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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後通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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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象出這些例外背後的動機,當然是因為錢的關係。

愛德華看著我的表情大笑起來。

「我們開始嗎?」他詢問道,拖著我來到廚房的餐桌邊上。

查理氣急敗壞地跟在後面,儘管他幾乎沒法抱怨今晚的活動安排。他每天都催我趕快作決定上哪所大學,這令我懊惱不已。

我迅速地整理了餐桌,而愛德華則整理好了一沓令人望而生畏的表格。當我把《呼嘯山莊》挪到灶臺上去的時候,愛德華的眉毛挑了起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愛德華還沒來得及評論就被查理打斷了。

「說到大學申請,愛德華,」查理說,他的語氣甚至更加慍怒了——他試圖避免直接與愛德華說話,當他不得不說話的時候,就使他本來就很惡劣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貝拉和我剛才正在討論明年的事情,你決定到哪裡去上學了嗎?」

愛德華抬起頭微笑著看著查理,然後語氣友善地說:「還沒有,我已經收到幾封錄取通知書,但是我還在考慮我的選擇。」

「哪些學校錄取你了?」查理追問道。

「錫拉丘茲1……哈佛……達特茅斯,我今天剛剛收到阿拉斯加東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愛德華把臉稍稍地轉向旁邊,這樣他就可以對我眨眨眼睛了,我抑制住咯咯笑起來的衝動。

「哈佛?達特茅斯2?」查理咕噥道,無法掩飾他的崇敬之情,「噢,那倒是……倒是很了不起。是的,但是阿拉斯加大學……你能上常春藤學院1時,不會考慮這個吧,我的意思是,你父親肯定希望你……」

「卡萊爾一直都很尊重我的決定。」愛德華嚴肅地告訴他。

「嗯。」

「猜猜是什麼,愛德華?」我和他開起玩笑來,高興地問道。

「是什麼,貝拉?」

我指著臺子上厚厚的信封說道:「我剛剛收到阿拉斯加東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祝賀你!」愛德華露齒而笑起來,「真是巧合啊!」

查理眯起眼睛,來回地盯著我倆,「好極了,」一會兒之後他才低聲說道,「貝拉,我要去看球賽了,九點半。」

那是他通常送客的時間。

「呃,爸爸?您還記得我們剛剛談過的我的自由……」

他嘆氣道:「是的,好吧,十點半。上學的晚上你還是要宵禁的。」

「貝拉不再關禁閉了?」愛德華問道。儘管我知道他並不是真的驚訝,但是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興奮,我無法從他的聲音裡找出任何虛假的蛛絲馬跡。

「是有條件的。」查理咬著牙糾正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對著我爸爸皺了皺眉頭,但是他看都沒看。

「只不過知道了也很開心,」愛德華說,「愛麗絲心癢癢地一直想要有人陪她去購物呢,我肯定貝拉一定想去看看城裡的燈光。」他對我笑著說。

但是查理咆哮起來:「不行!」他的臉都氣綠了。

「爸爸!到底怎麼啦?」

他努力鬆開牙齒:「現在我不准你去西雅圖。」

「嗯?」

「我跟你講過報紙上的報道——西雅圖現在有暴徒正在瘋狂地殺人,我要你離那裡遠一點兒,知道嗎?」

我轉了轉眼睛,說道:「爸爸,我被雷電擊死的可能性都要比有一天我在西雅圖……的可能性大。」

「別說了,沒關係,查理,」愛德華打斷我說道,「我不是說西雅圖,實際上我想的是波特蘭1,我也不會讓貝拉到西雅圖去的,當然不會。」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但是他手中拿著查理的報紙,正專心地看著頭版新聞呢。

他準是為了讓我爸爸息怒才這樣說的。想到我和愛麗絲或愛德華在一起時正身處對人類而言最致命的危險之中,這讓人感到趣味十足。

這很奏效,查理又盯著愛德華好一會兒之後才聳聳肩說道:「好吧。」他悻悻然地踱進了起居室,現在倒有一點兒著急了——或許他不想錯過中圈跳球2。

我等他開啟電視機,這樣查理就不會聽見我說話了。

「講了些什麼……」我開始問。

「等等,」愛德華說話的時候繼續看著報紙,沒有抬頭,他把第一份申請推到桌子這邊給我的時候眼睛仍然注視著報紙頭版,「我想這一份可以重複利用你的論文,都是一樣的問題。」

查理肯定還在聽我們講話。我嘆了嘆氣,開始填這些重複的資訊:姓名、地址、社會……幾分鐘後我向上望了一眼,不過愛德華現在正若有所思地凝視著窗外。當我低下頭重新填寫表格的時候,我第一次注意到學校的名字。

我哼了一聲,一把推開他在看的報紙。

「貝拉?」

「認真一點兒,愛德華,你要我申請達特茅斯?」

愛德華拿起被我丟棄的申請表,輕輕地把它放回到我面前,「我想你會喜歡新罕布什爾的,」他說,「那裡有許多適合我的晚上補充課程,附近的森林對貪婪的徒步旅行者而言也很方便。那裡有豐富的野生生物。」他知道我對此無法抗拒,就立即恢復了臉上狡黠的微笑。

我從鼻孔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得讓你償還的,要是那樣讓你開心的話,」他允諾說,「如果你想要的話,我會收你利息的。」

「好像我不用大筆賄賂就可以進去一樣,或者那是貸款的一部分?還是圖書館又在卡倫家的勢力之內了?呃,為什麼我們又討論起這個話題了?」

「請你填寫好這份申請,好嗎?求你了,貝拉,填寫申請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我收緊下巴:「你知道嗎?我認為我不會。」

我伸手去拿申請表格,打算把它們揉成適合扔進垃圾桶的形狀,但是它們已經不見了。我盯著空空如也的桌面看了好一會兒,接著又看看愛德華。他似乎並沒有移動過,但是申請表很可能已經藏在他的夾克裡了。

「你在做什麼?」我責問道。

「我籤你的名字比你自己簽得還要好,你已經寫好文章了。」

「你對此做得有些過頭了,你知道的。」我輕聲地說道,查理完全沉迷在球賽中的可能性極小,「我真的不想申請其他學校,我已經被阿拉斯加錄取了。我幾乎能負擔起第一學期的學費,做那裡的校友和做其他學校的校友都一樣。沒有必要扔一大筆錢在這上面,不管是誰的錢。」

痛苦的神情使他的臉龐緊繃起來:「貝拉……」

「別開始爭論,我同意,為了查理,我需要仔細地思考這些提議,但是我們倆都知道明年秋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上學了,也不會去任何離人群很近的地方。」

我對新生吸血鬼頭幾年的生活知之不多。愛德華從來都沒跟我講得很具體——這不是他最喜歡的話題——但是我知道這段經歷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自制顯而易見是一項後天習得的技能,除了函授學校以外的任何學校都是不可能的。

「我以為時間尚未確定,」愛德華溫柔地提醒我說,「你可能會開心地度過一兩個學期的大學生活,你還有許多人類的經歷沒有體驗過呢。」

「之後我會接觸到的。」

「之後就不會是人類經歷了,你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成為人類的,貝拉。」

我嘆氣道:「你在確定時間上要講道理,愛德華,浪費時間簡直太危險了。」

「才沒有危險呢。」愛德華堅持道。

我怒視著他。沒有危險?當然啦。我不過是面臨著被一個肆虐成性的吸血鬼報復的危險罷了,她想要用我的命換她的配偶的命,而且最好是採用某種慢慢折磨的方法置我於死地。誰會擔心維多利亞嗎?噢,是的,還有沃爾圖裡家族——吸血鬼中的皇室家族,他們還有一小支吸血鬼軍隊——他們堅持要求在不久的未來讓我的心臟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停止跳動,因為他們不允許人類知道他們的存在,完全沒有理由感到驚慌失措。

即使愛麗絲一直在密切地監視——愛德華現在正依靠她對未來神秘的預測力以提前給我們警示呢——冒一冒險也是瘋狂的舉動。

此外,我已經贏得了這場辯論,我轉化的日期已經初步擬定在我高中畢業後不久了,離現在只不過是幾周的時間了。

當我意識到餘下的時間是如此短暫之時,一記刺骨的重擊穿透我的胃,令我痛徹心扉。當然這種改變是必要的——把世界上所有其他的東西都放在一起也比不過我最想要的東西,而這就是通向它的鑰匙——但是我深深地意識到查理還坐在另一個房間看球賽,就像其他夜晚一樣,而我的母親蕾妮在遙遠的陽光燦爛的佛羅里達,仍然在請求我與她和她的新婚丈夫一起共度夏天呢。還有雅各布,他不像我的父母那樣,要是我消失到某個遙遠的學校,他會千真萬確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即使我父母在很長一段時間不起疑心,即使我找到藉口推辭去看望他們,如昂貴的旅費或功課緊或生病了,雅各布還是會知道真相的。

有一會兒,雅各布必定會對那時的我感到厭惡的念頭超過了其他的痛苦。

「貝拉,」愛德華小聲叫道,當他看見我臉上的痛苦表情時,他的臉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不用著急,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你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慢慢來。」

「我想要快一點兒,」我小聲說道,虛弱地微笑起來想要開個玩笑,「我也想當魔鬼。」

他的牙齒咬在一起,透過牙縫說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突然,他把潮溼的報紙摔在我們兩人之間的桌子上,手指指著頭版上的大標題:

死亡人數攀升

警察認為可能是團伙行兇

「這和別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

「魔鬼可不是笑話,貝拉。」

我盯著標題又看了看,接著望著他僵硬的表情,「是個……是個吸血鬼做的?」我輕聲問道。

他心情全無地笑了笑,聲音低沉而冷淡地說道:「在這些讓人們恐懼萬分的訊息背後,你會驚訝地發現我的同類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貝拉。當你知道該看哪些內容時,就很容易辨認了。這裡的資訊表明一個新生吸血鬼正在西雅圖胡作非為,無人管束。他嗜血成性,狂躁不安,不受控制,這也是我們以前經歷過的。」

我讓自己的視線再次回到報紙上,避開他的眼睛。

「我們幾個星期以來一直都在監視情況。所有的跡象都有——不太可能的失蹤,總是在晚上,處理不當的屍體,缺少其他證據……是的,他剛剛誕生。似乎還沒有人對這個新手負責……」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好吧,那不是我們的問題。要是這件事離我們家沒那麼近的話,我們根本不會注意這些訊息。正如我所說的,這樣的事情一直都在發生,魔鬼的存在導致猙獰恐怖的後果。」

我努力讓自己別去看頁面上的名字,但是他們彷彿是粗體字一樣從報紙裡面跳了出來。五個已經失去生命的人,他們的家人現在正悲傷不已,讀這些名字並不同於想到那些理論上的謀殺。莫林?加迪勒、傑弗裡?坎普貝爾、格雷斯?拉茨、米歇爾?歐康內爾、羅納德?阿爾布魯克,這些人有自己的父母、孩子、朋友、寵物、工作、希望、計劃、回憶,還有未來……

「我會不一樣的,」我小聲說道,多半是說給自己聽的,「你不會讓我成為這個樣子的,我們會住在南極。」

愛德華不以為然地大笑起來,緩解了緊張的氣氛:「企鵝,很可愛。」

我侷促不安地大笑起來,然後把報紙塞到桌子下面去,這樣我就不必看見那些名字了;報紙嘭的一聲掉在亞麻油氈上。當然,愛德華要考慮狩獵的可能性,他和他的「素食主義」家庭——都致力於保護人類——寧願用大型食肉動物的味道來滿足他們飲食的需要。「那麼,按計劃就選阿拉斯加吧,只是在比朱諾更偏僻的地方——那裡才有大量的灰熊。」

「那樣更好,」他准許道,「那裡還有北極熊,非常兇猛,而且狼也很大。」

我張開嘴巴,猛地吐出一口氣。

「怎麼啦?」他問道。在我還沒恢復之前,他迷惑不解的表情就已經消失了,整個身體似乎也僵硬起來,「哦,那麼,別擔心狼,要是這個主意冒犯到你的話。」他的聲音很生硬,也很正式,而且他的肩膀僵硬。

「他曾是我最好的朋友,愛德華。」我喃喃道,用過去時刺痛了我,「這個想法當然會冒犯到我。」

「請原諒我考慮不周,」他說道,語氣很正式,「我不該提出這樣的建議。」

「別擔心。」我盯著自己的雙手,捏成拳放在桌子上。

我們都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他把冰冷的手指放在我的下巴下面,誘惑我抬起頭來,現在他的表情柔和多了。

「對不起,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這不是同一件事,我不應該有這樣的反應的。只不過……好吧,在你還沒來之前我就在想雅各布了,」我吞吞吐吐地說出來,無論何時我提到雅各布的名字,他黃褐色的眼眸似乎都會變得更黑,我的聲音條件反射般地變成了請求,「查理說傑克現在很難過,他現在很受傷,而且……這是我的錯。」

「你沒做錯什麼,貝拉。」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需要讓情況好轉,愛德華,我欠他的。這也是查理的條件之一,不管怎樣……」

我說話的時候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得僵硬起來,像雕像一樣。

「你知道讓你一個人不受任何保護地待在狼人的身邊是絕不可能的,貝拉。而且,要是我們當中任何一個越界跑到他們的領地上都會打破條約,你想要我們開戰嗎?」

「當然不!」

「那麼,再談論此事就沒有意義了。」他放下手,把臉轉過去,在尋找話題轉變。他的眼神停留在我身後的什麼東西上,然後他微笑起來,儘管他的眼睛還是很警覺。

「我很高興查理決定讓你出門了——你不可救藥地急需到書店看一看了。我不敢相信你又在看《呼嘯山莊》了,難道你還沒有背下來嗎?」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精確持久的記憶。」我敷衍了事地回答道。

「不管是不是精確持久的記憶,我不瞭解你為什麼喜歡這本書,書中的人物都是那種毀滅彼此生活的人。我不知道希斯克裡夫和凱茜怎麼會成為和羅密歐與朱麗葉,或伊麗莎白?班納特與達西先生1那樣齊名的一對的。這不是愛情故事,而是仇恨故事。」

「你對於經典作品頗有些看法。」我厲聲說道。

「或許是因為我不會被古老的東西打動吧,」他微笑著說,顯然他很滿意於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不過,老實說,你為什麼要一遍又一遍地讀呢?」現在他的眼睛又流露出饒有興趣的眼神,試圖——又一次——分散盤旋在我腦海中的思緒,他把手伸過桌子這邊,用手捧住我的臉,「是什麼吸引著你?」

他真誠的好奇心消除了我的疑慮,「我也不確定,」我說,當他的凝視不經意地分散我的思緒的時候,我勉強保持著前後一致,「我想是某種不可避免的東西吧。任何東西也不能拆散他們——她的自私自利,或者是他的邪惡,甚至是死亡,最後……」

當他思考我所說的話的時候,臉色變得若有所思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又打趣地衝我笑了笑:「我還是認為要是他們當中任何一個有種救贖的本質的話,這個故事會更好。」

「我希望你能對此有更好的理解——愛上一個如此……致命的人。」

「對我而言,擔心和誰相戀已經太晚了,」我指出,「但是,即使沒有警告,我看我也做得還不錯。」

他平靜地大笑起來:「我很高興你這樣認為。」

「好吧,我希望你會聰明些,離這麼自私的人遠一些。凱瑟琳,而不是希斯克裡夫,才是所有麻煩的真正源泉。」

「我會警惕的。」他答應道。

我嘆了嘆氣。他如此擅長於轉移我的注意力。

我把手放在他的上面,然後握住他的手撫摸我的臉:「我需要見一見雅各布。」

他閉上雙眼:「不行!」

「真的一點兒也不危險,」我再次懇請他道,「我以前常常在拉普西和他們大家一待就是一整天,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但是我漏掉了一點,最後我的聲音有些結巴,因為我意識到我所說的話都是謊言。什麼都不曾發生過,這不是真的。一閃而過的回憶——一匹巨大的灰狼蹲伏著準備起跳,匕首般的牙齒衝著我狂叫——緊張得我手心流汗,應和著我記憶中的痛苦。

愛德華聽見我心跳加速的聲音,點了點頭,彷彿我大聲地承認自己在撒謊一樣:「狼人很不穩定,有時候,靠近它們的人會受傷,有時候,會被它們殺死。」

我想要否認這一點,但是另一個影像使我的反駁放慢下來。我腦海中浮現出艾米莉?楊曾經美麗的臉龐,現在卻變成了三個深色的傷疤,向下拉扯著她的右眼角,使她的嘴唇變成永遠不對稱的怒容。

他等待著我能開口說話,他那勝利的表情讓人感到殘忍。

「你不認識他們。」我小聲說道。

「我比你認為的更瞭解他們,貝拉,上次我就在那裡。」

「上一次?」

「我們大概在七十年前開始和狼人們劃分疆界……那時候我們剛剛在霍奎厄姆附近安頓下來。那還是在愛麗絲和賈斯帕來到我們家以前,我們比他們人多,但是,要不是卡萊爾的話,人數多也不可能阻止事情演變成一場戰爭。他成功地使伊弗列姆?布萊克相信共存是可能的,而且最終我們締結了休戰協定。」

雅各布曾祖父的名字令我驚呆了。

「我們原本以為這條血脈在伊弗列姆這裡就斷絕了,」愛德華小聲地咕噥道,聽起來他現在好像是在自言自語,「那種由於奇怪的遺傳因素導致突變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他停頓了一下,責備地盯著我說,「你的黴運似乎每天都在變得更加強大。你意識到你那種把所有事情牽扯到一起的致命拉力有多麼強大嗎?它竟然大得足以讓已經滅絕的變異狼群恢復突變。如果我們能夠用瓶子裝滿你的黴運,我們手中就掌握了造成大規模毀滅性的武器。」

我對他的玩笑置若罔聞,倒是我的注意力被他的假設吸引了——他是認真的嗎?「但是我並沒有讓他們回來啊,難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我的黴運與此無關,狼人們回來了是因為吸血鬼們回來了。」

愛德華盯著我,他吃驚得一動不動。

「雅各佈告訴我你們住在這裡使情況發生了變化,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他眯起眼睛:「那是他們所認為的嗎?」

「愛德華,看看事實,七十年前,你們來到這裡,狼人們就出現了,現在你們回來了,狼人們又出現了,你認為這只是巧合?」

他眨了眨眼睛,憤怒的目光放鬆了一些:「卡萊爾會對這個理論感興趣的。」

「理論……」我不屑地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凝視著窗外的雨;我想他是在思考他家人的存在促使土著人變成大狼狗的事實。

「很有趣,但並不十分相關,」他過了一會兒小聲說道,「情況還是一樣。」

我能毫不費力地聽懂他的言外之意:狼人們不是朋友。

我知道我必須對愛德華加以耐心,並不是他不講道理,只是因為他不瞭解。他不知道我欠雅各布?布萊克的有多麼多——有許多次,我的人生都要結束了,很可能我的理智也結束了。

我不願意和任何人談起那一段行屍走肉般的日子,尤其是和愛德華。他離開我只是為了挽救我,挽救我的靈魂。我不會將他不在的時候我所做的蠢事怪罪到他頭上,也不能把我所承受的痛苦歸咎於他。

而他卻這樣認為。

因此,我解釋的時候措辭必須小心謹慎。

我站了起來,繞著桌子走動著,他朝我張開雙臂,我則坐在他的腿上,依偎在他如石頭般冰冷的懷抱裡,我說話的時候看著他的手。

「請你聽我說一下,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比某種突然想看看老朋友的衝動要重要得多。雅各布現在很痛苦,」我說這個詞的時候聲音有些變調了,「我不能不幫他——我現在不能拋棄他,當他需要我的時候。因為他並不總是人類……好吧,當我……當我自己不那麼像人類的時候,他在我身邊。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猶豫不決地說道,愛德華的手臂在我身邊變僵硬起來;現在他雙手握拳,青筋暴露,「如果雅各布沒有幫助我的話……我不確信你回到家看到的會是什麼。我欠他的太多,不該讓他承受這些,愛德華。」

我謹慎地仰望著他的臉,他雙眼緊閉,下巴緊收。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離開你,」他輕聲呢喃道,「即使我活一萬年,也不會。」

我用手輕輕撫摸著他冰冷的臉,等待著,直到他嘆了嘆氣,睜開雙眼。

「你只不過是想要做正確的事情罷了,我肯定這樣做對不像我這麼愚蠢的任何人都會奏效的。另外,你現在就在我身邊,這才是重要的。」

「要是我沒有離開過你,你就不會感到有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安慰一條狗。」

我心裡一陣畏懼,我已經習慣了雅各布和他惡意的侮辱——吸血鬼、寄生蟲、食客1……不知道為什麼,類似的話語由愛德華天鵝絨般的聲音說出來聽起來更加刺耳。

「我不知道如何措辭才合適,」愛德華說,他的聲音有些蒼涼,「聽起來會有些殘忍,我想,但是過去只差一點點我就會失去你。我知道,想到我已經失去你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我不打算容忍任何危險的事情。」

「你在這件事情上得相信我,我會好好的。」

他的臉又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求你啦,貝拉!」他輕聲請求道。

我凝視著他突然燃燒著的金色的眼睛:「求我什麼?」

「求你,為了我,請你有意識地努力讓自己保持安全,我會盡我所能的,但是我所能提供的幫助有限。」

「我會努力的。」我輕聲低語道。

「你真的瞭解你對我有多麼重要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麼愛你?」他把我抱得更緊了,緊緊地貼著他冰冷而堅硬的胸口,把我的頭藏在他的頸窩裡。

我的嘴唇吻著他雪一般冰冷的頸項,「我知道我有多麼愛你。」我回答說。

「你只見樹木,不見森林。」

我骨碌碌地轉了轉眼睛,但是他看不見:「那是不可能的。」

他吻了吻我的頭頂,嘆氣道:「不要有狼人。」

「我可不贊同這一點,我得見雅各布。」

「那麼我不得不制止你。」

聽他的語氣那麼自信,好像這根本不會是個難題。

我能感覺到口袋裡雅各布給我的便條,好像它一下子有十英鎊那麼重一樣。我能聽到他說出這些話的聲音,他似乎同意愛德華的觀點——那是在現實生活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什麼都不會改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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