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若明特別對待的女孩子都要死!
最後,羅薔薇殺了若明,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只是,原來人死了,不一定變成鬼。
羅薔薇永遠地失去了若明。
她開始尋找若明的替代品。
阿藍的出現,讓她覺得愛情又回來了!
他看不見自己,不要緊,只要,他無法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
3、阿藍的心
香燃盡,一爐灰。
姚碧睜開了眼睛。迷夢香能夠迷惑羅薔薇這樣的怨魂,重現她的記憶。
就在這個時候,瓶子裡怨力大漲,居然猛地爆炸!
爆炸產生的玻璃碎片在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停在了半空。
晶瑩剔透的碎片詭異地定住,
黑影膨脹,佈滿整個天花板,暴戾的氣息如潮水般澎湃。
它的靈魂裡被人種下了魔核!姚碧驚訝地頓住。
魔核爆炸帶來的力量令羅薔薇實力大增,可這也註定了她活不過今夜。
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吃掉這裡的人,連同靈魂一起吞噬。
姚碧彈出自己的一滴血,這血一觸到黑影,就猛烈地燃燒起來。
羅薔薇「吱吱」痛叫,整個黑影收縮成桌面大小,在房間一角,作勢欲撲。
姚碧的眼前,這火光卻和自己心底最怕的那夜的火重疊。她恍惚了。
羅薔薇幻化的黑影卻趁機逃離!
玻璃碎片如同星星雨一般濺落在地板上。
清醒過來的姚碧回過頭,眸子居然閃耀著淡淡的金色,左耳上的封魔耳釘也閃耀著金點。
在這一瞬間,如青蓮一般的姚碧居然閃耀著魔性的光芒。
魔核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礦藏。
它產於九幽之地,是魔物們的珍寶。
魔核爆炸,只剩下一夜時間的羅薔薇會去哪裡呢?
電腦螢幕上一行行的字出現。
姚碧:哥哥,羅薔薇逃走了。
哥哥:她一定是來找我。
姚碧:我要過來!
哥哥:不行,我能解決。
***
阿藍的家離這裡並不遠。
用甜美的微笑騙過保安後,姚碧站在了阿藍家的花園外。
小小的花園裡,薔薇散發著熱情甜蜜的香味。姚碧卻敏銳地聞到了淡淡的腥臭。
她貓一般敏捷地翻身溜進花園,無聲無息地爬進露臺。
阿藍優雅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閱著一本雜誌。他穿著居家的純棉睡衣,手裡居然是裝著牛奶的杯子。清新的他看起來幾乎像一個少年。
羅薔薇奄奄一息地縮在沙發一角,充滿渴望和愛慕地望著阿藍。
而阿藍似乎根本看不到羅薔薇,如同一個正常人類,他悠閒地喝著睡前飲品。
「你為什麼不看我一眼?我那麼那麼喜歡你……」羅薔薇如同小動物一般嗚咽。
「可是,我從來沒說過我喜歡你。」阿藍冷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你……你……看得見我?」羅薔薇愣住。無法相信,狂喜,疑問在她的心底交織。
「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回應你。你並不愛我,你只是愛上一個帶你逃離現實的幻影。」阿藍放下杯子,嘴角是殘酷的笑意。
羅薔薇呆呆地望著阿藍,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如果你不喜歡我,怎麼會容忍我一直在你身邊呢?」羅薔薇靠近阿藍,帶著一絲希望。
「因為無聊吧。難得看到這麼瘋的女孩子,巴巴地殺了人,還埋進我的花園裡。」
阿藍撐著下巴,修長的手指按著他優美的唇線,他冷淡地注視著羅薔薇,「雖然花園裡的花開得很好,但是我很不喜歡你帶來的麻煩。」
露臺上的姚碧聽得眼睛都直了。溫柔的阿藍居然會這麼冷酷地對待別人。
羅薔薇如遇重擊,頹然地望著心中愛人,「我天亮的時候就會徹底消失。就算是騙人的也好,請讓我呆在你的身邊。」她艱難地要求著,不放棄心中唯一的光。
阿藍斜飛的鳳眼裡是氤氳的霧氣。
他俯視著卑微到塵埃裡的羅薔薇,「天使是會滿足罪人最後的願望的。」
風裡是血腥玫瑰的濃烈香氣。姚碧原路返回。
羅薔薇的愛太瘋狂,可是,她只剩下一個黑夜的時間。
只要阿藍允許,這一夜,她哪裡也不會去。
***
第二天,警察接到舉報,去了阿藍臨時租住的家。
可是,那裡沒有一個人。
傢俱們安靜地彼此依偎,空氣裡殘餘著薔薇的香,可花園裡的薔薇一夜就全部凋零了。
寂靜的花園被濃烈的悲哀籠罩,土壤裡沒有任何失蹤女孩子的屍體,只有奇怪的宛如頭髮一般的植物。它們彼此纏繞著,猶如糾葛的命運。
奇怪的是,沒有人再記得阿藍的樣子。
學校已經放暑假,空蕩蕩的適合姚碧整理自己紛亂的心情。
學校的天台上,姚碧撥了阿藍的手機號碼。
阿藍語氣輕鬆,姚碧甚至想像得出他溫柔微笑的表情,「昨夜看得過癮嗎?你還真是個壞心眼的女孩子。居然打電話舉報我的花園埋屍。」
「你知道我在你家?」姚碧恨得牙癢癢。
「你爬花園的動作太笨拙。」阿藍的聲音醇得如同某個牌子的巧克力。
姚碧也笑了,「阿藍,你這麼狠心對待女孩子會被詛咒的。」詛咒你被女孩子拋棄一百遍啊一百遍。
「這個月裡,你在教室裡假裝看不到那些東西,很是娛樂了我。」阿藍聲音愉快,「我等你回家吃飯。」
拿著忙音的電話,姚碧悵然若失。
阿藍在羅薔薇前表達出了她從來沒見過的另一面——強大、冷漠、自我,偏偏能說出蠱惑人心的話語。
這樣的阿藍,和哥哥的阿藍完全不同。
4、死胎
飯菜的香味自門縫裡飄了出來。混合著一股說不出好聞的薰香的氣息。
「是丫頭嗎?」溫柔悅耳的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回來了。」姚碧露出開朗明媚的微笑,開啟了門。
靠牆的一面是巨大的書架。書架上放著透明的玻璃瓶子,在燈光下燦爛耀眼。
「丫頭,我做了你喜歡吃的菜。」阿藍穿著一件繡著暗花的長衫,氣質清雅,眉目如畫,襯得他的臉色越發的蒼白。
「哇,我們馬上開動吧。」姚碧衝進衛生間洗手,又衝進廚房盛飯。
「阿藍做的菜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姚碧大口地吃著菜。
「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阿藍拿著筷子,若有所思地問。小碧的神情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姚碧滿不在乎地笑笑,「阿藍,你才25歲,不要像個老頭子一樣羅嗦啦。你的身體最近好些了嗎?」
阿藍望著姚碧,眼底是寵溺與安慰,他伸出手指輕碰姚碧的頭髮,「丫頭學會關心人了呢。」
姚碧恍惚了剎那,垂下眼簾,靜靜微笑。
阿藍望著眼前如百合一般的少女,有些恍惚。丫頭六歲的時候,自己才15歲。阿藍遇到雙親亡故,在所謂的親戚家當免費小女傭的姚碧。
還是十五歲少年的阿藍髮現了姚碧,帶走了她。
兩個人開始一起生活。
十年流光,就這麼匆匆而過。丫頭總是在自己面前一副快樂寶寶的樣子,不讓自己擔心。
只是,丫頭還是轉學了三次。在她成長過程中,很多意外和衝突無法避免。即使自己將丫頭的名字取了一個「碧」字,也無法完全「避」開很多事情。
觸控自己頭髮的手指那麼溫柔。姚碧也被蠱惑住。
心中的某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抓也抓不住,卻讓她莫名的心虛。
認識十年的人,突然覺得陌生……而誘惑。
芬芳的蘭。花中的君子。
這樣一盆小小的蘭花就放在姚碧家的客廳裡。
它婉轉嬌小,卻有著鑲著青黑色邊的花瓣,淡渺如夜色。
阿藍將收拾好的行李袋放在客廳一角。
姚碧賭氣地窩在沙發裡,話也不說。
「我回家鄉這幾天,你要照顧好自己。」阿藍換了一身簡單平常的衣服,額前長長的碎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姚碧還是沒有說話。每年這個時候,阿藍總要失蹤幾天。他說他是回家鄉拜祭先人。他從來不肯帶姚碧一起去。
阿藍嘆了一口氣,抱著蘭花出了門。
門關上。
姚碧跳下了沙發,衝進臥室,從床底下拖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行李。
阿藍,這一次,我要跟著你。
阿藍是利用網上服務訂的火車票,自己就在他的隔壁座位也訂了一張,。
姚碧開心地拖著行李箱,火車開了我再回座位,阿藍,你不讓我去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