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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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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木的秘密,我愛你

身材高大的男孩子撓著頭,有些羞澀地說:「小的時候我們見過的,隨姐姐可能不記得我了。」

「呃……」隨憶勉強笑著,大腦高速運轉之後給出結論,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懾於母親的威嚴,她還是假裝熱絡地回答,「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呢。」

那個男孩子聽了之後似乎很高興,往隨憶旁邊一看,立刻睜大了眼睛,「是蕭神的作品呢!姐姐認識蕭神?」

不知道為什麼,隨憶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否認,那三個字似乎沒經過大腦就跳了出來,「不認識。」

邊說邊心虛地拿手遮擋住標著她名字的地方。

好在男孩正一臉崇拜地看著作品實物,沒注意她的動作。

「蕭子淵是我們學院的大神!他簡直就是個傳說!現在老師講課還總是提起他。不過聽說他出國留學去了,我沒機會見了。」

隨憶敷衍地笑著,「是嗎?」

男孩似乎真的覺得可惜,「是啊,蕭師兄真的很優秀。」

隨憶的心被那三個字撩撥得疼癢難耐,便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在學校裡有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

男孩搖頭,「沒有。」

隨憶如釋重負,很快介面:「那就好,我今天還有事,改天請你吃飯,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也行,我先走了。」

隨憶說完這一大串之後,趕緊走了。

她奉了懿旨,本來是打算請這個「弟弟」吃飯的,可現在卻沒了心情。

從機械學院出來,隨憶才發現天上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綿延不絕。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耳邊都是路人驚喜興奮的歡呼聲,而隨憶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蕭子淵自從出國後便杳無音信,林辰讀了研究生後也越來越忙,每次見到總是行色匆匆,也從來沒提起過蕭子淵,而她也不會問。

她以為再也不會有人跟她提起那個人,而她也會慢慢忘記。可當那個名字被人再次提起時,她才發現原來這個人早就長進了自己的心裡,不提起並不代表不記得。

他們明明很久沒有聯絡了,為什麼她還對他耿耿於懷呢?

隨憶微微抬頭看著漫天的大雪,忽然有些動容。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那個除夕夜,現在她終於理解蕭子淵給她發那條簡訊時的心情了,那是一種孤獨。在這個銀裝素裹的寂靜世界裡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的孤獨,是一種思念,一種不知從何說起的思念,萬千的情緒都只化作了那一句話。

下雪了。

隨憶拿出手機,按了幾下,然後愣住,最終還是放棄。

其實他們早已錯過了最美好的時光,不是嗎?也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推開他,而她卻在他們的關係似乎已近尾聲的時候突然動容。

是不是已經晚了?

這麼久都不聯絡不是已經說明了一切嗎?蕭子淵放棄了。

她不該動心,她一定可以控制的。

隨憶抬起頭看著前方,努力彎起嘴角笑了下。

蕭子淵打完工回到住處,他在學校附近和一個歐洲帥哥合租了套公寓,屋前有漂亮的花園。他踏進門的時候正是日落時分,血色的殘陽依依不捨地緩緩下沉,庭院的燈剛剛亮起,附近的鄰居也一個兩個慢慢點亮燈,橘黃色的燈光照滿小院又籠罩著他,溫暖且溫馨。

那天天氣很冷,蕭子淵就站在庭院中間,心卻是暖的,冷暖之間,他在橘黃色的燈光裡似乎看到了某張笑臉。

不是不和她聯絡,而是知道張弛有度。

想到這裡蕭子淵不由得笑出來,其實他就是故意冷一冷她,這似乎有些……腹黑。

第二天,蕭子淵踏著厚厚的積雪去學校,天氣很冷,腳下不斷傳來吱嘎吱嘎的聲音,街道銀裝素裹看上去很美,還有空地上不知誰堆起的雪人。太陽漸漸出來了,暖洋洋的。

剛出家門便看到田哲站在馬路邊上似乎在等什麼人,看到蕭子淵一臉不好意思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走了過來。

蕭子淵看著他淡淡地笑著,也不主動開口。

良久,田哲從包裡掏出個扎著粉紅色蝴蝶結的袋子,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東西,撓著頭遞過來,「上次聚餐時遇到的那個金髮的俄羅斯女孩,你還記得嗎?她讓我給你的。」

蕭子淵不接也不看,而是看著田哲漫不經心地回答:「不記得了。」

田哲有點著急,「就是那個……」

蕭子淵打斷他,看著田哲的眼睛重複了一遍,聲音漸漸清冷下來,「我說,我不記得了。」

田哲反應過來,搖著頭苦笑,「蕭子淵就是蕭子淵,我就說不行,非得讓我來。」

蕭子淵神色如常,「你趕了半天的路來找我,就是這事兒?」

田哲猶豫了下,「也不全是,我是來謝謝你的。」

蕭子淵挑眉疑惑,「謝我?」

田哲深吸了口氣,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那天……你回來給我蓋衣服的時候我沒睡著,你說的話我聽到了。」

蕭子淵並不驚訝,「我知道,所以才會說給你聽。我從不做無用功。」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著,「那天我是打算喝了那幾瓶酒就從樓上跳下去的,沒想到碰到你。我本來以為是天塌下來的事,誰知給你說完之後也覺得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了。再加上聽了你說的話,越來越覺得自己真是沒必要。幸好那天碰上你了,不然我今天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一直想謝謝你的,可沒有合適的機會,最近忽然想起來,幾天都睡不踏實,想著還是來給你說聲謝謝。」

蕭子淵依舊掛著清淺的笑,「不要放在心上,那是你自己想得開,和我無關。」

田哲笑了笑,知道蕭子淵不是施恩圖報的人,便轉了話題,「對了,我過年的時候要回國一趟,有什麼需要我帶回去的嗎?」

蕭子淵沒接話茬,反而笑著說起了別的,「或許……這次你可以努努力,給你母親帶個兒媳婦回去。」

田哲臉一紅,蕭子淵繼續說道:「你喜歡那個俄羅斯女孩吧?」

田哲不知所措地皺眉,似乎在掙扎什麼,蕭子淵拍拍他的肩,「多努力!」

說完便走了,走了幾步之後又想起什麼,回頭對田哲說:「我確實有東西需要你幫我帶回去,這週末我去你學校找你。到時候希望聽到你的好訊息。」

說完蕭子淵便走了,留下一臉糾結的田哲。

寒假前夕,林辰來找隨憶,給了她一個方盒和一把鑰匙,「蕭子淵過年不回來了,讓人捎了件東西回來,讓我親自交給你。」

隨憶遲疑著沒去接,林辰便不管不顧地一股腦兒塞到她懷裡。

隨憶無奈,拿著手裡的鑰匙問:「這是什麼?」

林辰一臉賊賊的表情,「他說,你知道。」

「我……」隨憶本想反駁說她怎麼會知道,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麼,看著林辰不自然地咬著唇。

林辰一副果不其然的樣子,壞笑著看著隨憶不說話。

隨憶低下頭擺弄著手裡的方盒,剛想開啟看看就看到林辰探著腦袋一臉八卦的表情,她瞪他,「你幹嗎?」

林辰討好地笑著,「我也想知道里面是什麼。」

「那你怎麼不開啟看看。」

林辰一臉大義凜然,「我是有素質的人好吧,不會偷窺別人秘密的!」

隨憶微微一笑,開啟了一半的方盒又啪一聲合上,笑容漸漸加深,慢條斯理地開口:「那為了不影響你的素質,我決定回去看。」

說完轉身走了,林辰在她身後氣急敗壞,「你這個臭丫頭!放假等我一起回家!」

隨憶回到寢室,坐在桌前慢慢開啟,開啟後看了一眼便慌張著合上了,拿出手機給林辰打電話,一接通便問:「他說什麼了沒有?」

林辰反應半天才知道隨憶在說什麼,「沒說什麼,只說你肯定明白。」

隨憶心裡一驚,便掛了電話。那個方盒從此壓在箱底,再不敢去看一眼。

至於那把鑰匙,則被隨憶掛在鑰匙扣上,無視之。

沒過幾天,隨憶的一個師妹問她藉以前的課堂筆記,隨憶便去櫃子裡找,筆記沒找到,倒是找到了很久都沒想起來的那套積木。

她也沒心思再找什麼筆記了,開啟盒子坐在地上便開始玩了起來。等師妹來敲門她才手忙腳亂地翻起筆記來。

「咦,師姐,這個木塊側面有數字啊,底部還刻了線。」女生好奇地翻了幾塊之後又補充,「咦,也不是每塊都有。」

隨憶之前也沒注意,邊找筆記邊隨口回答:「是嗎?」

沒過一會兒女生驚喜的聲音又響起,「這裡可以拆開啊!師姐,這是不是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榫卯結構?!你從哪兒買的,真好玩兒!」

這套積木在隨憶手裡那麼久,她都沒發現,現在忽然被別人點醒,她有點蒙,「一個師兄畢業的時候送的,他自己做的。」

女生從隨憶手裡拿過筆記本,俏皮地開著玩笑,「師姐,那個師兄是不是喜歡你啊?」

說完也沒等隨憶回答便躥了出去,「我走嘍!謝謝師姐!」

隨憶對著已經關上的門笑了笑,輕聲回答:「應該是吧。」

女生離開之後,隨憶把能拆的都拆開,又按照數字拼在一起。

那是一個心形,心形的中央刻著兩個字。

隨憶。

分散開來的時候確實看不出什麼,正常人都會當是普通的劃痕。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憶才回神,低頭笑了笑,沒想到那個高坐神壇的蕭子淵竟然會做這麼肉麻的事情。

妖女、何哥、三寶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隨憶坐在一堆凌亂的積木裡笑得詭異。她玩著玩著忽然站起來,拿了外套便往外走。

隨憶出了學校後門站在某個小區門口出神,蕭子淵給她的那把鑰匙應該就是這裡的。她徘徊了半晌還是進了小區。這裡她只來過兩次,而且是在很久之前,可似乎有什麼指引著她一路走到了那套房子門前。

隨憶站在門口又開始猶豫,直到電梯門開,隔壁的鄰居回來,邊開門邊奇怪地看著她。隨憶怕被當成壞人,這才拿出鑰匙很快開門走了進去。

蕭子淵走了半年,傢俱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這裡的擺設還和她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只是少了個人。

隨憶挨個兒房間轉了一圈,走到臥室的時候看到床上的床單、被子疊得十分整齊,靠近床頭左邊的那一角被子被折起。她上次來的時候就發現蕭子淵有這個小習慣,現在看來竟然有種親切的感覺。

開啟衣櫃,裡面還留了幾件衣服,他的衣服顏色都偏冷色調。有一兩件她見過,大部分並沒見過。隨憶想了想,其實自從她和蕭子淵相識以來似乎並沒有特別熟絡的時候,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除了幾次蕭子淵出人意料地越過界限做些讓她想不明白的舉動。就像現在,她不明白,她連他的衣服都不認識幾件,到底是怎麼會對這個男人動心的?

還有蕭子淵,他為什麼會喜歡她?

隨憶試圖理智地去分析這件事,卻越理越亂,轉了一圈之後便坐在沙發上出神,慌張、懊惱、嘆氣、不平靜。最後,她煩躁地站起身開始收拾房間。

掃地拖地,清洗窗簾、床單、被罩,擦桌子,當整套房子乾乾淨淨的時候,隨憶的心情似乎並沒有好多少。

她忽然開始討厭蕭子淵,她的生活明明已經恢復平靜了,為什麼他又突然冒出來打破這得來不易的平靜?

隨憶忙活了半天,累出了一身汗,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地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手機鈴聲吵醒了。隨憶一臉迷茫地坐起來,看也沒看便接了,「喂。」

那邊的聲音一傳過來,隨憶立刻就清醒了。

「隨憶。」

熟悉的低沉清冽的聲線,似乎還帶著笑意。

那邊許久等不到回答,又叫了一聲:「隨憶?」

隨憶很快回神,「我在聽。」

「你在哪裡?」

「我在……」隨憶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環視了一圈後震驚得猛吸了口氣,然後鎮定地開始信口胡說,「我在寢室。」

話音剛落,正點的時鐘聲音便響起來,那邊的笑意似乎更濃了,「真是巧啊,你們寢室的時鐘整點報時的聲音和我家裡的是一樣的。」

隨憶盯著正指向「12」的長長指標恨得咬牙切齒,你是故意這個時候打來的吧?!

剛才的怒氣似乎又湧了上來,隨憶冷哼著回答:「真是巧啊!這種時鐘又不是隻有你會買!這種聲音又不是你自己錄的,憑什麼就不能有第二個地方有這種聲音?!」

蕭子淵心情極好地聽完隨憶發飆,小貓終於惱羞成怒開始撓人了。

蕭子淵突然轉了話題,語氣溫柔地請她幫忙,「鑰匙你收到了吧?那套房子的陽臺上有幾株花草,我走得匆忙,忘記託人打理了,你有時間可以幫我去看看嗎?」

他語氣懇切,似乎並不在意剛才隨憶的放肆,隨憶突然有些內疚於自己的敏感,很快站起來,邊往陽臺上走邊問:「你放到哪裡了,我……」

推開陽臺的門,只有兩盆仙人掌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隨憶再次發飆,「你那兩盆仙人掌需要人打理嗎?等你回來它們都死不了!」

那邊的笑意再次隨著話音傳來,「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是仙人掌?」

「我……」隨憶詞窮,懊惱自己怎麼會這麼輕易就上了當。

蕭子淵輕咳了一聲,似乎在努力壓下笑意,「對了,客廳的鐘是我自己改造過的,你仔細聽,它的機械聲和一般的表不一樣。還有整點報時的聲音是我妹妹小時候剛學小提琴的時候錄的,指法生疏,曲子裡有變調的地方。」

說完便安靜下來,他的話是在告訴隨憶,這種時鐘只有蕭子淵家裡有,這種聲音真的是他自己錄的,絕對不會在第二個地方出現。

謊言被戳破再加上剛才無緣無故的惱羞成怒,隨憶很快做出了明智的決定。

蕭子淵等了半天就聽到啪的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想到電話那頭某人臉紅窘迫惱羞成怒的樣子,情不自禁地笑出來。

那天之後,蕭子淵似乎又霸佔了隨憶的生活,明明是在千里之外,卻似乎無處不在。閒來沒事就來調戲她似乎成了他最大的樂趣。

某天,隨憶在課上正昏昏欲睡的時候又收到蕭子淵的簡訊。

今天天氣好冷啊,我出門的時候找了半天才想起來圍巾在你那裡。

語氣平淡,似乎只是閒聊。

隨憶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蕭大師兄,不過是條圍巾,你到底要說多少次才肯罷休!

某天早晨,隨憶起床時發現手機裡有條簡訊,是半小時之前收到的。

阿憶,我很想你。

算了算時間,那邊應該是半夜,隨憶有些不忍,便打了個電話過去。

蕭子淵接起電話的聲音有些憔悴,時不時伴隨著咳嗽,聊了幾句才知道他還在實驗室,不知道是第幾個通宵了,聲音嘶啞,該是感冒了。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學業繁重,又病了,就算強大如蕭子淵也會脆弱吧,所以才會發了那樣一條簡訊。

那個國家的冬天應該挺冷的吧?

隨憶挑來挑去都覺得外面買的圍巾都不夠厚,便買了毛線回來自己織。

三寶晚上回來看到後就撲了過去,眨著眼睛裝可愛,「阿憶,你是給我織的嗎?我早上才說冷,你晚上就給我織圍巾,我好感動!」

妖女拎起某隻不自知的生物教訓著,「你看看那顏色,能是給你織的嗎?就算別人不把你當女人,你也該把自己當女人吧?」

三寶看了幾眼,突然笑著看向何哥,「何哥,那一定是給你的!」

何哥躺著也中槍,吼了一聲劃清界限,「不是給我的!老孃一直都當自己是女人!」

隨憶清咳一聲,微笑著看著眾人,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不是給你們的。」

三寶哀號一聲再次撲上去,「阿憶,你不要拋棄蕭師兄啊!咱們學校沒有比蕭師兄更好的男人了啊!你要懸崖勒馬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妖女何哥齊齊感嘆,「真是‘始皇既沒,餘威震於殊俗’啊!」

隨憶總結,「……一條圍巾引發的成語運用和古文背誦。」

一週後,遠在異國的蕭子淵開啟包裹看到圍巾的時候,有一剎那晃神,然後慢慢笑出來。當天的效率特別高,下午的彙報報告還得到了導師的讚揚。

安凱德是個典型的德國人,嚴謹勤奮,一絲不苟,對學生要求極高,讚美學生的次數簡直是屈指可數。不少同實驗室的同學暗暗向他豎起大拇指,蕭子淵只是謙遜地笑了笑。

蕭子淵的好心情沒維持多久,晚上回到家,他開啟盒子拿出上面的圍巾,然後就盯著盒子底部的另一條圍巾愣住了。

原來寄了兩條,下面的那條就是之前給隨憶的那一條,她還特意放在下面。

她竟然真的還回來了。蕭子淵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飛回去蹂躪她一番。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盒子的角落裡還有一盒薄荷茶,一小盒冰糖。

過了幾天,一直沒再收到蕭子淵的訊息,隨憶主動發簡訊詢問。

東西收到了嗎?

蕭子淵盯著手機氣定神閒,回:什麼東西?

隨憶算了算時間也該到了,回答:我給你寄的圍巾啊。

哦。

隨憶盯著螢幕上那個「哦」字皺眉,這是收到了還是沒收到?為了確定又問了一句。

收到了?

蕭子淵開啟盒子,撿了幾片薄荷葉丟進茶杯裡,又放了塊冰糖,悠閒地回覆。

沒有。

碧綠色的葉子在茶杯裡沉浮,氣味清涼醇厚,蕭子淵抿了一口,苦澀被冰糖的甜蜜掩蓋,絲滑潤喉。

過了一會兒,簡訊聲又響起。

我剛查了,簽收了啊。

蕭子淵打算耍賴耍到底。

你確定是我籤的?

那邊又隔了很久才回復。

不確定。

隨憶忍不住直接打了電話過去,蕭子淵很快接起來。

「你真的沒收到嗎?」

「沒有。」蕭子淵看著床頭的圍巾,睜著眼睛說瞎話。

隨憶嘆了口氣,有些沮喪,「那是不是郵寄丟了?」

蕭子淵的聲音裡帶著無辜,一本正經地回答:「大概是的。」

回答完之後又低頭笑出來,蕭子淵啊蕭子淵,你到底是有多無聊多小心眼啊。

蕭子淵勾著唇角喝了口水,絲毫不知悔改地在心裡聲討自己。

隨憶突然著急起來,「那怎麼辦?我本來還想告訴你,那個薄荷茶你千萬別喝,剛剛我接到我媽媽的電話,她說她曬薄荷葉的時候,隔壁家的小狗在上面撒了尿,後來她搞混了就給我帶來了。她剛剛想起來,讓我千萬別喝。現在不知道被誰收了,萬一喝了……」

隨憶留了半句,給當事者留下遐想的空間。

「咳咳……」蕭子淵猝不及防地嗆到了。

隨憶像模像樣地關心,「蕭師兄,你怎麼了?」

蕭子淵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問:「你說的是真的?」

這下換隨憶優哉遊哉地回答:「假的。」

蕭子淵做了個深呼吸,搖著頭笑出來,小貓又開始撓人反擊了。

隨憶的聲音低了下去,自言自語地嘀咕:「誰讓你說沒收到的……」

蕭子淵站在窗前,看著庭院裡的夜燈,眼前浮現出隨憶的影子,此刻的她應該是帶點小得意地笑吧?

蕭子淵沉默片刻,臉上的表情越發嚴肅認真,隨即緩緩開口:「隨憶,你是在關心師兄還是關心我?」

又是這個問題,隨憶突然斂了神色,沉默。

蕭子淵這次沒有那麼輕易地放過她,收起了剛才的玩笑,「你為什麼總是不承認你關心我呢?」

有句話蕭子淵本來打算等回去以後再慢慢說的,可現在他忽然等不及了,「隨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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