……」

陳慕白眼底閃過幾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痞痞的拿眼瞟著舒畫,卻對著陳銘墨涼涼的開口,意有所指,「不過是個畜牲。」

陳銘墨不為所動,看了顧九思一眼,又看著陳慕白,附和了一句,「是,就是個畜牲。」

黑暗沉鬱的天空不時被閃電照亮,尤顯陰森恐怖。顧九思輕輕抬眸看著站在她身前只留給她半個背影的男人,。

他舉著雨傘站在風口裡,替她擋下大半風雨,卻微微側身把大部分傘都遮在自己身上,狂風席捲著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她在風雨裡站了那麼久所以她知道那有多冷,也許是太冷了,她竟然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和暖意,即便暖意微薄,卻以足夠,讓她不自覺的靠近。

此刻他的眉眼間帶著溼冷的寒意,看著廳裡坐著的兩個人,「畜牲就是畜牲,沒有腦子,給塊肉就搖尾巴。」

陳銘墨看他一眼,「那也不好說,說不定一不留神就會被畜生咬一口。」

父子間一來一往的對話讓舒畫徹底糊塗了,他們是在說那條狗嗎?

撲哧一聲,陳慕白撫著額頭笑得開心,不理會舒畫,歪著頭問陳銘墨,「您也不想想,我是畜牲,您又是什麼?」

陳銘墨沒接話,平靜無波的低頭去喝茶,再抬起頭時卻看不得陳慕白把大半部分傘都遮在顧九思身上,「你進來。」

陳慕白知道自己越表現的在意顧九思,陳銘墨越是會針對她,他猶豫了下,收起傘,走到屋裡坐下,喝茶,賞雨,一派氣定神閒之象。

又一道閃電在黑色的天幕中滑過,很快雷聲滾滾而來,雨似乎也越落越大了。

陳靜康站在旁邊幾次想過去給顧九思遮雨,都被陳慕白用眼神制止了。

舒畫在一片死寂中有些不自在,她很久沒見到陳慕白了,好不容易盼到陳慕白回來了,可他卻一直無視她,她越來越坐立難安了。

她偷偷看了陳銘墨一眼,悄無聲息的湊到陳慕白麵前,捧著笑臉低聲下氣的開口認錯,「那塊玉……」

陳慕白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你找到了?」

舒畫看到他的笑容被晃得一愣,半天才愣愣的回答,「沒有。」

陳慕白忽然斂了笑容,冷哼了一聲,帶著不耐煩,「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舒畫拍著胸脯保證,「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託人去找了,一定找個差不多樣子的賠給你。」

無論什麼東西,它本身的價值或許有,可並不重要,擁有者在意的是它背後的意義,可這個道理舒畫不會懂。

陳慕白毫無顧忌的看著陳銘墨,眼底的嘲諷和不屑絲毫不加掩飾,似乎在說,瞧瞧,這就是你看上的兒媳婦人選,可不可笑?

本來這個把柄陳慕白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絕對可以讓舒畫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好意思來煩他,可是目前陳慕白所有的心思都在站在雨裡的那個女人身上,更何況東西並沒有丟,他不願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也就不再繼續揪著不放。

舒畫受她媽媽的影響,在陳慕白麵前一向致力於扮演一個寬容大度的形象,再加上她看到陳慕白不言不語的便可憐兮兮的把手伸過去博同情,「真的是那條狗先咬得我,我才讓人打死它的。」

說完又捂著自己的臉看了眼顧九思,「我的臉都腫了,真的很疼,我都沒有還手,你可以問她。」

音量不大不小,顧九思雖然站得遠,卻可以聽得清楚,只不過她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有些不屑。

陳慕白也同樣不屑,什麼惡人先告狀啊,裝無辜啊,賊喊抓賊啊,博同情啊,這些戲碼都是他從小和陳慕雲陳慕昭玩兒剩下的,可他知道今天這件事兒的突破口在舒畫,他也只能從舒畫下手,這事兒是因舒畫而起,有些話只能讓舒畫說出來才能了結。

他看似關心的看著舒畫,忍了半天噁心才說出口「你有容人之量我自然是知道的,手和臉沒事吧?」

舒畫一聽陳慕白關心她,早把其他的拋到腦後了,陳慕白越誇她她越是想表現給陳慕白看,轉過頭在陳銘墨面前溫溫婉婉的替顧九思說話,「今天也是我不對,陳伯伯,您就別再罰姐姐了,雨下得這麼大,淋壞了身體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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