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盈沒聽明白他想表達啥。「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陸衡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換上一副羞惱交加又有點強作不屑的表情:「怎麼可能?你真以為你……」
想起自己剛還道歉過,生生忍下即將出口的損話。
桑盈點點頭:「那就好,不然我會比較難做。」
陸衡:「難做什麼?」
桑盈:「你心理那麼脆弱,被拒絕的話,玻璃心都要碎了,如果勉強接受你,又不是我喜歡的口味。」
陸衡:「……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桑盈擺擺手:「不客氣」
說完就要走人。
陸衡喊住她:「喂,我還有個問題。」
桑盈:「嗯?」
陸衡:「……你會不會覺得我之前沒什麼用,成天玩女人?」
敢情剛才在車上,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桑盈:「你要我說實話還是謊話?」
陸衡:「你說實話吧。」
桑盈:「是挺沒用的。」
陸衡:「……那謊話呢?」
桑盈:「是挺沒用的。」
陸衡炸毛:「我謝謝你了,安慰我一下會死嗎!」
剛剛他還想起他死去的爹媽,惆悵反省了好一會兒了,現在什麼雞毛情緒全飛了。
桑盈逗完貓,心情愉悅地上樓睡覺。
那邊秦語掛了電話,臉上也有不愉之色。
坐在對面的王芳欣一直都在看著她打電話,怎麼可能錯過秦語的表情。
「我就說桑盈還是那副德行,現在你信了吧?」
「我本來以為她變好了,畢竟我們這麼多年的室友,我當時還經常跟她睡一張床的!」秦語嘆了口氣,也有些感慨。
王芳欣撇撇嘴:「我早就跟你說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這也就算了,讓我替你不平的是,好歹你跟她也這麼多年交情,幫幫你又怎麼了,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秦語沉默下來。
時隔多年,她與桑盈重逢,看到桑盈似乎過得比自己想象中的還好,前陣子的負面緋聞對她彷彿也沒有任何影響,甚至還跟何家千金交上朋友。
反觀自己,一個表演專業的本科生,淪落這個地步,說出去真是沒臉見人,所以這幾年秦語也沒怎麼跟昔日的同學聯絡,這次同學會,也是通過王芳欣才知道的。
就算當年真的堅守原則,這幾年看多了人情冷暖,她的想法也跟著慢慢改變,雖然一面鄙視桑盈攀附陸衡反而被甩,一面又暗暗地羨慕她,只可惜自己現在混得實在不咋的,連想找個像陸衡那樣的紈絝公子哥都沒有路子。
剛才被王芳欣慫恿著打了那個電話,本想讓桑盈幫忙介紹點角色,結果秦語被對方淡淡幾句話,就說得拉不下面子了。
王芳欣畢業之後倒沒有當演員,反而去了廣告公司當公關,也算半個圈裡人,混得如魚得水,穿著得體,妝容精緻,典型混跡京城的白領模樣。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王芳欣問。
「我不知道。」秦語搖搖頭,有點茫然。
這個年紀是比較尷尬的,想改行吧,有點晚了,繼續在娛樂圈做下去吧,沒有關係什麼時候才能出頭,就算想自己做點生意,也沒有那個本錢啊!
王芳欣暗暗瞧不起她這副模樣,不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倒幫著她罵桑盈,「我就不知道了,桑盈幹嘛做得這麼絕,幫幫你,不也是給自己留條人脈嗎,她自己怎麼上位的,還當別人不知道,裝得比女神還要高貴,後天同學會,估計一見到肖悅顏,她就拽不起來了!」
說到後面,看笑話的意味非常明顯。
提到肖悅顏,秦語的眼睛一亮:「你說如果我去求肖悅顏,她會不會幫忙?」
「應該會吧。」王芳欣隨口道,話題又繞回桑盈身上,八卦道:「你跟她一起演戲的時候,有沒有看過男的去探班?聽說上次陳沁放言要封殺她,結果她還有戲接,說不定是傍上了別的金主,難不成那個何小姐是同性戀?」
職業緣故加上週圍朋友圈的關係,王芳欣對圈中八卦的熟稔程度不下於任何一個娛記。
秦語皺眉想了想,「倒是有人去看她,不過好像是她的經紀人啊!」
王芳欣問:「她的經紀人什麼來頭,很大牌嗎?」
秦語搖搖頭:「不像,還幫桑盈買水果的……不過桑盈不知道什麼時候練了毛筆字,連周老師都誇呢!」
王芳欣瞪大眼睛,「周老師?你說周默懷?」
「是啊!」
王芳欣頓時來了興趣,問了半天,最後酸酸地下了結論:「你別看她現在得意,後天肖悅顏一來,大家的注意力肯定不會在她身上,以桑盈那麼愛出風頭的人怎麼受得了,到時候非得有好戲看不可,要是有機會,你就趁機出口氣!」
秦語原本還對桑盈在楊琳面前幫自己說話的事情懷著三分感激,結果被王芳欣說著說著,這感激就當然無存了,還覺得桑盈確實是不厚道。
是啊,以桑盈的人緣,在圈子裡肯定是一個朋友也沒有的,自己謝也謝了,還為了當年兩人吵架的那點雞毛蒜皮小事給她道歉,結果桑盈一點舊情也不念,連一點小忙也不肯幫,這樣的人,確實不值得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