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檔案】
網名:彎彎
城市:廣州
年齡:18
星座:獅子
關鍵詞:藝術生、謊言、嫉妒
近況:到成都上大學。
“壞”語錄:我想她們是嫉妒我。
【“壞”的自白】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
所幸我並沒有成為問題少女。
因為我知道,當問題少女是沒有用的。當然這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可是隻是鄙視的目光而已。
我要的不是鄙視。我要的是他們所有的人都愛我。
我不想多說我的父母。因為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在把自己性格缺陷的責任推給他們。父母是因為共同經營的生意破裂而離婚的。伴隨著感情的破裂還有經濟上的糾葛。他們的離婚進行得很快,但是之後,他們還是經常見面,見面就吵,都是關於錢的問題。我清楚地記得媽媽半夜給爸爸打電話,那種聲嘶力竭的爭辯和哭喊,我把頭埋在厚厚的被子裡。眼淚不停流卻又不敢出聲,不出聲的原因很現實——我不想她把怒火轉移到我的頭上。
後來,一切也就慢慢地淡了。
在這一切之後,媽媽就像換了一個人,患上了輕度的躁鬱症,有時候對我很好,有時候又暴躁得嚇人,甚至會不由分說地給我來一頓痛打。
至於爸爸,他成為了我成長過程中缺席最多的一個人。
不過總地說來,我成長得還算順利吧。
長得漂亮、性格乖巧、腦子聰明、學習認真成績好、擅長文娛活動、組織能力強——從小學到初中,這是老師對我的一貫評價。
我從小學跳舞,學鋼琴,還會好幾種其他的樂器。每一次學校的文娛表演我的獨舞都是壓軸。成績好,一直擔任班上的文娛委員,還兼任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委員。那時候,班上的同學多少有點孤立我,那是因為老師太偏心我了。每一次家長會,老師都會把我樹立成全班的榜樣,好讓其他的家長來對比自己孩子的不足之處。
每一次開家長會的時候,你是絕對看不出我媽媽有什麼躁鬱症的。
至於爸爸,他已經有了新的家庭,平時很少在我的生活中出現。不過,如果媽媽到外地去跑生意,他會很樂意地幫我出席家長會。
在家長會上他會像一個真正的父親那樣笑得很爽朗,滿面紅光。
“這個孩子跟朋友提起的時候還挺有面子的。”有時候我覺得,這就是我在他心目中剩餘的唯一價值了。
我人生的轉折大概是那次失敗的中考。
為此我一直無法原諒我媽媽,因為她在中考之前的一天,為了一點(又鳥)毛蒜皮的小事,痛打了我一頓。
捱打的原因我真的忘了——這不是很諷刺嗎,據說打是為了加深犯錯者的記憶,好讓他們永不重蹈覆轍。記得清楚的反而是那次捱打留下的後果: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更嚴重的是臉上,除了被媽媽的指甲抓出了幾道血痕,眼睛更烏青了一大塊。
考場裡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出我捱了打,我還怎麼考試?
但我更難過的是,明明知道第二天就要中考,明明知道以一個好心情去迎考有多重要,媽媽怎麼能這麼狠地打我?就算我犯了天大的錯,也應該等中考結束之後不是嗎?
我從來都不是為自己學習的,我成績好,只是為了贏得父母的讚賞,維繫他們對我脆弱的愛。
這個信仰隨著棍棒的落下分崩離析。
中考,我考得很差,與原來就讀的省重點中學的高中部失之交臂。
其實在我考進的那所高中,我還是算個優等生。
不過原來有的一些光環就已經消失了。比如,在這所中學裡,連老師都說:“我們學校大部分學生是沒資格上什麼大學的,你看人家某某中學那才是……”所以就算我成績再好都沒用,在老師眼裡,這所學校最好的學生也只夠上個二本。
表面上看,我維持著原來的光鮮,但是我知道很多東西已經從內裡開始腐爛。
我看《挪威的森林》,裡面有個學鋼琴的女孩,長得漂亮、有天分、家境又好,卻一再用惡毒的謊言讓自己的鋼琴教師受傷害,直到重新被關進精神病院。教師說:“不明白這麼出眾的女孩,有什麼必要說這些謊?”但我明白,絕對有必要。
說謊只是為了換來一些愛而已。
我從小就不認為誠實是什麼美德。
從小我就會說謊,有時候甚至說一些毫無必要、很容易被拆穿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