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承認,我是很喜歡美麗的女人,」莫西北眨眨眼睛,笑得有些狡黠,故意停了陣子才說,「當然,和美麗的女人相比較,我更喜歡漂亮的男人,所以我想,我的取向還應該是正常的,就是……」
「就是什麼?」許久,慕非難聲音略有沙啞的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卻透著愉悅,一如偷吃到雞的小狐狸。他就知道,對付這樣不知進退的女人。沒有什麼言語比行動更有效果,所以他方才很果斷的堵住了她滔滔不絕說著氣死人不償命地胡話的嘴巴,嗯……回味一下。那種感覺很奇妙,她的唇實在柔軟得不可思議。彷彿浸透了蜜糖。
「就是,我對美麗地東西,一般比較缺乏抵抗力。」莫西北的回答卻很乾脆,說話地同時,她的手掌毫無遲疑的用力。把在後面箍住自己腰身的手臂掰開。
「女人,這個時候你就不能溫柔一點,裝一會也好。」慕非難不滿的收回手臂,輕輕順手撥了撥莫西北額前地一縷髮絲。
「我應該怎麼做?」難得的是,莫西北居然非常謙虛的問了句。
「你應該滿臉紅暈,然後抬頭看著我說,我是你的人了,以後你要好好對我。」慕非難皺眉想了想,只是感覺上。他卻有些不敢想像,莫西北能有說出這樣話的一天。
「哦!這個小妞很會說話,哈哈。大爺喜歡。」慕非難設想過莫西北聽到這句話的很多種反應,甚至他都想過。自己偷襲成功。這會莫西北迴過神來,很可能打得自己滿地找牙。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莫西北聽了他的話後,卻一本正經的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後,來了這麼一句,語氣神態,都很似紈絝子弟在調戲良家少女。
「西北,我是認真地。」見莫西北收回手,轉身準備走開,慕非難一把拉住她的手,「你這樣也不是長久的辦法,嫁給我吧。」
「你是第一次親女人嗎?」莫西北沒有馬上甩開他地手,而是回頭認真的問他。
「那又怎麼樣,」慕非難臉上有可以地紅色閃過。
「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不過你比我長得漂亮多了,所以,我不算吃虧,你也沒佔到什麼便宜,可別這麼認真。」莫西北笑笑,安撫小孩子一般地輕輕拍了拍慕非難的手,「不過沒有第二次了,不然我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你明明不是這樣隨便地女人。」慕非難不肯放手,他用力將眼前這個滿不在乎的女人拖回到自己懷裡,他知道自己是瘋了,爹早就對他說過,要讓自己成為一把最鋒利的劍,感情是絕對不應該存在的東西,但是,爹沒有說過,沒有人對他說過,如果一個女人在初見的一刻,就把她刻在了他的心底,那麼,他要怎樣才能不愛她?
「你可真是固執,」莫西北皺皺眉,看著慕非難道,「那麼好吧,你說說看,你喜歡我什麼,我沒有連雲的傾國傾城,我也不懂針織女紅,三從四德的東西在我眼裡都是狗屁,我的脾氣也很壞,說動手就動手,又懶又饞,一頓沒有好菜都受不了,要說我的優點,大約就是我會賺點錢,不過你漂亮是漂亮,我還沒有拿錢出來養小白臉的打算,最起碼,最近幾年沒有。」
「有沒有人對你說,你的缺點除了上述你自己說的之外,你還很嗦,」慕非難哼了一聲,略有些不自然的別開眼去,半晌才霸道的說,「我真的想不出來我喜歡你什麼,喜歡就喜歡了,哪有理由,不管了,反正我就是喜歡你。」
莫西北倒被慕非難的話震住了,半天才說,「你的思維方式還真是獨特,你就不能說,我的缺點你也喜歡什麼的話?」
「虛偽,」慕非難卻忽然邪邪的一笑,眼神一閃,手上用力將莫西北勾得更近,整張臉直貼了過來,「你不喜歡我嗎?這張臉你不是最喜歡了,想想,只要你點頭,我就不走了,你天天都可以看著我,多好。」
「少來,你那什麼勾魂攝魄的把戲少用在這裡。」莫西北不提防慕非難忽然又使這招,心神一動,幾乎就要點頭了,好在及時掙脫了那目光的束縛,心裡不免有氣,怎麼能忘記了,一個易容高手,可以隨時偽裝各種身份的人,怎麼能這麼輕易的相信他的話。哼!莫西北惡向膽邊生,猛的抬腿,一腳重重踩了過去。
「你這個女人,你——」慕非難抱著腳跳開幾步,莫西北這一腳頗為用力,而且只踩一根腳趾,痛得鑽心,「你真下這麼黑的手。」
「我警告過你了,再靠近,就讓你滿地找牙。」莫西北聳聳肩。
「那你應該動手,而不是動腳。」慕非難邪魅的眼瞄向莫西北,「怎麼有人看起來手腳不分。」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吃虧的不是我就ok了,」莫西北也不生氣,反而很得意的笑了。
「懶得理你,」慕非難對莫西北毫無辦法,這點他自己已經印證過很多次了,他知道莫西北不肯輕易的付出感情,所以也不去逼迫她,聰明的男人要懂得適可而止,也要給彼此一個臺階下,今天他要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只差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別去招惹慕容松濤了,你要保護慕容連雲,方法還有很多,可是你現在選的,卻是最危險的。」
你怎麼不說,只要慕容松濤活著,其實我怎樣都是有危險的。」莫西北搖頭,轉念想了一下說,「你是易容高手,對吧。」
「你要幹什麼?」慕非難退後一步,擺出一副防守的架勢。
「別緊張,就幫我個小忙而已。」莫西北笑了,「一個小忙,真的,我保證。」
「老闆……老闆……」不等慕非難點頭,腳步聲咚咚,外面一個夥計忽然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一進門就大口喘著粗氣說:「老闆不好了……」
「出了什麼事情,大呼小叫的,小心驚擾了客人。」莫西北走到門口,瞧見夥計身上簌簌的抖著,似乎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驚嚇了一般。
「老闆,出事了,出事了。」夥計腳一軟坐在了地上,只會反覆的重複這兩句。
「你在這裡等他緩過勁來再問,我先出去看看。」慕非難皺眉,把擋在門口的夥計往旁邊一拉,身形一閃,人已經出去了。
「你喘口氣,然後慢慢說,怎麼了?」莫西北迴身在桌前倒了杯茶來,遞到夥計手中……
春風如意樓和後宅之間,相連的兩扇大門,除了黃銅的門環還是舊日的顏色外,原本漆著黑油的大門,不知在何時,被刷成了一片血紅。
等夥計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他方才到後面去,想敲開後宅的門,叫家人給一個樓裡來的挑剔客人摘一束鮮花時,卻被變了色的大門嚇了一跳之後,莫西北匆忙趕到後面,眼前就是這樣詭異的一幕,在黑的映襯下,鮮血的色彩格外的刺目。
兩扇無聲而流著血的大門,在漆黑的深夜,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
「看來,我不用費什麼心思和力氣引慕容松濤露面了,他大概已經來了。」同早一步趕來的慕非難並肩站立,莫西北嘆了口氣,「我想你說的對,慕容松濤果然不好惹。」
「你怎麼這麼肯定是他而不是別人?」慕非難轉身看向莫西北,眼神沒有了平時漫不經心的邪魅,反而是清亮鋒利。
「我在江湖沒什麼仇家,想殺我的,會來恐嚇我的,好像沒有第二個人。」莫西北不想說刀的事情,於是這樣說。
「也許不是針對你的,別忘了,楚俊風住在你宅子裡,慕容連雲也和江湖脫不了干係。」慕非難搖頭,「我倒覺得,如果是慕容松濤,不該這麼大張旗鼓讓人有心防範。」其實我倒覺得,他肯這樣來也好。」莫西北眨眨眼,嘆了口氣,對跟在後面尤在發抖的夥計說,「去叫幾個人來,提水把大門沖沖,別嚇著客人。」
夥計應聲哆哆嗦嗦的走開,莫西北用手指按了按頭,轉對慕非難說:「太晚了,我要回家睡覺去了,你要是不走,就住下吧。挑釁,還能照睡不誤的,我看這普天下,能如此的人也不多。」慕非難湊近那仍在流血的大門看了會,得出如是結論,只是說話間,但聽耳邊風聲響,莫西北居然已經翻牆進了後宅。不留……」
翌日清晨,莫西北是在夢中被很多人的說話聲吵醒的,起身推門時,楚俊風和田心、慕容連雲等人居然集體站在門外。早?」莫西北睡眼惺忪,頭暈目眩。哥!」連雲叫了她一聲,就直撲過來,身子簌簌抖動。雲,今天身子不錯吧。」莫西北不明所以,伸手拍了拍連雲的後背。不知道是什麼人,昨天一夜間,把……」連雲說了半句,哽咽起來。了?」莫西北用詢問的目光看楚俊風。晨,連雲發現她養在廊下的鸚鵡被人扭斷了脖子,下人們又陸續發現宅子裡的鳥禽連帶兩隻看門的大狗,都被人用同樣的手法扭斷了脖子,後宅與前面相連的大門上,有人用血寫了雞犬不留四個字。」楚俊風眉頭微鎖,「西北,不知道是不是我連累了你。」
第六章迷霧
「你知道是什麼人做的?」莫西北有些意外的問。
「目前還沒什麼頭緒。」楚俊風搖搖頭。
「那還說不上是衝著誰來得,總之,既來之,則安之吧。」莫西北手一揮,止住了楚俊風后面要說的話,轉眼看看慕容連雲,這才皺了皺眉,她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但是,對於連雲,她卻放心不下,於是對楚俊風說,「今天的事情估計也就是個開頭,最近幾天我怕沒時間多照看連雲,楚兄能不能暫時留在我家裡,幫我照應一二。」
「這個自然。」楚俊風回答得很爽快,只是秀挺的眉微微蹙著,似乎隱含著極大的憂慮。
這一次慕容連雲沒有說話,只是無助的垂下頭,她的傷已經好了,只是身子尤虛,在風裡越發的纖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跑了。
「春風如意樓的生意這麼大,往來非富即貴,你有何打算?」倒是楚俊風問了一句。
「若是從前,我一定會說,店我照舊開著,看他能把我如何,」莫西北苦笑,「只是這次,我總覺得可能真的會很麻煩,所以,要停業一段時間了,怎麼覺得我的膽子變小了,居然連銀子都不敢賺了,大約是老了吧。」
「這樣我看也很好,敵在暗,我在明,春風如意樓的目標太大,如果對方有心作為,稍稍動些手腳,我們搞不好就要吃官司,反而麻煩了。」楚俊風提到春風如意樓,就是希望莫西北能暫停營業,這點,兩人倒想在了一處。
「也只能先這樣了。」莫西北拉了拉自己的衣襟,轉身向外走,未到前院,已經有夥計滿頭大汗的跑來,臉上惶恐之色未退。
「又出什麼事了?」按住太陽穴,莫西北問。
「清潔部的小翠姑娘,在自己的屋子裡吊死了。」夥計用衣袖抹了把汗,也分不清是跑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
「她和誰同住,其他人都怎麼樣?」莫西北頓了頓腳,轉道往樓內統一為夥計和各部年輕女孩提供的集體宿舍走。
「其他人就是嚇著了,沒怎麼樣,就是……」夥計吞吞吐吐。
「就是怎樣?」莫西北側頭,目光犀利,嚇得夥計腳下不自覺的一跳。
「小翠姑娘吊死在房樑上,可是腳下什麼東西都沒有,那房梁離地少說兩、三人高,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上去的……」夥計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不可聞。
小翠吊死的,是一間作為宿舍的普通房間,賣藝不*****的姑娘集中住在這裡,六個人一個房間,誰得是通鋪,小翠的位置在左手第二,晚上入睡前,一切正常,幾個年輕女孩還說笑了一陣子,幾個年輕女孩如今雖然都嚇得夠嗆,但是還是斷斷續續的流著淚告訴莫西北,臨睡前,小翠還說,賺到錢還了爹的賭債,就要嫁給鄰村的二毛哥。
床頭枕下的小罐子裡,聞訊趕來的衙役翻出了小翠攢的兩吊錢,屋子裡門窗都檢查不出動過的痕跡,小翠身上也沒有傷痕,面容安詳,同屋的女孩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提供,到了下午,衙門就判定小翠是自殺。
後面的事情莫西北並沒有出面,自然有春風如意樓的管事出面料理善後,莫西北的原意是多給小翠父母些銀兩,只是管事的回說,給的銀子太多,一來,會讓人覺得小翠的死另有蹊蹺,給了有心人口實;二來,小翠的父親是爛賭鬼,給多少銀子,也是送給賭場,所以,只照規矩給一點意思一下也就是了。究竟多少是規矩,莫西北沒有問,因為她怕自己承擔不了,一個生命被如此輕賤。
「西北,你害怕嗎?」莫西北迴到自己的雅間,慕非難正等在屋中。
「不是害怕,只是很生氣。」莫西北冷笑,眼神是少見的鋒銳如劍,寒光四射。「我做事恩怨分明,這樣對無辜的人下手,太卑劣了。」
「兇手做了這麼多事情,必然有所圖謀,我們就等著看看,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慕非難拍了怕她的肩,「你怎麼做,我都站在你旁邊。」
「你江湖閱歷豐富,這個時候,通常應該怎麼做?」莫西北展顏,心仍舊繃得緊緊的,只是心情卻不那麼火爆灰暗了。
「守株待兔,積極防禦,一般人都會選這個吧。」慕非難的手指輕巧的在桌上敲擊了幾下,對莫西北眨了眨眼。
「那你呢,你選什麼?」莫西北盯著他的手指,慕非難的手指和他的人一樣,長得美到毫無瑕疵,一點也不像一個整天舞刀弄劍的人該有的。
「我?」慕非難大笑,頭微微一仰道,「我不喜歡被人操縱左右,我更喜歡主動些。」
「可是敵在暗,我在明,要怎麼主動?」莫西北眼神一亮,不自覺的走近了兩步。
「這算是向我求教嗎?」慕非難眼波一轉,先時的傲慢迅速收斂,倒有些孩子般的得意。
「剛才某人還說要站在我旁邊,這會就端起架子來了,你不愛說,拉倒,我還不樂意聽呢。」莫西北白了一眼過去,轉身走開,出門吩咐走廊的夥計道,「你去通知所有的人,馬上到大廳集合,我有事說。」
慕非難沒想到莫西北居然生氣了,真的沒有再問他要怎麼做,而是召集了所有人到大廳,不甘心被忽略,只得泱泱的跟在莫西北身後,下了樓。
莫西北宣佈的事情很簡單,因為小翠的死,她要請高僧來做場法事,為表虔誠,暫停營業,大家帶薪休假,先預支一個月的工錢。
「我原以為你會乾脆和那個躲在暗處不敢露面的傢伙對著幹呢,結果居然這麼消極。」慕非難在莫西北耳邊低估了一句。「我本來就想停業幾天,小翠的事情不過是個幌子,反正這裡出了人命總會讓客人有一種心裡暗示,就是來這裡心裡不舒服,不如索性停幾天,等大家忘了,也省得這幾天再惹更多麻煩。」莫西北嘴不動,臉上的微笑不便,只微微靠近慕非難,聲音含混的連成一串。
「你怎麼說都有理了,」看著夥計排隊在管事處領了工錢回家去,慕非難輕聲說,「怕只怕你辛苦贏得的大好河山,這幾日就被虎視眈眈的對手參吞了,人家還以為你不幹了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做生意,看的是長遠。」莫西北見大廳里人越來越少,說話也漸漸放開了些聲音。
最後,整個春風如意樓的人基本都被莫西北暫時房假回家了,管事清理好賬目也來告辭時,大廳裡只剩下一直安靜的坐在角落的休問。
「休問先生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回家探親?」莫西北問道。
「休問無家可探。」
「那也可以去訪朋友呀。」莫西北在大廳裡踱了兩步。
「休問在此間,也無朋友可訪。」
「那你就出去旅個遊吧。」莫西北覺得自己提醒得已經非常到位了,只是休問卻答道,「休問無處想去。」
「那我明告訴你,這裡很危險,你隨時可能是第二個小翠,你還不走嗎?」莫西北的好脾氣被磨光了。
「士為知己者死,休問無憾。」
「可問題是,這裡沒有你的知己呀?」莫西北跺腳,煩躁起來。「當日聽我一曲,不問緣由就肯出天價請我,你就已經是我的知己了。」休問正色回答,不疾不徐。
「好吧,那去留都隨便先生了,醜話放在前頭,生死自安天命。」慕非難按住走來走去的莫西北,留下這句話,便拖她離開。
「這個休問,是個人物。」到了二樓,慕非難才用極低的聲音說,「他要留下,就隨他吧,別小看了這個人。」
「你準備今天住在樓裡,還是回你自己的地方去?」走了幾步莫西北才想起來自己要做的事情,趕緊收住腳。
「你不準備佈置佈置,這麼早就睡覺?」慕非難詫異的問。
「今天我把春風如意樓的生意都停了,如果暗中窺探我的人一直在,你說他會怎麼想?」莫西北問。
「你佈置了天羅地網,準備和他一較高下,」慕非難搖頭,嘆道,「懶人我就沒少見,但能懶到你這個地步,火要上房了,還能該吃吃,該睡睡的,少見,你就那麼算準,今天晚上沒人敢來?」
「我算不準呀,所以,還要你配合配合,大戰之前,我們先偷它個浮生半日閒。」莫西北歪頭一笑,扮個鬼臉,很孩子氣可愛的表情,越發趁得雙眼水潤晶亮,整個人神采飛揚,仿若天下一切都不在眼底心上。她已經許久沒有做過這樣的表情了,一時自己想想也有趣,全然沒留意慕非難眼中一抹久久不散的驚豔。
這天晚上,莫西北拉著慕非難去了一間店面並不寬綽,幾乎全無裝飾的小酒店,一碟花生米、一盤醬牛肉,一罈子十年陳釀女兒紅,一杯一杯,直喝得眼角眉梢醉意流露。慕非難沒想到,這樣的小店,酒居然如此好,不是香醇能簡單形容的,一口下去,淡淡的回甘,讓人心裡暖暖的,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只感嘆月下對飲,面前玉人無
偏偏這間小店也怪,到時辰打烊,慕非難丟出一錠20兩的銀子,也沒擋住小二橫眉冷對的趕他們出來的表情和動作。
「這樣怪的店,你怎麼發現的?」慕非難抱著沒喝完的酒,搖搖晃晃的被莫西北拖著跳上一處屋脊,真是醉了,腳下的瓦居然滑不留腳。
「我是幹什麼的,你問我皇帝是哪一個我可能不知道,但要問我什麼地方有好吃的,如果我不知道,那就是這裡根本沒有好吃的。」莫西北得意手臂一揮,幾乎把慕非難懷裡的酒罈子劃拉掉,瞧見慕非難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發現,你什麼都好,就是酒品差,喝了酒,就動手動腳的。」慕非難不滿的嘀咕了一句,「動手動腳,我早怎麼沒發現。」
「我怎麼動手動腳了?」莫西北不滿的推了一把慕非難,瞧見慕非難在瓦上滑了一下,好像要滑下去,覺得有趣,又伸手推,卻被慕非難一帶,整個人都撲到了他懷中。
慕非難懷裡的酒罈子終於沒抱住,咕嚕嚕的滾下去,落地時發出了巨大的破碎聲。
「都怪你,酒也抱不住,這下沒的喝了。」莫西北撅嘴,一巴掌拍在慕非難的身上。
「還說,如果不是你忽然撲過來,怎麼會……」慕非難抱怨,猛一低頭,卻碰巧莫西北正好自他的懷中抬頭,臉頰若有若無的擦過他的唇,一陣癢癢的異樣,酥麻的迅速傳遍四肢百骸,他只覺得心神一蕩,忍不住湊過去……
「誰深更半夜不睡覺,胡鬧也不看看地方!」腳下的房舍大門卻猛的被人踹開,有男人拖著寫大罵著出來,瞧見屋脊上有兩個人,才想破口大罵,卻不想,只一眨眼,再看時,卻空空蕩蕩了,男人揉了揉眼,四下再看,清風明月,周遭人影全無,一時只覺得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再出聲時,就是一聲變調的大叫「有鬼!」。
「呵呵……」莫西北忍不住低笑,她和慕非難其實根本沒事施展什麼絕頂輕功逃走,不過是剛才一時緊張,從這家的屋脊上跌到了另一家的小院裡,聽到男人大喊,忍不住好笑。
「噓!」慕非難趕緊捂住莫西北的嘴,食指豎起放在嘴邊。
「噓!」莫西北學他的樣子,兩個人躡手躡腳出去,跑出很遠才笑成一團。
「你笑什麼?」好久後,莫西北問他。
「你又笑什麼?」慕非難不答反問。
「想笑。」莫西北不和他爭辯。
「我也是。」慕非難將莫西北拉入懷中,只覺得莫西北髮髻中似乎有一種淡而清幽的香,一點點隨著呼吸,遊走五臟六腑。
「你為什麼長得這麼美?」莫西北卻不肯讓他細細去感受那味道,幾下掙脫開來,卻用手托起他的臉,傻傻的問了一句。
「因為老天讓我們取長補短。」慕非難不假思索的回答。
「去死!」莫西北笑著湊近慕非難的耳朵,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卻狠狠的吐出兩個字,停了會才說:「好像走了?」
「是走了,」慕非難用同樣的方法附在莫西北的耳上,「真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為什麼不乾脆點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