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她也沒做什麼,只是把保姆做好的飯菜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而已;但為了在angel和這群男生面前展現一下自己“非凡”的廚藝,她還做了一個最拿手的菜——番茄炒蛋(這也是她惟一會做的菜-_-)。
“乾杯!”星階六人組以及林藎夕和angel圍坐在明末清初的古董餐桌邊,高高舉起手中的酒杯。
“咕咚、咕咚!”藎夕喝乾了杯裡的可樂,左手握湯匙,右手拿筷子,左右逢源,大快朵頤。
“我說藎夕,”ken撕下一條雞腿塞進嘴裡,“你能不能有一點點淑女的樣子啊?我們這些大男人都沒你吃得多呢!”
“憑什麼啊,這些菜都是我……”藎夕及時改口,“都是我加熱的,我多吃一點也是應該的。”
“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樣子。”樂正蘢冷冷地冒出一句。
“切,大男子主義的臭沙文豬!”藎夕掃光了碟子裡最後一塊紅燒肉。
“看看你那副樣子,”蘢淡淡地放下了手中杯子,“怪不得沒人要你。”
……沒……沒人要!
藎夕差點被嘴裡的紅燒肉噎死。
有沒有搞錯!
當初是誰血腥地在她面前說,“要是哪個男生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掉他的眼睛”的?!
又是誰囂張地命令她,“只許跟我說話,只許對我笑,只許跟我一起復習功課……”的?!
就連分手,也都還是她這個“沒人要”的女人先提出來的呢!
哼!不理那隻沙文豬!——好不容易吞下了嘴裡的肉,藎夕別過頭去,奪過了麥哲文的啤酒——氣死他最好!
“ken!我們來喝一杯!”她對著ken高高舉起啤酒罐。
“喂!你還沒滿18歲吧!怎麼可以喝酒呢?”麥哲文連忙說道,“再說,你會喝嗎?要是喝醉怎麼辦?”
“不用你們操心。我林藎夕可是千杯不醉的!哦哈哈哈……來,老麥,我們乾一杯。”
老麥?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既然這樣……”既然有人這麼不怕死……哲文索性端出了兩個白色的搪瓷大茶杯,把啤酒灌進杯子,“來!藎夕,我們好好地喝一大杯。”
“喂,這麼多酒,會死人的!”ken把剛啃完的雞骨頭往桌上一扔,開始為女士打抱不平了。
“ken,還是你夠義氣。”已經有些暈暈乎乎的藎夕又是一記“如來神掌”,“啪”地拍在ken的背上,差點沒把他拍吐血,“來,老麥,讓我哥兒們ken再和你來一杯!”
看來這小妮子還清醒得很呢,反倒是自己要被她利用了。“哎呀,憋死我了!”ken勉強喝了一杯,接著連忙使出自己的殺手鐧——尿遁。他一溜煙地向廁所衝去,還不忘回頭喊著,“你們倆先喝啊……”
輪到阿涼發球。
他發的是勾手大力發球。
“雜牌軍”的一傳穩定到位,二傳迅速跟上,把球向後上方傳出,而早已卡好位的主攻手則在球剛被墊起時就已經跳起,在排球飛到最高點時,主攻手一個大力扣殺,球如同閃電一般向星階場內飛去。
這雖然是一個簡單的短平快配合,可是,就像武俠小說裡寫的,什麼功夫都可能被破解,惟快不破。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星階死定了的時候——一個黑影,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網前,就像一道密不透風的牆,竟然硬生生地把球攔了回去。
10:18.星階得分。
“耶!翼!齊翼!”“龍之翼粉絲隊”的mm們瘋狂地叫著。
沒錯,那道憑空升起的黑影就是星階的超級主攻手——齊翼。
阿涼上前和齊翼擊掌祝賀。
“太棒了!翼!”阿涼大聲說道,“幸虧有你!”
“還行吧,”齊翼昂起了頭,挑釁地看了一眼今天一直表現不佳的樂正蘢,“至少我不會像某些人那樣——場下一條龍,場上一條蟲!”
蘢冷冷地踏上一步:“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到底誰是蟲?!”
“夠了!”麥哲文及時攔到了兩人中間,“你們打得都很好!繼續下去。我們已經瞭解對手的實力和打法了。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我們要讓‘中情局’和那些傢伙知道——只有我們才是最強的!”
狠狠地盯著齊翼的眼睛,蘢報以冰凍三尺的眼神——小子,別太狂了,你的時代還沒有來臨呢!
依然是星階發球——反擊開始了。
輝一充滿自信的多變發球,阿涼越來越穩健的接發球,哲文、蘢以及翼神出鬼沒的各種配合,再加之可以出現在場上任何位置的“幻影特工”ken帥哥,整個場上的節奏突然被星階完全控制了。
如同真正的頂尖高手一般,前兩局星階六人組就好像只是為了讓整個遊戲更具挑戰性、更好玩而故意“放水”。
13:18、15比19、20:20……比分就像著了魔似的,不斷地向上飆升。
21:20.這是今天的第一次,星階將比分反超了對手。看來這關鍵的一局帥哥們應該可以贏定了。
蘢站到了發球區。
ken揹著左手,向蘢做了個必勝的手勢。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隨著他的手勢,一團咖啡色、灰撲撲的絨線般的東西從他的褲袋中露出了一角。
那個……
那團眼熟的破布……不會是……
搞什麼?!ken竟然把那丫頭送的東西帶在身上?!——蘢把球拋向空中——他……和該死的她,他們難道……
頭腦發熱的他高高跳起,把所有的怒氣發洩在雪白的排球上——“這不可能!!”
“ken這個小子不會淹死在廁所了吧?”哲文隨口問道。
藎夕把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口齒不清地拍桌而起:“ken!我來了!我來……救你!”
很顯然,不過才小半罐啤酒,這個號稱自己“千杯不醉”的傢伙就已經醉得差不多了。
angel連忙起身,攔住了晃晃悠悠向廁所走去的藎夕。“回來,你給我坐下。”她回頭瞪了那群男生一眼,“還有廁所裡的那位,難道要我去把他拉出來嗎?”
樂正蘢和阿涼終於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下一分鐘,蘢拎著睡眼矇矓的ken走了出來,把他扔在了沙發裡。
“沒想到才幾分鐘工夫,我們的壽星就已經抱著馬桶去蘇州了。”阿涼笑著跟在他們身後。
趁著angel一個沒注意,藎夕突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沙發邊,她撲通一下摔在了ken的旁邊。
“ken!”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團褐色的又像手帕又像抹布的絨線織物,“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明天就是你們最後一場熱身賽……我……會為你鼓勁的,你……可要加油哦!”
ken直接把“抹布”蓋到了臉上,去見周公之前還不忘禮貌一番:“謝……謝zzzzz……”
這團爛絨線……
愣愣地看著蓋在ken臉上的那塊正方形織物,所有表情瞬間從樂正蘢的臉上消失。
……
“喂,你在幹什麼?”
“不許偷看。”
“你什麼時候開始織起毛衣啦?……這個也太難看了,別告訴我你想織一隻臭襪子啊!”
“喂!積點口德好不好?等完工了,這個可就是你的圍巾啦!”
“圍……圍巾?!”
“看看,這個褐色是不是和你的眼睛很配啊?等你明年過生日的時候,我就送這條溫暖牌的圍巾給你,好不好啊?你是不是很期待啊?哦呵呵呵呵……”
“這麼醜的圍巾我才不要呢!用它來上吊還差不多……”
“你在說什麼?!……你想死啊……”
……
她怎麼可以……
她怎麼可以把他的圍巾送給別人?!
蘢發球失誤,又漏過了對方的一個扣球。
這個小心眼的女人——難道,就因為他同意分手,因為兩個人吵了幾架,她就想徹底放棄了嗎?!
“蘢!”
麥哲文的叫聲打斷了他的回憶。
雪白的排球已經劃過空中,向他飛來了。
蘢本能地在後場直接起跳扣球,球快速旋轉著衝向對方場地。
球從“雜牌軍”隊員手邊掠過,落在了後場界外。
“噓!”
裁判員哨聲響起。
寂靜與沉悶籠罩了整個排球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敢置信地停留在了比分牌上。
23:25.醒目晃眼的數字無聲地告訴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場熱身賽,這場在聯賽開始前的實力較量,星階以0:3的比分……徹底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