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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為自己瘋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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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她終於到了花園,卻怎麼也尋不到雷胤翔的身影。夏洛站在原地,不停地轉著身子,四下尋找著。眼神已經把整個花園翻了個遍,依舊一無所獲。

她頹敗地嘆了一聲,認命地往教室走去。夏洛沒有勇氣去找他,只能藉著巧遇,偶爾任性片刻。也只是"偶爾"和"片刻",一時的衝動罷了,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如果真的面對面了,是否還有勇氣開口。

這天的自習課上,夏洛畫了無數張鋼琴,鋼琴前有兩個模糊的身影坐著。模糊到,連她自己都辨認不清,那是刻意的,夏洛不想畫得太清晰,怕自己又失控了。

"夏洛,有人找。"

夏洛畫得太入神,也就忘了時間,直到有人在教室外,不耐煩地喊了聲,她才意識到,都已經下課放學了。

"嚇死我了,都下課了,怎麼還不出來。快走吧,不然打工要遲到了。"一見到夏洛,糖糖就嘮叨了起來。

"嚇什麼,難道我還會憑空消失嗎?"受了糖糖的感染,夏洛也開起了玩笑。

也許是一起打工的關係,最近的夏洛和糖糖比以前更依賴彼此了。糖糖聽到夏洛的話,沒多說什麼,只是拉起夏洛的手,快步往校門外走去。她很想說,怕夏洛又像上次那樣失魂落魄,猶豫了會,還是把話吞了,不想勾起她不愉快的回憶。

糖糖是開著唐俊宇的摩托車來接夏洛的,因為怕遲到,車速很快。夏洛悠閒地坐在後座,欣賞著沿路的風景,她沒想到,會那麼快又遇見他!

就在路邊,來往的人群中,夏洛一眼就認出了雷胤翔。他正低著頭,應該是正打算回家。

"糖糖,停車!"夏洛來不及思忖,摟住糖糖腰的手肘緊了緊。

"怎麼了?"雖然困惑,糖糖還是很聽話地停下了車,摘下安全帽,不解地看向夏洛。

"沒什麼,看見了熟人,等我。"夏洛匆忙地把安全帽扔給糖糖,往剛才的那條街奔去。

糖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也來不及多問,只好安靜地待在原地等夏洛。很久之後,夏洛低著頭回來了,比起剛才的興奮激動,現在的她就像洩了氣的氣球。

夏洛不明白為什麼每次都這樣,茫茫人海中,她想他的時候,他總能出現,她追過去的時候,他總是消失了。

一次次,遇見,錯過……

"走吧,別遲到了。"糖糖有些擔心她,可惜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去詢問,只好隨便說了句。

"遲到了,早就遲到了。"

夏洛怔怔地接過安全帽,戴上,悠悠自語了句。是啊,她遲到了,就因為那個最後的約定,夏洛遲到了,彷彿老天就懲罰了她,讓她在雷胤翔的世界裡,不斷地錯過……

4.緣分轉了彎

這個冬天來得很悄無聲息,彷彿只是一夜間的事,夏洛抱著畫板,站在湖邊,仰頭看著乾枯了的樹枝。夏洛記得上一次這樣靜靜抬頭看它們的時候,還是鬱鬱蔥蔥的,現在卻孤單得可怕。

就像……上一次他在她最傷心無助的時候出現,她的世界還是那麼的絢爛璀璨,沒有煩惱。可是這一次,他們之間隔了好多好多東西,似乎是註定的。

每次當夏洛巧合地遇見他,一次次鼓起勇氣,追上去想說出一切的時候,他就消失了。直到現在,夏洛的勇氣消失殆盡了,她什麼都不敢說了。

現在的夏洛,只敢在一個人的時候放肆地去回憶,去思念他,然後用畫筆畫下無數個雷胤翔。溫柔的他,微笑的他,安靜的他,彈鋼琴時的他……

"為什麼那麼冷的天,你穿那麼少衣服!"

張博弈忘了自己來湖邊幹嘛的了,當看見樹下的那個身影時,他的心就亂了。欣喜,慌亂,憤怒……亂七八糟的情緒就這樣交錯地湧了上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有十八天零四個小時沒見過她了。

明明就在同一個校園裡,就因為她一句"走開",張博弈就再也不敢靠近了。他拼命地告訴自己,沒有她的生活,他一樣可以活得很好。可是當聽說夏洛生病時,張博弈覺得自己抓狂了,他忍受不了不欺負她的日子,空洞得讓他無所事事。

可是每當想起那天夏洛的眼淚,他就退縮了,到底還是沒敢再去找她。

"你別靠近我。"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時,夏洛第一直覺就是她的噩運來了,下意識地她往後退了一大步,逃避著張博弈。

她是真的害怕他,這個男人總有辦法把她往死裡折磨。夏洛只想好好地生活,她不要大起大落,不要轟轟烈烈,更不要成為張博弈的玩具。不過是想平靜而已,可是每次張博弈一齣現,就象徵著所有美好都離她而去了。

"我偏要靠近你!"張博弈很好奇,為什麼夏洛每次都能那麼輕易地就把他的怒氣挑起。看著她眼裡的恐慌,他氣極了,故意跨了一大步,拼命地想拉近彼此的距離。可是沒料到,夏洛的逃避越來越明顯,她索性想轉身直接離開,張博弈來不及思考,猛地拉住她,"笨蛋!你再逃試試看,我一定天天死纏著你,繼續折磨你。"

"張博弈,我認輸了,我跟你道歉,說多少次對不起都行。求你,別再出現了好不好?"夏洛用力地甩開他的鉗制,眼裡的神采是乞求。

她的生活已經夠亂了,夏洛承受不起太多了。想到前段時間,那麼多人聯合起來欺負自己,夏洛一再告訴自己不要低頭。但是她撐得好累,她怕自己總有一天會被打垮。她不能垮下,不能在安洛鄢面前垮下。

"你就真的那麼討厭我嗎?"一瞬間,張博弈洩了氣,無力地問了句。夏洛的眼神傷了他,這一刻他覺得連說話都好累。

張博弈想起第一次遇見夏洛時,他動用一切力量去欺負她,原來以為是想看這個女孩認輸。他早發現自己錯了,他想看她笑,對著他一個人笑。可是為什麼她總是一次又一次,那麼無情地拒絕他,絲毫都不考慮他的感受?

"是,討厭到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見到你。"夏洛鼓起勇氣吼道。這不是賭氣,而是她真正想說的話。沒有張博弈出現的日子,她過得很平靜,每天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想念雷胤翔。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抑制不住地,張博弈用力推了她一下。他不明白,難道夏洛就絲毫感覺不到自己為她做出的改變嗎?那麼明顯的變化,明顯到他自己都害怕。

推的力氣並不大,可是偏偏夏洛站的位置太不湊巧。一個不穩,她就往後跌了步,可惜後面再也沒有路,還是碧綠的人工湖。夏洛搖晃著雙手,胡亂地想抓住些東西,維持住平衡。

張博弈也急了,用力拉住夏洛的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拉她,或許只是因為天太冷,湖水更冷,他不想害她又生病吧……短短片刻,張博弈在心裡為自己的行為,做了無數的註解。

沒想到眼前這個魔王會出手幫忙,讓自己現在平安地站著,沒有掉進湖裡。夏洛吐出憋著的氣,一放鬆,手裡的畫板卻掉落了。一張張畫稿就這樣鋪展在了張博弈眼前。他低下頭,原本只是不經意地看一眼。但只是一眼,就讓他積壓了十八天零四個小時的怒氣,全都爆發了。

那每一張畫稿上出現的主題都是雷胤翔,滿地的雷胤翔,他卻尋找不到一張屬於他的。張博弈轉過頭,目光森冷地瞪視著夏洛,他懂了,這個女生不是笨,是壓根就沒有心。一氣之下,他也忘了夏洛的處境。

"夏洛,你給我等著瞧!我一定要你好看!"拋下話後,他就這麼一鬆手,冷漠地轉身離開了。

所有的心思全盤踞在那些畫稿上,以至於他壓根就沒聽見夏洛的驚叫聲,以及隨之而來的落水聲。

湖水不算太深,卻冰冷刺骨。夏洛不懂水性,跌落的剎那,她拼命地掙扎著,吃了好幾口水。湖水淹過她頭頂的時候,她見到了他。感受到了那股溫暖,男孩如同從前的每一次,奇蹟般的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毫不猶豫地跳入冰冷的湖中,將夏洛救上了岸。

"印象……"躲在那個溫暖的懷中,夏洛冷得全身都在顫抖,她覺得頭好沉,再也撐不住了。閉上眼昏睡過去的時候,她沉沉地呢喃著他的名字。

雷胤翔猛地一震,他低下頭審視著懷中的夏洛,她叫他"印象"!夏洛……夏洛!無數的猜想在雷胤翔的心底炸開了,洶湧而來,他搖著頭有些模糊了。也許如果再細想一下的話會有結果,可是夏洛的情況讓他不敢耽擱。

他匆忙地抱起她,往醫務室走去。

遠遠的,看著雷胤翔抱著夏洛離開,安洛鄢本能地想追上去,轉念一想,又停住了腳步。轉身往商學院奔去了。

5.交錯的傷害

聽到安洛鄢的敘述後,張博弈很想不去理會,她落水關他什麼事,有雷胤翔在照顧她不是很好嗎?這應該是夏洛夢寐以求的吧。

張博弈很想毅然地轉身,從此後,再也不要去想那個沒心沒肺的夏洛。

"你要是轉身,不去管她,夏洛就是雷胤翔的人了!"……偏偏安洛鄢準確地掌握了他的弱點,一句話,就讓張博弈迅速地往醫務室奔去了。

他不要她成為別人的人,夏洛只可以是他一個人的。只有他能欺負她,雷胤翔休想!

當張博弈踢開醫務室大門的時候,他愣了片刻,眼前的畫面讓他有些恍惚。夏洛安靜地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香,她的嘴角有笑,那笑容甜美得讓張博弈移不開視線。雷胤翔就守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他們倆就像本來就該待在一起般,那麼的契合。這種和諧讓張博弈覺得很不舒服,他緊鎖眉心,儘量保持住風度,走上前:"我來照顧她就好。"

"是你推她下水的!"雷胤翔並沒有起身,依舊坐著,微微轉過頭,輕聲地說了句。

他不想離開,他有太多話想問夏洛。為什麼叫他"印象",為什麼要畫他……

張博弈努力地裝作不在意,慢慢地靠近夏洛,注視著睡夢中的她:"不過是情人間的吵架,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情人?"這句話,成功地讓雷胤翔無言以對了。他想起了先前的那些流言,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夏洛真的和張博弈在一起了。他站起身,離去前依舊覺得不甘心,"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那就該好好對她,不然你配不上她。"

"不管我是怎麼樣的人,那也是夏洛自己選擇的。"張博弈的視線依舊沒有捨得離開夏洛,他撒了謊。向來直言直語的他,居然撒謊了。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希望有天可以理直氣壯地這麼說。

可以真的成為夏洛選擇的那個人,可以讓她在每天的午後,閒來無事時把他的模樣畫下來,然後珍藏著,一直放在她緊緊抱著的畫板裡。

雷胤翔聞言後,默默地看了眼張博弈,他跟張博弈算不上熟悉,但是對於他霸道的行徑,在聖蘭恐怕是人人皆知的。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男孩眼中看見柔情,他看夏洛的眼神真的很溫柔。

即使明白張博弈說的沒錯,可是一直不喜歡跟人爭辯的雷胤翔,這次卻反常了。關上醫務室的大門時,他用很響的聲音自言自語了一句:"真是個愚蠢的選擇。"

張博弈一直拼命地把風度維持著,他不想讓自己在雷胤翔面前丟臉。直到雷胤翔扔下這麼一句話,消失在醫務室後,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像個瘋子般不停地在醫務室裡徘徊著,氣得漲紅了臉。

嘴裡若有似無地爆出咒罵聲:"這該死的男人!選擇你才算愚蠢……我再不好,起碼沒有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起碼我只欺負夏洛……"

等到夏洛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微微睜開眼,腦袋還是沉沉的。轉過頭,她只看到窗外金燦燦的霞雲。窗臺上,有個男孩正翹起腿坐著。醫務室裡沒有開燈,夏洛看不清他是誰。

對方似乎並沒有發現夏洛醒了,依舊靜靜地望著窗外,那目光似乎很專注。片刻後,他像是有些累了,略微挪動了下身體,疲倦地把頭靠在了窗上。外面寒冷的空氣,醫務室裡卻暖融融的,讓窗戶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夏洛看見那個男孩突然伸出手,在窗戶上,歪歪斜斜地寫下兩個字……夏洛。

她覺得心頭猛地一震,一股酸意湧了上來,沒來得及有太多思考,夏洛迫切地想確認他的身份:"胤翔?"

夕陽的照耀下,男孩的身影僵硬住了。很久,夏洛都沒看見他轉過頭,也沒聽見他說話。她揪著心,在心裡準備了無數的話想對他說,剛想開口時,男孩終於說話了。

"我一直忘了跟你介紹我自己,我叫張博弈,弓長張,博學的博,對弈的弈。"

話音剛起,夏洛就絕望地閉上了眼。她很想告訴他,她叫夏洛,嚇一跳的"嚇",落花流水的"落",卻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句……張博弈的出現是真的把她嚇得落花流水了。之前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夏洛不明白,為什麼雷胤翔不在了,難道就連守候她片刻,等到她醒,他都不願意嗎?

"起來!跟我說話!"張博弈的安靜只維持了片刻,見夏洛聽到他的聲音後,那副不理不睬的模樣,他就又暴躁了起來。衝動地走到床邊,把夏洛拉了起來。

偏偏夏洛就像失了魂,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定定地望著遠處。他再一次吼開了:"說話啊,隨便什麼都行,吵架也行。"

這次,夏洛如他所願了,她像突然來了精神一樣,用力地推開張博弈:"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不是雷胤翔?為什麼你要莫明其妙一句話都不說地坐在那?你就不能像個男人嗎?我都說了不想見到你,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你為什麼還要出現……"

"為什麼還要出現……既然出現了,為什麼又記不起我了,我才是夏洛啊!那個在你最無助時陪著你,鼓勵你的人是我。你說過等你眼睛好了,會回來看我的。為什麼結果卻在我面前和別人出雙入對了……難道只要有那場記憶的人,你都愛嗎?"說著說著,夏洛的記憶交錯了,原來她並不是那麼討厭張博弈,只不過他每次都給了她宣洩出來的機會。

所以,每次他們遇見,夏洛總是那麼的難以控制。她壓抑得太累了,真的好想就這樣喊出來,不需要誰來聽,只是想把一切痛苦說出來。

"你在說什麼?"張博弈不解地伸出手,探了探夏洛的額頭,誤以為她大概是著涼發燒了,燒壞了腦子。

"我說我喜歡雷胤翔,夏洛喜歡胤翔!喜歡了整整三年!越是想忘記越是喜歡!"

張博弈逃了,在夏洛不顧一切喊出那句話的時候,他也不顧一切地用力甩上醫務室的門,逃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留下去,一定會又傷害了她,他不捨得再傷害夏洛了。可是也無法安靜地聽她發洩對別人的愛,那會傷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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