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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流光勿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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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喜歡你把頭髮披下來的樣子,像一個驕傲的混血兒。」他拉掉我的絲帶,淡藍的絲帶輕輕地飄到了地上。

我沒有多想,拉起他的手:「那走吧!」

公園。

清晨,天空蔚藍,白雲悠悠。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將手中的蝴蝶風箏放向空中。白色的紙質蝴蝶風箏慢悠悠地飄起,最後越飛越高。

我對這個東西毫無興趣,便坐在青草地上望著他放風箏。

夏已爵,也是一個很孩子氣的傢伙呀。

回想起以前我們針鋒相對的日子,想起他冰冷邪妄的眼神和神秘高傲的笑容,再看看現在這個孩子氣的樣子,真有一種「世事難料」的感覺。

「向葵。」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喊我。

我回過頭,是一個長髮女生,談不上有多驚豔,卻嬌嫩得像一朵粉玫瑰,頗有幾分大小姐的感覺。

有點面熟。

「我是裴牧牧。」她又細聲細氣地說,聲音讓我很不舒服。

「哦,有事嗎?」我淡淡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我上學的時候要經過這個公園,有一次我看到了你。」她的聲音依舊軟綿綿的,嫩嫩的,「你知不知道……我和爵……」

「什麼?」我沒有聽清楚,「聲音重一點兒。」

「我和爵才是一對。」她似乎鼓足了勇氣,才冒出這麼一句話。大大的眼睛望著我,畏縮卻勇敢。

我笑了:「是嗎?可他現在和我是一對呀。」我摘下一片草葉,漫不經心地叼在嘴裡。

「你一點也不懂他。」她又細聲細氣地說。

「那麼你懂嗎?」

小妮子似乎豁出去了:「至少……我比你懂得多!你知道初夏是誰嗎?」

「初夏?」這兩個字,我真的從來沒有聽到過,於是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那麼,還是我瞭解他。」她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很得意的事情,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接著說吧。」我冷冷地說。

她被我的態度嚇到了,囁嚅道:「我只是想告訴你,爵,又,又不是真心喜歡你,他什麼都不告訴你……卻和我說過……」

裴牧牧看見我愈加冰冷的眸子,怔了怔,轉身就走。

「站住,話說不清楚,我不會讓你走。」我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驚慌失措地望著我:「初夏是……是爵的女朋友!爵好愛初夏……我先走了!」她望了望我的神色,害怕地縮了縮腦袋跑開了。

我看著她奔跑著逐漸變小的身影,突然覺得她身上那條鵝黃色碎花的迷你裙,有點熟悉。

我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

「你,你幹嗎?」她瞪著我,無辜而嬌弱的可憐樣子。

「前幾天,你和爵有沒有經過明夏情人走廊?」

她點了點頭,又露出了一個嬌弱的笑意:「他還抱過我呢……」

看到我的臉色不對,她又住了嘴,像一隻受驚的小鳥,急忙跑了。

真相,似乎大白了。

那天他得知裴牧牧是裴凜藍的妹妹,古怪而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麼,爵為了報復裴凜藍,不惜一切接近他的妹妹?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至少,我比你懂得多!你知道初夏是誰嗎?」

「我只是想告訴你,爵,又,又不是真心喜歡你,他什麼都不告訴你……卻和我說過……」

腦袋裡回想著她剛才說的話。

爵的確什麼都沒有和我說過,但是,他真的和裴牧牧說了嗎?這又是為什麼?

我突然發現,從不曾彼此瞭解的我們,相隔的好遙遠。

眼前流過斑駁的色彩,我有些混亂和無力,腦中突兀地蹦出兩個字———初夏。

初夏是誰?

(5)

整個週末,我都過得渾渾噩噩。

週一,我像夢遊一樣來到學校,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臉認真則神遊九天地望著講臺,將視線聚焦在黑板中央一個反光的白色斑點上。

老師一直在講臺上絮絮不止。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在下課鈴打響的剎那被板刷無情地拭去,然而卻永遠在下一節課的伊始換上新的大段白色粉筆字。

地理課,生物課,語文課,數學課。

菲菲在我旁邊笑呵呵地寫了一上午愛情日記,「小桂圓」也在出神,我們沉寂了好久。

這等所有人都在認真上課的錯覺感動得生物老師差點痛哭流涕。

好不容易才等悠閒的午休鈴聲響起,菲菲立刻起身,拉著我的手跑下樓去,「小桂圓」也跟了過來。

「喂,你跟過來幹什麼?」菲菲瞪大眼睛,詫異地看著「小桂圓」。

「和你們一起去吃午飯呀!」他聳聳肩,「不是一直是這樣的嗎?怎麼了?」

「我們有女生的事情要說啦,你跟著多不好意思!你自己去吃飯吧,葵葵,我們走!」菲菲立刻搖了搖頭,拉著我的手飛奔下樓。

倉促中我瞥了一眼「小桂圓」,他無力地蹲在樓道口,眼眸中是空落落的寂寞神情。

這裡生滿了淡綠色的高大細長植物,植物頂端衍生出細密的淡粉色絨毛,乍一看,像是有雪花在半空輕柔地飛揚、

「你看,這個地方很贊吧!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私有天堂了!」

菲菲轉身對我笑,白皙的皮膚不知何時多了幾粒茶色的小雀斑,在她細緻如瓷的肌膚上生動地跳躍,眼神坦蕩蕩而天真,使她的面孔變得柔和而活潑。

私有天堂。

段段,向日葵地,我曾經的私有天堂。

私有天堂。

這幾個字狠狠地撞擊了我柔軟的心房。我驚恐地望著菲菲,往事攜著猙獰的病毒朝我飛奔而來,涎著臉似乎要將我吞噬。

我的身體顫了一下。

「葵葵,你沒事嗎?」菲菲伸出她柔軟的手,將我冰冷的手握進她的掌心。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莫名植物頂端的絨毛狀物輕輕飛在她的身後,淡粉色的絨花將她襯得宛若天使。

菲菲,涼初菲。

我情不自禁地握緊了她軟軟的小手。

她莞爾一笑,說:「好啦,我們吃便當吧!超級happy的午餐時間到!」

她開啟hellokitty的便當盒,開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我想起了曾經三人在茶餐廳風捲殘雲般吃東西的日子,而現在,一隻孤單飛鳥被我們屏棄了。任由它在即將下雨的天空哀傷盤旋。

「菲菲」我叫她。

「嗯,對啦,今天早上summer找我了哦!因為昨天我把那瓶香水藏在風琴草裡送給他了!他把香水還給我,說不可以收那麼貴重的禮物,他好有紳士風度啊!」她打斷了我的話,手舞足蹈地嚷嚷,被咬碎的食物毫不留情地從她嘴中逃出來,一個勁兒噴在我的臉上。

「我是說」

「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微笑的?嘴角輕輕勾起,眼神像霧一樣憂鬱,好高貴,好有氣質,好夢幻」

「停!」我用手堵住她的嘴巴,鬱悶地抹了抹被噴得慘不忍睹的臉,問,「你這樣對小桂圓,不是太殘忍了嗎?」

「呃?」她瞪大眼睛望著我,「你是說我把他煮成桂圓湯很殘忍嗎?我還沒煮啊!」

「不要裝傻!」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是什麼?我真的不明白。」她懵懂無知地看著我。

「譬如,就這樣丟下她一個人。」我靜靜地說。

「可是我們說的都是很私密的東西啊,他一個大男生難道不會彆扭嗎?況且一個男生跟著兩個女生也不好玩啊我這也是為他著想。放心吧,他有很多朋友的!」

「菲菲,你有沒有想過,你對summer的感情,不是愛?」我深吸了一口氣,問她。

她被我的話嚇了一跳:「怎麼可能不是愛?我好喜歡他!不,是好愛他!我的心,我的思想,我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告訴自己,我好愛他!」

她的眼睛裡冒出了淡粉色的愛心泡泡。

「那麼‘小桂圓’呢?是誰在你上課吵鬧的時候幫你頂替罪名,一口承擔下來?是誰在你來月事的時候二話不說跑去買衛生巾?是誰每天給你買香草蜂蜜奶茶?是誰每天用腳踏車送你上下學?是誰一直都陪在你身邊,你哭了他就手足無措,你笑了他就開心得要命?」

「我可是,這都是朋友之間」

「你難道看不出來,這早已超越了友情?」

「我,我沒想過」她囁嚅著後退,用手緊緊地抓著便當盒,顯然十分震驚。

不要再喜歡summer了,那種幸福是無望的,只是空蕩蕩的一紙幻想而已。我想對她如此吶喊,可是想了想,最終沒有喊出來。

「不,葵葵,一定是你弄錯了!」她語無倫次。

「我沒有弄錯,弄錯的是你,你忘記去了解你的心!菲菲,不要因為他在你身邊就忽略掉他!」

她纖長的睫毛飛速地眨動著,亂了頻率。

「向葵我找了你好久啊!你們怎麼在這兒呀?」同班的女生急忙向我們跑來,打破了我們之間尷尬的局面。

「怎麼了?」我問。

「有一個瘋女生闖進我們的教室,在你的座位上發神經呢!快走吧,我估計你的東西要被她扔光了!她的樣子好凶猛,我們都不敢靠近他」

還沒有等那個女生說完,我已經飛一般衝向教室。

不要!我剛才放在課桌裡的向日葵傘!她會不會弄壞我的向日葵傘?媽媽留給我的唯一東西!我保護了六年的向日葵傘!

「砰!」我衝進教室。

是韓紫希!

她的臉上還留有淺淺的傷疤,嘴角帶著邪惡的獰笑,瘋狂地撕著我的物理書,腳邊是已成了碎片的基本其他教科書。

午休時間,教室裡只有零落的幾個女生,擠在一起驚恐地望著她。

「你tmd給我住手!」我朝她大吼了一聲。

她聽到我的聲音,帶著一抹猙獰的笑容回頭看我:「哈哈哈住手?我讓我住手我就住手?哈哈!我偏不!向葵,我要毀了你!毀了你的生命,毀了你的人,毀了你的一切!你這個賤女人、賤女人!」

她猛地從我的課桌裡抽出了向日葵傘!

「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大吼,「韓紫希!你敢動它,我讓你死!」

「哈哈哈你讓我死吧!我要和你一起死!我們同歸於盡!你不讓我動它,我偏偏要動!我要把你所有的東西都毀掉!毀掉!」她突然拿住一把剪刀,瘋了一般開始剪我的傘。

卡嚓、卡嚓、卡嚓

傘面上的一朵朵向日葵在剪刀下變成了碎片。

我脆弱的傘,我透明的傘,我美麗的向日葵傘,剎那間失去了最初的模樣。

她依舊猙獰地大笑著,瘋狂地剪著我的傘,挑斷了透明的絲線,又將傘架放在腳下拚命地踩。

我彷彿聽到了向日葵的根莖在她腳底「哧啦」碎裂的疼痛聲音。

「不要!」我尖叫著撲了過去,卻被女生們拉住。

「向葵,你不要過去!她手裡有剪刀,你會受傷的!」

「我要我的傘,我要我的傘!」眼淚在我臉上氾濫成河,我機械而瘋狂地喊著,聲音逐漸嘶啞。

而後,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身體接觸地面發出空蕩蕩的寂靜迴響。

淚滴順著眼角滑落,渙散的意識中忽然聞到一股清幽的葵花香

是朵朵向日葵花魂在半空緩慢上升。

向日葵不要走

「學校保安來了,快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啊呀,向葵昏倒了」

「怎麼辦,怎麼辦」

無數個巨大的聲音在我耳邊轟鳴。

我終於完全失去了意識。

(6)

我在一個蒼白的通道中奔跑,徒勞地、永不停息地奔跑著,企圖抓住在半空漂浮的向日葵花魂。

是的,花魂,我死去了的,向日葵的魂靈。

我落著淚奔跑,蒼白的指間好幾次觸控到了的葵花瓣,襲上指間的卻是沁人的冰涼。

向日葵是你在哭嗎?

回到我身邊我不會讓你哭的。

就在此刻,夢毫無理由地突然中斷。像是記憶的舊電影,「啪」的一聲,畫面消失,螢幕轉化為一條冷漠的白線。

我機械地睜開眼睛。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精味,令我的胃十分不舒服。

這裡是保健室。

我企圖從床上爬起來,卻全身無力了。抹了抹臉,居然溼漉漉的全是淚水。

回想起昏倒前的一幕幕,韓紫希瘋狂的眼神,尖銳的聲音,雪亮的剪刀,還有我破碎的向日葵傘

我眨了眨眼睛,卻沒有眼淚掉下。

夢中的哭泣,早已令我的淚腺乾涸。我揉了揉生疼的眼睛,木然地望著空曠的天花板。

有一些很遙遠的聲音傳至我的耳膜、模糊,空洞,蜂鳴般嗡嗡作響,一波又一波強烈的幻覺從我眼前襲過。

「你給我從這裡滾出去!裴凜藍,由我在一天,我就不會讓你接近向葵!」

「憑什麼?她是你的嗎?你有沒有問過她?你怎麼知道她沒有把我當朋友?」

「我不會讓悲劇重演的,你有種就給我滾。」

「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她呢?」

微弱的空洞交談逐漸變響,我迷糊地望向聲音的發源處,是爵和裴凜藍。

「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她,你又能把我怎麼樣?」裴凜藍怒視著爵,咄咄逼人。

破空的凌厲聲響。

「碎——」帶著風聲的拳頭揮向了裴凜藍的臉。

他飛快地躲開,鉗住爵的手:「上回你給了我一拳,今天還要來嗎?」

他揮著拳砸向爵的臉。

拳頭砸在臉孔上發出沉悶的鈍重的聲響。

他們在地上滾來滾去,像兩隻激烈的幼獸,不知疲倦地現實自己的瘋狂與無限的精力。

爵按住了他,同樣狠狠得給了他一拳。

「這一拳,我要你記得你是怎麼折磨初夏的!」

初夏!

像一縷霧氣從爵的嘴裡悄無聲息地散逸出來,緩緩地融進空氣裡。

初夏。

爵的話一齣口,雙方便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下來,而後默契地朝我看過來。

我呆愣地坐在床邊,木木地盯著他們,看到他們望向我,不由自主地向後瑟縮了一下,然後,又慢慢地朝他們走去。

我還赤裸著腳,腳掌磨過不平滑的水泥地,有稍微的疼痛。

我努力使自己顯得平靜,輕輕地開口:「初夏,是睡?」

初夏。

這個幾天之內被突兀地提及兩次的名字。

「你醒了啊。」裴凜藍首先反應過來,對我張開燦爛溫暖的笑容,「你昏倒了,老師把你送到了保健室,要喝水嗎?我幫你倒。」他轉身去倒水。

爵也掩飾著開口:「韓紫希的爸爸破產後扔下鉅額的債一個人逃去國外,韓紫希收不了打擊精神失常了,你沒有被她嚇到吧?她被送去精神病醫院了,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而大聲地叫道:「我要你們告訴我!初夏到底是誰?」

他們又不予兒童地沉默,眼神里奇地覆上一抹悲傷。

「現在已經放學了,向葵,我們回家吧」爵拉過我的手,我毫不猶豫地甩掉,轉頭望向裴凜藍。

「我知道一些事了,請你告訴我,初夏到底是誰?」出人意料的平靜語調,實則暗湧著蠢蠢欲動的瘋狂。

「我」他欲言又止,千百種語言彙集在一起,最終化為一聲冗長的嘆息。

我望了望他暗沉的眼神和爵落寞的嘴角,平靜地俯下身穿好鞋,挺直背脊朝門外走去。

「向葵」爵走到我身邊,「不是不能告訴你,我們說好的,可以慢慢來」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我高估我自己了,我是凡夫俗子,我是小肚量的女生!我不希望我們中間還有另一個人存在你把那個秘密告訴我好不好?我保證你不會失去我!夏已爵,你告訴我!」我抓住他的衣袖,激烈地喊道。

這樣的感覺,好像我們明明握緊彼此的手,體會著溫暖,實則生生相隔了十萬八千里。距離使我們只能徒勞地在雲霧蒼茫的兩邊呼喚對方的名字,得到的卻是盡頭的風聲低低地感嘆。

他將我的腦袋按進他的懷裡:「向葵,你不要這樣」

「那我要怎麼樣?你不願意告訴我嗎?你從始至終沒有信任過我對不對?」我扯著他的衣袖,神經質地喊道。

「哧——」

脆弱的布料忍受不住我五指的憤怒,被生生扯裂。

我怔怔地注視著掌中半塊蜷縮著的狼狽衣料,茫然無助地望著他。

「你這個傻瓜!」他突然俯下身尋找我的唇,狠狠地吻了下來。

那雙無比憂傷,瀰漫著水霧的眼眸。

那等橫衝直撞,徜徉著花香的溫柔。

我任由他親吻,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可剎那間腦中竟上線出兩個灰暗的字——初夏。

我皺了皺眉,狠狠推開他,他沒料到我的舉動,慣性地向後到,晃了晃差點狼狽地摔倒。

「你到底怎麼了?」他施展了他的少爺脾氣,用手到期我的下吧,冷冷問道。

「我怎麼了?我瘋了!」我的倔脾氣也上來了,衝破名為「忍耐」的閥門,一股腦兒發作出來。

「你答應過我的可以慢慢來,現在呢?為什麼出爾反爾?」

「對,我出爾反爾,那又怎麼樣?」

「你不要無理取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一字一頓地說,眼眸倏然挑起,像極了危險的幼獸。

「呵,所以不要忍耐了!去見你那個不為人知的小情人初夏吧!」

不知道為什麼,如此任性的語言一股腦兒從嘴裡湧了出來,狼狽地滯留在空氣中,被怔怔的目光說凍結,墜落到地上,「卡嚓」碎裂了。

一瞬間氣氛沉寂下來,在半抹晚霞中他的臉剎那間慘白。

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他的眼珠漆黑失神,嘴唇慘白顫抖。晚霞肆意塗抹了他背後慘白單調的背景,絢爛的顏色襯托得他的神情冰冷異常。

「呵,謝謝你的提議。我會去找她的。」

他轉身往前走,挺得筆直的消瘦背影嵌入晚霞中,逐漸消失。

原來我是那麼重視他,那麼在意他,那麼想要得到他,那麼那麼害怕失去他

你早已撕碎了我故作冷漠的面具,你的陰影已經成為了我的保護色,只有在你身邊,疲憊脆弱的心才會那麼曾經,那麼鬆懈。

可是這一切,你都知道嗎?

夏已爵,你知道嗎?

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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