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滿月的晚上,命運之輪在花香中轉動。
以前那個笨蛋一樣的我,慢慢發現,已經無法回到過去。
於是,我聽著mp3,在草地上一圈又一圈地慢跑。
圖釘*叫小白的魔獸
收到安晴楓發來的手機簡訊,花月影一個早晨的心情都不錯。
[親愛的花花,你最近混得不錯的樣子。我真是想念你啊。聽我哥哥說,他在溫泉旅館看到了你呢。什麼?你不知道我哥哥是誰。笨蛋花月影。戰神里的安晴林啦!我和他的名字只差一個字,你難道就沒聯想過我們是兄妹嗎?]
花月影不由得開始懷念以前的日子。在學校食堂搶招牌菜,上課時候打瞌睡被老師用粉筆頭教訓,還有,為考試而煩惱到半夜k書。安晴楓總是那麼活力四射的樣子。
花月影一邊想著,一邊把腳放進鞋子裡。
"呀!"疼痛讓花月影抽出自己的右腳。有人在自己的鞋子裡放了圖釘。
花月影走出更衣室,一臉平靜。整個拍攝過程中,她都好像完全沒有受傷一般。
導演示意收工。
一直在旁邊看的星達截住花月影,"你怎麼了?"
花月影抓住星達的胳膊,忍住右腳的劇烈疼痛。自己剛剛拍戲的時候,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一樣。她把自己的重量大部分轉移到星達身上。
"喂,把你肩膀借我靠一下。就一會兒。"花月影低聲對星達說。
星達感覺到花月影的痛苦,他低頭一笑,"像我這樣樂於助人的帥哥,當然是不會拒絕別人的請求的。不過,我可是要收費的。"
花月影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像痛楚也減輕了不少。
回到房間,花月影脫下鞋子。襪子有一大塊已經被血弄溼。那圖釘上似乎塗了特殊的藥物,血總是止不住的樣子。
陽臺的門突然被推開,星達臉色陰沉地站在那裡,"這就是你死也不肯說的事情麼?"他俊秀的臉上是少見的怒氣。剛剛花月影防賊一樣把門反鎖,自己就知道一定有事情。
為了記得你
"啊,你怎麼出現在陽臺上的?"花月影驚訝地問。
"從我的陽臺上翻過來的嘍。"星達走了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花月影小聲嘀咕道:"果然是貓變的。"飛簷走壁好像比吃飯還容易的樣子。
"你的傷口是怎麼回事?"星達看著花月影的眼睛問。
"有人在我的鞋子裡放圖釘啦。不知道為什麼,傷口痛死了。"花月影悶悶不樂地說道。
星達感受到傷口附近傳來微弱的魔界植物海魂的氣息。它的汁液能讓傷口無法癒合。
"你啊……總是不肯讓周圍的人困擾,所以老是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情……"星達的手放在花月影的傷口上,帶著白色的光暈。花月影的傷口在光中緩慢地癒合。
花月影的意識深處,有什麼觸角因為這光慢慢地升了起來。腦海深處有著記憶的碎片在閃爍。
飛速行駛的車子。媽媽焦急的臉。全身好像在烈火中焚燒一般。然後……只是席天幕地的血的顏色。
就在這個時候,星達的口袋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我送你一個好玩的小東西,你幫我照料好了。"星達終於找到了栽贓物件,將孵化沒多久的魔獸放在了花月影的手心上。
小傢伙粉紅色的翅膀上生長著小小的羽毛,就像是一隻才出生不久的長翅膀的小狗。
"好可愛哦,你從哪裡得來的?"女孩總是對可愛的小動物沒有抵抗力。
"昨天洗溫泉的時候它自己找上我的。"星達努力想甩掉這個抱著自己手指啃的小傢伙。
"你真的要把它送給我嗎?"花月影撫摸著小傢伙的背。它舒服地半閉著眼睛,不過還是不肯放過星達的手指。
"如果你要的話,趕快拿去。不過這個小怪物如果被人看到會有麻煩。"星達終於將自己的手指從小傢伙的嘴裡搶了出來。
"我會照顧好他的,絕對不會出問題。不過,星達,我要餵它吃什麼?"花月影問,"狗糧嗎?"
星達差點暈倒。魔獸吃狗糧?真是很有想象力的建議。
"它是吃素的。你把這些花的種子種在花盆裡,然後澆水。這小傢伙吃的是花的果實。"星達交給花月影一些閃閃發光的星星形狀的種子。
"我給它取什麼名字好呢?還是叫小白吧。"花月影的話讓星達的臉都黑了。
為了記得你
殘月之夜。
炎雪站在卓不凡房間的門外,一直不敢伸手按門鈴。她的手心裡握著和艾薇兒交易得來的黑色藥丸。這藥丸能夠讓自己恢復記憶,但必須在殘月之夜吞下。
而代價相當相當的大。那就是,在她恢復記憶的同時,所有愛她的人都忘記她的存在。所有關於她的美好的記憶都被艾薇兒拿走。
炎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吃藥前,想最後見卓不凡一面。只是希望能夠在一切改變之前,再見到這個人。
門無聲無息地開啟,卓不凡坐在黑暗中,星光照亮他的眼睛。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卓不凡的聲音不同冰山一般寒冷。他桀驁不遜的模樣讓炎雪的勇氣快速消退。
"我……大概有三個月的記憶是空白的,"炎雪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子,聲音惆悵,"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也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人。是不是……還愛過誰……"她沒有看到卓不凡因為她的話,明顯一震。
炎雪抬起頭來看著卓不凡,露出花一樣燦爛的微笑,"但是,我已經找到記起那些事情的方法了。我總覺得那三個月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三個月。我不能就這麼忘記它。"
她吞掉了手心裡的藥丸。
"你吃了什麼?"卓不凡站了起來。
"我總是在想,要是我在那三個月裡和某個人相愛,卻忘記了他,這是多麼殘忍的事情。"炎雪凝視著卓不凡。他那一雙魅惑十足的眸子,澄澈清亮的眼中透著一絲不屬於塵世的飄忽,但其中隱含的銳氣卻深深地擭住人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寧願他能夠忘記我的存在。卓不凡,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你一樣,不是在海報上,不是在演唱會上,而是真正地和你一起生活過。"無法形容的刺痛佔據了炎雪的頭部。
魔女契約實現
炎雪跌向地板,落入卓不凡伸出的手臂。那麼契合的感覺,似乎早就呆在這樣的臂彎很久了一樣。
"你到底吃了什麼?"卓不凡驚怒交加地問。炎雪的額頭上全是汗水,整個身體因為痛苦而痙攣。
"……我很高興就在你的懷抱中,記起所有的事情……"炎雪虛弱地睜開眼睛,"我的戀人……"
畫面被時間定格。魔女的契約實現。
那樣的三個月。炎雪和卓不凡互相愛戀。說不完的情話,醒不了的美夢。直到卓不凡成為了魔獸卵的寄居體。
不願意讓非人的自己在喪失理智的時候,傷害自己最愛的人。卓不凡選擇了讓炎雪忘記這三個月發生的一切。悅司的封神術讓一切回到原點。
時鐘在一片寂靜的月光中,敲響。
卓不凡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懷裡的少女。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的房間?滾出去——"卓不凡優美的唇型展露一抹動人心絃的冷笑,俊美的臉上是徹底的無情。到處都是投懷送抱,企圖換取利益的無恥女人。
[所有愛你的人都忘記你的存在。所有關於你的美好的記憶都被我拿走……]艾薇兒的聲音在炎雪的腦海中迴盪。
炎雪的臉色像雪一樣蒼白,"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她離開卓不凡,感覺所有的溫暖都被帶走。她踉蹌著邁動步子,要離開卓不凡的房間。
就在這個時候,卓不凡發出低沉的痛苦的嚎叫。他急速地喘息著。
"卓不凡,你還好吧?"炎雪停止腳步,關心地轉頭看著卓不凡。
"你……快點……離開……"僅存的理智讓卓不凡開口叫炎雪走。自己不想傷害任何人,可是,如果這個陌生的少女還不離開的話,自己也沒有辦法了。細胞在吶喊著需要新的食物和力量。
炎雪醒悟過來,奔向出口。
炎雪眼前的門被卓不凡關上。
炎雪回過頭,看到一對金色的眼睛。
這一刻的卓不凡像是來自地底的魔獸,充滿著殺氣。他冷酷的金色眼睛凝視著炎雪。這個人的靈魂是這麼美麗而哀傷。真的是很美味的食物啊。非常非常美味。
卓不凡的手放在了炎雪的喉嚨上,發力握緊。
炎雪定定地看著卓不凡。這個人已經完全記不起自己的存在了。與其被他遺忘,不如被他親手結束掉生命。她感到呼吸困難,但仍然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一張塔羅牌呼嘯著從窗外射入,角度精確地切落掉卓不凡的一縷頭髮。卓不凡的手鬆開,炎雪跪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努力呼吸入新鮮空氣。
悅耳的少女的聲音在窗外響起,"我最討厭欺負女孩子的人了。"她出現在房間裡,戴著銀色的面具,"本來今天月色不太好,我睡得很香的,結果被你們吵醒了。"
卓不凡的喉嚨裡發出被激怒的野獸的吼聲。
"明明是個人,為什麼偏偏像只野獸呢?"戴著銀色的面具花月影問。
這個時候,卓不凡以驚人的速度和彈跳力襲向花月影。他的手指之間是薄薄的半透明的蹼。
"戰車的防禦!"塔羅牌在花月影的身邊飛舞,形成嚴密的防禦圈。
卓不凡的皮膚似乎毫不懼怕飛刀一般的塔羅牌的傷害。他伸手插向花月影的心臟位置,指尖帶著凌厲的勁風。
第一次遇到勢均力敵的敵人,花月影興奮地使用著自己變化多端的塔羅牌"愛神之約"。愛神之約的作用就是,凡是敵人的攻擊都以數倍的力量奉還。
卓不凡感到自己的心臟處一陣疼痛,驚訝地看著花月影,鬼魅一般彈開,戒備地打量這神秘的面具少女。
"好好一個帥哥,現在像只人形青蛙。真是讓人遺憾。青蛙王子,你就不能平靜下來嗎?"花月影已經察覺出卓不凡的異樣。他似乎已經失去理智,完全被動物獵食的本能所控制。
卓不凡的喉嚨裡發出奇怪的聲音,那音波彷彿擁有實質一般,撞擊著花月影的心靈。花月影的動作慢了下來。這聲音擁有特殊的魔力。
聲音依靠空氣和物體傳播,要阻止聲音的影響。除非在自己的四周製造真空地帶。可是,這樣一來,自己也無法呼吸。花月影思考著對敵之策。
死神的嘆息
意外醒來的花月影察覺到了自己體質的變化,最奇怪的就是消耗能量的月夜人格能夠頻繁甦醒。一股奇怪的力量分出細細的一線,向上延伸,浮出了自己的意識之海。
……死神的嘆息……
時間靜止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已經足夠花月影出手。四張塔羅牌切入了卓不凡四肢的關節處。他僵硬地摔倒在地上,眼睛慢慢恢復成了褐色。他在地上喘息,然後慢慢抬起頭來。
"殺死我吧。"卓不凡看著戴面具的神秘女孩說道。迴圈的痛苦,越來越深的絕望,自己已經厭倦了這一切。不知道為什麼,內心有巨大的空白。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自己最心愛的寶物碎掉了一般。已經沒有繼續生活的意志了。他勉強地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蹣跚地緩行到沙發。抓著沙發靠背的手用力過度,連指關節都發白。
炎雪擋在花月影與卓不凡之間,"不,求你不要傷害他!"她頭髮凌亂,白皙的脖子上還遺留著深深的指痕,可她的眼中是不顧一切也要保護卓不凡的光芒。
"洋娃娃,你確定要讓這個危險度等於不定時炸彈的青蛙王子,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即使他完全忘記你?"銀面具下,花月影的眼神有著冰一樣的哀傷。
"我也忘記過他啊。我決定拋棄從前,好好地享受以後的人生。"炎雪露出甜美的微笑。假裝自己過得很快樂其實並不是很難的事。
"我考慮看看吧。"花月影憐憫地看著炎雪。
"你們在說什麼?"卓不凡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兩個陌生女孩。誰忘記了誰?為什麼自己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青蛙王子,做別人的傀儡很有趣嗎?要不要我幫你結束掉你可憐的人生?"花月影悅耳的聲音響起。
炎雪哀求地看著月影。花月影嘆了口氣,消失在房間中央。
炎雪頭也不回地離開卓不凡的房間。
靜靜的房間裡,卓不凡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俊美的臉上是虛無的神情。
魔界低等肉食生迪羅
有著粉紅翅膀的小狗。
吃花的果實的小狗。
快樂地和小白洗著泡泡浴,花月影完全沒留意到窗玻璃上有著奇怪的液體在流動。
溫泉旅館的黑夜似乎是另一個世界。
半夜裡突然醒來,發現自己藏在櫃底的銀面具——夢引,在枕頭旁邊散發著幽暗的光芒。這讓花月影大吃一驚。自己總是改不了在滿月之夜夢遊的壞習慣,難道在不是滿月的夜晚,自己也開始夢遊了?這一次,自己甚至隱約記得和人打鬥的記憶碎片。那個人長得好像"戰神"組合的卓不凡哦。只是,自己什麼時候變身為女版的007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