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的kiss
「梁兄,你可知道,英臺並非男兒身」
囈語般的聲音,從我唇中溢位。
梁山伯輕輕地扶著我,任我半仰在他的臂膀中。
他微微的怔了一下,好象沒有聽懂我的話似的,只是輕輕地眨了眨他纖長而濃密的睫毛。
「我說」我望著他的眼睛。深深地望著那對烏亮的眸子,「英臺並非男兒,而是而是貨真價實的女兒身」
這次他終於聽懂了,我清楚的看到梁山伯清澈的眼眸驀然放大,好似有些不敢相信地直直得瞪視著我!
「英臺英臺你你」
他俊美的臉孔上第一次出現了那樣緊張的神情。連扶著我的臂膀都猛然顫抖了一下。像是不小心觸電似的驀然彈開。
「梁兄,」我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怎麼,你怕了嗎?討厭我了嗎?只因為我身為女兒,就再也不想理我了嗎?」
「不不是的。」梁山伯的臉上有一絲慌亂,「我我只是不敢相信,英臺你你竟然?」
他的慌亂在我的意料之中,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在對詩會上眾人面前那麼鎮定自若的他,這下竟然慌亂得像個孩子,我的心就莫名的顫了一下。
而且,在被我扯住衣袖的時候,他的臉上竟然浮起了一絲罕見的紅暈,更是讓我覺得他分外地有趣。
以前總是被那個朱諾欺負,卻從未見過他的臉上會有這樣可愛的表情,我玩性大發,更是拉住他雪白的衣袖不肯放開。
「梁兄,你不要如此驚慌。難道你忘記了那纏在書庫裡的長長白紗?難道忘記了,我們曾在這裡隔樹相望?那天英臺並非害羞,而是而是英臺的確是女扮男裝。只是能徵的父親同意來這間書院裡讀書,所以才被母親打扮成這樣。英臺並非想要欺騙同學和老師,更不想欺騙梁兄。」
我扯著他的衣服,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說著:「如果不做這樣的打扮,父親根本不肯讓我出門,那我又哪裡有機會來此讀書,更不會有機會認識梁兄了」
梁山伯驚愕,望著我的眼眸寫滿了不可思議:「那豈不是說,你從來到這間書院起,就已經是女扮男裝了?!」
我乖乖地對他點點頭。
「那他們所有人,也都知道你是女扮男裝?」
我又乖乖地點頭。
「那連馬文才也知道?」
我只能再次乖乖地點頭。
梁山伯臉上的表情微變了一下,好似有些失望:「原來他都知曉,卻獨獨瞞著我一個人」
我剛想要繼續乖乖地點頭,卻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
「啊!不是的,梁兄,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也不是故意要告訴馬文才,實在是事出有因。」我拼命搖著頭,著急地想要向他解釋。
可是說了一半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難道要對他說,我們這些人全部都是從光馳學院穿越而來的嗎?
梁山伯顯然已經誤會了,他的臉色微冷,拂開我扯住他衣袖的手,冷冷地站起身來。
「好了,英臺,你不用再解釋了。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我,這次為了比賽,你真的跑去書庫用功,我還以為你已經和以前不同了。但現在」他輕輕地冷哼了一聲「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和過去沒有什麼兩樣,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來諷刺我。」
啊?!
梁山伯的話讓我的心裡頓時一慌,他著這又是想到哪裡去了?
都說古代書生很死板,我本以為梁山伯與他們不同,沒想到一聽到我有事情瞞著他,他居然也莫名其妙地生起氣來。
「不是這樣的!」
我連忙從草地上爬起身來,想他解釋:「梁兄你先不要生氣,你聽我解釋。」
「夠了,我不想聽。」
他甩開我,把手重的酒一飲而盡。
「祝同學有很多秘密,我這窮書生,也就不想一一打聽了。恭喜你今天拿到賽詩會頭等獎!」
咣啷!
酒杯被他丟到了樹後的草叢裡,發出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我的新也好似和他手中的那隻小酒杯一樣,隨著那聲破裂聲而碎成一地。
我之所以決定把我的身份告訴他,就是為了想讓他知道,我並非和那個馬胖胖有什麼「龍陽之事」,而是我的心裡在乎的人,也並不是那個馬胖胖。可是梁山伯竟然計較起我沒有把自己是女扮男裝的事情早點告訴他,突然和我生起這麼大的氣來。
啊呀呀,這個小書生的脾氣還不小咧,只是那麼一件小事,他至於要這麼生我的氣嗎?
「梁山伯!」我忍不住也生起氣來,「你就這麼死板嗎?只是因為這麼一件小事,你就不理我了嗎?我到底有沒有看不起你,難道經過這些天我們在書庫裡朝夕相處,你還不知道嗎?我若是真的看不起你,就不會與你同吃同住;我若是看不起你,就不會與你通宵讀書;我若是看不起你,就根本不會同你一起上臺比賽!梁山伯,你可知道,在我的心裡最在乎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馬文才!」
梁山伯本欲拂袖離開,突然聽到我這句話,他的腳步猛然停止。
好似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有些迷茫地轉過頭來。
看著清秀的臉孔,發現他的眸光中沒有了往日的清澈,彷彿有什麼霧氣濛濛的東西,輕輕地籠住了他那雙烏亮的眼睛。煙氣氳氤,讓人愁腸百轉,心有千千結。
我心裡從來沒有過這樣燥熱的感覺,好象有一股溼溼熱熱的東西,從心底最身深處,層層疊疊地冒了出來。
那是被灌下的酒氣嗎?
還是真正從心底泛起的勇氣?
只是覺得胸口悶悶的,眼眶溼溼的,血液燙燙的,臉頰辣辣的
他的眸光熾熱地射入了我的眼睛,讓我頓時忘記了呼吸。
梁兄你可知道,在我的心裡,最在乎的人並非其他人,而是而是站在我眼前的這個
可惜他真像是一隻呆頭的笨鵝,竟然連我小九妹這樣直白的暗示,都不曾懂得
梁兄啊
一陣暖風拂面而過,池塘上荷搖柳曳。
我的心也好象被那暖風荷柳所搖動,胸中的那股滾熱的熱氣不斷地向上翻滾,我鼓起勇氣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
我輕輕地扯了一下他的衣領,輕輕地叫了聲他的名字:「梁兄」
他微怔,微微低下頭來看我。
美麗的花瓣般的唇色在我的眼前緩緩綻開。
熾熱的血液瞬間衝進了我的腦袋,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地,我順從自己的心意,伸手輕輕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輕輕的、緩緩的、柔柔的,把我的雙唇迎上了他的唇
夜空、荷塘、月光、水波,一瞬間,所有的東西都褪去了顏色。
蛙叫、蟬鳴、風聲、水響,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失去了音符。
天地萬物都剎那間離我們遠去,只剩下暖暖雙唇間,那輕柔而美麗的觸感。
這是我的初吻,然而把它奉獻給這位離我非常遙遠的古代美少年,我卻沒有絲毫的遺憾。
彷彿,我已經等了他千年
他的體溫是那樣溫暖,他的雙唇是那樣的柔軟,雖然只是這樣輕輕的碰觸,卻好象
好象要把我的靈魂都全部地索取
山伯,你知道嗎?
我心裡最在乎的那個人是你。
無論我有沒有把那些秘密告訴你,無論我是否告訴你我來自未來,你仍然那樣深深地埋在我的心裡,是我最珍惜、最企盼、最感到溫暖的人
山伯,我們也許可以沒有未來,也許可以沒有永遠,但我卻不能不記住這一刻,不能不記得,我在你的懷裡,我吻了你的雙唇
我的眼淚隨著這一吻,輕輕滑落下來。
梁山伯的身子已經僵住了,他也許根本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大膽。過了好久,他僵直的身體才開始慢慢地變得溫暖起來。
我慢慢地覺得,他的雙臂輕輕地摟上我的肩,緩緩地,深深地,把我用力的抱進他的懷中
「英臺」他的聲音沙啞。
「山伯」我的聲音哽硬。
我們輕輕地分開,用目光把彼此深深地印進彼此的眼中。
他的眸光閃動真,像是那晚燦爛的星光。
我的眼眸水霧迷濛,卻忍不住要盡力地睜開,想要好好看清楚他的表情。
梁兄還在生我的氣嗎?
他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意?
他知不知道在我心底,最在意的那個人,其實是他
「英臺,我」
「啊哈!梁山伯,祝英臺!」
正當梁山伯要想我開口的時候,突然從我們所在的樹叢後面,傳來一聲超大聲的驚叫。
「終於被我抓到了!你們這兩個,竟然不參加慶公宴,偷偷跑到這裡喝小酒!」
樹叢外突然冒出一隻大大胖胖的腦袋,頭上還頂著一隻裂成兩半的小酒杯。
啊呀呀!我和梁山伯被突然出現的人影給嚇了一大跳,連忙手忙腳亂地分開。
馬胖胖指著我們兩個就大叫道:「可是你們喝就喝好了,幹嗎還亂丟東西啊?亂丟東西是不對的,萬一不小心砸到小朋友怎麼辦?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英臺啊,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喂,你別跑,我還有別的臺詞沒說啊!」
運,這究竟是馬胖胖,還是馬唐僧啊!
那一吻,讓我輾轉反側。
「小姐你怎麼啦?」睡在外床的辛心聽到我在床上烙燒餅,忍不住開口問我。
「沒什麼,失眠。」我揪著枕頭,望著床頂上的雪白紗帳。
「失眠?你還會有失眠的時候?」
辛心對我好奇得不得了,我聽到她翻身坐起來的聲音。
「失眠。健忘腰痠背痛請服用x藥六廠出品的超級補品。」
這個臭丫頭,居然大半夜還有心思和我開玩笑背起了什麼廣告詞!
「辛心你故意整我是不是?」我對著帳外的她不滿意的撅(jue)嘴道,「現在是什麼年代啊你居然要我吃補品你倒是給我去買呀。」
「嘻嘻··」辛心的聲音聽起來很快樂,「這個時代是沒有補品買的,不過呢某些人呢,只要看到另外一些人,就跟吃了補品沒有什麼兩樣嘍!」
暈,這小丫頭又在亂講些什麼啊?!我都越來越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了。
「什麼‘某些人’,什麼‘一些人’啊?辛心,你跑到這時代之後,怎麼越來越會打啞謎了?」我不滿意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被子。
「小姐,你是在裝迷糊吧。嘻嘻··」辛心繼續對我笑,「那天慶功宴是我都看到了,你和梁公子悄悄地跑到一邊喝酒了,怎麼,兩個人一起喝酒,味道很不同吧。」
什麼?!
辛心的話把我驚得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了身:「你們··你們都看到了?!」
「對啊,我們全·書院裡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嘻嘻```」辛心笑得真是天真。
我的心被他笑得七上八下的。
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想問卻問不出口。總不會連我吻他的那件事也····
完蛋了完蛋了,假如真的被他們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也不用再他們中間混下去了!
媽媽咪啊,祝英臺啊祝英臺,你怎麼這麼笨呢?
以前的劇本上就寫是英臺主動送吻的你當時還把談老師的劇本給好好地批判了一大通,怎麼輪到自己身上,反而····反而還是逃不開那宿命的軌跡。
我整個人都快洩氣了想不通梁山伯那天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他好像有一句話哽在喉嚨裡並未來得及和我講明就被撲來的馬胖胖給但斷了我這幾天想來想去還是猜不到他到底要對我說什麼
是答應還是拒絕還是乾脆和我說我太令他吃驚所以一時不能接受?
總覺得他眸光中閃爍著什麼讓人摸不透猜不透的秘密
「唉。」我坐在床上,輕聲嘆氣。
「小姐,你怎麼了嘛?」辛心繼續追問我,「難道你和梁公子的約會不太順利?」
暈,那叫什麼約會?不要亂說了好不好?
我嘆氣,伸手扯過自己身上的被子:「好了你不要亂講,我哪有和他約會,我們只不過是不小心在那裡邂逅,所以一起說了一會兒話而已。辛心,我告訴你,不要在背後說我和他之間的事,其實我和他··我和他根本想你們想的那樣··誰說梁山伯一定會喜歡祝英臺?」
「啊!?」
辛心終於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衝到我的床邊來,伸手一把扯起了我的紗帳有些吃驚地探進小腦袋:「梁山伯不喜歡祝英臺,那應該去喜歡誰?總不會去喜歡誰?總不會真的喜歡馬文才?嘻嘻··」
她對我痴笑著氣得我簡直不想再看她那排小白牙
「辛心你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我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臉把她推回帳外「冷場啦我要睡覺。」
「等一下嘛!小姐,等一下。」辛心好像不甘心就這樣放過我,又把小臉擠到回帳內,「你今天的情緒好像一點也不對頭,怎麼回事?難道你們兩個沒有互相表白,而是吵架啦?」
這個小丫頭,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沒想到還很聰明。
可是我們兩個在林子的話是吵架嗎?應該不是。
雖然在他心裡,好像有些責怪我沒把自己的秘密先告訴他,可是我真的是怕把他嚇跑了。
如果他早知道我是個女兒身,也許不會教我讀書,更不會和我一起參加對詩會!
梁山伯啊梁山伯,他的心思還真的很難猜。
我嘆了一口氣,沒回答辛心。
「好了啦,不要再問了,快去睡覺!」我推推她的小腦袋,「反正我本來就看不慣祝英臺對梁山伯先動心,他以為他是誰啊,不過是個酸秀才而已嘛。」
「嘻嘻。」辛心捂著嘴巴偷笑,「是酸書生不是酸秀才。小姐聽你的口氣好像你真的對梁公子動心了。哇哈哈,我要去告訴談師孃,她盼這天已經盼到頭髮都白啦。」
咚!
聽了辛心這句話我差點一頭撞在床板上連忙伸手扯住他:「喂,你這個小叛徒,你是談老師的奸細嗎?怎麼什麼都想要告訴她!我警告你不許出去亂說我真的和梁山伯沒什麼。要知道我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美少女怎麼會對一個已經作古的古人動心?我瘋啦?」
「梁公子可不是古人。」辛心笑得神秘兮兮的,「說不定梁公子也和我們一樣從未來而來··難道你忘了梁公子可是和朱諾長得一模一樣小姐梁山伯和朱諾你更喜歡哪一個?」
哐當
辛心的話彷彿在我心裡面砸了一個碩大無比的凹坑疼得我齜牙咧嘴的差點沒從床上滾落下來
「臭丫頭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我捂著自己的胸口,「梁山伯只是梁山伯還好倘若那個梁山伯是那個朱諾我死也不會正眼看他一眼好不好!」
「為什麼?」辛心還是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模樣
「哪裡還有‘為什麼’,你以為豬八戒會對我這麼好?他會教我讀書嗎?他會和我一起參加比賽?他會鼓勵我嗎?他會給我信心嗎?他只會嘲笑我、欺負我、打擊我、順道跟我爸爸媽媽告狀好不好?」
我一提起朱諾我就有點義憤填膺:「如果梁山伯是朱諾的話我的名字就可以倒過來寫!」
那個傢伙絕對絕對不會對我這麼好,他只會欺負我為樂好不好!一想起他我就有點咬牙切齒的更別提體能和梁山伯相提並論了。
可是辛心聽到我的話不僅沒有搖頭反而笑了起來:「小姐我發現你有時候判斷事情真的太武斷了。你怎麼知道朱諾就不是就不會對你好?你怎麼知道朱諾就只會嘲笑你、欺負你、打擊你其實朱諾在光馳裡面人緣很好有一大群女生天天跟在他後面只是你們兩個成見太深了所以你只會看到他的缺點,而看不到他的優點而已。」
耶辛心這話說的我不太愛聽有那麼大一群女生跟在他身後幹嗎他只找我一個人麻煩?
「餵你今天怎麼了朱諾是給你錢還是怎麼了?你突然半夜跑來跟我說他的好話?想要跟我道歉?還是想要我原諒他?那麻煩他老人家親自來找我好不好這種拐彎抹角的道歉我才不想接受!」我不高興地嘟起嘴,「而且我我現在在和你說梁山伯別給我提那個豬八戒好不好?」
「呵呵··」辛心聽到我的話,笑得更大聲了,「全光馳只有你一個人敢這樣和他講話難怪他會一直對你生氣!不過生氣歸生氣你們這樣的一對小冤家也真的很可愛!」
什麼?!
我被辛心說得全身的血液都快沸騰了我和朱諾那對永遠解不開的仇家,居然被她說成什麼‘可愛小冤家’?!
「喂臭丫頭你的腦殼進水啦!」我被他氣壞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卻跑到我的帳子裡嘰嘰喳喳。要知道這是東晉末年不是光馳學院。少給我提那個豬頭,豬頭!大豬頭!全光馳就數他最討厭了什麼味‘可愛的小冤家’我們只能是永生都解不開的仇家!」
我真的被辛心氣壞了,伸手抄起枕頭的一件衣服就朝著她丟去
「睡覺,快回去睡覺啦!」
辛心被我砸得縮回帳外,有扯下頭上的衣服探進頭:「好嘛我以後不說了小姐你不要生氣了好啦。不過——」
她的小眼睛看向我身上,烏溜溜的地上下打量。
「梁山伯還真是可憐小姐你天天穿著紗衣好像罩杯越來越小了耶!不然明天我和談老師說說給你搞點木瓜牛奶補補好啦!」
什麼?
我隨著辛丫頭的話忍不住把目光移向自己的胸前這才發現我那雪白的內衣下光滑肌膚早已被她看個夠——
「啊——」我尖叫了一聲,「色女!小流氓丫頭!你在看哪啊?!」
我猛然扯過自己的被子「哧溜」一聲就鑽回被子下。
辛心在帳外拿著我的衣服笑得花枝亂顫。
而我臉色氣得快要抽筋真不知道他倒地是跑來勸我的還是故意氣我的!
居然還被他吃了豆腐者的得補償失啊!
「唉——」
我躺在床上仰天長嘆今天晚上恐怕是別想睡了。
果然,徹夜未眠
一大早趕去上課的時候我連眼睛都快要困得睜不開了。
「啊呵——好睏啊!」
我跌跌撞撞地一邊走路一邊打瞌睡。
哈欠引發的眼淚迷濛了我的雙眼,眼前的路也一片模糊
「英臺!」身後突然傳來叫聲
我剛要回頭看看是誰叫我,結果還沒轉身,就覺得額頭上猛然一痛!
咚!
路邊的竹竿猛地打在我光潔的額頭上,痛得我立刻「咣」的一聲四腳朝天倒了!
「嘖嘖嘖,英臺,你這又是練得什麼功?」
馬胖胖的大腦袋從我的眼睛上方出現,他不進不扶我起來,還對著我搖頭加嘖聲。
「一邊走路一邊睡覺……啊,我知道了,你練的是金剛羅漢的睡拳吧?!」
媽媽耶!
我真想衝到他眼前好好的斥責他一番,順道再用目光好好地殺死他!
這個臭男生只會到處散佈謠言,我練什麼「金鋼羅漢拳」啊,看我這樣子像是在練拳嗎?
我明明是整夜沒睡好不好!
「馬胖胖,你故意想要氣死我,是不是?」我躺在地上對他翻白眼,「別以為不在光馳我就拿你沒辦法!」
「嘻嘻」馬胖胖笑得像辛心一樣「天真無邪」,「就算是在光馳,你也拿我沒什麼辦法嘛!」
暈倒!
這個傢伙根本就是捏住了我的七寸嘛,現在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一邊揉著自己的額頭,一邊從地上站了起來。
「英臺,我來扶你。」馬胖胖馬上熱心地伸手來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