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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預知死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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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火舞」是唐丁最愛去的咖啡館。因為那裡總會有新鮮玩意兒。不知道這個月是什麼?真是令人期待啊!

走到咖啡館門口,唐丁被人山人海的陣式嚇得差點掉進下水道。嘰嘰喳喳的小女生小男生們興奮得臉色緋紅。

「未來照片?」正在聽火舞老闆娘大談生意經的唐丁眼睛賊亮。可以根據拍攝物件年齡、肌肉生長、骨骼發育狀況拍出其十年後模樣的魔術相機是讓咖啡館爆滿的「元兇」。

「那即是說,我可以看見我十年後美豔無雙、風姿綽約的樣子?」唐丁大言不慚地問。她背後的一對情侶將口中的咖啡全數噴在了對方臉上。

「你可以帶心儀的男孩一起來拍照。那照片就可以算做準結婚照。」火舞老闆娘是羅曼蒂克型的人物,而唐丁恰恰相反。可是,在剎那之間,自己腦海裡似乎真的閃過某人。到底是誰呢?玩著紅格子桌布上長長的黑色流蘇,唐丁傾聽老唱機裡懷舊的曲調,嫣然一笑。如果帶上自己所有的錢拍照,然後看看十年後那堆錢會增值多少,更是唐式羅曼蒂克的事。

夜幕降臨,眾鳥歸巢。

剛剛還鬧鬨鬨的咖啡館瞬間冷清了不少。相機孤零零地放在那裡,無人問津。將最後一湯匙冰淇淋塞進嘴裡,唐丁滿足地嘆氣。她順手拿過相機,用鏡頭追逐咖啡館裡的顧客,在十年時光的錯覺中跳進跳出。某個小說家不是說過嗎?人生是一種錯覺。

一個極具陰冷氣質的路人甲引起唐丁莫大的興趣。這個男孩一頭濃密的黑髮,五官深刻,眼神又冷又惶恐。在他望向鏡頭的一瞬間,唐丁捕捉到一種奇妙的波動,手指自動按快門。

立可拍相紙緩慢地顯影。

男孩有些慍怒地走過來。

「為什麼拍我?」男孩逼視唐丁。唐丁一言不發,視線停留在顯影完畢的照片上。

這不是一張未來照片。因為照片上是眼前這男孩慘死在火中的景象。

唐丁飛快地用手蓋住照片,但,男孩更快地拿起了照片。

在看清照片的那一剎那,他臉部扭曲,喉嚨裡發出可怕的「嗬嗬」聲。

「相機出了問題。」唐丁不安地解釋。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拍出這樣一張恐怖的照片。她伸出手試圖拿回照片。可她伸出的手卻被那男孩緊緊地扣住。

「你到底知道什麼?」男孩好看的臉上是又驚又怒的表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咖啡館的侍者看到狀況不對走了過來。

唐丁輕鬆脫出男孩的掌握,誠懇地遞上一張名片:「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如果你有任何問題請務必找我。」

「你是望知學院的學生?」唐丁試探著問。

「你怎麼知道?」男孩戒備地問。

「你大概十七歲。右手皮膚很好,只是大拇指和食指及中指有厚繭。據我所知,只有望知學院高中部才實行筆試而不是電腦答卷。這裡又是離望知學院最近的咖啡館。綜合以上因素來看,你九成九是望知學院的學生。」唐丁侃侃而談。要說吹牛,自己可是一套一套的。

咖啡館的門鈴輕響,一個長相甜美,有著齊耳短髮的小女生走了進來,左顧右盼,看到男孩時如釋重負。

「宮藤,大家都在找你。」小女生望了望唐丁,欲言又止。

「沒事沒事。當我不存在。」唐丁笑容可掬,完全忽視酷弟弟宮藤殺人的眼神。

「何濤說叫你一起去看看譚靜。」女孩提到譚靜時,臉上一片黯然。

「我為什麼要去看她?我和她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宮藤低吼。女孩埋下頭,有淚滴在地上。

「小弟——吼什麼吼?你以為你變聲期的聲音很好聽嗎?」唐丁閒閒地「英雄」救「美」。若她法眼不差,小女生應是喜歡著這個壞脾氣男孩的。

「少管閒事!」宮藤小弟拉著小女生的手就往門外衝。結果一頭撞在了強化玻璃門上。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唐丁幸災樂禍地笑著說道:「記住有什麼怪事發生就找我噢。」

躺在地上的恐怖照片被一隻白白的小手拾起。小女生的牙齒上下打架,語不成聲:「宮藤,這是怎麼回事?」她艱難地開口,「難道說,難道說下一個被燒殺的會是你?」

「葬禮那天,禮堂四壁掛滿了黑幔,千百支燭光也不能驅除黑暗。學友們盡著喪服,圍在禮堂中央蒙著黑布的棺材四周。」歷史課講師童牧,老頑童式的學者正以講恐怖故事的語氣講述著16世紀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預先替自己舉行葬禮的史實。

童老點燃一支蠟燭在學生間幽靈一樣移動,「查理自己也身著黑衣,手持燃燭,混在送喪者中,當自己葬禮的參加者。」他經過唐丁身旁,往她頭上拍了一下,驚醒不知神遊何方的唐丁。她的手提電腦上顯示的是上節課內容。勉強笑笑,唐丁趁童老不注意開始玩電腦查資料。

王道明哥哥開發的駭客軟體用來查學院學員資料算是殺雞用牛刀。螢幕飛速地變換著,唐丁往後移了移,唇邊綻開一抹微笑,要找的人找到了。螢幕上旋轉的是酷弟弟宮藤的立體影像。

宮藤。望知學院高一(十二)班學生。身高:174cm。體重:53kg。血型:ab型。原就讀地:××一中。入學gp綜合測試:145分。發展方向:化學。體育特長:籃球。

看來,宮小弟有望成為製造炸彈的高手。問題在於什麼叫「下一個被燒死的人」?

近乎痴迷地望著宮藤小弟在球場上的英姿,唐丁最終肯定:男孩子還是在專心致志做事時最有魅力。宮藤此刻又可愛又正常。

宮藤以一個漂亮的三分球結束比賽後,隊友大眼貓用手肘撞了撞他,示意他望向場邊。

「那邊那個又漂亮又有氣質的長髮妹妹一直在看你。是你女朋友?」最後一句話說出時,大眼貓自知失言,聲音戛然而止。他訕訕地笑笑,摸摸鼻子走人。宮藤心儀的女孩在一個月前死掉,沒人敢再提女孩子的事。

宮藤回到籃球場。一個人瘋狂地練球。唐丁倒也悠閒,她坐在場邊的長椅上舒舒服服地看宮藤練球。現在的代溝是一年一代。真不明白現在的弟弟妹妹在想什麼。

舉起右手對著陽光仔細欣賞王道明送給自己的傑作戒指,唐丁微微一笑。只要將戒指上兩道刻度線對齊就會轉出可以切割鑽石的金屬刀,真是最佳的防身工具。

兩個小時過去,宮藤大汗淋漓地走向場邊。前日見過的乖巧小女生正遞上乾毛巾和礦泉水。

唐丁搖頭,寵壞男孩的往往是女孩。

宮藤徑直走到唐丁面前,擋在她和太陽之間。唐丁自在地看著強忍怒氣的小學弟。

「你到底想幹什麼?」宮藤對眼前笑笑的唐丁發不出火來。好管閒事到這個地步的女孩,他還未見過。

唐丁一笑,站起身來,眼神堅定地看向宮藤:「我來打個招呼。我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包括譚靜的死。」不再看宮藤一眼,唐丁施施然地走掉。

宮藤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低下頭,喃喃自語:「如果譚靜和她一樣強悍,也許就不會死掉。」哀傷的譚靜。記起那張照片,宮藤不寒而慄,是譚靜來找自己嗎?

晴空無限高,只是沒有云。化學實驗室。

小心翼翼地將試管中的化學制劑倒入坩鍋中,唐丁抽空看了一眼從窗前一閃即過的燕子。一個月前的班級外出旅行中,譚靜被燒死在旅館裡。最奇怪的是:譚靜就像被雷電擊中一樣,大部分身體炭化。而她腳下的易燃軟墊只有一個人形的焦印。這種三流驚駭小說的情節怎麼會出現在現實生活中?

點燃酒精燈,唐丁看著變幻不定的火焰,一個近乎荒謬的想法闖入腦海。兇手會不會是……

危險的訊號刺入花雕的腦神經。空蕩蕩的如你走路時突然跌倒那一瞬間的感覺。花雕甩甩頭,心中仍覺得不安。像悶悶的鼓點選在頭上。他抬起頭,四周的景物很模糊,眼睛的焦距對準惟一清晰的一個身影。是唐丁。

花雕從出生到現在做過無數荒謬可笑的事,但他今天干的事無疑是最荒謬的一件。

在陽光普照、樹影婆娑的星期三上午,在有「滅絕師太」之稱的化學老師的實驗課上,花雕以瘋狗的架勢拉住唐丁的手狂奔出實驗室,其他不明所以的學生也跟著跑出實驗室。一時之間,實驗室裡只剩老師一人獨自發愣。

「喂!你們居然集體曠課!」氣急敗壞的老師追出實驗室,語無倫次地對著一走廊茫然的學生喝斥:「快回實驗室!你,花雕……你到底要幹什麼!寫檢討!不然我絕不會再讓你在實驗室裡出……」

巨大的爆炸聲掩蓋了老師微弱的聲音。

唐丁呆若木雞地站在走廊上。心中想到,現在大家都不用在實驗室裡出現了。因為要修好它大概是下學期的事了。

「我說,花雕……」唐丁臉上堆滿假笑,「你怎麼知道化學實驗室會爆炸?」應該不會是花雕的惡作劇。這小子心慈手軟,沒有這麼大的破壞力。所有的人都看著花雕等待答案。

「我不知道啊。」花雕沉浸在實驗室爆炸的震撼中,傻傻地不能回應。

「那你為什麼衝出來?」唐丁奇怪地問。

「我尿急。」花雕死也不會說出那是直覺,否則,他下半輩子五成要在瘋人院中度過。

「那你拉著我幹嘛?」唐丁又好氣又好笑地問。花雕一呆,該怎麼回答?

「我……我想你也尿急。」花雕得意地找了一個好理由。

狠狠地踢了花雕一腳,唐丁對著痛得抱腳抽冷氣的花雕用溫柔的語氣說道:「我不急。」她轉身,黑髮有生命力一般捲過花雕的下巴。那個大白痴!獨自一人走向走廊盡頭,背對著花雕,唐丁臉上是誇張的笑容。劫後餘生,值得慶幸。

「幸好化學實驗室都有監視器。我才沒有變成嫌疑犯。」花雕和唐丁在學校餐廳裡邊吃邊聊。

「可是學校方面拒絕公佈爆炸原因不是很奇怪嗎?」唐丁一針見血地指出不合情理之處,她拎住花雕的衣領,眼中帶著威脅意味,「說!你怎麼知道會發生爆炸?」

唐丁笑著警告花雕道:「別重複你在走廊裡說的那些鬼話。」

一根一根地將唐丁的手指掰離自己的衣領,花雕無辜地笑著回答:「我覺得你有危險。我覺得不該呆在那間實驗室裡。我很害怕,不能放任那種直覺不管,所以我就做了。」自己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直覺。像是被毒蠍子盯住的無力感。

「我能在這裡坐下嗎?」生物老師海濤邊說邊在花雕身旁坐下,一臉純真的笑,讓人有想踹的衝動。

「啊,神秘的生物老師,您好啊。你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店的人。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唐丁不動聲色地打量海濤,此人給大眾的印象和他眼鏡後一抹難懂的銳光很不相稱。

「今天天氣好,適合閒聊。」海濤避重就輕,「我聽說今天上午化學實驗f室發生了爆炸,很感興趣。我是個偵探小說迷,所以想問問最先跑出來的兩個人——」

他微微一笑。

「為什麼會跑出來?」他的視線和花雕對上,花雕一震。海濤的眼像月夜下的暗海。

「你就是花雕。」海濤向花雕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那是一隻修長有力的手。

像是被催眠,花雕也伸出手和海濤一握。灼熱的感覺從海濤手心傳導過來。花雕全身細胞似乎都被加熱了一瞬。不過,花雕敢百分之一百五十萬肯定這絕不是一見鍾情的觸電。

「小丫頭,如果碰到什麼奇怪的事又不能解決,可以來找我。」刻意耍帥地站起身,扶扶眼鏡,一甩頭,海濤準備邁步。

「長頭髮老師,你的衣服上有飯粒。」唐丁提高聲音提醒道。那聲量引得大批學生回頭觀望。

撣去飯粒,海濤俯下身對花雕低語:「小雕,我聽說實驗室最開始的爆炸發生在這個小丫頭的化驗桌上。很恐怖,像某種超自然力量的傑作。」花雕側過頭直視海濤,海濤眼中沒有惡意,有的只是趣味。

海濤笑著離開。

星期三下午。

唐丁在體育衣物更換室裡清理雜物。下節課是體育課,學習的是劍術。將一頭長髮紮好,唐丁轉身準備離開。同班的趙茜跑過來。

「唐丁,借套劍術服給我,我的衣服還沒幹呢。」趙茜扔給唐丁一罐可樂,「這是租借費。」

「成交。」唐丁爽快地笑著將衣服交給趙茜,拿著可樂出了更衣室翻身竄上高高的梧桐樹。在濃密的梧桐葉遮蓋下可以逍遙自在地喝可樂,又不用擔心會被訓導老師發現。

暖洋洋的陽光照得人昏昏欲睡。唐丁迎著樹葉空隙漏下的陽光滿足地微笑。進入望知學院已足足三個月,怪事看了不少。到底這裡有什麼樣的秘密讓狡如老狐狸的羅剎醫生這樣擔心?

算準時間,唐丁溜下樹去上劍術課。花拳繡腿是劍術課的真實寫照。唐丁認為任何一個攻擊者都可以在劍者表演「白鶴亮翅」時將之一腳踹飛。

「唐丁,你看到趙茜了嗎?」體育委員蒲英雪問。

「一刻鐘前她在更衣室。」唐丁奇怪地問,「她還沒來嗎?」

正在這個時候,女孩的慘叫聲從更衣室裡傳來。淒厲得不像自人口中發出。

一個高年級女生宛若被厲鬼追逐一般衝進操場,她扯住體育老師的手,「更……更衣室……裡……有……有人受傷……」涕淚縱橫地說完,她也昏了過去。

唐丁臉色劇變,將手中的木劍一扔,拼命往更衣室跑去。在同一個操場,宮藤正拿著球走向籃球架。他望著唐丁飛奔的身影不知在想什麼。

受傷的人是趙茜。和譚靜一樣被火焰攻擊。

「王道明,趙茜是替我受傷的。」唐丁流著淚在學校樓梯轉角處抓住剛下課的王道明。她悲憤的神色是王道明從未見過的。

「把肩膀借我哭一下。」唐丁擁住王道明,淚水無聲地潤溼了王道明的肩。

輕拍著唐丁的背,王道明沉默不語。肩膀被熱淚燙得好痛。

「妹妹,要我插手幫你嗎?」

「不,不用。我一定親手把兇手抓住。」唐丁抬頭,眼神堅定。

「我聽說你申請成立新社團的批文已經下來了。」王道明訊息靈通得要命。

「我要把放火的兇手找出來,作為真相偵探社第一個要偵破的案件。」唐丁的淚水已經在風中風乾。

「唐丁很危險,所以我來找你。」花雕和海濤並肩站在整個學院最高的大廈頂部。

「你憑什麼信任我?」穿著實驗室專用白大褂的海濤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城市的夜晚霓虹亮了。

「我能夠信任你嗎?」花雕凝視著海濤。

海濤眼中閃過一絲深刻的情感:「小雕,唐丁對你很重要嗎?」

「我不知道這樣的認知算不算重要。我只知道如果她有危險,我會擋在她的前面。」花雕理所當然地回答。差點讓海濤腳下一滑摔下樓去。

「好。我先告訴你一點。你要相信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海濤掏出煙叼在嘴裡,「有打火機嗎?」

「我不抽菸。」花雕回答。

「是嗎?好習慣。」海濤右手食指一彈,指尖居然出現一小朵紅色火焰。他用小火焰點菸,煙被點燃。花雕傻瓜一樣看著海濤。

「這不是幻術。我想,要取唐丁性命的人用的也是類似的火焰。」海濤手掌一翻,火焰消失不見,「這是一種小玩意,人類進化過程中必然會出現的小玩意。古時候,有這種能力的人被稱為神;中世紀,這種人則被稱為巫師;現代,這種人被稱為基因強化能力者。只是稱呼不同而已。」

緩緩合攏自己快掉到地上的下巴,花雕消化掉海濤表達的句子:「你是說這個學校有一個擁有基因強化能力的變態殺人魔。」

「說不定不止一個,誰知道呢?惟一可以確定的是: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會越來越多。」海濤咧嘴一笑。這個學校的學生們快樂而平凡的生活快結束了。

「你是誰?」花雕問。

「一個愛湊熱鬧的人,」海濤特意展示自己的名牌,「善良的生物老師。」看到純真的少女和單純的小子們,心也會變年輕。校園是培養溫和性格的最佳場所。只可惜這所學校與眾不同。

「知道hgp嗎?」海濤問花雕,同時將記憶深處的訊息提取出至現在這一刻。

「人類基因組計劃。又被稱為生物廣島之舟。」花雕對答如流。這項計劃即將完成。

「其實它已經完成了。科學家測定人類基因組的全部dna序列。卻一直無法啟用其中五組基因。但科學家知道它們把持的是和生存欲同等地位的東西。由hgp引發了另一個構想。關於新人類的構想。雖然被世界科學監督學會否定,但這個新人類計劃實質上一直在進行,」海濤是一個很好的說書人,因為他從不說出結果,「你難道沒發現自己和身旁人們的變化嗎?按照自然規律,也許十萬年後,人人都擁有基因強化能力。但是有人想將這個人類進化時間壓縮為十年。他們尋找五組基因沒有完全退化的人類想創造啟用基因的密碼。」

「你是被找到的人嗎?」花雕問。在和平的表象下生活了十六年,從未想過要去左右人類的進化過程。自己是沒有野心、隨遇而安的平凡人。可是,這樣沒什麼不好。

「我像是願意當小白鼠的人嗎?」海濤俊秀的臉上是野生動物般的自傲。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式樣普通之極的噴霧器拋給花雕。

「這是什麼?」花雕小心地問。

「抑制劑。我配的。可以讓那朵小火焰暫時不能出現。」海濤在那裡自吹自擂,」我可是個很有才華的人選。」

「真的有用?」。花雕懷疑地問,有效地打斷了海濤的自我膨脹。

「別擔心。唐丫頭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脆弱。她可以自保。」海濤替花雕拂去頭髮間的灰塵,「不要再輕易相信別人,包括我。以後你就會知道了。成人世界從來都是慣於玩背叛遊戲的。

花雕離開後,海濤老師的手機響了。

一個冷漠而悅耳的聲音傳入海濤的耳朵,「我已經到達望知學院了。親愛的弟弟,父親大人要我監督望知學院的計劃進展,以及你的一舉一動。我們之間的戰爭又要開始了。」

「你在哪裡?」海濤問。

「我在你對面。」

臨近的大樓樓頂上,一個有著驚人美貌和金色雙瞳的女人正望著這邊。她詭異地微笑,然後風一樣離開。

「海潮……」海濤關掉手機,「你到哪裡都是會走動的災難。」海潮最恨的就是身為她哥哥的海濤。她總是喜歡讓海濤身處地獄之中。

「唐丁,你真的很大膽,居然公然抱住王道明!」當第四個人這樣對唐丁說的時候,唐丁有了很不好的預感。當時自己情緒激動,所以去找自己從小到大都習慣依靠的肩膀。一時之間,居然忘記了偽裝。

「我怎麼不記得有這樣的事情?」唐丁扮天真無邪狀裝傻。

「那它一定能幫助你恢復記憶力。」一份新出爐的《校園內幕》擺在了唐丁面前。

第五版上正是唐丁和王道明上演的情侶淚擁圖。

「拍得很不錯。俊男美女的組合,看起來很賞心悅目。」孫梨公平地評價。

唐丁欲哭無淚,最後只能微笑著點頭,「的確很棒,可是……」可是,和自己的親哥哥一起被評價為最佳情侶組合……有奇怪的感覺。就像吃漢堡包的時候發現美生菜上有半條蟲。

「可是,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讓人好羨慕。」孫梨快樂地調侃唐丁。

「我們其實不是……」唐丁試圖對好朋友解釋。

「我知道,你們其實不是簡單的關係。」孫梨飛快地截口說道。

唐丁閉上嘴,放棄解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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