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校園來電》小說信息

第六章 夢幻蝴蝶(第1頁,共2頁)

字體:

喜馬拉雅山古文物展。

陰暗的大廳。超時代的實驗器材映著唐丁那第笑得燦爛卻詭異的臉。

她小心翼翼地從一隻小七的水晶匣子裡夾起一隻金色的繭。繭面泛著金屬特有的光澤,似乎可以映照出唐丁的眼睛。

「我就知道小妹妹不太聽話。」羅剎醫生淡淡地聲音裡隱藏著促狹的笑意,「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對。」知道這次文物展有危險的東西展出,所以羅剎特意來帶走它。沒想到,熱愛冒險的唐丁小妹妹已經捷足先登了。

「我記得有下達你在這個文物展盜取幻蝶的指令。」羅剎風度很好地繼續微笑,聲音悅耳。

唐丁沒有回頭,只是知道自己的脊樑骨在一寸一寸變硬。頭髮長長眼睛亮亮的羅剎果然比想像中難搞定。

驀地轉過身,唐丁已一臉平靜,她開啟窗,很有禮貌地笑著說:「今天我請客,我知道附近有很棒的水屋,要紅茶還是冰橙汁?」

輕捷地跟隨唐丁離開,羅剎客氣地回答:「要冰紅茶,加五塊冰,一湯匙的鮮奶油。另外,我還想要焦糖葡式蛋塔。」

生物課自由提問時間。

「幻蝶是傳說中的生物,據說曾生活在喜馬拉雅山的隱秘谷地。」海濤老師放下手中的生物書問唐丁,「你為什麼會對傳說中的生物有興趣?」唐丁不像是生物愛好者。不過,女孩子似乎都對蝴蝶感興趣。

「也許,只是也許。若幻蝶在今日被找到,會發生什麼事?」唐丁好奇地問。羅剎醫生答應在幻蝶的安全休眠期把它借給自己佩戴。

「要知道許多植物萃取液都可以使人產生幻覺。」海濤輕笑,「它們製造幻覺的級別若以1000克tnt爆炸量論,那幻蝶的級別就等於原子彈爆炸當量。傳說畢竟只是傳說。至少誰也沒有看到過幻蝶。」

「幻蝶能夠製造幻覺?」唐丁心中一震,手指緊捏住馬克杯。心中不由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時自己還很小,哥哥王道明出了車禍,錯過了和去天國的爺爺說再見的機會。

「幻蝶能讓人陷於幻覺之中不可自拔。更可怕的是,它可以被人操縱。」海濤轉過頭望向透明玻璃窗外明淨的天空。他知道幻蝶不僅僅是傳說中的生物。

玻璃窗外,王道明靜靜地站在樹下。

像海濤老師這樣的神秘人物,唐丁不應該太接近。王道明覺得有唐丁這樣的妹妹,自己的心臟都受到了很好的鍛鍊。

下課鈴聲響起。

海濤欲言又止,最終點頭笑著說,「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下節課問我,現在下課。」他沒有告訴唐丁的是,幻蝶的食糧是人的精氣。

「花雕,你怎麼啦?上次你數學不及格也沒見你這麼頹廢過。」唐丁笑嘻嘻地從樹上倒吊下頭來嚇唬在樹下發呆的花雕。

無精打采的瞥了唐丁一眼,花雕被唐丁做出的鬼臉逗得大笑出聲。

「哈哈哈——」花雕捧腹大笑。唐丁其實是完全沒有身為女性的自覺的人。那樣的鬼臉會嚇跑整個望知學院的男生。

「為什麼不開心?」自然地靠著樹幹坐在花雕身旁,唐丁輕聲問。

花雕露出謎一樣的微笑,若無其事地說:「大概是失戀了吧。」

「失戀?不會吧?」唐丁看怪物一樣看花雕。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她不知道的地方,花雕居然完成了戀愛以及失戀這個過程?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些微微的不滿。

「當然是……」花雕認真地望著唐丁,突然換上開玩笑的表情,「當然是假的。我只不過在想,為什麼往往人的幻想都無法實現。」就如同自己心裡那個小小幻想一樣,無法實現。

唐丁心中一動。羅剎醫生曾說幻蝶卵的孵化是要以人為媒介的。也就是說,需要有人一天24小時用體溫溫暖那幻蝶卵。羅剎說,幻蝶卵在裂開前都是無害的,頂多有微弱的作用讓人在睡眠中按夢想造夢。幻蝶卵要孵化需要七天時間,不如把幻蝶卵寄放在花雕身上,讓花雕美夢連連。

「花雕,想不想按自己的夢想做夢?」唐丁側過頭問花雕塑。

「想。我甚至想一口氣在一個夢裡過完一輩子。」花雕吹走掉在鼻尖上的樹葉。12月的天氣裡飄蕩著溼溼甜甜的花香。遠處高樓上的玻璃反射著太陽的光。花雕和唐丁靜靜坐著。花雕突然覺得自己置身於美夢之中。

「借你一樣東西,可以讓你做美夢。不過僅限三天,要不要?」唐丁問。

手心有些微溼,花雕屏住呼吸,「真的可以讓我夢見我想要的東西?」也就是說可以夢見,夢見唐丁?花雕發覺自己顫抖得快要昏倒。

給花雕戴上被精巧鏈子鎖住的幻蝶卵,唐丁神采飛揚地一笑,「那是當然。」昨夜,自己夢見早逝的爺爺。而自己和花雕則小手小腳,和小孩一樣大小,依偎在爺爺腳邊玩耍。

第二日。花雕心情好得出奇。坐在教室裡,他甚至認為平日裡被稱為非洲大白象的女生也賽過楊玉環。這時,有人敲花雕的頭。花雕抬頭。數學老師正以憤怒的眼神表達他心中的厭惡,「花雕,我告訴過你什麼?」

「不要在數學課上發呆。」花雕第一百零一次回答。楊老師對自己可謂愛恨交加。恨是因為自己上楊老師的課從不聽講,愛是因為自己參加數學競賽都會拿獎。

「回答正確。你能告訴我你今天發呆的理由嗎?」楊老師強壓下必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神秘一笑,花雕回答,「因為一個美夢。」

冷冷一笑,楊老師扔下一盤光碟,「三天之內,把裡面的題給我統統做完。如果錯了一道題,你做夢也別想通過數學考試!」楊老師拂袖而去。花雕莫名其妙地坐著,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每次都可以把楊老師氣到失控。更不明白為什麼在他惹怒楊老師後,會有女生說「花雕好酷」。胸前忽然一熱,那個金色的繭墜燙得花雕忘記呼吸。他抬頭。

楊老師正笑容滿面地走回教室走向花雕。他站定,聲音甜膩得像奶油蛋糕,「花雕,你要多努力,老師對你有信心。」

花雕的第一反應是摸自己的額頭,「沒有發燒,應該不會產生幻覺。」他愣愣地望向楊老師,「楊老師,你還好吧?」莫非,楊老師剛剛在教室外受到什麼刺激,暫時失常?

「好好做題,即使全錯也不要緊。」楊老師和顏悅色地說完,微笑著轉身離去,留下嘴巴驚訝地大張著的花雕。

「說,你剛剛是不是派了職業拳擊手在外面威脅了楊老師?」同桌馮遷問花雕。

「需要嗎?」花雕回過神來,得意地問。

「不需要嗎?」馮遷反問。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楊老師不會無緣無故變得溫柔多情。

「需要嗎?」花雕將楊老師留下的光碟像扔暗器一樣扔進垃圾桶。既然楊老師把話說到這份兒上,那麼這套題不交也罷。花雕瞄了瞄窗外,窗外沒有任何異狀。楊老師態度真是詭異。他到底受了什麼刺激?

下課鈴聲是學生們公認的天籟之音。已是正午,一部分學生飢腸轆轆地捧著飯盒走向校食堂。另一部分學生則用野豬出籠的速度竄向新開的餐廳「空中監獄」。這是望知學院大學部學生會推出的「五月花計劃」的一部分。「空中監獄」是仿太空艙製造的無重力餐艙。學生們要在失重狀態下游移著進餐。趣味非凡,因此餐艙爆滿,排隊等候的人已排成長龍。進餐完畢後還可以進入「空中監獄」第二節艙進行虛擬遊戲,這讓一大群尋求top電玩感覺的電玩玩家大呼過癮。

花雕進入「空中監獄」,四周是投影機制造的高空景緻。低下頭,腳下是米粒大小的城市幻影。在這空虛孤獨的高空感覺中,人人都大笑著追逐到處亂跑的美味濃湯。快樂得如同天上的飛鳥、水裡的游魚。科技有時是快樂的催化劑。

王道明在「空中監獄」做兼職服務生,為了賺取買遊戲卡的鈔票。看到花雕,他很是高興,暗自決定要誘騙花雕點最貴的「太空菜」。帶上最真誠的笑臉,王道明徑直走向獵物花雕。

「花雕,要吃點什麼?」王道明開啟花雕進餐廳時套上的無重力環境推動手套開關。等會兒要在無重艙裡追逐食物,全靠這副手套。

「隨便。」花雕一笑。昨天,自己夢見很小時,牽著自己的手的主人。他的臉在昨夜的夢裡看清了一點點。那個人的眼神很溫暖。

興高采烈地替花雕點了最貴的菜,王道明神秘兮兮地推介,「這道菜是大學部的學生最愛吃的,叫做‘愛情滋味’。」這年頭,食物的名字也千奇百怪的。「風之炎舞」咖啡館還推出了一道情侶分手大餐,叫做「一笑泯恩仇」。

追逐著粉紅泛著銀光的「愛情滋味」,花雕突然覺得手腳發軟,似乎有看不見的刀子正一刀一刀切掉自己的精力。他一陣窒息,不再動彈,靜靜地懸浮在空中,頭髮像海底水草一樣輕搖輕晃。

王道明最先發現花雕的異樣,他看見花雕蒼白的臉就知道他出事了。動作熟練地為花雕把脈,再翻看花雕的瞳孔,王道明抱起花雕衝往校醫院,速度快得驚人。為什麼花雕的精力正在急速地流失中?甚至連緊抱著花雕的自己也被什麼東西吸收著精氣。王道明感應到微妙的波動。有什麼東西正要破殼而出。腦海中有念頭閃電一般劃過,王道明頓時明白了原因。他毅然衝向唐丁因為興趣申報的偵探社社團小屋。如果,自己猜得沒錯的話,花雕正懷揣著幻蝶的卵。而這卵裡的幻蝶準備破繭而出。唐丁擁有這幻蝶卵倒是沒有大礙,可花雕的體質特殊,事情的結局連自己也無法預測。

海濤老師在唐丁的教室外向她點頭示意。

唐丁悠哉地晃出教室,「海濤老師,有什麼事?你這樣出現會讓我被漂亮妹妹們眼中的飛箭射成刺蝟的。」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幻蝶是以人的精氣為食的。也就是說,它以我們不知道的方式直接吸取人體能源。」海濤直視唐丁,「我猜你手裡有幻蝶的卵,但是,如果孵化這種卵的人剛好是擁有某種物質的人的話,幻蝶會與人合體。某些古老民族的習俗中稱之為馮魔合體。」

「危險嗎?」唐丁神色一變。

「我不知道。」海濤回答。

「像花雕這樣平凡而健康的中學生應該不會有問題吧?」唐丁喃喃自語。心中卻始終放心不下。

這時,孫梨氣喘吁吁地衝了過來,她抓住唐丁的肩,焦急地說,「唐丁,花雕出事了!」

「什麼?」唐丁神色大變。她拎著孫梨的衣領問:「他現在在哪裡?」

「他被王道明帶走了。」孫梨任唐丁拎著她的衣領,「我也不知道花雕怎麼了,他好像快死掉一樣閉著眼睛。」該不會是失重過敏症吧。唐丁的臉色和花雕的一樣蒼白,「唐丁,你臉色好差。」

「幫我找到花雕,馬上。」唐丁放開孫梨說。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自己讓花雕陷入危險之中?

海濤問:「唐丁,怎麼回事?」隱隱覺得不對,有個猜測在心底成形。

「老師,花雕身上有幻蝶的卵,現在他出事了。」唐丁揭開謎底。

海濤臉色一變。據他所知,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有可能有幻蝶的卵。而那個人不是生活在光明世界的人。花雕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

「它在花雕身上呆了多久?」海濤問。

「不足24小時。」唐丁勉強保持冷靜。

「花雕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會將幻蝶的成熟期縮至24小時?」海濤驚訝地問。眼神變得深不可測。若花雕真和幻蝶進行細胞融合,那麼無論如何,他也要擁有這個絕世的異生物。

狹小的真相偵探社小屋。

室內。王道明撕開花雕的上衣。在花雕的心臟位置,一粒金色的卵正緊貼在皮膚上。一層黏液將卵與花雕牢牢黏住。那卵似乎隨時會陷入皮膚進入心臟。

想要伸手輕觸卵,王道明的手腳在半空中停住,額頭上有汗滴下來。眼前幻象紛呈讓王道明頭暈目眩,他不得不伸物扶住牆。看來,很快,幻想曲蝶就要孵化了。最危險的時刻即將到來,如果幻蝶被花雕的血質吸引的話,就會鑽入花雕的心臟。卵動了動。

王道明毅然劃開左手的靜脈,血噴出,落在卵上和花雕的皮膚上。

花雕在昏迷中動了動,溫暖的熱流減輕了心臟處灼燒般的疼痛。

「要不要試試我香甜的血液和精氣?」王道明低笑著問。帶血的手指角摸卵。

卵終於裂開。

十二月的下午時光,有著暖洋洋的陽光和勁爆的流行音樂。女生們三三兩兩聚在草地上曬太陽。閃閃發亮,閃閃發亮。

唐丁等人飛奔著穿過草地,直撲向真相偵探社社團小屋。大群鴿子被驚飛。

此刻,花雕正繼續著他的美夢。夢裡的時間是九年前的一個早晨。自己那時7歲,驚恐不安,被一隻溫暖的大手牽著進入一個城堡。

牽著自己手的人是很親近的人。那手修長有力,似乎可以帶自己度過任何災難。順著那隻手,花雕的視線上揚,他睜開眼。王道明正為自己揩淨滿身的血跡。

「喂,你幹嘛對我動手動腳的?」花雕叫道。

門在這時候被唐丁踹開,「花雕,你還好吧?」

「他不好,」王道明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裡,「我救了他,可他覺得我非禮了他。」

冬天。因為整個校園由一個恆溫系統控制,居然有蚊子!

花雕最討厭蚊子。這種在遠古就已存在的小小生物是花雕的死敵。

晃至校園裡的真相偵探社,花雕發現偵探社外有學生會的大隊人馬駐紮。他問身邊的同學,「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學生會新任主席要廢社。」

「廢社?」花雕怒髮衝冠,大步衝了過去。

真相偵探社裡,唐丁正和新上任的學生會女主席林眉談判。林眉人如其名,有一對斜飛入鬢的眉。

「我不接受學生會的說辭。如果學生會能夠接受這個社、那個社,那麼,為什麼不能接受真相偵探社?」唐丁平靜地問。一頭長髮被編成鬆鬆的麻花辮子垂在腰際。

「真相偵探社太過招搖。而且迄今為止,你們社團沒有任何建樹。」林眉的一頭短髮讓她的五官越發顯得精緻。說話時那股傲氣也顯得順理成章。

「什麼可以稱作建樹呢?」唐丁笑問。

「真相偵探社可以擺上檯面的檔案或成績。」林眉不緊不慢地回答。

「你有什麼好提議嗎?」洞悉林眉的有備而來,唐丁淡淡地問。

將精美的資料夾遞給唐丁,林眉微微一笑,「這裡有三份資料。三選一,若你查出真相,偵探社可以繼續存在下去。不過學生會要求的時限是三天。

唐丁目光一凝。用看似的公平來逼迫小社團廢社,學生會果然厲害。也罷,陪學生會的學長學姐們玩上一玩。

「我知道了。」唐丁笑容可掬,隨手翻開資料夾,「就查這份資料吧。」她自顧自地站起身來背對林眉揚聲道,「花雕,送客!」

「你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囂張。」林眉站起身來。她討厭唐丁似乎泰山壓頂也從容的樣子。

「我對朋友一向是友愛有加的,林眉。」唐丁依然沒有轉過頭來,她在用個人電腦查林眉的資料,「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找理由廢社。原來你喜歡本社社員花雕。要找藉口修理我,也不用把偵探社當犧牲品吧?聽說,花雕現在一看到你就叫救命。」笑吟吟地轉過頭來,唐丁發現自己成功地激怒了眼前的美麗學姐。她向來貫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教條。但,若有人來襲,她拿棒子的手絕不會軟。在校園網站裡,林眉算是風雲人物。

林眉氣勢洶洶地率大隊人馬離開後,花雕崇拜萬分地跑進來,「社長大人,剛剛真是兩大高手大對決。你帥呆了!」

「帥是帥過了。可問題有待解決。」唐丁將資料夾推給花雕,「這個要辛苦你了。」

「是什麼?」花雕問。

「沒看過。」唐丁回答。

喝著暖暖的熱橙汁,唐丁舒服得快倒在「風之火舞」咖啡館。

「唐丁,偵探社都快倒閉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喝橙汁?」花雕那張臉寫滿譴責。

「花雕,我可不是逞能的那種人噢。」唐丁一笑,「倒是某人殃及了朋友。」

「還是說正事吧。」唐丁問花雕,「林眉主席的那份資料有眉目了嗎?」三份資料都是深海學院最近發生的怪事。她點中的那件怪事和「***」有關。

「據學生報告,有被***感覺並且確切看到有東西晃動的地方大致有三處:圖書館資料室、女子體操更衣室以及學院西區的溫室。」花雕在紙上畫出地形分佈圖。

唐丁找開個人電腦,查詢這三處附近的建築物,「這附近是大學部的實驗樓、土萌研究所、幼兒部遊樂園,以及望知社團大樓。」

「但是有一點非常奇怪。花雕轉著手中的杯子,」我負責詢問圖書館資料室的管理員。那個人說覺得窗外有東西在看她並敲擊窗戶。問題是那扇窗位於17層樓。除非***者會飛。」

聽完花雕的報告,唐丁一口飲盡橙汁,「其實所有的目擊報告都不可靠,因為,目擊時間都是在黃昏以後。光線不足,讓人容量產生錯覺。」

「是不是林大姐故意拿子虛烏有的事件來整我們?」花雕懶懶地靠著椅背。

突然回想自己近來惹上的一大堆麻煩,不由皺成了苦瓜臉。像自己這樣一個天真可愛的有為少年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林眉大姐莫名其妙地對自己窮追猛打——

有人走進「風之火舞」咖啡館。孫梨拿著一束百合花,如同清新可愛的鄰家妹妹出現在唐丁的面前。自覺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孫梨焦急地問:「我聽說真相偵探社要被廢社,又聽說唐丁和林眉做了一個約定,心裡著急得要命,就跑來想問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唐丁似笑非笑地看著孫梨。孫梨總是為朋友著想。

「對了對了,我很擔心我們的新社員王道明同學,」孫梨說道,「連續七天,沒有一個學生到過偵探社。只有王道明沒事情就呆在那裡。他給人的感覺……很恐怖。」

當天下午3點。學生上學,老師上課。寂靜的真相偵探社只有從窗外吹入的一陣清風在旋轉。王道明靜靜地坐在藤椅上喝著熱茶,臉白得近乎透明,他的黑髮失去了光澤。他閉著眼,似乎在回想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摘下眼鏡的臉看起來竟有幾分孩子氣。

有禮貌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門被人推開。

海濤老師站在門外,彬彬有禮地微笑,「王道明,我有事要請教你。」

睜開眼,王道明放下熱茶戴上眼鏡,職業化地微笑:「你有貓或狗丟了想對我拆說?」

海濤眼光深沉,「我熱愛生物,熱衷於收集最奇異的動植物。最近我都睡不好覺,因為,我知道有一種稀世的生物就在我觸物可及處。」

「那麼,你有什麼打算?」王道明笑問。

「我不知道。我怕我自己會不顧一切搶奪。」海濤回答。真的很想目睹傳說中的生物。

「別忘了,海濤老師。你可是有著特殊身份的人。有奇怪的金色雙瞳的人怎麼能輕舉妄動呢?」王道明微微皺了皺眉。幻蝶正逐漸突破他佈下的防線,一分一分沿著血管靠近心臟。

「你到底是誰?」海濤冷盯著王道明。

「為什麼許多人都喜歡這樣問我?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我叫王道明。」王道明笑吟吟地說。

王道明笑看著海濤,「我知道你對幻蝶念念不忘。因為你知道破卵而出的幻蝶不可能被安全收回。」王道明望向窗外深藍的天空。天空中是細細的捲雲,溫柔多情。王道明捲起左袖,「你認為你可以把它拿到手嗎?」王道明的左臂肘部血管中有異物凸起,四周的皮膚呈淡金色。異物微微顫動,令海濤一陣眩暈。

「你光這樣看著沉睡的幻蝶就頭昏眼花,又怎麼可能拿到它呢?」王道明輕笑。

「你在慢慢死掉。」海濤研判地觀察王道明,「為了救花雕,你以自己為餌?」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眼前冷傲的小鬼有捨己救人的高尚情操,卻又無法用其他理由解釋王道明的行為。「錯。我只不過是想馴服幻蝶,養它做寵物。」王道明懶洋洋地回答。

與此同時,唐丁和花雕正在瞭解「***」案件的發生地的情況。

「這附近的樹木大量枯萎,卻查不出病因。」唐丁站在大學部實驗樓下對花雕說道。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