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長得像他妹妹!」
「可你明明說氣質一點都不像!」
「但是臉蛋的確很像!」
「夠了!我不要在這裡聽你廢話。」我用力捂住耳朵,「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真的很莫名其妙。我最討厭你自以為是,尖酸刻薄,還一天到晚擺著一張撲克臉……」
他用力捏住我的肩膀:「你給我聽住,有些話,我只說一次,不要讓我說第二次。我不喜歡你喜歡其他的男人,懂嗎?你當初掉下來的時候,是掉在我身上的,不是李洛飛。是我!」
嗯嗯,我知道啊!可是……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有嗎?沒有嗎?
那傢伙說完,低著頭……—o—
我是不是看見他臉紅了?
汗!狂汗!瀑布汗!
他……他……他,
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喂喂喂!你幹嗎?喂!」我一把撐住這個忽然向我倒下來的男人。
天哪!他好重!
5555555555,救命!誰來搭把手?
這傢伙難道不知道一個大男人動不動暈倒很丟人嗎?只是淋了一場雨,怎麼會病成這樣呢?鬱悶!鬱悶!
天哪,是洛飛學長。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服向我走來,他手裡一大捧的玫瑰,hoho,天哪,他要向我求婚嗎?^o^
「白痴,你的口水流到我身上了啦!」
某人巨吼一聲,把我從美夢中驚醒。
扭了扭痠痛的脖子,我擦了擦嘴邊的口水:「你醒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
看看看看,這人哪有半點病人的樣子?
我起身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忽然想起應該打個電話再跟心雨確認一下請假的事。畢竟今天可是夏老師的課。
不過說起夏老師,自從上次罰跑事件發生之後,他對我的態度還真的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我一邊想一邊向門外走去,卻聽文夜君在身後問道:「你要去哪?」
「廁所!」
「去幹嗎?」
寒!巨寒!
「你見過去廁所吃東西的人嗎?」我忍無可忍地咆哮一聲,然後用力摔門。
我實在搞不懂自己到底哪根筋不對,居然會屁顛屁顛地照顧起這個自大狂來。
「同學,請問……你是崔笑夕嗎?」一個貌似很有派頭的阿叔攔住了我。
我眨了眨眼睛:「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文昌吉,我聽說……」
文昌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喔?想想……
「夜君是不是在這家醫院?」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文夜君的爸爸,也就是傳說中的文校董,對不對?」我一拍手掌(本來是想拍大腿的,不過因為是站著的,拍起來可能會很怪異)。
文阿叔笑了笑,點了點頭:「我聽說,是你把他送到醫院來的。他不要緊吧?」
「沒事!他壯得跟只老虎似的。剛才還在那張牙舞爪地咆哮呢!只是感冒發燒而已。如果他不是趁護士沒注意跑出來的話,我想應該不會虛弱得暈倒的。」我安慰性地想拍拍他的肩膀,他看起來很擔心文夜君。
「那就好,那就好!」他連連點頭,然後忽然掏出一疊鈔票給我,「這些是醫藥費。你先拿著,如果不夠就打電話到學校找我。」
有錢人就是有錢人,一齣手就是好幾百。
我用力地吞了吞口水:「他只是小感冒,打完點滴,住一天院就可以的,用不了這麼多!」
媽媽,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我真經得起金錢的誘惑,我實在是太佩服我了!……^o^
「你拿著吧!多出來的錢幫我買些東西給他好好補補身子。」文阿叔用力把錢塞到我懷裡。
媽媽,你看到了,是他一定要給我的,女兒有推讓的。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力氣小,我是拗不過他的。
我把錢攥得緊緊的,子債父償,這下好了,哈哈,文夜君欠我的零花錢也可以還給我了!哦耶!
不過……
「你不進去看他嗎?」他看起來明明不像是忙得沒時間進去看他的樣子啊。
文阿叔臉色明顯一變,旋即苦笑了笑:「不了!我還有別的事,記得有什麼事打電話到學校找我!」
「好的!」我點頭如搗蒜。
揮手跟文阿叔告別,我興奮地跑回病房:「文夜君,你看,你爸爸剛剛拿了好多錢來……你……你幹嗎用這種眼神看我啊……喂……你幹嗎?」
我話還沒說完,原本正一邊打點滴,一邊吃蘋果的文夜君忽然坐起來,用那種想將我凌遲處死再做成人肉叉燒包的眼神望著我。然後咬牙切齒地把針頭拔下來,一個箭步衝上來搶走我手裡的錢。
「喂,你幹嗎搶我的錢……」
「有膽子的話再說一次?」他開啟門,
「至少有一小半是我的,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月的零花錢……」
「是我欠你,不是他欠你!」他說著,迅速衝向電梯口。
我看情形不對,急忙也跟了上去:「喂,等等我……」
等我氣喘吁吁趕到樓下時,那父子倆已經面對面地站在一起了。
我只看見文夜君將手裡的錢全部扔還給文阿叔,緊跟著他一言不發地往回走。
我看見文阿叔的表情,覺得他現在比捱了一刀還難受似的。看來文夜君這傢伙不僅對別人兇,對自己的父親也毫不尊重。
「喂,你站住!」我一伸手擋住他的去路,「為什麼對文阿叔那樣?他只是關心你……」
「你閉嘴!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你有什麼資格說話?」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跟我上樓!」
「我不要!」我用力推開他,飛快地跑到文阿叔的面前,「你沒事?」
文阿叔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仍是痴痴地望著文夜君離去的方向。
「阿叔,文夜君平時一直都這樣的嗎?太過份了,現在不是有什麼父子關係調劑會嗎,我去幫你聯絡一……」
「不用了!」文阿叔擺了擺手,「不是他的錯!」
啊?
「他只是在氣我當初做的事情。」文阿叔說著,把地上的錢一一撿起來,我連忙也幫忙跟著撿,不知道他一時高興會不會給一張我做謝禮?
「當初做的事?」我一邊把錢一張一張地遞還給他,一邊問道。
「嗯!那時候他媽媽還在,可是我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太忙,所以一直都很少照顧他們。不過夜君很懂事,我記得,他小學時寫的作文,還一直都說,爸爸媽媽是全天底下最恩愛的夫妻。結果……」
「結果?」
「結果有一次他去學校找我,意外撞見我與女秘書在一起……」
哦哦!
「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他當時年紀還小,就把這件事告訴他媽媽了,結果……」
「結果怎樣?」
「結果他媽媽很生氣,一怒之下,把家裡的東西搬了個精光,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出現。」
「所以,文夜君覺得是你的錯嗎?」
文阿叔苦笑一下,搖了搖頭:「如果他覺得是我的錯還好,他其實最怪的人是他自己。他覺得如果當時他沒有告訴他媽媽的話,也許我們這個家就不會散。而且……他覺得他被騙了。那麼多年,他一直以為他爸爸媽媽是全世界最恩愛的夫妻,他的家是最幸福的家。可是事實上……」
鼻子有點發酸,沒想到……沒想到文夜君居然也這麼可憐!
「你眼睛有問題啊?一整天都拿這種怪怪的眼神看我。」文夜君終於被我看得頭皮發麻,不滿地低吼道。
我嘿嘿地笑,這一天下來,我發現,其實他不說話的時候,基本上還是很帥的。特別是那兩道彎得很有個性的眉毛,看起來簡直就像希臘神話中的阿波羅神。
「夜君啊,你病好之後再回去上課的話,還是坐回我身邊吧!」我坐到病床邊,拿過他手裡的漫畫書。
居然是我最喜歡的聖鬥士!
「為什麼?坐回去又讓你拿我的袖子給你擦口水嗎?」文夜君搶過我手裡的書,一臉不情願。
「什麼擦口水?說得那麼難聽。我只不過是不小心拿你的胳膊枕了一下而已,你別忘了,上次夏老師點名的時候,你睡得打鼾還是我把你叫醒的。要不是我的話,你搞不好也跑十圈去了。」
「十圈就十圈,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那麼沒用嗎?才跑了兩圈半就暈倒。」
「什麼?你敢小瞧我,我告訴你,那天要不是我腿受傷了,我會那麼容易暈倒?況且我暈倒也是看到傷口裂了出血,不是累的,你懂嗎?我沒用也比你好,至少不像你,這麼大個男人,動不動就暈倒在我面前。該羞愧的人是你吧?」
他抬頭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那好,下次再被我逮到你拿我的袖子擦口水的話,你一定死得很難看的。」
嘎?
這傢伙還真是彆扭,答應就答應嘛,居然跟我繞這麼一大圈。
我好笑地看著他,他不習慣地瞪了我一眼,然後低一頭繼續看漫畫。
「對了,洛飛學長是不是今天回來?」我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他昨天晚上在電話裡到底怎麼說的?」
「不關你的事,他回來了你自然可以看到。」文夜君忽然放下手裡的書,小聲嘟囔了一句,「他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
「哈哈!你是不是在吃醋?文夜君,你喜歡我,對不對?」我興奮地撲到他身上,準備嚴刑逼供。
不過,我好像有點興奮過度了喔!
又不過,難得有人喜歡我,興奮一下也不過份吧!
文夜君的臉頓時一變,比變色龍還快:「你放什麼屁?誰喜歡你了?你這種弱智白痴,動不動就對著人流口水的低等動物,我懶得理你。」
話雖如此,我還是亂高興了一把。因為……文夜君看起來明顯有點侷促不安。而驕傲自大的文夜君會有這樣的一面,還真的是比發現新大陸還讓我興奮。
好不容易到天黑,那傢伙說什麼也不肯讓我回家。我只好打電話告訴爸爸,有同學生病要照顧一晚上。
老爸一聽,很是關切地問:「病得要死了嗎?」
「呃?沒有啊,只是感冒!」想不到,老爸也這麼希望文夜君病死。
「那你最好不要照顧了!」
「為什麼?」
「我怕他會被你照顧得求死不能……」
「老爸……」
豈有此理!掛上電話,我還是恨得牙癢癢。
老爸居然跟我說這種話,難道他沒有意識到他女兒我這些年來在家裡付出的那麼多勞動嗎?再怎樣,身為一個父親也不應該說出這種打擊女兒自尊心的話來啊!
臭老爸!
「你已經低著頭咕嚕地罵了一晚上了,你就不怕把你老爸咒死嗎?」
「呸呸呸!烏鴉嘴!我只是罵我老爸,哪有咒他啊?」搞半天,這個害得我跟老爸失和的罪魁禍首好像絲毫沒有意識到我為了他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喔?
雖然我也樂得一天不用上課,可是……可是照顧他這種難伺候的少爺可是很辛苦的事耶!
「你覺不覺得長夜漫漫,我們兩個人如果不做一點事情的話,會很無聊?」他忽然開口,在沒有開燈的病房裡,聲音低沉得有點恐怖。
「你想幹什麼?」我看了看四周烏漆漆一片的病房,卷緊了身上的被子。那傢伙白天才剛向我暗示過好像對我有意思,現在又忽然說這種話。說到底,孤男寡女地共處一室的確是很容易出問題的啊。
他不會……有什麼非份之想吧,他那麼孔武有力,搞不好垂涎我的美色已經很久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現在可是下手的絕佳機會啊……
「我警告你喔!你不要亂來喔!我……」
天哪!他下床了,他他他……他走過來了,他居然敢掀我的被子……
「啊!……」
「走,我帶你去天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