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超級心動的大學部夏日旅行海報在望知學院裡鋪天蓋地的出現!
本市是一個海濱城市,擁有最棒的海水浴場。夏日旅行的最好去處當然是海邊了。
一時之間,人心動搖。人人都夢想著金色的陽光、透明的海水、跳草裙舞的美女(限男性)、戴太陽鏡的帥哥(限女性)。就在大學部的學生不思進取心神盪漾的時刻,高中部的學生卻是人人都手捧書本大讀特讀,似乎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不睡覺,全部用來背書!
原因很簡單,高中部一年一度的夏季特別考試就要開始了。考試設定了1%的淘汰率。也就是說,考試沒過關的學生鐵定有七個人。而且,考試的範圍完全沒有設定,也不允許事後查分。考試沒過關的學生倒也不會被退學,只是必須參加魔鬼訓練計劃。光聽名字就覺得自己會被收拾得很慘。據小道訊息,前幾次參加魔鬼訓練計劃的學長都厄運纏身,多災多難長達一個月。還有人用轉學來逃避計劃的執行。
「王道明,你還這麼悠閒?」花雕捧著比自己還高的一疊書出現在王道明的面前。他發現王道明居然背對外坐在樓頂邊上那麼危險的地方,臉色一變,「喂,你不怕往後一栽就掉下樓去了嗎?」王道明似乎根本沒聽到花雕的問話。
王道明懶洋洋地背朝外坐在樓頂邊緣,享受著早晨太陽的溫暖。耳朵上還戴著mp3。
直到花雕站在王道明面前,王道明才睜開眼睛,懶洋洋地說道:「不要擋在我和太陽之間。」
花雕開始磨牙,似乎想撲上去咬王道明兩面口。
「你這樣很危險。」花雕發現自己原來是有恐高症的。他下意識地不看樓外的地面,突然覺得樓頂的風大得有些讓人受不了。
「我覺得很舒服,不過,普通學生還是不要模仿我這樣的行為。」王道明彷彿在做廣告。
「喂,還有半小時就考試了!你是不是該去熟悉一下座位以用自己的前後左右坐什麼人。必要時候互通有無。」花雕苦口婆心地勸戒。
王道明沒好氣地看了花雕一眼,「從來都是我的試卷是標準答案。我幹嗎看別人的。」考試對王道明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那些無聊又簡單的試題做多了,人都會變笨的。
「這樣啊,乾脆我坐你後邊好不好?」花雕眼睛發亮,激動萬分地衝上前來,緊緊抓住王道明的衣領搖撼。完全忘記自己有恐高症。正確地說,花雕完全忘記自己是在樓頂上。
「喂,你不要推……」王道明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倒向樓外。不會吧,自己居然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從七樓的高度掉下去!王道明敏捷地抓住花雕,隨即發現花雕的重心根本不穩,要是自己再抓住花雕的話,只會把花雕這個笨蛋一起拉下樓。
王道明一邊嘆氣一邊放開花雕。為什麼自己變得越來越善良了?真是失敗。
這是夏天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王道明因為某人白痴的行為,從七樓摔了下去。後果還不知道。
「喂,王道明!!」花雕發現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王道明的運動神經迅速反應,他的雙手搭住了六樓的窗臺外側。王道明手指用勁,猛地翻轉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腰力將整個身體甩往緊閉的六樓窗戶內。
窗框被王道明的身體撞開,窗玻璃碎裂。在巨響聲中,王道明有些狼狽地出現在六樓的教室裡。
正在上課的美麗數學老師陳侃被從天而降的王道明嚇得粉筆都掉地上了。
「你你你……」陳侃老師的臉部肌肉都在抽動。這個學生的手和腿都在流血。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繼續上課。」王道明很有禮貌地微笑,然後開啟教室的前門走了出去。
「啊,我想起他是誰了。他是開學的時候拍大學部電影的王道明。他現在又在拍電影嗎?」一個女生尖叫道。
「可是,他的手和腿真的被玻璃劃破了。」另一個女生無限憐惜地說。
此刻,王道明正一臉鐵青地往樓頂走。他一定要把花雕這個笨蛋活剝生吞油炸清蒸!這個笨蛋居然將自己從樓上推了下去。謀殺!絕對的一級謀殺!
一上樓頂,王道明就被花雕的怪叫聲刺痛了耳膜。
「王道明,你不是一臉拽得要死的樣子嗎?你為什麼會這樣就掉下去了?」
「王道明,你不是還要教我武術的嗎?自己那麼輕易就完蛋了怎麼教別人?」
「王道明,你快點活回來!你還欠我三塊五毛錢呢!」
王道明靜靜站在花雕身後,語氣因為太過憤怒而顯得異常平靜。
「花雕,你是不是需要我把你從七樓扔出去?」王道明問。
花雕猛地轉過身,王道明抓住花雕的衣領,右拳閃電般出擊,卻硬生生停在花雕的臉旁。
「無聊——」王道明轉過身離開。花雕的臉上居然是可笑的淚水。自己死掉居然有朋友掉眼淚?不,花雕一定是害怕自己因為過失殺人罪被關進監獄,所以嚇哭了。王道明找到了一個理由。
「喂,王道明,你這樣流血會死翹翹的。」花雕抓住王道明的右肩,「你必須去醫院。」
王道明漠不關心地看看自己的傷口,覺得花雕的提議根本沒有必要。
「跟我去醫院,不然我會一輩子內疚的。」花雕的表情是少有的嚴肅。
王道明凝視花雕足足一分鐘,然後回答:「……好,我去。」從來沒有看到花雕這麼一本正經過,有些不習慣。
望知醫院。保健醫生把王道明纏成了木乃伊二代。
極不耐煩的王道明臭著一張臉沉默不語。
而花雕則白痴一樣反覆地問保健醫生:「要是傷口化膿了怎麼辦?是不是要每天塗這種白色的藥膏?……」
保健醫生好脾氣地重複:「傷口不是太深,血流的也不是太多,只有右手的傷口嚴重一點,暫時無法寫字。而且你的朋友看起來很強壯。白色藥膏每天睡覺前塗就好。」
「明白了。」花雕聲音響亮地回答。
「他怎麼會搞成這樣?」保健醫生識趣地沒有詢問板著死神臉的王道明,改為向看起來像個人的花雕提問。
「他從樓上掉下去,然後……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還以為他死了的時候,他又跑上樓頂準備揍我。」花雕的解釋遭到了王道明的一記白眼。
「從樓頂摔下去的傷勢只有這麼嚴重?」保健醫生的眼睛都大了一圈,「從理論上是不太可能的。」
王道明還是一言不發。儘管花雕眼睛裡都是問號,但王道明還是覺得抑鬱。自己什麼時候居然把花雕這個笨蛋當做好朋友的?
「是啊。這個人居然在考試前半小時跑到樓頂曬太陽。」花雕似乎和保健醫生談得很投機。他突然愣了愣,自己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是什麼呢?
「啊!考試!!」花雕突然醒悟過來,大聲慘叫。
「現在去也沒有了,考試已經開始半小時了。不能進考場了。」王道明開口道。
「……」花雕呆若木雞地站著。
「今天高中部的夏季特別考試。」保健醫生笑容可掬地說,「你們居然在今天出事情,真是不幸。我聽說考試成績很重要。啊,我們可以離開了。如果傷口有問題再找我吧。」不知道為什麼,王道明總覺得保健醫生笑起來像只狡猾的狐狸。
公佈夏季特別考試成績的當天。
有六個人中招。其中自然包括連考試也沒參加的王道明和花雕。可是他們倆人萬萬想不到——唐丁的名字也在上面。
「唐丁不會笨到這個地步吧。」站在佈告欄前,花雕問王道明。
「我看她是聰明過頭了。」王道明回答。唐丁是冒險細胞太過發達,哪裡有禍哪裡闖。事先連招呼也不打。
「呵呵,沒想到你這麼瞭解我。王道明同學,我們又見面了。」唐丁那甜美的聲音讓王道明打了個寒顫。
「咦,你受傷了?不會吧。身手很好的王道明同學也會受傷?你該不是遇到職業拳擊好了吧?」唐丁上下打量王道明,一臉的好奇。
「其實……是我不小心把王道明從樓頂……推了下去……」花雕的聲音在唐丁的逼視下越來越小。
唐丁二話不說,直接拎住花雕的衣領然後狠狠地一摔!真是過分,就算哥哥已經原諒了花雕,可是,可是自己還是捏了一把冷汗。
「算了,不要這麼暴力。」王道明阻止唐丁。
「恭喜三位。」海濤老師抱著他的愛貓出現,「我一聽說我的可愛學生唐丁居然出現在不合格名單上就趕過來了。」王道明看了海濤一眼。
「奇怪,只不過是考試,為什麼大家都很緊張?而且,最大的冷門居然是我們班的超級優秀生孫梨也中招了。」唐丁微笑。其實,唐丁也沒想到孫梨會考試不及格。雖然考試的問題是奇怪了一些。
王道明不動聲色地觀察海濤的一舉一動,總覺得漲濤神似自己認識的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可能救過唐丁的獸人嗎?危險的訊號在王道明的腦海中浮現。
「你沒聽說過關於魔鬼訓練計劃的內容嗎?」海濤保持他一貫的和煦微笑。
「我覺得沒有必要對一個以高中生為物件的訓練計劃產生恐怖的聯想。」唐丁理直氣壯地回答。
「笨。」海濤老師用一個字概括了對唐丁的感想。他懷裡的大黑貓「叮噹」懶洋洋地打哈欠表示同意。
唐丁眼神銳利地看著海濤:「承蒙誇獎,既然您特地過來提醒我,我想我會小心的。」看來,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料。所謂的魔鬼訓練計劃果然有問題。
「給你一個提示:去年,日本上映皮卡丘的劇場版的時候,有半分鐘的魔法場面。結果有幾十名觀看動畫的小孩子出現了嘔吐、眼睛刺痛、痙攣等症狀。原因是,魔法場面中,紅綠相間的光點佈滿螢幕,有光過敏症狀的小孩被激發出病症。」海濤注視唐丁,微微一笑,「自己想一想。」他轉身離開。
「你什麼時候和老師的關係那麼好?」花雕忍不住問。看到那個長得帥帥的老師一副很關心唐丁的樣子,自己的心裡就開始難過。
「海濤老師和學生的關係都很好。」唐丁回答。她看著海濤的背影。海濤到底想說什麼?光過敏症和測試有什麼關係?
「你說,什麼時候適合講鬼故事?」
夜晚,望知學院的學生宿舍裡,有兩個學生正在閒聊。
「你這不是廢話嗎?講鬼故事最好要在晚上講。而且,最好是在沒有星星的晚上。」睡在上鋪的趙天懶洋洋地打哈欠。白天一整天都在死命地背歷史書。太累反而睡不著。
「我記得有這樣一個故事。一個醫院發生了非常蹊蹺的事情。停屍房的屍體似乎一連好幾個晚上都被野獸光顧過。大家心裡都很害怕。要知道,門是鎖好的,窗子也關得好好的。沒聽說過哪家動物園有老虎逃脫。再說,也沒有會開門的老虎啊。」趙天的下鋪聲音低沉,「一天晚上,有兩個醫生值夜班。其中一個在半夜莫名其妙地醒了過來。他發現,另一個醫生正開啟門走出去。他心裡就奇怪了。怎麼會有人半夜裡不睡覺往外面跑呢?於是他就悄悄地跟著那怪醫生。結果,他一直跟著怪醫生到了停屍房。醫生開啟門,進去,蹲在一具屍體那裡,似乎在吃著什麼東西……」
趙天發現講故事的人講到故事最精彩的時候卻不出聲了。他詫異地往下一看,發現自己下鋪的兄弟花雕正像提線木偶一樣動作極不自然地開啟門走出去。就像貞子的少年版本。
「你……你要幹嘛去……?」趙天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他覺得有看不見的手正掐住了自己的咽喉,讓他呼吸困難。
「……上廁所!」花雕回過頭來,惡作劇地微笑。趙天大概被自己嚇得不行了吧?嘿嘿,也許自己應該考慮參加話劇社。像自己這樣的講故事天才,這世界上大概也不多吧。
從男廁所出來,花雕愜意地走向自己的寢室。就在他要推開門的前一剎那,他忽然聽到了非常奇特的聲音。這聲音直接竄入自己的腦袋,在裡面盤旋。早已潛藏在腦海深處的指令迅速反應——跟隨這聲音,跟隨這召喚!
花雕像提線木偶一樣呆滯地向前走去,他下樓,離開宿舍,像野獸一樣在樹林中穿行。
與此同時,王道明從夢中醒來。他開啟改裝過的手提電腦,看到有幾個小小的光點正在螢幕上移動。果然,是有人在召喚參加測試的人。看來,真正的魔鬼訓練計劃在今夜開始了。
慢條斯理地穿衣服的王道明突然想到,自己應該申請加班費。要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少年放棄睡眠去工作——的確是影響發育的。
彎月***著望知學院一處普通的噴泉景觀。銀色的月光似乎在小聲地洩露一個秘密。
噴泉的底座正緩緩地升起來,它隱藏在地下的部分居然像水晶一樣透明。那是一架透明的電梯。你絕對不會在任何一個平常的公寓看到的透明的電梯。
林森麗站在電梯的面前,表情高深莫測。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聽到「沙沙」的腳步聲。慢慢轉過頭,林森麗看到的是五個似乎正在夢遊的人。這五個人自己白天見過。白天似乎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為什麼自己會忘記了呢?
林森麗看著電梯——答案應該就在地下。問題在於,自己是選擇做縮頭烏龜回寢室睡大頭覺,還是進入詭異的電梯去尋找真相?因為擁有別人沒有的古怪能力,自己一直冷漠地生活在這世界上,從來不敢對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個人保持過多的興趣。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
六個玩偶娃娃進入詭異的電梯。然後電梯的門緩緩合上,沉入地下。
唐丁看著身旁像玩具娃娃一樣呆呆站著的孫梨,眼中閃過一絲擔心。自己一定要保護無辜的孫梨。望知學院到底有什麼樣的計劃?為什麼他們會這樣煞費苦心地建造這樣大型的地下基地?那個看起來像好好先生的保健醫生其實應該是三個特別指導中最厲害的人。即使運用從羅剎醫生那裡開發出來的特殊能力,自己也沒有必勝的把握。雷霆的確是像大海一樣深不可測的高危險人物。
王道明臭著一張臉,低頭看著透明的地板。要假裝被人控制的白痴表情還真是傷害了王道明那高傲的自尊心。不過,當王道明看到白天還鼻孔朝天呼吸的abc白痴周恩——也是笨蛋一樣的表情的時候,他差點就大笑出來。
電梯終於停了下來。壓在這六個人腦神經上那陰寒的感覺突然消失。
他們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面對的是超時空要塞一般的華麗場景。而這樣的景象居然開始慢慢消失,就像潮水漫過沙建造的城堡。
王道明心中一動,也許,自己已經被扯進了傳說中由超級電腦和人共同建造的電子空間。他伸手撈住花雕的衣領,「喂,笨蛋,跟著我。」
唐丁則握住孫梨的右手。她知道,心靈脆弱的人在此刻特別容易陷落到幻覺中,看到自己最軟弱的一面。那麼,自己和王道明最軟弱的一面是什麼呢?
唐丁和孫梨站在她們共同創造的空間裡。一個下著毛毛雨的空城市。
奇怪的路牌全是各式各樣學校的名字和分數線。
「唐丁,我的腳好痛。可是我必須要向前走。」孫梨的臉上掛著可憐兮兮的微笑。
「為什麼?」唐丁問。
「因為我必須這樣走下去。」孫梨說。
唐丁嘆氣。她看看四周,突然眼前一亮。電子空間吸收人的腦電波然後進行放大處理。
那麼就利用這好東西送給孫梨一個快樂的夢境吧。
唐丁拉著孫梨飛跑:「走吧,讓我們享受這難得的快樂時光。」天空在下一秒變得蔚藍一片。甚至誇張地漂浮滿了七彩的大氣球。
巨大的遊樂園聳立在她們的面前。
「走吧,我們去玩個痛快。」唐丁的臉上是明朗的微笑。那樣的微笑似乎可以讓任何人不再悲傷。
通過立體空間投影,觀察實驗體情感活動的雷霆第一次露出奇怪的表情。那個叫唐丁的小丫頭似乎把實驗當作免費大玩特玩的遊樂園派對了。她那強烈而快樂的腦波完全壓制住了孫梨那悲傷的情緒。
「真是不可思議。」林芝喃喃地說著,「我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狀況。那個唐丁似乎是個沒有負面情緒的人。」
「也就是說,她的心也許比在座的所有的人都堅強?」雷霆看著唐丁坐雲霄飛車的那副得意表情,「真的很想看看她悲傷的樣子。每個人都有弱點。唐丁也不會例外。」
「是嗎?我懷疑你會真的做什麼讓她傷心。」林芝轉過頭注視雷霆,「在我今天看到你那樣大笑之後。」自從那個人死了以後,自己是第一次看到雷霆大笑的樣子。
「是嗎?」雷霆面無表情地反問。
勞倫斯淡藍色的眼睛裡正泛著感興趣的光芒,「奇怪的人似乎不止唐丁一個。」他懶洋洋地指了指王道明和花雕。王道明和花雕居然在進行武術特訓。
以打敗唐丁為目標的花雕正熱情萬分兼灰頭土臉地被王道明當沙袋摔來摔去。
「真正是慘不忍睹。」勞倫斯狡猾地笑著,「我建議大家去檢查一下電腦是不是出故障了。當然,我們也可以乾脆拍一部校園熱血勵志電視劇賺賺外快。主角就這兩個可愛的男孩子。」
林芝微笑贊同:「反正這兩個男孩也是意外情況。根本不在我們的實驗計劃內。」
「是嗎?」雷霆的視線停在王道明的臉上,「我們也許意外地撿到寶了。」那個叫王道明的男孩居然在格鬥中仍然擁有一雙非常冷靜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林芝迷惑地問。
「也許我們找到了天生的格鬥家。」雷霆狐狸一樣微笑,「畢竟,很少有人從樓頂摔下去還可以爬上來打人的。」那樣敏捷的身手不是常人可以具備的。而王道明的背景調查證明,他是生活在正常環境的普通人。他擁有的簡直是令人嫉妒的超級敏銳的運動神經。
「咦,林森麗和周恩的腦波開始異常。也許,他們就是我們要尋找的寶貝。」
「寶貝麼?經過特別測試被篩選出來的人裡到底有幾個人能撐到最後呢?」勞倫斯詭異地微笑。
早上六點。鬧鐘像救火車一樣響個不停。
周恩發現自己的腦袋疼得要炸開了一般。在洗手間裡才發現,自己那俊美的臉龐上居然多了一對熊貓眼。一時之間,周恩的心中電閃雷鳴,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與此同時,孫梨有氣無力地揹著英語單詞。只記得自己昨天晚上似乎做了一個很開心的夢。可是為什麼腦袋好像被人用大錘子敲過一遍,鈍鈍的疼。
「你頭疼?」唐丁在孫梨身邊坐下。這樣的夜間夢遊訓練似乎會耗費大量的腦力。時間長了,身體會承受不住這樣的高壓崩潰掉的。
「我沒事。」孫梨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她不願意讓關心自己的唐丁擔心。
「是嗎?」唐丁若有所思地反問。
三天過去了。孫梨的情況越來越差。
上課的時候都會睡著。唐丁知道,孫梨的身體在用不斷的睡眠來補充她大量流失的精力。可是,隨著孫梨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唐丁知道,孫梨的極限就要到了。自己必須想辦法停止這樣的危險測試。
唐丁上早自習的時刻。
教室裡書聲朗朗。大家捧著英語書就像捧著《聖經》或是《葵花寶典》一般反覆誦讀。唐丁穿著男式校服英姿勃勃地邁進教室後門。她注意到孫梨的座位是空的。唐丁把書包放進課桌的時候愣了一愣。她的右手緩緩抽出一封信。課桌抽屜裡有一封信。很顯然這不是情書——寫信的人是林森麗。那個老是帶著漫不經心的眼神看人、每天睡覺不能少於10小時的學姐。
雖然只見過幾面,但直覺告訴唐丁——林森麗是個很奇特的人。對於奇特的人,唐丁一向有很濃厚的興趣。唐丁還記得自己和好友嶽喜第一次見面的景象。自己把帥氣的嶽喜姐姐看做了一美少年,還小小地心動了一番。林森麗有和嶽喜相似的孤傲的味道。為了追隨哥哥王道明的腳步,自己離開了昔日好友來到望知學院。有時候也是會想念朋友們的啊。這個學院詭異的氣氛一日比一日濃。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中午。學院活動的大型宣傳牌下,唐丁遇到了心平氣和散步的海濤老師。
「看到你身體健康,我非常高興。」海濤溫和地微笑,就像那種從不發脾氣的老好人。他的手裡是一摞點心盒。
「海濤老師,您家裡開點心店的嗎?」唐丁問。
「啊,這是大學烹飪社團的同學們為我準備的小點心。你要分享一點嗎?」海濤非常有愛心地問。
「那我就不客氣了。反正您是眾多大學姐姐們的心中偶像,應該不缺這一兩盒的點心。而你可憐的學生我卻很缺飯錢呢。」唐丁笑著接過點心盒,「而且,我大概猜到了和‘光過敏症’有關的秘密了。」她留意海濤的表情,「也許存在一種考試,可以測試出有某種潛藏疾病的人群也不一定。」海濤的眼神有讚許的意味。
「有很多事情,學生解決不了。可以找老師商量。」海濤非常佩服唐丁舉著點心盒還能不流口水。
「並不是所有的老師都值得信任。」唐丁微笑,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我可以信任你嗎?」
「必要的時候,可以找我幫忙。」海濤和唐丁擦身而過。唐丁恍惚中似乎又聞到了桂花的味道。她迷惑地看著海濤的背影。整理一下心情,唐丁決定前往林森麗的約定地點。當然,在去之前要處理一下點心盒的命運。所以,唐丁拐彎去了一趟望知動物基地,把點心和那裡的可愛貓狗們分享。
唐丁準時來到了約會的地點:露天體育館內的草坪。正午驕陽似火。露天體育館內有很多男生正在打籃球。
女生們清脆悅耳的加油聲不時響起。
林森麗正背對著唐丁仰望著天空的某處。
唐丁輕聲打招呼,「林學姐——」
「有時候會覺得自己要上一輩子的學呢。就這樣上課、下課、吃飯、做作業。有些無聊到永遠的感覺。」林森麗一邊說一邊緩緩轉過頭來。一貫冷漠的臉上居然有淡淡的微笑。
「所以,我們才不能浪費時間。」唐丁微微一笑,「不錯過精彩的事情和人。」她開始咽口水,「林學姐,你手裡的小餅乾看起來似乎很好吃。」好味道的零食也屬於不可錯過的精彩事物。
「我自己親手做的,就是想帶給你的。」林森麗把餅乾遞給唐丁。在她的手指接觸到唐丁的手指的一瞬間,林森麗震動了一下。
唐丁直視林森麗,似乎要了解她瞳孔深處的秘密,「你……你的餅乾味道還不錯。」唐丁聞著剛出爐的餅乾的香味。就在剛剛,林森麗似乎用一種很特別的方法企圖窺視自己的內心。是自己的錯覺嗎?唐丁把疑惑放進心底。
林森麗看著在太陽下無邪微笑的唐丁,心中充滿疑惑。有那麼一秒鐘,自己觸控到唐丁那充滿活力的內心世界。從來沒有見過那樣明亮的內心。可是就在自己想進一步試探的時候,無形的牆擋住了自己。強有力的、無法穿透的牆。
「我約你是為了確定一件事。」林森麗開口說道,「你有沒有夢遊的習慣?」
「……夢遊?」唐丁重複林森麗的話。難道林森麗已經察覺出她自己被控制?夏季特別考試不及格的人果然是不同於常人。
「我是大學部生物系的。在我的寢室裡我安裝了觀察攝影頭。結果因為前天忘記關攝影頭,我昨天早上發現了讓我非常震驚的東西。我居然會夢遊。」林森麗掏出一個耳機一樣的東西,「我還發現昨天晚上我重複了這樣的行為。而且,我預先設定的接收器接受到了人耳不能聽到的高頻率的聲波。」
「這能證明什麼呢?」唐丁一邊吃餅乾一邊傾聽林森麗的破案過程。
「我懷疑所有的異常都和夏季特別測試有關係。」林森麗直接得出這個結論。
唐丁差點要拍手叫好起來。如果林森麗的以上推論全部屬實,她完全可以加入到安全域性工作了。
「可是,學姐你為什麼要找我呢?我看起來是那麼容易接受不可思議事件的人嗎?」唐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帶著笑意注視著林森麗。
「那是因為……」林森麗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顆夾帶著凌厲勁道的籃球呼嘯著衝了過來。
出於本能,唐丁摟住林森麗敏捷地往一側閃避。籃球擦著林森麗的衣角飛過。籃球打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的欄杆上,居然把欄杆撞得一陣晃動。球高高彈起。
唐丁望向球場。把具有殺傷力的球亂扔的人居然是周恩!
周恩帶著警告的微笑看著林森麗。
「那個走路從來不看腳下的傢伙瘋了嗎?」唐丁問林森麗。
「我想是我瘋了吧。剛剛我突然想起一個夢境。有他在裡面的夢境。」林森麗伸出右臂,右手食指指著周恩。
周恩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剛剛沒有嚇著你們吧?」他的表情和語氣禮貌得過分。
「……」唐丁感覺到周恩莫名的敵意。
「其實……我是故意的……」周恩非常小聲但清晰地說道。
「你是什麼意思?」唐丁護著林森麗問。周恩真的很不對勁。
「很快,很快你們就會知道的。」周恩露出奇怪的微笑。
球從高空落下。唐丁頭也不抬地單手接住籃球,然後直接往周恩的臉上砸去,「威脅淑女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輕易地接住籃球,周恩注視了唐丁三秒,「原來,你也開始變化了。」他轉身繼續打籃球去了。留下莫名其妙的唐丁一個人在那裡摸自己的頭髮,「周恩似乎真的有問題。」是夜晚的特別測試讓周恩的性格發生了這麼巨大的變化?為什麼自己沒有感覺到?
「我記得我在晚上看到過你。這就是我約你來的原因。」林森麗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唐丁回過頭已換上一張笑臉。她的心中有奇特的聲音在報警。不要,不要完全相信眼前的林森麗學姐。就在自己摟住林森麗閃躲籃球的那一刻,林森麗的眼神充滿了詭異!
「你……不願意相信我嗎?」林森麗哀怨地望著唐丁。
「我……我突然想起我要去看我生病的朋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你的話我會好好想想。」唐丁很有禮貌地溜走。自己還要去看看孫梨。聽說她在保健室休息。
她離開不久後,林森麗的背後出現一位藍眼金髮的優雅帥哥。
「你還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嗎?」勞倫斯問。
「我無法真正觸控到她的心靈。也許,她還沒有開始變化。」林森麗轉過頭對勞倫斯說,「為什麼你會對她的事情這麼注意?」
「因為雷霆對她的態度很奇怪。」勞倫斯微微一笑,「我必須保證這次的選種計劃順利進行。林森麗,你擁有那些平庸的人無法想像的高貴基因。你是我選定的新人類。」
「那麼,周恩呢?」林森麗看著在籃球場上馳騁的籃球高手周恩。
「他……非常得不穩定……也許會成為第一個被淘汰的次品。」勞倫斯輕鬆地下判斷,他的臉上又出現了神秘的微笑,「不過,次品如果好好利用也會成為強有力的工具的。」他突然有一種被人***的感覺。勞倫斯望向體育館一角,卻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體育館一角的一排衣服後面,唐丁拿著望遠鏡,眼中是思索的火花。勞倫斯和林森麗談得非常得投機。有問題。
想拐騙立志成為偵探的唐丁的信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說唐丁,你躲在這裡幹什麼?」花雕的聲音響起。唐丁像兔子一樣跳起來。
「你……你怎麼在這裡?你為什麼走路像鬼一樣……都沒有聲音?」唐丁張口結舌地看著拿著一堆礦泉水的花雕。
「今天輪到我買水請客啊。」花雕說,「我走路沒聲音嗎?我怎麼沒發現?」他含笑看著唐丁,扔給她一瓶礦泉水,「請你喝水。喂,也許,我很快可以打敗你。不要忘記你當初說的話。」花雕丟給唐丁一個燦爛的微笑,然後瀟灑地離開。
「我當初說的什麼話?」唐丁呆呆地回想。是說花雕是大笨蛋那句?還是說……如果花雕能夠打敗自己就可以……追自己那句……?!不會吧?那個笨蛋不會真的這樣想的吧?唐丁差點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捏爆。
把差點讓自己捏爆的礦泉水遞給躺在病床上的孫梨,唐丁擔心地問,「你好一點沒有?」
「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了。」孫梨有氣無力地回答。她只是覺得自己很冷,從骨頭縫裡冷。為什麼會這麼冷呢?
孫梨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居然變成了純白色而她手裡的礦泉水居然慢慢凍結成了冰塊。
「你你你……」唐丁的舌頭第一次和牙齒打架。
「我我我……什麼?」孫梨莫名其妙地問。
唐丁突然冒出一句「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就衝出了病房。一分鐘後,唐丁抱著大瓶的可口可樂回到孫梨面前。
「你幫我拿一會兒可樂。」唐丁殷勤地笑著。心中開始幻想吃冰鎮可樂的情景。
「哦,好。」孫梨回答。她覺得非常的冷。可是,看看唐丁單薄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厚棉被,孫梨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寒冷。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覺得驚訝。」唐丁把招牌笑臉掛了出來,「那,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我們不能用有色眼鏡去看待奇怪的事情。尤其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孫梨搖頭。
「那你看看你的右手。」唐丁覺得自己像教壞小朋友的大姐姐。她根本沒想過在這個房間裡最不正常的應該是她自己。哪裡有人看到這樣的事情不尖叫著逃跑,反而會想到要為別人做心理輔導的?
孫梨低頭,發現自己的手泛著奇怪的純白光澤,而手上的可樂正結出冰塊。
孫梨張大嘴巴,發出她自出生開始最淒厲的慘叫聲。可樂瓶在她的尖叫聲中從中間破開。豐富的泡沫有大半噴在了來不及躲閃的唐丁的頭髮上和臉上。
像落湯雞一樣站著的唐丁終於忍無可忍地對孫梨說道:「麻煩你閉嘴,可以嗎?」
孫梨閉嘴,無限依賴地看著唐丁。
「來,我們最好在醫生趕來之前溜出醫院。」唐丁伸出手,「把你的右手放進書包,把你的左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