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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弄璋弄瓦(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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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珠怔怔地聽著,雙膝一軟,跪了下來,癱倒在地。

「難道說,呂至元在這裡面……裝了一個弓弩?」周子秦頓時驚呆了。

small「誰知,就在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來了,上天,終究還是成全了我!是不是因為老天也在垂憐我女兒,才保佑我殺人時無比順利……」/small

錢關索呆呆地跪在堂上,這一刻他身體的顫抖也停止了,彷彿他已經感受不到自己遍體鱗傷的痛,他只是跪在那裡,怔怔地,卻想不明白,茫然而悲哀。

「是。以奴婢揣測,當時呂至元所做的蠟燭芯子,只有這半根鐵絲長短。上面直的、變黑的一部分夾在芯子中,而蠟燭的蠟面下,其實根本就沒有芯子,鐵絲是裸露的,當然也就無從燒起了。」

「雖然在場的人並沒有什麼大事,但,我確實有證據。因為在事後,暴雨將蠟燭的餘燼沖刷到了魚池中,放生池中所有的魚都死了!」黃梓瑕說著,回頭看向嘴巴都合不攏的周子秦,問,「當時你曾撿了死魚回去檢驗,那些魚的死因是什麼?」

「你真的是無意之中讓鐵絲混進去的嗎?總之我不相信,因為你這看似不經意的舉動,事實上卻是整個案件的開端與重點,」黃梓瑕搖頭說道,「呂老丈,你對於這場殺人佈局,實在是費了莫大的心思。案發前幾日的天氣本就壓抑,眼看就有雷雨,而你又注意到,一丈高的蠟燭,已經與大殿齊平,只要插上一根鐵絲,便極易引雷。於是你在自己所做的那根巨大蜡燭的芯子中,插上了一根鐵絲。為了防止別人發現,你還堅決要自己親手立這根蠟燭——這樣,你就可以在蠟燭立起來之後,將原本藏在裡面的這根鐵絲拉出。而等到梯子撤去,下面的人,誰又能注意到燭芯燃燒的火焰之中,藏著一條細長的鐵絲呢?」

一直沉默不語的刑部尚書王麟,此時終於開口,說道:「楊公公,此事我也覺得有點疑問。你可別忘了,公主是死於九鸞釵之下,而九鸞釵,在公主薨逝之前,曾神秘失蹤。我想,一個香燭鋪的老闆,是很難潛入公主府偷盜重重關鎖之中的九鸞釵吧?」

原本滿臉死氣的錢關索,此時看看黃梓瑕,又看看呂至元,那雙一直呆滯的眼睛終於瞪大了,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他撐著地嘶聲喊了出來:「冤枉……冤枉啊!草民沒有殺人!草民的鐵額是……是在劉記鐵匠鋪打的,拿回來之後就堆在那裡,小人只看了一眼!」

皇帝指著她,厲聲道:「你快說!」

黃梓瑕搖頭道:「不,奴婢認為,在重重關鎖之中的九鸞釵,其實用一個很簡單的手法便可盜取。」

「不,當然是有原因的,不然的話,天雷怎麼會在薦福寺的千萬人中,不偏不倚剛好選中了魏喜敏?」黃梓瑕將鐵絲展示給所有人看,「不知大家可注意到了,這根鐵絲上直下彎。上面筆直的半根,不但有被灼燒的痕跡,而且,還有殘餘的一點黑灰。但下面彎曲部分,卻毫無焚燒痕跡。這不是讓人很奇怪嗎?因為我看過呂老丈做這種巨燭的蠟燭芯,是把蘆葦芯子用麻布包裹紮緊之後,浸透蠟油,再裝上燒紅的鐵尖,插入半凝固的蠟燭之中。所以就算當時蠟燭爆炸了,鐵絲上扎的蘆葦芯子有麻布捆紮、有蠟凍住,也極難散掉。就算退一萬步說,真的散了,吸過蠟的鐵絲也會有一瞬間燃燒,燒出一層黑色,入水也無法洗去。可你這條鐵絲,下面卻是完全乾乾淨淨的。原因是什麼呢?」

呂至元又慢吞吞道:「哦……我老了,眼花了,可能是什麼時候蘆葦芯子之中混進了一根鐵絲,也沒有覺察到。但我敢問公公,我出了這一點岔子,又犯了什麼法?」

「我虔誠向佛,這蠟燭花費了我數月心思,我不放心別人替我送去!」

「哼……我才沒有。我錢都到手了,幹嗎為了一個丫頭片子去殺人?」呂至元冷笑搖頭,一臉堅決道,「沒有!我沒有在自己的蠟燭內放過這種東西,或許是別人弄的,又或許是鐵絲混在香內,在香爐裡被燒成這樣的,與我有什麼關係?」

黃梓瑕聲音堅定,繼續說下去:「而孫癩子的死,也與你,脫不開關係。」

「是的,在知道孫癩子找人加固房屋時,呂至元便已策劃好這一切了。他先弄到了錢氏店鋪中的一個鐵額——反正當時定的那批都是一樣圖案——改造了裡面,又原樣封好,然後提著工具箱過去,故意假裝自己此時才發現是給孫癩子安燈盞託,吵嚷了一頓就走了,那些在裡面趕工的人誰也沒發現,其實他已經換走了那個原來準備的鐵額,反正師傅們手腳很麻利,只是拿著東西往留好的縫裡一嵌而已,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依然還跪在那裡的錢關索。他滿臉複雜神情,不知是震驚還是欣慰,只見他望著呂至元,臉上的肥肉在微微顫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呂至元身上,看著這個乾瘦老頭跪在堂前,一動不動,就跟一根已經枯死了多年的枯瘦樹根一樣,盡是灰黑的風霜痕跡,卻又滿是蒼勁的線條。

崔純湛也附和道:「楊公公,你之前不是說本案與張家所藏的那幅先帝遺筆有關嗎?既然他家珍藏著,呂至元可曾見過那幅畫?」

而錢關索則身體一震,那肥胖又鬆垮的脖子一寸一寸地轉過來,看著因為哭得太過厲害,彷彿身體在抽搐的垂珠,嘴唇劇烈顫抖著,卻無論如何也擠不出一個字來。

黃梓瑕點頭,然後向眾人道:「各位可以看到,這箱中東西,我未曾碰過一個手指頭,但這裡面的東西,實則我已經竊取了。」

黃梓瑕便問:「錢老闆,你不覺得,與你說話的‘你女兒’,和現在垂珠的聲音,並不一樣嗎?」

呂至元冷笑道:「誰說我選擇了硃砂?明明用的是與往常一樣的普通顏料,你無憑無據怎可隨便說我?」

崔純湛立即吩咐人送來一口箱子,黃梓瑕讓人靠牆放著,然後向鄂王李潤借了那個裝綿紙的盒子過來,將自己頭上簪子的通心卷紋草按住,拔出裡面的玉簪,用手絹包裹好放在盒中。

「是的,淬毒的鐵片會徹底地洩露孫癩子死在密室之中的秘密,也就沒辦法讓人認為是天譴了。所以兇手當天下午必須要去大寧坊,他需要安排一場戲,將孫癩子的死鬧開,並且讓自己成為第一個接近孫癩子屍體的人。而那天下午,在孫癩子家附近的酒館之中,正要去算賬的錢關索,遇到了同樣要去討債的呂至元,兩人一起劈開了孫癩子家的門——呂至元帶去的小斧頭,錢關索劈開的門。他們兩人在所有人之前闖了進去,酒醉的錢關索把屍體直接就推到地上去了,假裝不明就裡的呂至元趁機將他的屍體翻了過來。然而,沒有人看到,就在此時,那兩個最接近屍體的人中,有人將孫癩子身上扎著的兇器拔下,然後裝出害怕的樣子,和對方一起退到門口。在眾人報官府和看屍體的一片混亂之中,兇手便可以趁機將鐵額中的機關取走了。」黃梓瑕說著,目光清朗地環視堂上所有人,「所以,在孫癩子死後,最早接近他屍體的人,就是那個兇手。」

崔純湛忙問:「那麼,呂至元又是如何潛入那個密封的屋內,殺死孫癩子的?難道……他也知道下水道經過那裡?」

黃梓瑕反問:「你還記不記得,大寧坊的里正曾對我們說過,在錢老闆劈開孫癩子大門的時候,有一股黑氣衝出,大家都認為是滴翠的冤魂煞氣?」

而垂珠終於抬起頭,眼淚泉湧,無法抑制。她努力想睜大眼看自己的父親錢關索,然而終究被淚水模糊了眼睛,無論如何都看不清。

眾人的目光又再次聚集到錢關索身上。

「以上說的,是我們看見的證據,然而,本案還有一個,是看不見的證據。那就是——當時在場的人,夔王爺、周子秦、張行英、呂滴翠還有我,我們五個人離那支爆炸的巨燭或遠或近,但沒有一個人在蠟燭炸開之前看到過魏喜敏。」說到這裡,黃梓瑕轉頭看向李舒白。

「是。我殺了魏喜敏,也殺了孫癩子。他們都該死,不是嗎?」他聲音沙啞,語氣也很平靜,「我有時也覺得很詫異,為什麼我所做的一切都這麼順利,其實我做好了外面的空心蠟燭之後,也做了裡面的內燭,就在魏喜敏過來找我的前一刻,我已經失望,決定要將內燭套入進去,放棄這個計劃了……誰知,就在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來了,上天,終究還是成全了我!我曾想,是不是因為老天也在垂憐我女兒,才保佑我殺人時,毫無阻礙,無比順利……」

「不,只需要兩個繃子而已。」黃梓瑕指著鐵額示意,「在對外的那一層塗上磷粉,後面放上零陵香,零陵香之後,是用蠟封住的繃子,上面放的,是兩片淬毒的薄鐵皮。」

「因為周圍架子的遮擋,你們只能站在我的身後,看得到我的背影,卻不能看到我的手在幹什麼,不是嗎?」她說著,面牆開啟了箱子,然後將裡面的盒子取出,放在已經合攏的箱蓋上,又開啟了小盒子,然後大聲說道,「東西不見了!」

「是,里正說過,」周子秦看向張行英,撓頭皺眉道,「可問題是,滴翠又沒有死,怎麼會有冤魂煞氣之類的?」

「我想起來了!孫癩子半身的爛瘡,讓他只能維持那個側睡的姿勢,而呂老丈曾當過多年弩兵,只要根據大門與床的角度,調節好繃子,用蠟封住,即可對準那張被擠得只剩那點空間的床上,一個始終用那種姿勢睡覺的人!」周子秦頓時恍然大悟:「那日午時——或許不用到午時,只要陽光足夠熾烈,照在鐵額上,磷粉受熱,引燃零陵香。這種安神催眠的香會讓孫癩子昏昏欲睡,而他的床正對著,就是大門口和門上的鐵匾額。等到零陵香燃完,鐵額內燒起明火,封住繃子的蠟在瞬間融化,被封在蠟內的繃子立即彈出,上面放置的鐵皮以微向下的角度,直射入了孫癩子的體內。這香能讓魏喜敏在睡了一夜之後,還沒從顛簸中醒來的,在昏睡中的孫癩子可能壓根兒沒有感覺,就一命嗚呼了!」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李舒白緩緩開口說道:「是個彈簧繃子。」

在眾人愕然的低呼聲中,黃梓瑕將手絹開啟,取出裡面的玉簪插回自己頭上的銀簪之中,然後將盒子捧還給鄂王,說道:「在所有人搜身、搜房間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想到,將那隻箱子從架子的最下層拉出來,看一看箱子背後的空隙中,藏著什麼東西。而棲雲閣的寶庫中,唯有那個箱子下墊著碎布,想必是垂珠早已謀劃好,因怕自己掀起箱子讓簪子滑落的時候,九鸞釵會發出聲響,所以預先在那裡鋪了布條,以減輕聲音,是不是?」

眾人看著呂至元,頓時譁然。

呂至元站著一動不動,低著頭,只晦澀地說道:「我從未進過公主府,甚至連公主的面,都從沒見過。」

她將空箱子往後一拖,在箱子與牆角的夾縫之中,她親手用手絹包好,放在鄂王親手鎖住的盒子中的那支簪子,赫然就在地上。

「是,我想這件事,應該從十年前說起。」黃梓瑕見錢關索茫然不知所措,垂珠伏地哭得幾乎暈厥,而皇帝就站在她面前等待答案,只能說道:「那時錢關索因為窮困潦倒,所以賣掉了女兒杏兒。杏兒入宮之後,被改名為垂珠,分到了公主的宮中。垂珠聰穎勤快,經過十年的磨鍊,成為了公主身邊最不可缺少的人——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的父親出現了。在她即將因為公主的幫助而嫁給朝中前途大好的青年官員時,這個從小拋棄了她的父親卻出現了。而本朝以來,官吏與商戶之間,雖已有較多通婚,但一個商戶女與一個由公主親自銷除奴籍又親自指婚的侍女,在夫家看來,到底應該是哪個更好一些呢?」

她將東西給眾人看過之後,讓李潤親手鎖上。等李潤將盒子放入箱子之後,她又請他用另一把鎖將箱子鎖上,鑰匙收好。

這老頭兒自進入大理寺以來,一直埋頭站在角落裡,沒有任何人注意過他。因為對他的鄙棄,所以就算是說到和滴翠有關的幾個人,別人的目光也只在他身上掠過,並沒有停駐。

「然而你在殺公主的時候,卻顯得格外倉促,我想,她應該不在你的計劃之中吧?」黃梓瑕望著他,低聲說。

黃梓瑕默然看著她,輕聲說:「然則,你的父親一直期待著與你重逢。」

眾人都默然無語,只看著全身顫抖伏在地上的垂珠。

「所以那幅畫……呂老丈是真的看過的。」周子秦肯定地附和,但神情猶疑不定,「可是……可是你也說他是去討要彩禮的,他這種樣子,難道真的……會殺人嗎?」

呂至元一時語塞,他站在背光之處,臉上的皺紋更加深刻,一張臉彷彿在瞬間更顯蒼老。

駙馬韋保衡,他原本憔悴失神的面容,如今更為難看,幾乎已經面如死灰。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張了張唇,卻沒說出任何話。

「原來……所謂的天降霹靂,是他一手引來的?」崔純湛目瞪口呆,「那,那他運氣也太好了,不偏不倚就讓霹靂炸掉了自己的仇人!」

「和你說話,給你看胎記,又把金蟾給你的人,不是我,」垂珠終於顫聲開口,目光畏懼地投向皇帝和郭淑妃,「她……她是……」

她指著裡面香灰中殘存的兩個痕跡,說:「這是一個較大的圓形痕跡,這東西若是個圓形,按照這個直徑來看,是絕對不可能從鐵額這些奇形怪狀的鏤空之中取得出來的,而若是一個扁平的圓片,兇手可以勉強伸入一根手指,將它從最下面挪出來,從下面這條長長的雲煙縫隙之中取出——可是,兇手並不是這樣取的,他是從上面取走的,但上面這裡,唯一的空洞只能容許一根手指通過,能從這麼小的地方取出的這麼大的圓……是什麼呢?」

「自然見過,就在魏喜敏死後,滴翠曾為了打發過來索要彩禮的父親,而將張家的畫取出給他,並且告訴了他,我們當時幾個人揣測過的,圖上的那三幅塗鴉內容。只是當時呂老丈說不信,她才賭氣去當了十緡錢,交給了他。」

在眾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之中,黃梓瑕終於說出了最重要的結論:「因為,那支蠟燭的高度,是一丈多,一圍半粗,就算去掉上面融化的蠟和下面較細的地方,剩餘也足有八尺高,而魏喜敏的身高,只有五尺半,足以藏在蠟燭之中!」

周子秦恍然大悟,立即問:「這麼說,你就是在開箱子的時候,將東西塞進自己的袖子或者懷中,然後假裝箱子裡已經是空的了?」

呂至元低頭望著腳下的青磚地,臉上還帶著冷笑:「公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藏著一個大活人在蠟燭裡?我又把藏著人的蠟燭送到薦福寺?你真是異想天開!」

崔純湛與王麟、蔣馗等傳看這根鐵絲,若有所思。

聽聞她的宣佈聲,不僅侍女,就連堂上眾人都圍了上來。只見黃梓瑕站在空空如也的開啟的箱子前,手裡捧著開啟的空盒子,回頭看他們。

在滿堂的寂靜之中,呂至元終於開口,他的神情雖然疲憊灰暗,但他抬起頭,那雙眼睛卻意外的銳利。

垂珠依舊哭著匍匐在地,沒有抬起頭來。

「是同昌公主,不是嗎?」見她始終不敢說出口,黃梓瑕便幫她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公主為什麼要冒充錢關索的女兒,但在公主府之中,我們曾見過她身邊一個小瓷狗。那種瓷狗,只是市井中最普通的玩物,與周圍富麗堂皇的環境格格不入。當時我便覺得奇怪,因為公主小時候曾被碎瓷器割破手腕,聖上珍愛她,因此下令,她的身邊不能出現陶瓷的東西。那麼,這個小瓷狗是哪裡來的,在公主死後,又是誰將它摔碎,企圖隱瞞呢?」

「聽起來似乎荒誕不經,但我說過了,我手中,有確鑿證據。」黃梓瑕清清楚楚道,「第一,將蠟燭送到薦福寺的那一天,你明明通宵趕製蠟燭,疲憊不堪,為什麼還不肯假手於人,一定堅持要自己親手送到薦福寺,看著它立好才肯離開?」

「不信的話,請鄂王爺將鑰匙給我,我開啟給你看。就像當初公主將鑰匙給侍女,讓她們去取東西一樣。」她回頭看著噤若寒蟬的侍女們,笑道,「當然,一定要幾個人一起去,可以互相監督。」

眾人都不禁看著那個小洞思索起來,堂上一時無人說話,唯有張行英站在堂上,彷彿看著一個陌生人般看著滴翠的父親,而呂至元則失神地怔怔站在那裡,不言也不語,彷彿黃梓瑕所說的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周子秦急不可耐,只抓著黃梓瑕問:「以你看來,這個小鐵額和孫癩子的死有什麼關係?」

見呂至元面若死灰,卻沒法辯解,周子秦趕緊問:「崇古,我有個問題!雖然那幾日本來就氣息壓抑,眼看就是要來雷雨的天氣了,可如果雷雨一直不來,他又準備怎麼辦?」

這句話一齣,滿堂頓時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錢關索終於囁嚅著,低聲說:「可……可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很爽快地給我看過胎記,我還聽到了你的笑聲……還有,還有那個金蟾,是你自己要給我的,不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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