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珪璋盯了王龍客一眼,說道:「我有一位故人的女兒,被少寨主擄到此間,敢請放回!」
王龍客怔了一怔,罵道:「胡說八道,我幾曾搶了什麼女子?」段珪璋變了面色,手摸劍柄,便要發作,王伯通卻先喝道:「龍兒,在段大俠面前,休得放肆!」隨即轉過身來,向段珪璋賠笑說道:「小兒一向跟在我的身邊,他縱然不肖,尚不至於幹出強搶民女的有失身份之事,段大俠想必是誤信人言了。」
王伯通老奸巨滑,這時他已知道了段珪璋是為了夏凌霜而來,心中驚疑不定,因此先用巧言搪塞,能抵賴得過最好,即算不能抵賴,也可以試探段珪璋還知道些什麼?
段珪璋劍眉一豎,怒聲說道:「段某若非知得確鑑,怎敢上你的龍眠谷來?這位姑娘名叫夏凌霜,你問問你的寶貝兒子,是否認得這位夏姑娘?」
王龍客道:「不錯,我是認識這位夏姑娘,她也是我的朋友,你有何憑據,說是我把她搶了?」
王伯通幫腔道:「對呀,他們本來是朋友,不相識的人還可以搶,對相熟的朋友,怎會將她擄來?儘可以邀請呀。」
段珪璋冷笑道:「不給你們憑據,諒你們還要狡辯。上月二十七日,你們在玉龍山的沙崗村擄去她們母女,本月初四,夏姑娘一人被劫到龍眠谷,當時,她中了迷藥,你的兒子用一頂小轎,將她從花園右角的橫門抬進,是也不是?」
段珪璋說來有如目睹,王伯通父子大吃一驚,登時疑雲大起,「龍眠谷中難道有了奸細不成?」
段珪璋頓了一頓,朗聲說道:「夏姑娘的父親與我有八拜之交,她又是我好朋友南霽雲的未婚妻子,這件事我不能不管!」
王伯通尚想抵賴,尚想問他要人證物證,王龍客卻忍不住氣,大聲說道:「段珪璋,你胡說八道,夏姑娘是我的未婚妻子,與什麼姓南姓北的何干?不錯,她現在是在谷中,日內我們就要成婚,你客氣一些,我或者還可以請你喝杯喜酒,你再胡說八道,我只有把你轟出去了!」
段珪璋冷笑道:「好呀,你這麼說,好似夏姑娘願意嫁給你的了?」王龍客傲然答道:「當然!她又不是你的女兒,她願意嫁我,你管得著麼?」竇線娘勃然大怒,罵道:「放屁,夏姑娘豈肯嫁你這個不成材的小賊!」段珪璋道:「不必爭辯,夏姑娘既在此地,請她出來,一問就可明白!」
王龍客罵道:「豈有此理,我的未婚妻子,豈能隨便見你!」竇線娘恨不得立即鬧翻動手,說道:「大哥,證據確鑿,夏姑娘也在此間,還與這班強盜多說作甚?他不肯讓咱們見覆姑娘,咱們不會自己搜嗎?」
王伯通大喝道:「王某忝為綠林盟主,請兩位給些面子!」他不提「綠林盟主」這四字也還罷了,一提起來,竇線娘想起了殺兄之恨,更有如火上燒油,立即冷笑斥道:「我管你什麼盟主不盟主,你胡作非為,我就要與你算帳?」
王伯通把手一揮,沉聲說道:「好,與他們拼了,他們是藉事生端,分明是為了給竇家報仇來的!」嗖的一聲,一枚鐵蒺藜向竇線娘擲出,出手的人,是王伯通一個得力手下,此人擅打喂毒暗器,他知道竇線娘金彈厲害,故而先發制人。
竇線娘冷笑道:「什麼東西,竟敢在我面前賣弄暗器,且先把你的招子廢了。」話聲未了,但聽得弓弦疾響,那人一聲慘呼,血流滿面,兩隻眼珠果然都給竇線孃的彈子打了出來,緊接著「卜」的一聲,又一名頭目倒地,這個頭目卻是給那枚毒蒺藜打中的。原來他發暗器的勁力和準頭都遠不及竇線娘,竇線孃的金彈後發先至,將他的眼睛打瞎之後,這才用弓弦把那枚毒蒺藜撥開,那小頭目不幸碰上,中了劇毒,不消片刻,便即七竅流血而亡。
竇線娘彈弓再拽,這一次三彈齊發,逕打王伯通的上中下三路,王伯通躲過一顆,王龍客手揮摺扇,給他撥開一顆,第三顆打向他的面門,王伯通霍地一個「鳳點頭」,哪知竇線孃的暗器手法妙極,王伯通見金彈的來勢極急,避得早了一點,不料那金彈將到,來勢忽緩,王伯通抬起頭來,正巧碰上,額角打裂,血流如注!王伯通大怒罵道:「給你們面子,你們反而出手傷人,今日要是讓你們生出此門,我王伯通也無顏在綠林混了!」
在王伯通背後的一個胖和尚叫道:「盟主息怒,待我收拾這個潑婆娘!」抖起禪杖,疾奔出去,朝著竇線娘迎頭便打,竇線娘喝道:「好,叫你這光頭也吃幾顆彈丸!」聲出彈發,那胖和尚哈哈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你這彈子,焉能打得酒家?」禪杖潑風疾舞,當真是滴水難進,但聽得噼噼啪啪一片聲響,竇線孃的連珠彈盡都給他打落,碎成粉末!
段珪璋一見,便知這個和尚內力雄渾,不能硬接,他怕妻子有失,猛地喝道:「撒手!」一劍便削過去。
這和尚名叫阿奢黎,乃是與安祿山同族的胡人,本來是安祿山所禮聘的「大法師」,甚得安祿山信任的。後來安祿山因與王伯通聯盟,故而將他派來,名義上是「薦賢」給王伯通,由王伯通使用,實則是替他負起監視王伯通的任務。安祿山的用意王伯通當然不會不知,故而對他十分籠絡,處處奉承。
阿奢黎給他們奉承慣了,只道自己當真是天下無敵,他見王伯通似乎很怕段珪璋夫婦,早就心中不服,因而爭著出頭,滿以為一頓潑風禪杖,便可以將這對夫婦打倒。
哪知段珪璋劍法精妙非常,但見劍光一閃,已攻進他禪杖防禦的內圈,阿奢黎大喝一聲,禪杖壓下,段珪璋用了個「卸」字訣,那柄寶劍競似輕飄飄的木片一般。附著他的禪杖,阿奢黎雖是用了泰山壓頂之力,卻似大力士搬石頭打螞蟻一般,毫無用處,給他的寶劍附著禪杖,竟自擺脫不開。
說時遲,那時快,段珪璋一聲:「撒手!」寶劍便沿著禪杖,直削上去!阿奢黎大吃一驚,要是不拋開禪杖的話,五根指頭,便得給他削斷。他人急智生,急忙將禪杖往前一送,自己跟著一個「滾地葫蘆」,伏倒地上,躲開了他這一劍。
王龍客亦已趕到,摺扇一揮,替阿奢黎遮格開了段珪璋的一劍。王龍客自小便在名師門下習技,功夫也是內外兼修,且又機智多變,因此,他比起段珪璋南霽雲等人,雖然尚遜一籌,卻不至於似阿奢黎一招落敗。
阿奢黎爬起身來,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禪杖雖然幸而未曾撒手,卻也狼狽非常。這時,他哪裡還敢輕敵,將禪杖舞得潑風也似,與段珪璋保持一丈開外的距離,看來雖然仍是十分兇猛,其實卻是隻求自保而不敢攻故了。
雖然如此,但阿奢黎的禪杖打來,仍是有千斤之力,段珪璋剛才是用「巧招」將他擊敗,現在給王龍客纏著,要是被阿奢黎的禪杖掃中一下,那仍是難以抵擋。所以段珪璋也得加意提防,不敢輕敵。幸而阿著黎給他嚇破了膽,不敢向他強攻。
王伯通的兩個副手從側翼攻來,擋住竇線娘。這兩個副手都是綠林中頂尖兒的角色,一個名叫褚遂,一個名叫屠龍,他們都有看家本領,武功確是非比尋常。
褚遂長於近身纏鬥的小擒拿手法,刁鑽古怪,一被他的手指搭上,即有扭筋斷骨之災;屠龍用的是一對日月雙輪,走的卻是純然剛猛的路子,這兩個人一剛一柔,配合起來,相得益彰。竇線娘被他們迫到身前,無法再用金彈退敵,只得一手持弓,一手握刀,與他們惡戰。
竇線娘繼承家學,有三樣名震武林的絕技,第一樣就是百發百中的神彈功夫,第二樣是「金弓十八打」,第三樣是「遊身八卦刀法」,這時,她雖然不能再發彈子,但刀弓並用,和對方展開遊身纏鬥的功夫,卻也儘可以應付。
王伯通被打穿了額角,十分憤怒,一面命令手下的四大頭目都上去助戰,一面又叫人進去催王燕羽來。
王燕羽早已躲在屏風後面,父親已然下了命令,她不想被人發現,無可奈何,只好自己先走了出來,王伯通怒道:「燕兒,你怎的這個時候才來?你瞧,咱們王家已經給人欺負上門啦!」
王燕羽道:「爹爹不必焦急,諒這兩個人逃不出去。調一隊撓鉤手來,就可以將他們生擒了!」原來王燕羽訓練有一隊女兵,擅長於用長鉤擒敵,當日鐵摩勒就是被這隊撓鉤手活擒的。不過,現在王燕羽貢獻此計,卻是想藉此拖延時候,因為她實在不願意和段珪璋動手。
王伯通點點頭道:「也好,不必你去,我自有人傳令。」王燕羽沒法,只好陪著她的父親觀戰。
段珪璋殺得性起,忽地一聲長嘯,連人帶劍,化成了一道寒光,疾向王龍客衝去。王龍客不敢抵擋,急忙閃開。那個番僧是給段珪璋殺怕了的,連忙撤回禪杖,舞成一道圓圈,護著自身。給王龍客助戰的那兩個大頭目,身法卻沒有他這麼靈活,段珪璋唰唰兩劍,一個大頭目被刺傷了肋骨,一個大頭目被削去了兩指,段珪璋立即衝出包圍,與竇線娘會合。竇線娘在褚屠二人與另外兩個大頭目圍攻下,本來處於劣勢,得到丈夫前來會合這才把劣勢扭轉過來。
王伯通道:「等不及撓鉤手了,燕兒,你上去助你哥哥一臂之力。」王燕羽無法可施,只好拔劍出鞘,上前助陣。就在此時忽聽得有人大聲說道:「夏姑娘,你瞧,這是不是段大俠?老叫化可沒有騙你吧!」
王龍客大吃一驚,來的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衛越和夏凌霜!
原來那日衛越與南霽雲分手之後,回去問他那個送信的徒弟,那徒弟說確是已把信交到皇甫嵩手中,而且並無外人在旁。至於空空兒,他更是連影子也沒有見過。衛越問不出所以然來,心裡更增疑惑,只好先到九原,赴南霽雲之約。
他來到九原,南霽雲已經走了,南霽雲任務是個秘密,太守府中,除了郭子儀之外,無人得知。衛越打聽不到南霽雲的去向,心中想道:「他曾經懷疑夏凌霜是王家劫走的,多半是到龍眠谷去了。老叫化答應幫他的忙,那就得幫忙到底。且到龍眠谷去走一遭吧。」衛越這一猜雖然沒有完全猜中,卻也著了幾分。
衛越在九原會不到南霽雲,卻意外的碰見了段珪璋夫婦,原來他們兩夫婦也是因為多年未見南霽雲,現在軍情緊急,特地趕到九原,想來助他一臂之力的。衛越碰見他們,將南霽雲所遭遇的事情和他們一說,段珪璋與夏家有極深厚的交情,聽說冷雪梅、夏凌霜雨母女給人劫走,哪有不著急之理,於是便和衛越一道,都到龍眠谷來。
衛越是丐幫的長老,丐幫弟子遍佈天下,訊息特別靈通。龍眠谷中也有丐幫的弟子。衛越一到龍眠谷,便查探得那日王龍客將夏凌霜劫到谷中的詳情,知道了夏凌霜確實是在王家,於是便和段珪璋夫婦定下計策,由段珪璋夫婦光明正大的登門索人,衛越則在王家暗中搜查。
正巧夏凌霜眼下了解藥,本身功力已經恢復,她正要出去尋王龍客算帳,便碰見衛越。這時段珪璋夫婦已經在外邊惡鬥,他們順理成章的當然便都出來助陣。
夏凌霜一衝出來,正是仇人見面,份外眼紅,二話不說,唰的一聲,便向王龍客刺去!
王龍客叫道:「夏姑娘,你·」夏凌霜斥道:「我怎麼?我還沒有給你害死!」只聽得嗤的一聲,王龍客的衣襟已給她一劍穿過!王龍客又驚又氣,揮扇遮攔,夏凌霜的武功本來比他稍勝一籌,這時恨不得將他置於死地,出劍更為狠辣,招招都是殺手!王龍客擋了幾招,驚慌氣急之下,一個疏神,只聽得「唰」的一聲,王龍客又中了一劍,剛才那一劍僅是穿過衣襟,這一劍卻正中胸口,幸而他立即彎腰後仰,使用「鐵板橋」的功夫化解,但雖然如此,胸口亦已給劍鋒劃破,鮮血淋漓,沁紅了衣裳!
夏凌霜柳眉倒豎,鳳眼圓睜,怒聲斥道:「無恥賊人,今日你罪貫滿盈,還想逃命麼?」話聲未了,劍招續發,「唰」的一招「白虹貫日」,劍光疾吐,直指王龍客的咽喉。
眼看王龍客就要斃命在她劍下,斜刺裡忽地一柄長劍插來,剛好插在他們兩人當中,夏凌霜一看,卻原來是王燕羽,只見她雙眸淚泫,愁鎖眉尖,滿臉驚怕羞愧而又帶著懇求的神情。夏凌霜不忍傷她,劍勢稍緩,王龍客趁此時機,連忙逃走。
王伯通認得瘋丐衛越,大驚叫道:「衛老大,我與你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何故與我為仇?」衛越哈哈笑道:「王伯通,你也知道害怕了麼?不錯,你做了綠林盟主這麼多年,老叫化從來沒有找過你的碴兒,可是你如今與安祿山興兵作亂,荼毒生靈,老叫化可不能不管了!不過,冤有頭,債有主,老叫化今日是要來插手,但你卻不必擔心我來殺你,殺你的另有其人!」
衛越口中說話,手底卻是毫不放鬆,只見他一個照面,就把王伯通兩個得力的頭目抓了起來,笑道:「我不殺老賊,也得殺兩個小賊來解解恨!」那兩個頭目被他抓著了琵琶骨,痛徹心肺,殺豬般的大叫饒命,衛越將他們提了起來,旋風一舞,忽地笑道:「姑念你們只是從犯,好,就饒了你們吧!」雙臂一振,將那兩個大頭目擲出門外。那兩人的琵琶骨給他捏碎,雖得保全性命,武功卻已廢掉,再也不能為惡了。
衛越與夏凌霜雙雙殺到,盜黨陣腳大亂,竇線娘一聲叱吒,緬刀朝著屠龍面門一晃,引開他的眼神,左手的金弓卻疾的朝著褚遂撥去,這一招方是實招。褚遂仗著小擒拿手的功夫,這時正使到一招「撥雲見日」,雙掌成環,來扣竇線孃的手腕,哪料竇線娘將計就計,佯攻屠剛,等於賣個破綻,讓他欺近身前,猛地反弓一撥,褚遂的手指正好觸及她的弓弦,登時被弓弦拉斷了中指,十指連心,痛得他狂呼疾退。
這時王龍客已逃得無影無蹤,竇線娘眼光一瞥,發現了王燕羽,記起了殺兄之恨,立即向她奔來。夏凌霜連忙叫道:「段嬸嬸,這個小女賊交給我好啦!」
王伯通喝道:「好個撒撥的惡婆娘,誰給我將她擒下,重重有賞!」竇線娘大怒道:「你不來找我,我也要找你算帳哩!」心中想道:「殺我哥哥的雖是他的女兒,但罪魁禍首,卻實在是這老賊!」同時,又見到夏凌霜已與王燕羽交鋒,便轉移了目標,逕向王伯通那邊殺去!
夏凌霜感激王燕羽贈藥之恩,有心相護,見竇練娘已轉了方向,向王伯通殺去,便作勢佯攻,欺近她的身前,低聲說道:「王姑娘!你快快走了吧!」
王伯通手下見竇線娘來勢兇猛,只得拼死上前,全力抵擋,竇線娘弓打刀劈,銳不可當,剎眼之間,連傷了五個頭目。就要殺到王伯通跟前。
王燕羽忽地虛晃一招,抽身便退,夏凌霜只道她已聽從動告,不料她飛身疾掠,卻是揮劍向竇線娘殺去。
夏凌霜眉頭一皺,心道:「我不能因你一人之故,便放過了王家老賊。」她足尖一點,仿如流星趕月,搶先一步,攔住了王燕羽。
王燕羽咬了咬牙,沉聲說道:「夏姑娘,你迫得我沒法子啦!」青鋼劍揚空一閃,劍光疾吐,抖出七朵劍花,連襲夏凌霜七處穴道。要知她為了父女之情,怎忍見王伯通為竇線娘所殺?因此只得使出凌厲無前的劍法。不過她的用意僅在迫夏凌霜讓開,劍招雖然凌厲,分寸之間,卻拿捏得非常準確,每一招都未曾用實。
哪知夏凌霜也抱著同樣心思,雙劍相交,但聽得一片叮咣聲響,剎眼之間,兩柄青鋼劍已接觸了七下。兩人用的都是上乘劍法,本領也不相上下,夏凌霜的內力稍勝一籌,她展開了遊身纏鬥的劍法,就是不放王燕羽過去,王燕羽無可奈何。
衛越打得性起,大聲笑道:「我再摔幾個小賊玩玩,哈哈,真是有趣得緊!」他是出了名的「瘋丐」,就像貓捉老鼠一般,將那些頭目捉來戲要,或者打一下耳光,或者揪一把頭髮,戲耍夠了,然後把他們一個個摔出去。
那個番僧見眾人都似乎懼怕這個瘋丐,大為不忿,心中想道:「將人摔倒,不過是恃著幾斤氣力,有何稀奇?我不信他的氣力勝得過我。」他剛才敗在段珪璋手下,有心挽回面子,與這瘋丐較量較量。
衛越剛剛摔倒了第七個頭目,忽聽得呼的一聲,只見一根碗口般大的禪杖向他摟頭打下,衛越哈哈笑道:「好一根禪杖,好一個蠻牛。」伸手一抓,竟然憑著一雙空手,將禪杖牢牢抓實,
那番僧動彈不得,大吃一驚,衛越笑道:「好,你也算得是有幾分本領的了!」陡地喝道:「撒手!」使出了「隔物傳功」的內家真力,那番僧忽地感到一股大力直撞胸口,果然應聲撒手,連連後退!
衛越奪過了禪杖,在手中掂了一下,哈哈笑道:「份量倒是不輕,只是中看不中用,作打狗棒也嫌笨重!」笑聲一收,便將禪杖往地下一插,那根禪杖登時沒得無影無蹤。
那番僧蹌蹌踉踉的連退幾步,幸而未曾跌倒,見狀大驚,「中原的武林人物果然厲害,這個叫化子的本領比剛才那個南蠻子還高!罷了,罷了,我還在此地作什麼?」他擠開眾人,奪門而走,連夜逃回范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