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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獵神閃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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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拉憂心忡忡地望著遠處彷彿一座小山般高聳入雲的巨大蓮花,瞳孔彷彿黑夜般寂然而又絕望。他知道,按照這樣的狀態來看,過不了多久,寬恕就會完全覺醒,方圓一公里之內的黃金魂霧,持續不斷地被消耗著,源源不斷地會聚到寬恕的體內,一點兒一點兒,朝著完全甦醒的邊緣邁近。

而遠方的吉爾伽美什,漆拉感覺不到他任何的魂力波動。又或者,因為他的魂力此刻被面前如同汪洋般翻滾著的寬恕的魂力阻擋著,無法感應。漆拉抬起頭,蒼茫的天空上,不時有一條赤紅色的血舌,彷彿紅色的閃電般劈開天空的雲朵。整個大地傳來越來越明顯而劇烈的震動。

身後的伊蓮娜和費雷爾,依然靠著殘餘的樹樁,喘息著,身上的傷痕恢復得越來越慢,因為周圍可供他們吸收的黃金魂霧越來越少,大量的黃金魂霧彷彿被黑洞吸納著,源源不斷地朝遠處正在覺醒的寬恕流動而去。周圍的空氣裡,殘留的黃金魂霧格外稀薄,伊蓮娜和費雷爾的臉,依然如同白紙般虛弱。

兩股破空而來的疾風,將漆拉黑色的長袍掀得獵獵作響,他回過頭,四處翻湧的氣流裡,兩個黑色幽靈般的身影,輕盈地站立在茫茫的大雪裡。

特蕾婭和幽冥的臉上,依然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充滿著對人間的嘲弄和不屑。特蕾婭翻飛的長袍下,雪白的大腿襯著周圍的雪景,顯得格外誘人。她飽滿而鮮豔的嘴唇,此刻欲言又止地輕輕開合著,她用一種暖昧的姿勢輕靠著高大健壯的幽冥,幽冥的長袍被風吹得大開,赤裸而飽滿的胸膛,此刻彷彿散發著熱量一般,在雪地裡閃動著小麥色充滿性慾的光芒。

漆拉回頭看了看虛弱無力的伊蓮娜和費雷爾,又看了看面前彷彿出鞘的黑色寶劍般的他們倆,沒有說話。

他並不驚訝,對於這兩個怪物的實力,早在幾年前他們倆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見識過了。當年從特蕾婭體內不斷穿刺而出的如同昆蟲肢體般的巨大刀刃,和幽冥臉上如同來自地獄的迷幻快感,一直都是漆拉心裡的一個凝重的夢魘。

「他回來了麼?」特營婭衝漆拉笑著,豔麗動人。

「還沒。」漆拉沒有表情,淡然地回答她。

雖然兩個人都沒有挑明,但是彼此心裡都知道,此刻他們口中唯一談論的、關心的那個「他」,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吉爾伽美什。

「也對,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從自由的手下活著回來,一個不知道活了幾千年還是幾萬年的怪物,幹嗎要去惹啊……」特蕾婭笑盈盈地,抬起纖細的手指掩住她鮮豔的嘴唇,「我看啊,西流爾可能要白等一場了。」漆拉沒有接話,他沉默了一下,問:「那三個使徒呢?」

「兩個死了,一個使用黑暗狀態之後沒有恢復過來,變成了饕餮,這會兒可不知道去哪兒了……可惜啊,那麼英俊的一個小夥子,長得可不比你差,就這麼變成了畜生……唉。」特蕾婭搖著頭,彷彿非常惋惜。

「你!」漆拉渾身的金色刻紋瞬間爆炸翻湧,一陣金色光芒從他的身上炸開,他的臉漲得通紅,俊美的面容被憤怒扭曲得駭人。

特營婭突然身形一動,彷彿幽靈一閃,人影突然就出現在了漆拉的跟前,她身上的金色刻紋也瞬間爆炸翻湧,金光四射,彷彿她腳下的大地突然裂開縫隙,颶風從地表翻湧而出,將她的長袍和頭髮吹得朝上獵獵翻滾,「我?我怎麼了!」她臉上不再是嬌滴滴的微笑,而是一種來自地獄的陰冷。「人不是我殺的!你衝我吼什麼吼……還是說,你想和他一起去西流爾那裡住個十天半月的?」

漆拉的嘴唇顫抖著,他控制著自己,過了一會兒,他的面容恢復了原始的冷漠,彷彿一面凝結的湖泊般,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轉過身,不再看特蕾婭和幽冥。他靜靜地凝望著遠處,彷彿在等待一個最終的審判。

特蕾婭臉上再一次露出了勝利的表情,多年前,當她和幽冥從漆拉手裡將一度王爵的稱號搶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享受過漆拉臉上那種敢怒不敢言的隱忍表情所帶來的快感。而多少年之後,再一次看見壓抑著自己情緒的漆拉,她依然覺得充滿享受。她抬起動人的蒙嚨雙瞳,幽幽地說:「哎,看來漆拉還是對吉爾伽美什念念不忘呢。如果等下他突然改變主意,那我們倆有的好忙了。」

「怕什麼?白銀祭司不是說了麼,任何人不配合,都可以隨時採取任何行動,而不需要提前請示。」幽冥突然冷冷地接了一句,嘴角依然是似有似無的笑意,「你別忘記我的稱號,可是殺戮王爵。」

漆拉背對著兩人,沉默不語地看著天地盡頭,彷彿完全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一般。

日光漸漸地移動著,變化著角度,周圍的積雪反射著刺眼的亮光。

幾個王爵在雪地裡安靜地等待著,時間不斷地流逝,也許是周圍的黃金魂霧已經消耗乾淨了,寬恕的覺醒速度開始減慢,但是,仍然一點兒一點兒地逼近完全覺醒的邊緣。

幽冥和特蕾婭依然彷彿兩個黑色的幽靈般站在雪地裡。他們和漆拉一樣,凝望著寬恕遠處的方向。

一直到光線開始轉暗的黃昏,天空再次飄起了雪。一點兒一點兒帶著模糊光暈的雪花,從天空密密麻麻地墜落下來,幾個王爵身上、頭髮上,都落滿了白茫茫的一層。但沒有人在乎這些,他們都靜止而沉默地矗立在風雪裡,在等待著一個生死存亡的答案。

他們等待著,即將從遠處走向他們的,吉爾伽美什,或者自由。兩者之間,只有一個可以活著過來。而終於,他們等來了。空曠的雪地上,他高貴的笑容依然掛在嘴邊,雖然唇邊一縷還未乾透的血跡,襯托著他虛弱的面容。但是他的神色依然高貴而光芒萬丈,他的金色頭髮在風裡飛揚著,彷彿一面黃金的旗幟。

他衝著漆拉輕輕揚了揚下巴,低聲笑著說:「我回來了。」

他的身影微微地搖晃著,有點兒站不穩。他的左手緊緊抓著一隻斷了的手臂,右肩膀上齊肩斷掉的一個碗口大小的傷口,此刻血液汩汩地湧動著。

「運氣不錯,」他有點兒疲憊地笑著,「把我的手撿回來了。」

他把斷臂接回肩膀上,輕輕地閉上眼,全身微微地放射出一圈隱隱的金色光芒。斷口處的骨骼和血肉,開始緩慢但持續地咔嚓咔嚓地癒合起來。

「你沒事吧?」漆拉走過去,伸出手,撫在他的肩膀上,純正的金黃色魂力汩汩地流進吉爾伽美什的身體。

「你幹嗎呢?」遠處,特蕾婭笑盈盈地突然衝漆拉喊了一聲,目光裡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幫他癒合。」漆拉回過頭,用「你有意見麼」的表情,冷冷地看著特蕾婭,特蕾婭想要制止,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咬牙切齒地站在邊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只可惜啊……我這點兒魂力,對他來說根本微不足道,」漆拉站起來,看著特蕾婭,「你根本不清楚他的魂力到底有多大。」

「呵呵,看你說的,」特蕾婭掩著嘴,哧哧地笑著,眸子裡是寒光四射的雪點,「我怎麼會不知道,你說笑話呢?你忘記我的天賦是什麼了啊?」

「如果吉爾伽美什不趕快恢復過來的話,我們可能都會死,」漆拉冷冷地看著特蕾婭,「既然你的天賦那麼厲害,難道你感應不出來,寬恕已經完全覺醒了麼?」

「我當然感覺得出來,我連它每一根血舌分別是什麼時候覺醒的都能感覺得出來,只是周圍的黃金魂霧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它應該沒那麼快徹底甦醒過來的,」特蕾婭嬌羞地笑著,臉上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再說了,這兒不是有你在麼,你只要做出棋子,我們隨時都能走,怎麼會死,對吧?」她用挑釁而誘惑的目光,望著漆拉。她的身邊,幽冥依然是一副幸災樂禍的嘲諷表情,面容上邪氣而不羈的笑容在暮色裡充滿著殺戮的氣息。

「難道你想一走了之麼?那覺醒了的寬恕怎麼辦?周圍幾個城市的平民怎麼辦?」漆拉看著特蕾婭,目光像結了冰一樣。

特蕾婭拍了拍胸口,臉上是害怕的表情,她笑著,「哎呀,你問我幹嗎呀,我只是個四度王爵,我怎麼知道。這裡全亞斯藍的前三度王爵都在,我算什麼?我只能跟著你們三巨頭走呀。」

說完特蕾婭抬起手,掩住嘴角呵呵地笑著。她身邊,陰森而邪氣的幽冥,同樣嘴角掩藏著一個神秘的笑意。

她的話音剛落,臉上還停留著她那獨特而詭異的笑容,然而瞬間,她瞳孔裡的光芒彷彿被吹熄的蠟燭般,忽地熄滅了下去。

蒼茫混沌的黃昏暮色,在一個瞬間突然漆黑一片。

「覺……覺醒了?」特蕾婭感覺心臟瞬間被恐懼撕成了碎片。她抬起頭,遠處的天空,此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遮擋著,完全黑壓壓的一片,沒有月光,沒有星光,彷彿幾百米厚重的沉甸甸的烏雲把整個天地包裹了起來。

黑暗在周圍彷彿潮水般洶湧地瀰漫開來,一剎那吞沒了天地間所有的光線。

空氣裡是彷彿金屬摩擦般刺耳的聲音,一陣一陣鏗鏘作響,胸口被這樣巨大的聲音撞擊著,彷彿沉重的鐵錘一下一下地把胸腔砸得氣血翻湧。伊蓮娜瞳孔渙散,嘴裡彷彿湧泉一般汩汩地往外冒出鮮血。費雷爾在雪地裡掙扎著,捂著耳朵,痛不欲生,他的喉嚨裡發出類似野獸的嘶吼和呻吟,彷彿正被惡魔的利爪一片一片地撕扯著。

那朵傲然聳立在天邊彷彿雪山般巨大的蓮花,終於緩慢而沉重地、一片一片地開啟了它的花瓣。

從寬恕的花心中間,彷彿雪山頂上突然爆炸了一個火山洞口,無數赤紅的血舌,如同岩漿一般,順著巨大的花瓣,密密麻麻地湧動而出。

腳下的大地彷彿劇烈地震一般左右搖晃,咔嚓咔嚓的分裂聲裡,一道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裂縫在地表上爆裂開來,如同無數怪獸從地底裂開的血盆大口,整塊土地分崩離析,四處坍塌。

突然,整個大地一聲巨響,成千上萬根巨大的血舌從大地深處暴射而出,伊蓮娜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突然被幾根狂暴的血舌瘋狂地插進了身體,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她的身軀彷彿一張紙一樣,被撕扯成了碎片,無數的腸子、內臟、斷肢以及頭顱,都化為四散紛飛的碎塊,嘩啦啦地墜落在雪地上,冒出騰騰熱氣。

費雷爾剛要掙扎著起來,腳下兩根血舌突然破土而出,彷彿巨蟒般將他的身軀層層裹緊,然後用力朝著地下一拉,大地突然裂開的一條縫隙,瞬間將他吞噬了。而後,地縫再次合攏,巨大的壓力之下,他堅不可摧的白銀鎧甲和他殘破的肉身,片刻間都化成了一攤淤血和廢鐵。他的慘叫聲彷彿匕首一樣劃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吉爾伽美什突然回過頭看向漆拉,他還沒來得及出聲提醒,一根彷彿閃電般的紅舌,嘩啦啦地刺進了漆拉的後背,吉爾伽美什甚至聽見了血肉被洞穿的混沌聲響。然而,有著接近極限速度的漆拉,在最後一個瞬間,身形一動,消失在了空氣裡,隨後突然在空氣裡顯形,重重地摔倒在幾米開外的地上。他後背上一個血洞,正在汩汩地冒血。漆拉麵如白紙,大口地喘著氣。

特蕾婭雙眼裡翻滾著暴虐的白色風雪,她將自己對魂力的感知提升到了極限,但是,襲擊而來的血舌實在太多太多,成千上萬的魂力糾纏在一起,她也僅僅只能在狂風暴雨般的襲擊裡,勉強地閃躲著,肩膀和後背,好幾次,都好險剛好避過,被血舌上的倒刺刮下大片的皮肉,鮮血淋溼她的裙袍。她同時還在牽引著幽冥,幫助他躲避進攻,而幽冥也圍繞在她的身邊,幫她抵擋著攻擊。幽冥衝特蕾婭大聲喊著:「用你的女神的裙襬!」

「沒用的,我試過了!寬恕的魂力實在是太大了,遠遠超過了女神的裙襬的防禦力,守護的作用幾乎為零,能減弱百分之十的攻擊就不錯了。」特蕾婭拉扯著幽冥,在漫天漫地的瘋狂血舌裡躲閃著,「你的死靈鏡面呢?」

「你別開玩笑了,死靈鏡面只能投影出低於自己魂力的敵人,你覺得我的魂力可能比寬恕還高麼?」幽冥一把扯出一根扎進自己肩膀的血舌,朝地上一扔,然後回過頭,望著吉爾伽美什,他在天崩地裂的巨響裡,衝著吉爾伽美什大聲呼喊著:「想想辦法!」

吉爾伽美什彷彿帝王般的面容上,籠罩著死氣沉沉的殺氣。

他的腳邊突然爆炸出一條血舌,筆直地朝他刺過去。

他頭也沒回,反身伸出一隻手,彷彿在花園裡摘一朵玫瑰一樣,不疾不徐地輕輕一握,閃電般迅捷的血舌就被他抓在手裡,他修長的五指用力一握,瞬間,巨大的血舌爆炸成了空氣裡四散飛揚的紅色粉末。

他突然身形展動,全身的長袍如同巨大的羽翼般飛揚起來,他朝天空高高地一躍,如同一顆突然躥起的流星一樣,高高地飛上了天際,就像一個光芒萬丈的天神一樣,停在半空中。

「他……他會飛?」幽冥瞳孔裡放射出恐懼和驚訝的光芒。「他怎麼可能不憑藉任何的魂器和魂獸,就懸浮在半空裡?」

「他全身上下都圍繞著一股一股的氣旋,」特蕾婭咬著牙,緩慢地說道,「那是他天賦裡,對風元素的操縱,對於所有的風爵來說,飛翔,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就像我們水爵操縱水一樣簡單。」

天地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了巨大的梵音,一聲一聲越來越壯麗遼闊,巨大的梵樂如同天神庭院裡的旋律。吉爾伽美什的後背,彷彿突然被劈開一樣,綻放出幾片狹長的金光,金光旋轉著,不斷擴大。終於,一圈巨大的圓盤光輪,出現在了吉爾伽美什的背後,他彷彿帶著光環的天神,高高地懸浮在天空之上。

金光四射的龐大光輪在天空裡緩慢而沉重地轉動著,光輪上按照時鐘的方位,插著一圈寶劍,十二把劍身顏色都不同,每一把劍的形狀也不一樣,上面的花紋繁複而古老,散發著如同遺蹟般的神秘。

「怎……怎麼可能……」幽冥看著天空中的吉爾伽美什,說不出話來,他難以形容自己內心的震撼,「他的魂器竟然……竟然是審判之輪……他怎麼可能會有這個東西……他究竟是什麼……他究竟是什麼……」

天地間翻湧爆炸的魂力,如同無數道雷電,在空氣裡爆炸。

吉爾伽美什高高地懸浮在半空裡,他身後旋轉的巨大光輪,綻放著萬丈金光。十二把巨大的上古大劍,已經從光輪上脫離出去,此刻正在天空裡肆意飛舞,交錯斬殺著源源不斷的血蟒赤舌,一時間,天空裡密密麻麻地墜下無數被斬殺成寸斷的赤紅色殘肢斷截。

「特蕾婭!告訴我寬恕的魂印在什麼地方!」吉爾伽美什在天空裡,大聲地朝地面吼道。

特蕾婭一面吃力地躲避著無數血舌的進攻,一面咬緊牙關,不發一言,她抬起頭看向幽冥,彷彿在猶豫,徵求幽冥的意見。

「你們是不是想死在這裡!」吉爾伽美什低下頭,目光如炬,臉上帶著天神般的怒意。

幽冥衝過來,伸手拉起特蕾婭,突然往天空裡高高躍起,他一邊朝天空疾速地掠去,一邊回過頭,衝地面的漆拉喊:「漆拉,我需要你的陣,寬恕的速度太快,我和特蕾婭沒辦法讓它的魂印顯形。」

「沒有用的。」漆拉吐掉口中的鮮血,「我的陣最多隻能減弱它百分之十的速度,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那也比沒有強。」幽冥在空中用雙手劃出密密麻麻的冰刃,粉碎著迎面而來的血舌,「快點兒動手!」

漆拉站起身來,雙眼一閉,漆黑的長袍翻滾不息,半空裡,一個金黃色的刻紋旋轉著飛快擴大。金黃色的刻紋朝著寬恕龐大的身軀籠罩而去,然而寬恕的形體實在是太大了,如同一座山脈,金黃色的刻紋只能覆蓋到它身體的部分。

「再大一點兒!」吉爾伽美什對漆拉說,「現在的範圍太小了。」

「沒辦法再大了,」漆拉一面勉強地躲避著地面源源不斷的血舌的攻擊,一面說,「再大我的魂力就維持不住這個陣了。天空上水元素太少,我就算勉強可以製作出來,但是也不能像在海面上可以無限制地擴大。你們趕快吧,現在的這個陣的範圍,我也維持不了多久的。」

「那就這樣吧!幽冥、特蕾婭,快!」吉爾伽美什雙手一張,十二把巨劍紛紛從天空返回,如同十二隻巨大的神鳥,圍繞成一個圓圈,疾速飛翔,將特蕾婭和幽冥保護在中心。

特蕾婭的瞳孔瞬間風雪翻湧,全身的魂力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絲一樣撒向寬恕,瘋狂地尋找著它的魂印所在,「找到了!」特蕾婭睜開眼,身上瞬間爆炸出一條白色的絲綢,筆直地朝著寬恕身體上一個位置飄去,衝幽冥喊,「現在!」

幽冥突然雙臂擴充套件,身體朝後彎曲,他臉上那種迷幻而瘋狂的表情瞬間浮現出來,一個金黃色的魂印,在幽冥的怒吼聲裡,清晰地從寬恕底部的一片花瓣上呈現出來,彷彿一個巨大的光源,閃閃發光。「好!」吉爾伽美什突然一聲大吼,十二把巨劍如同遊走的飛魚一樣,因此般一把接一把地刺進被召喚出的魂印深處,每刺進一把巨劍,天空裡就翻閃過顏色不同的光芒,紅、橙、藍、綠……整個龐大的天地彷彿不斷劈開顏色各異的閃電,天空裡密密麻麻的血舌瞬間瘋狂地疾速往花心裡收縮,成千上萬層花瓣瞬間合攏,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

寬恕發出一聲巨大而慘烈的叫聲來。瞬間,一陣凜冽的氣浪在天空裡爆炸開來。幽冥和特蕾婭被這股氣浪掀間失去了知覺,全身被氣流劃出無數條刀口,鮮血彷彿雨水般從天空裡下來,他們兩個如同兩塊石頭般朝地面墜落。

吉爾伽美什心裡默唸:「就是現在了!來吧!」

滔天翻滾的氣浪,彷彿世界末日般的黑暗。

漆拉看著空中的吉爾伽美什,眼眶裡滾出混合著血液的滾燙淚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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