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凜藍免談,因為他有女朋友哦."他立刻杜絕掉我還沒冒出來的想法
我笑了:"你是說牧牧吧?那不是他女朋友啦,是他的親妹妹哦,就是他們自己不原承認."
他搭在我肩上的手驟然震了震,良久,他輕輕得"哦"了一聲.
就這樣磨蹭著,到教室的時候我差點遲到了,而且第一節課還是班主任的課!我鬱悶地吐了吐舌頭,在班主任嚴厲的目光下慢慢走進教室。
"你久以後就要迎來'醒江藝術周'了,有朗誦,唱歌,舞蹈,相聲等許多節目等大家報名參加,請同學踴躍一點."班主任平板地說道。
"葵葵,我有和summer通話哦!」就在這時,菲菲紅著一張臉和我說道,捲曲的睫毛襯得她的眼眸楚楚動人。
「哦,他和你說了什麼丫?」我饒有興趣地問
「我們用自我推存的方式老參加!」班主任喋喋不休
「可是每一次接通,我又嚇得趕緊把手機給掛了!」
「呀,你這個膽小鬼!」我壞笑著敲了敲她的腦袋,「所以,也就是等於沒有通過話?」
「嗯」她可憐巴巴地應了一聲
「好了,下面請要參加歌唱秀的同學舉手."
聽到「舉手」兩個字,我和菲菲條件反射地即刻把手舉了起來.這是長久以來開小差練出來的好習慣。
"哇,你們瘋了呀!""小桂圓"誇張地叫到.於是我們抬頭,才發覺整個教室只有我們兩個人舉手。
「那麼向葵和涼初菲就參加歌唱秀吧。下面請想要參加舞蹈秀的同學舉手。」
這是我們才朦朧地意識到:我們要在醒江藝術周參加歌唱秀了。
「完蛋了!」我衰號一聲,"我是那種連唱字母歌也沒有人聽得出來是不是歌的人啊!"
(5)
這天早早就放學了,但卻輪到我值日,於是我打了個電話給爵,手機接通,那頭傳來一聲。
柔媚的巧笑
估計是,女孩子
"呃,你和誰在一起?是女生嗎?"我問
不啊,剛剛出教室,班上的女生在吵."
"哦"我應了一聲,「今天是我值日,你等我嗎?」
"不了,我今天有點事,你自己回去吧."
我又"哦"了一聲,正想問什麼事,那一頭便倉促掛了電話
奇怪
我望著手機中顯示的"通話結束",有些悵然若失,心跳突然變得好快,好像朦朧之中,會發生什麼事.
"向葵,你在磨蹭什麼?快去倒垃圾!"班長大人過來了。
我只好無奈地提著兩個垃圾桶,一搖一擺地朝學校西端的垃圾場走去。
垃圾場的不遠處是一大片綠藤架.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繞著支架一路蜿蜒上升,密密麻麻,熙熙攘攘.下午的光線已變得柔和,光給每一片葉子都均勻地塗抹上一層半透明的色彩,細碎的光線從葉子與葉子之間的縫隙漏進來,投下變化莫測的蝶光花影,宛如仲夏夜的滿天星光在悠長的走廊上散播明亮。
走廊沉浸在夏日悠閒而微綠的明亮氛圍下因此也被醒江學校的學生稱為"明夏情人走廊"
我準備走進這條走廊,眼光卻溜到不遠處有一對情侶走過來。
心猛地一跳。
我拿著兩個垃圾桶飛快地躲到一邊。
是他嗎?潔白而妖嬈的眼神,嘴邊是永遠驕傲而淡定的冷色調的笑。
他們走了出來。
男生走在女生的一側,攬著她瘦弱的肩膀,無比親密的樣子。
我沒有看清女生的面容,卻在他們翩然而過的時候,清晰得看清了他如白玉雕琢成的肌膚,漆黑柔軟的髮絲,冰冷的黑色眼珠,微微慵懶的神情,一抹似笑非。
笑的高貴,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息——夏已爵
風中交織著微綠的佈景,我像看了一場很漫長的電影,卻沒有看清內容,沒有明白真相,甚至忘了過程與結局,到最後才明白,原來視覺混淆了我的思想,以至於不明白地受騙。
"向葵,好巧哦,我也經過這裡!"背後傳來歡快的聲音,到了我的耳朵裡卻如同被風吹散,聲音模糊得似不可聞。
我還徵在原地,回想這他攬著她曖昧親密的場面。
"向葵,你怎麼了?"
模糊的,被白光氤氳的殘破視覺中,出現了一張模糊得要命的臉。
我緩了緩,頭昏眼花,但我還是掏出手機,按下"1"號快捷鍵,這個最重要的人的號碼。
"向葵?"電話你的聲音試探地問道。
"夏已爵,我要你回到我身邊,現在,立刻,馬上."我幾乎是用了吼的語氣。
"好啦,乖,別胡鬧了,我晚上回來."
"那,你說你愛我!你說你愛我!"我的眼淚已經衝出了眼眶。
"我這裡人很多,很肉麻哎,好阿龍,我晚上再和你說!再見."我又倉促的孤傲掉了電話。
手機從我手裡無力地滑落。
我最討厭欺騙。
我最最討厭欺騙!
"向葵,你沒是吧?"那個聲音還在繼續問我,我卻忍不住蹲到地上,用手指遮住自己的臉。
夏已爵,我信任的夏已爵,我一廂情願的夏已爵,騙了我,耍了我,玩了我的夏已爵。
就在這時,一雙手託著我的下巴,將我的腦袋從膝蓋上拖起來。
我淚眼朦朧地望著眼前模糊的影子,揉了揉凝滿淚水的睫毛,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男生——裴凜藍。
"夏已爵有別的女人了嗎?"他咬牙切齒,原本溫柔的眼睛裡浮現出凌厲的神情。
我撲到他懷裡,緊緊扣著他的脖子,不讓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他像安慰小娃娃似的安慰我:"乖啦,不要難過了!"然後把我攬到胸前,揉揉我的腦袋,又輕言細語地說道:"別去理那個死人了好不好?他很危險的,愛他你會受傷!"
後面的話我並沒有聽懂,但我依舊拚命的點頭,任由淚珠兒模糊了我的眼。
於是,看不見愛,看不見溫暖,看不見一切。
於是,沒有光,沒有微笑,沒有幸福
裴凜藍溫柔的用面巾紙抹去我臉頰上的淚。
我故意露出一個笑意,將所有的憂傷都放進心底,任由心被它們折磨得疼痛無力,然後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我需要發洩,帶我去玩好不好?通宵!"
"通宵?"
"通宵!"
(6)
我扣好安全帽,他開始發動摩托車引擎.
"轟——"
隨著爆裂般的啟動聲,我發出尖銳的叫聲.
摩托車風馳電掣般地行駛著,坐在車上,我有一種心臟都在震動的酣暢感.
"去哪兒?"我大聲問道,夜風吹起我的長髮,刮到臉上是抽打般的疼痛.
"海邊!"
我不可抑制地發出一陣大笑,喃喃著"海邊、海邊",而後拋掉安全帽,放肆地唱起歌來。
"徘徊彷徨路前回望這一段
你吻過我的臉是百千遍
我去想終有一天夜雨中
找不到打算
讓我孤單這邊
一點鐘等到三點
那怕與你相見
仍是我心願
我也有我感覺難道要遮掩
若已經不想跟我相戀
又卻怎麼口口聲聲的欺騙
讓我一等再等
在等一天共你拾回溫暖
情像雨點似斷難斷
愈是去想更是凌亂"
這是一首粵語歌,王菲的<愛與痛的邊緣>,我竟情不自禁地將它唱了出來,聲嘶力竭地唱著,將那些不快樂和憂傷全部椯進心裡面,關好門,麻醉自己,任由它們瘋狂的吞噬著生心中的血肉.
裴凜藍任由我發瘋,專心致志地開著車,時不時叫道:"再唱再唱!"
我哈哈大笑,揪著裴凜藍的頭髮讓他也來一曲,他死活不肯,於是我叫道:你不唱,我就從摩托車上跳下去!"說罷做出真要跳下的姿勢.
他被我嚇到了,趕忙答應,揚著嗓子唱到:"兩隻老鼠,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老鼠沒有眼睛,老虎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我被他的歌聲和歌詞弄的放聲大笑,幾乎喘不過起來.
車駛過複雜的高架橋,駛過寬闊的馬路,駛過不停變幻的紅路燈,又駛過繁華的街道,妖嬈的七彩燈光打在我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裴凜藍終於把車子停了下來.
繁華的夜色俯下身親吻著海的邊緣,海與夜色纏綿著混合在一起,形成濃郁的深藍.
強烈的海風促使著海浪此起波伏,在微黃的海邊路燈上聚集著淡灰色的飛蟲,幾乎要將原本便黯然無色的光芒完全遮住.
我將脫掉的鞋子拿在手中,走在海邊的沙灘上,將腳掌埋進沼澤般柔軟的沙子裡,漏油細沙按摩著我疲憊的腳指頭。雖然海風的味道有些淡淡的腥,但因為這個夜晚少見的溼潤,而變得清醒和涼爽起來.
"呼啦啦"的海浪聲有節奏地響起,暗黑的天際偶爾傳來一兩聲極頹喪的海鳥的輓歌,側頭望,飛鳥撞向路燈,前仆後繼地死亡.
我用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姿態旁觀.
而後放肆地奔向大海,想要隨著它的呼吸一起沉溺,卻被裴凜藍一把拉了回來,我沒站穩,摔在了沙灘上.
我笑了,"撲通"一下撲在他身上,把他也摔在了沙灘上.
他露出象牙色的潔白牙齒,眼睛微眯,想一隻超級可愛的小白貓.
然後我們並排躺著,笑著望向夜空.深藍色的天幕沒有月亮的點綴、星星的陪襯,像一望無際蒼涼而蕪曠的荒原,又如同冗長的電影結束後拉上帷幕,毫不留情地掩蓋了電影最終的影像.
"向葵啊——"他大叫道.
"嗯!"我也大聲應到.
空蕩蕩的海邊我們的聲音變得極其遙遠悠長.
"其實我想趁人之危."
我愣了一下,又呵呵地笑了:"弱國你想的話.不應該說出來的."
"那我都說出來了,該怎麼辦呢?"
"呃,涼拌吧!"
"這笑話聽好久了,真冷."
他捋開我的長髮,神情寧靜,手指落在我的眼睛、鼻子、嘴巴、脖子、鎖骨上
微暗的路燈下,他皎潔的面容宛如神秘的油畫。
隨後,他輕輕地將我壓在沙灘上,低下頭——
我"哇呀"一聲跳了起來,大叫道:"我不給你佔便宜啦,哪有這麼輕易就揩油的!"
隨後我向海邊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對他笑:"小白貓,來追我啊,追到了就讓你吻!"
"笨蛋,你怎麼可以和我比賽跑!"他在後面遠遠地衝我喊道,繼續快速的奔了過來,我尖叫著向遠處跑去,眼看他追過來,我住起一把被水親吻的微微溼爛的海沙,精確地砸中了他的臉.
"呀呀呀,變醜八怪了啦,向——葵!"說完他又張牙舞爪的奔過來,我進叫了一聲,可是他已經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跑得好慢哦"他得意的笑道,"怎麼辦?你要被一個滿臉是沙的醜八怪佔便宜了."
我快速地蹲下來,抓起一大把泥沙抹在自己得臉上.
"現在我也是醜八怪了,你要佔一個醜八怪的便宜嗎?"
我邁開步子,準備在海灘上自由地奔跑,卻被他出其不意地攔腰一抱,我們雙雙跌落在沙灘上.
眼前是一張黑不溜秋而且髒兮兮的臉,小白貓變小黑貓了.
我"撲哧"笑出了聲.
他溫柔地抹掉我臉上的泥沙,極其輕柔地撫摸著,然後,他的臉慢慢靠近.
我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淡淡的呼吸傳過來,停留在距離我幾毫米的地方,卻又漸漸的遠了.
等了很久,那個意料中的吻已久沒有落下來.
我疑惑地張開了眼睛,發現裴凜藍正側躺在我身邊,含笑望著我.
"笨蛋向葵,傻瓜向葵,我才不喜歡趁人之危呢!"
海風颳過我們的臉,一種平靜的、微微憂傷的感覺淌過我的心靈。
大笑過後,瘋狂過後,在努力地掩飾自己的悲傷,在努力地刻意遺忘,還是不能,還是不能不想起你——爵,我喜歡的,討厭的夏已爵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那麼生氣嗎?"我問裴凜藍.
"嗯?"他示意我說下去.
"11歲的時候,我是一個很孤僻,很冷漠的小孩,大家都不喜歡我.那時我的姐姐蘇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她,很討厭我,她罵我是小笨蛋,在她家白吃白喝,既麻煩又討厭.所以大家都聯合起來欺負我.用泥巴砸我的臉,朝我的兩三吐口水,踢我,踹我。我總是任由他們打,把一言不發。直到有一天他們又打我的時候,一個女生跳了出來。她像瘋了一樣用石頭砸他們,把他們前部趕跑了,她叫段段。
「我已經忘記了她的真實名字了,我只是記得,她的小名叫段段,是請搬來的小鄰居,'段段,段段.'我老是這麼喊她.她活像我的影子,我玩什麼她也玩什麼,我哭了她也陪我一起哭,我笑了她也陪我一起笑.她還送我高階的進口糖果.好吃的巧克力蛋糕,漂亮的蝴蝶髮卡.她陪伴了我整整一個星期,我們就好像真的連體了,到哪裡都是形影不離的.
"後來,我決定帶她去我的向日葵田.那片向日葵田很小,而且位置很隱秘.只有我知道它在哪兒,所以我把它看成我的私有天堂.我帶著她去看我的向日葵,驕傲地告訴她,'這些都是我的向日葵哦,以後是你的向日葵,'段段很開心,抱著我的向日葵地裡大笑,她對我發誓,那句話我至今還記得:‘向葵,以後你的身邊,一直會有的!’那天天氣很好,雲朵很白,光線充沛,我覺得段段像一個天使。」第二天,我就真真正正地接受她做我的好朋友,因為她真的好純潔,好可愛,好善良。我把向日葵傘從家裡帶出啊你,那把傘是我媽媽的遺物,我很喜歡,一直把它當成寶貝珍藏著。我的接機蘇熱衷搶奪一切我所喜愛的東西。呀早就想要搶我的傘,可是我死命地保護它,把它藏在我的床底下,不給任何人看,哪天我把段段拉到一邊,偷偷地撐開刪。那把傘……你應該看見過吧?傘架是由透明的絲絨線做成的,傘面上是大朵大朵盛開的向日葵。我把它撐開是時候,段段就驚住了。我肚餓哦她說:‘以後這把傘就是我們的了。’段段歡呼了一聲,突然瘋了一般搶過我的傘,朝蘇飛奔過去。我迷惘地站在原地,困難者她獻寶似的奔向蘇,樂得手舞足蹈地叫道:'姐姐,我幫你搶到向葵的傘啦!你要把你的鑽石項鍊送給我哦!"
"蘇得意地笑了,她把脖子上的鑽石項鍊取了下來,掛到段段的脖子上,段段拉著蘇的手,朝不遠處的我笑.依舊是甜甜微笑,卻是我從來沒有察覺到的陌生與驕傲.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久,而後瘋了一般朝他們撲去.我像一個小魔鬼,扯蘇的頭髮,摑段段的臉,朝他們吐口水,然後掐蘇的脖子,搶回我的陷入虧傘.我還在那裡向他們扔石頭,嘴裡罵著他們罵我的髒話.
"後來那群男孩子趕來了,他們平日和蘇很要好,看見我欺負蘇和段段,也跑過來打我.他們拚命地擰我的胳膊,踢我,用石頭砸我.我拚命地叫著,詛咒著,我的力氣卻敵不過他們.但是我拚命保護我的傘,誰搶我就狠狠的咬誰.一個男耗子被我咬火了,向我扔了一塊石頭,那塊石頭砸在我的腦門上——"說到這裡,我自嘲的摸了摸腦袋,"就在這裡,鮮血瘋狂地湧了出來,鑽心的疼.我愣在原地,源源不斷湧出鮮血把我嚇傻了.我額後,蘇尖叫一聲拋了,大家也都四散奔跑,最後只剩下段段一個人.她驚惶地望著3我,我無助呵望著她,想要去拉一拉她的衣角.她卻尖叫著後退說:'不準告訴我爸爸媽媽!不然我就叫大哥哥們打死你!'然後飛快的跑了
"我站在原地哭了,媽媽下葬的時候我也沒流一滴淚,因為我失憶了,什麼都沒有印象,可是就在那一剎那,我哭了,從來沒有想到,所謂的友情,居然這麼狼狽地結束.我以為我向葵有人愛了,我以為我不再是孤獨的一個人了,我以為,段可以和我一起在葵花地裡唱歌跳舞,和我同撐一把傘說悄悄話.可是這一切都沒有了.這只是一場騙局,我像一個小丑,被他們刷得團團轉,如果沒有段段,或許我依舊會這麼沉默孤僻下去,但至少那樣,我不會如此痛苦不會體會到幸福降臨了一瞬間又悄然離去的滋味.
"我被砸傷後昏了過去,後來被大家發現送去了醫院,大概一個星期後我出院了,我第一個想的是向日葵田,我想去那裡告訴向日葵們,我的失望和難過,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我又自嘲般地笑了,"向日葵全部死了,被人剪的剪,拔的拔,向日葵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那學向日葵瓣被人揉碎踩爛了,花盤裡的葵花子也被人用腳碾得粉身碎骨很顯然不是一個人的作為.我愣了,傻了,呆了,那一刻我甚至想和向日葵們一起死.我在毀壞的向日葵田裡坐了很久很久,而後,我冷笑著發誓: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欺騙我者,死."
凜藍靜靜地注視著我.
"這就是我忍受不了欺騙的原因,"我也靜靜地朝他笑,"很美好吧?"
他沒有說話,我自顧自地繼續說:"我想找段段去算賬,可是她居然搬走了.她不負責任地給我帶來幸福,又殘忍地奪了回去;而給我帶來的痛苦,卻忘記收回.她像一滴水,在陽光下蒸發了.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她的訊息,所以我才那麼討厭,那麼害怕被欺騙.也是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交過朋友,也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親密過.因為我明白了,想要不受傷害,就不要去深愛.包括現在的一些朋友,我都下意識地去牴觸他們走進我的心,我沒辦法,至少現在,我根本沒有辦法走出陰影,而夏已爵我不知道,或許,我不夠愛他."我自言自語."我沒有完全相信他,也無法強迫自己去相信他我真的不明白自己,自從遇見他,我的邏輯都顛倒了他的性格中有某些地方和我十分相似,這讓我們不由自主地相互靠近,彼此吸引可是,我卻不夠信任他,我害怕失去這一切我很迷茫,我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夢中夢,一睜開眼都會變為泡影/"
海上的天空是漫無邊際的深幽,雲朵在午夜的空中飄著,從黑藍的背景中顯現出潔白.
大塊大塊的,黯然而晦澀.
我伸出手指,不經心地憑空臨摹著大朵大朵貌似硬邦邦的雲朵,指腹一陣陣地鈍痛.
裴凜藍突然無助了我的手指,慢慢地把它們按在他的心臟部位.
"咚咚咚"的柔軟跳躍.
我知道,他在用"心"對我說話.
無聲的,卻無比甜美的一種語言.
我笑了.
我知道他都明白了.
"這些故事,你是第一個聽的哦,感覺很榮幸吧?"
我趴在他的胸口上,靜靜地閉上了眼.
"不行了,支援不住了,不過日出的時候,要叫我哦."
我好累了.真的好累了.
(7)
我沉沉睡去.似乎睡了好久好久.
海浪的聲音直擊柔軟的耳膜,心臟那個地方似乎卻了一個大口子,有些空落落的缺憾.
死亡的輓歌從四面八方奔來,進入空洞的心臟.
"向葵,醒醒,日出了!日出了!"我皺著眉頭沉湎在無邊無際的夢境中,被一盒清水般悠緩的聲音喚醒.
將眼睛裡\睜開一條縫,萬道霞光迫不急待得奔入我的嚴重.
我眯著眼從海灘上爬起來,揉揉眼睛,清晰地看見遠處淡藍色絲絨般的天幕,一輪紅日噴湧著朝霞,緩慢升起.
萬丈光芒染紅了海的盡頭.
海風似乎受到了感召一般,猛烈得颳了起來,被霞光親吻的海面在海風的催促下一浪接著一浪向岸邊撲打過來.
雲朵在晨光聖潔的浸染下,緩慢滲透出明媚的淡紅色.
朝霞在半空釋放出濃郁而柔和的攝擦拭,幻覺中似乎也唄附上了這中柔和奪目的紅色,瞳孔涼沁沁的.
只有在此刻,才可以充分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我側頭望著裴凜藍,他正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怎麼了?為什麼看我?"他感覺到我的注視,回頭莞爾一笑.
我微笑著搖搖頭.
慢慢得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在漸漸散去的管轄中散發出無盡的霸氣光輝,將整片大海都染成了無比燦爛奪目的金黃.
這讓我想起了,日光傾城
"走吧,這已經不是剛剛那種溫暖了而大氣的美了."我對裴凜藍說.
他好奇得打量我:"向葵,你的想法很奇特哎."
"或去是吧."我對他撇撇嘴角,莞爾一笑.
回到醒江學校的時候,大約8點,剛好趕上8點15分的第一節課.
我託著慢吞吞的腳步拖拖拉拉地上了樓,而後身體猛地一震.
夏已爵靠在我們班教師外面,背部以優美的姿態貼在走廊的白瓷磚上,低垂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突然,他像受到什麼感召,朝我這邊看過來——
那雙眼睛瀰漫著深海般的霧氣.
我下意識地往下跑,卻不料,纖細的手腕已瞬間被他牢牢地抓住.
他抓著我的手腕,被霧氣所瀰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你昨天為什麼整夜未歸?"沒有察覺一點異樣的質問語氣.
突如其來的怒氣湧上心頭,我掙脫了他的手,仰著頭看他:"那又怎樣?"
他因我毫不畏懼而滿含怒氣的神情而一愣,問道:"你怎麼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我怎麼了?"
"自己做的事,需要別人來解釋嗎?莫非我要自俄製惡你昨天的欺騙?"
我們的對話,居然句句以問號結尾.可笑!
我甩了甩頭,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我去上課了."
"向葵!"他喊我
我沒有回答,大步的走進了教室.
義無反顧,不再貪戀僅有的溫暖.
8)
翌日黃昏,暮色四合.
在班長大人的嘮叨下,我總算倒完了垃圾,然後背上書包準備回家.
腳步拖沓的慵懶聲音,嘴中叼著半片樹葉,將手插在口袋裡索取一點點溫暖.
用如此散漫的姿態回到那個夢中夢去.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於是停下腳步,腳尖在地面畫了一個優美的弧度,直著身子回望眼神冰冷的酷酷少年.
"跟在我後面很好玩嗎?我可以讓你先走,等到你的背影消失後,在再接著走我的路."我對夏已爵說.
他抿著唇望我.漆黑的瞳孔裡凝結著一篇寒霜:"你躲了我一整整天."
我回過頭去,不再看他,用拖沓的不發走回夏家.
剛剛跨進門,他便從背後將我整個抱起.
我怒視他,大聲叫到:"放下我!"
他沒有理我,直接抱著我去了我的房間。
在他的手裡,我像一個輕飄飄的玩偶,似乎沒有任何力氣。
他把我摔在軟綿綿的公主床上,繼而壓住了我,從上至下地望著我,眼神冰冷。
「哪天,我和她沒做什麼。」他終於明白我為什麼生氣,輕輕地說。
「終於承認了嗎?」我斜睨他微微笑。
「你不相信我?」
我依舊不屑他,譏誚地揚著笑意。
他放開了我,躺在我身邊,頹然無力地說道:」向葵,你一點也不信任我."
我躺在床邊,不予理會,默默地閉上眼睛,任由思想一片空白.
他從身旁探過來,用手撫上我的腰,將唇放在我左耳邊,委屈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了:"你不愛我了嗎?"
含含糊糊的,像小孩子一樣的聲音.
我遲疑了一下,任由他用力地抱住我,那麼緊那麼緊.
"還是,你不夠愛我?或許,你根本已經不會愛了!"聲音,委屈的要命.
此刻的他極像一個撒嬌的小孩子,完全沒有了往日冰冷的姿態.
聽了他的話,我一震,像有一個熾亮的燈泡突兀地照亮了我心中埋藏的恐懼與陰影.心中的堅冰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詭異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與惶恐的感覺.
於是我換亂地去撫摸他的頭髮,將食指豎在他的嘴巴上.
"不要說這種話!"我想了想,又說,"如果要我相信,就告訴我真相."
"向葵,你會告訴每個個人自己的秘密嗎?"他突兀地冒出這麼一句
我噎了噎:"怎麼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說,我要學著靠近你,習慣你讓我慢慢來好不好?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怕失去你."最後的那一句話,他突然靦腆地壓低了聲音,以出其不意的輕柔姿態飄進我的耳裡.
防線一瞬間崩潰了.
他,就是我那個命中註定要劫吧
我把連邁進他柔軟的頭髮裡,輕輕地點了點偷,悶聲說:"笨小孩,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不亂髮脾氣."
我願無條件地去嘗試著接受你,包容你.甚至,違背自己的原則也在所不惜.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夏已爵,我不想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