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白鬍須老師嚴肅的表情嚇得直往梁山伯的身後躲,梁山伯卻一副毫不畏懼的樣子,笑著對老師點了點頭。
「老師請放心吧,這一場交給英臺,我們一定會贏的。」
白鬍須老師一聽到梁山伯的話,立刻就把視線移向我的身上,接著又看向了梁山伯,誇張地挑了挑眉毛,做出一個「你瘋了」的表情。
汗!黑線掛了我滿臉,就知道白鬍須老師不會相信我。然而梁山伯那堅定的目光又讓我不得不硬著頭皮接受最後一場的比賽。
白鬍須老師絕望地搖著頭走向一旁,在評判老師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這時,我們決賽的對手也走了上來。
那是來自豪傑書院的兩位學生,他們不像遠城學院的選手那樣穿著同樣的服裝出場,而是一個穿黑的,一個穿白的。
他們的身形不高不瘦,表情冷冷的,看起來酷得不行。
他們在我們的對面站定,「刷」地一下開啟了手中的摺扇,那兩把摺扇……竟然是一白一黑。
看著眼前拿著和自己的衣服相反顏色扇子的兩位選手,我頓時想到了一樣東西——黑白配巧克力!
哈哈,我的思維怎麼轉得那麼快。我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洋洋得意起來,可又不敢笑出來,害怕那樣會對不起他們倆這麼酷酷的表情。
木臺上冷風陣陣,隨著他們的登場,整個會場沸騰了,熱烈的情緒到達了頂峰。梁山伯還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他鎮定地站在我的身邊,對著他們淺淺微笑。
小喇叭同學喊道:「好了,雙方選手到齊,我們現在就開始最緊張的決賽!請雙方各派出一位選手,來選出我們今天決賽的選題!」
梁山伯立刻輕輕推了我一把:「英臺,你去。」
「啊?」我滿臉迷茫,「真的要我去?」
他笑著對我點頭:「快去,別讓他們搶了先。」
這一句話比他好言好語地勸我十句還管用,我立刻就跳了出去,搶在那個「黑巧克力」之前,一把就抱住了抽籤盒。
黑巧克力在第一個環節就輸給了我,只能揮著他手裡的白摺扇對我翻起了白眼。
哼,我不屑地一扭頭,誰讓他只顧著耍酷,難道真的以為自己是絕世大帥哥啊。
「請抽籤。」小喇叭同學對我說。
我把小手伸進籤盒裡,胡亂地攪了攪,一下子就摸到了一張紙,在心中默唸了一句「阿彌陀佛」,我把手中的籤抽了出來——
兩號試題
接著那張標著「兩號試題」的卷軸「刷」地一下散落了下來,一行清晰的毛筆大字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背誦古詩《孔雀東南飛》
暈倒!一看到這行字,我差點從木臺上一下蹦到天上。
有沒有搞錯啊?這是什麼運氣啊?決賽的考題居然是古詩背誦,而且還是長得不得了的《孔雀東南飛》!
雖然前一陣在梁山伯的監督下我曾經過背誦過這首古詩,但是現在我根本沒有把握能在那麼多人面前一字不差地背誦下來啊!
我的心肝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面有難色地看向站在木臺另一邊的梁山伯。
梁山伯卻依然那樣鎮定地站在那裡,他的長衫在微風中輕輕飛揚,顯得那樣的白淨澄澈,就好像他臉上那永遠明亮迷人的笑容,一直照進了我的心裡。看到我看向他,他不僅沒有尷尬,還悄悄地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不是吧,他居然還誇我抽得好?
我要背的可是《孔雀東南飛》呀!
我滿臉黑線地走回他的身邊,悄悄地對他說:「梁兄,我不行的。這古詩我根本背不下來,恐怕背到一半時就……」
梁山伯卻搖搖頭打斷了我的話:「不用急,英臺,你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前看,「黑巧克力」也抽完了他的籤。
卷軸展開了:
背誦古詩《木蘭辭》
哇,他也抽到的是背誦!況且,他們的篇目是比我的《孔雀東南飛》還要難得多的《木蘭辭》!
這下好了,我們至少能打個平手啦!
「黑巧克力」臉上的表情顯然要比我抽到籤時更失望。他為難地轉過頭,向著那位「白巧克力」一扁嘴:「老……老大,慘……慘了!我……我我我我們……也……也是……詩詩詩詩……」他憋得臉色通紅,嘴巴像是一條浮出水面的無力小魚似的縮著,「詩詩詩……」
全場的同學們都幾乎要跟著他閉過氣去了。
「詩……詩歌背誦!」
「黑巧克力」終於把後面的三個字給吐了出來,全場的同學終於跟著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白巧克力」聽到「黑巧克力」的話,頓時面如菜色,對著他一通大喊:「笨笨笨笨……蛋!你你你你……這個大笨……笨蛋!抽抽抽抽……了什麼破……破破破籤!」
哇哈哈!聽完他們兩個的對話,我差點沒笑得背過氣去!
「黑巧克力」和「白巧克力」兩個傢伙,雖然都擺著一副酷酷的樣子,其實卻都是「語音功能障礙」人士!
通俗一點來說,他們倆都是——結巴!
要兩個結巴得如此厲害的人來背誦詩歌?簡直是天方夜譚嘛!
我終於知道梁山伯為什麼那麼胸有成竹地讓我出場了,原來他早就對這些情況瞭然在心!哈哈!
梁山伯看著我在旁邊捂著肚子憋著笑的樣子,忍不住對我挑了挑眉梢:「現在還有信心嗎?」
我抬頭望著他,他那雙明亮的眸子映出我笑意盈盈的臉蛋,此刻的我彷彿已經銘刻進了他的眼中。
我像是著了魔法似的望著他,認真地點點頭。
他會心地對著我笑了笑,拉起我的手對我說道:「好,那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梁山伯信心十足地把我帶到木臺的中央,接著轉身走到木臺的另一側,在那裡放著一架漂亮的古琴。
他撩起雪白的長衫袖子,把自己纖細修長的手指放在那細細的琴絃上。
全場的同學頓時鴉雀無聲,我不禁也屏住呼吸,好奇地轉身望著他。
叮——
一串悠悠的琴音流瀉出來,那樣清澈婉轉,如同那涓涓細流的山泉。
叮——叮——咚——
他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翻飛,一連串流暢婉轉的音符就這樣在會場上空迴盪起來。
我不禁回頭望著他,這不正是那首謳歌梁祝之間至死不渝的愛情名曲——《化蝶》嗎?
平時我並不愛聽這種纏綿悱惻的樂曲,但是今天,這種音調在他的指下流傳出來,竟然是那樣的悠揚,那樣的迷人和動聽。
聽著這樣典雅優美的樂曲,我的心裡迴盪起談老師所寫的那些纏綿的臺詞——那個婉轉悽美的梁祝愛情故事……不知為什麼,現在想來卻令我感覺不太舒服了。
再想到《孔雀東南飛》講述的也是這樣唯美的愛情故事,我不禁就覺得有一股氣息從丹田緩緩地上升,幾乎有些不能自已地開始飽含深情地大聲朗誦起來——
「序曰:漢末建安中,廬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劉氏,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聞之,亦自縊於庭樹。時人傷之,為詩云爾。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十七為君婦,心中常苦悲……」
我連氣都沒有喘一下,行雲流水般地背誦著——
「兩家求合葬,合葬華山傍。東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行人駐足聽,寡婦起彷徨。多謝後世人,戒之慎勿忘!」
在梁山伯婉轉的樂曲伴奏中,我一口氣把這長長的古詩背誦了出來。
背到詩中動情之處,背到男女主角為了追尋愛情而雙雙殉情的時候,我的眼睛更是一次又一次地泛紅。
直到背完最後一句,我的眼淚終於不能控制地流出來……
最後一個音符從梁山伯的手指下悠揚流出,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休止符。
曲聲,背誦聲,配合得天衣無縫。
臺上,臺下,一片沉默和寂靜。
我靜靜地站在臺中央,梁山伯默默地立在木臺一側。
「哇——譁——噢——」
五秒鐘之後,如雷的掌聲像潮水般突然爆發!
4、
就像做夢一般,憑著我和梁山伯在最後一場決賽中的完美配合,我們竟然毫無懸念地拿到了對詩大賽的頭等獎。
談老師、馬胖胖他們的啦啦隊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呼啦啦地把手中的絲帶拋得半天高,而他們的尖叫聲更是響得快要把竹林都喊破了。
其實我心裡知道,如果沒有梁山伯悠揚樂曲的伴奏,如果沒有他的鼓勵給我信心,我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勇氣站在木臺的正中央,把那長長的古詩婉轉纏綿地背誦下來。
這次能拿到頭等獎,一大半的功勞都是屬於他的,沒有他在我的身邊,我們就根本不可能成功。
我望向梁山伯,沒想到他也正神情專注地望著我。
我彷彿又看到他的眼眸中,看到了那夜點點閃爍的星光,也看到了在比賽前他對我信心十足的微笑。
我忍不住歪著頭對他笑了起來,不知道是為了感謝他給我的勇氣,還是為了我們贏得了這次賽詩會。
他也對我笑著,那好看的眉毛變成了一彎月牙,那清澈動人的墨眸中,泛起那樣令人迷醉的光。
「梁兄……」我剛想走過去,對他說點什麼,卻突然被從臺下撲上來的一群人給團團圍住!
「英臺!你太棒了!」
「英臺,你拿了第一!」
「英臺,你朗誦的詩歌好感人啊!」
「英臺英臺,我愛你!」
撲上來的人是談老師帶領的啦啦隊,當然,最後那句話是那個馬胖胖的胡說八道。
我窘得臉孔漲得通紅,只怕梁山伯因為聽到了他的胡言亂語而生氣。可是還不等我回頭,他們幾個人又朝著梁山伯跑了過去,嘴裡還嘰嘰喳喳地叫喊著:「快點快點,慶功宴!慶功宴!這可是我們杭城書院裡第一次得獎啊,大家快來參加我們書院舉辦的盛大慶功宴吧!」
呼啦啦,一群人拖著我和梁山伯跳下了木臺。
七里八鄉十六書院的同學們都已經慢慢散去,只剩下我們杭城書院裡的同學們還樂成一團。
大家嘰嘰喳喳地尖叫著,還有兩個大膽的同學,甚至跑到廚房裡,把平日裡用來煮飯泡菜的米酒罈子都給搬了出來。
一直保持著嚴肅表情的白鬍須老師看到這樣的情景,忍不住大吼起來:「喂喂喂,你們這些小兔崽子,你們反了天了?!居然把我的米酒都……」
「啊喲,老頭子!」白鬍須老師的剋星及時出現了,那人當然就是我們那位穿著美麗紅紗裙的談老師,「老頭子,你不要那麼保守了啦!孩子們喝點酒又怎麼了?今天英臺和山伯好不容易為我們書院爭了光,拿了第一,你還要對他們吼來吼去做什麼?現在皇家都號稱要平易近人,與民同樂,你個老頭子,難道就與孩子們樂不得?!」
談音師孃甩動手裡的紗衣,擺出了一副渺視白鬍須老師的表情。而且還像變戲法似的,突然從背後拿出了好大一片臘肉朝著我們的方向丟了過來。
「孩子們,盡情地吃吧,喝吧,跳吧!今天就是我們學院裡最快樂的節日!」
「哦——耶!哦啦啦!」
看到了好吃的,我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白鬍須老師看著那片臘肉的眼睛都快要直了。
「喂,那可是我準備過年的時候才吃的下酒菜……」
「別那麼小氣嘛!」談音老師拍了拍白鬍須老師的肩膀,「反正無論是孩子們吃還是你吃,不都是吃嘛!哈哈!」
談老師笑得花枝亂顫,白鬍須老師被她折磨得直翻白眼。
我們看得更是樂不可支,手裡的臘肉變得更加香氣逼人起來。
真的是不能想象啊,我竟然拿了賽詩會的頭等獎呢!
這是一件在光馳學院無論如何都不敢想象的事,可是今天……
竟然真的實現了!
我這個曾經被嘲笑、被梁山伯說成是不學無術、只會浪費家中銀兩的祝大小姐,真的拿到了這麼好的成績。
大家在歡笑,在打鬧。
我和梁山伯被他們分別圍困住,酒杯在我們兩個的面前不停地輾轉來回。
「英臺,英臺,我祝賀你!祝賀你這個小笨蛋也能拿頭等獎!」同樣是穿越而來的某位無良同學對我口無遮攔地說著。
「英臺,英臺,我恭喜你!恭喜你能背下那麼長的詩……你打小抄了吧?哇哈哈!」
暈倒!這群臭傢伙們,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別亂說了!」辛心站在我的身邊幫我說話,「我們家小公子是有真才實學的!那古詩是公子自己背下來的!」
「噓——誰信啊!」
臭傢伙們在我的身邊笑成一團。
「好了啦,你們這些傢伙!」我快要被他們氣暈了,「你們到底是來恭喜我,還是來欺負我啊!」
「當然是恭喜啦!」莫菲也站到我的身邊,「不過我們酒杯都已經舉到你的面前了呢,英臺你也不喝一口,實在是太不給面子啦!快來快來,大家一起灌醉她!」
啊,臭莫菲!
就數她心眼最多了,這群傢伙剛剛還只是在和我開玩笑,這一下子全都當真了!
「喂,你們別過來!」
我一看到他們帶著獰笑的臉蛋和手裡叮噹做響的酒杯,我就有種想要轉身就逃的慾望!
媽媽咪呀,我根本不會喝酒哇!
「不管不管,大家上!」
莫菲一聲令下,一群人朝著我浩浩蕩蕩地撲了過來!
「哇——救命啦!我根本不會喝酒!」我被他們嚇壞了,丟下辛心立刻轉身就跑!
一群壞蛋張牙舞爪地跟在我的身後:「站住!繳槍不殺!」
「不對,是喝酒不殺!」
「對對,喝半缸更是不殺!」
他們瘋狂地尖叫,瘋狂地笑鬧。
我一邊跑一邊絕望地哀嘆,他們才是真正的造詩大王呢!這些詞句是我怎麼想都想不出來的呀!但現在我根本顧不上去想這個,逃命要緊啦!被他們抓到的話,不是被灌得撐死就是被灌得醉死啦!
救——命——哇!
轟隆隆——
杭城書院裡,一大群人追著我從東跑到西,從西跑到東,跑得我筋疲力盡,都快精神崩潰了。終於還是被某幾個人抓住了,被狠狠地灌了幾杯酒。
艱難地嚥下最後一口酒,我像一隻好不容易逃出鷹爪的小兔子一樣,連跑帶蹦地逃到了我最熟悉的荷花池塘邊。
終於可以甩掉他們了,要是再被灌下幾杯,我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一屁股就坐到了鬆軟厚重的草坪上,突然發現,在那個夜晚我們兩人一起晾曬衣服的樹叢後面,有一個頎長的身影隱隱閃現。
咦,是誰?
是誰坐在那裡?
難道也和我一樣,是因為被追殺才躲到這裡來的?
我忍不住好奇地朝那裡探頭一看——
一襲白衣,一雙清澈的眼睛。
「梁山伯!」我驚叫。
他仰面躺在在草坪上,好似對我的出現並不怎麼吃驚,只是舉了舉他手中的酒杯。
酒杯中,那淡黃色的米酒飄散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你怎麼躲到這裡來了?」
我好奇地看著他,有些不能相信。
「我不喜歡那麼熱鬧的場面,想要慶祝,一個人在此豈不是更好?」他的笑容恬淡,沉靜中自有一抹讓人動容的優雅。
「是嗎?你的想法真特別。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因為被他們追殺才躲到這裡來的呢。」我抹了抹額際的汗珠。
梁山伯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他們好像都很喜歡你。」
「是啊,大家都是好朋友嘛!」我沒有聽懂他話中有話,「而且他們也喜歡你啊。如果沒有你,我們就不可能拿到今天的頭等獎,更不可能有那麼多的信心,在那麼多人的面前背誦《孔雀東南飛》。其實說起來,這個獎應該是屬於你的,我應該好好感謝你才對……」
他氣定神閒地聽著我嘰裡呱啦地發言。
等我嘰嘰喳喳完畢之後,他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英臺,你變了很多。我原本不相信你會為了我的話去那麼努力地讀書,但是你做到了。這並不是我的功勞,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至於同學們……」
他輕輕地抿了一下唇,長長的睫毛像是扇子般在陽光下輕輕地扇動。
「馬文才好像非常喜歡你。」良久,他終於吐出了這句他想說的話。
暈倒!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結束語竟然是這樣的!
馬胖胖!他居然也察覺了馬胖胖對我的好感!
啊喲喲!我該怎麼向他解釋呢?
解釋馬胖胖是跟著我從未來穿越而來的,所以我和他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
梁山伯看著我為難地怔在那裡,沒有再說話。
他好像斟酌了好一會而,才說了出來:「英臺,龍陽之事……不可為之。」
咣噹!
這下我可真的是一頭就朝著他的方向跌了過去!
媽媽咪呀,梁山伯啊梁山伯!你想要嚇死我還是想要氣死我啊?!
也許以前我並不知道所謂的「龍陽之事」的真正涵義,但是自從我讀過了那麼多詩書後,早就明白古人稱男子之間的戀愛為「龍陽之事」。
難道梁山伯還以為我是個男的,正在和馬胖胖搞什麼……龍陽之事?!
oh,mygod!
我的臉頰抽筋抽得快要變形了!
「英臺,你怎麼了?你還好吧?」
梁山伯看了看倒在灌木叢中的我,嚇了一大跳。他連忙伸手扶起我,讓摔得四腳朝天的我,斜靠在他的懷裡。
我睜開眼睛,剛好看到了他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那張像是花朵般俊美動人的臉龐。我的心猛然之間就縮緊了……
這樣躺在他的懷中,嗅著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我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一股淡淡的熱氣從心底緩緩地上升,不知是不是因為被那些人灌了酒的緣故,我望著他那雙烏亮的眼眸,輕輕地開口:「梁兄,你可知道,英臺並非男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