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暮光之城3:月食》小說信息

第二章 逃避(第2頁,共2頁)

字體:

「是啊,他邀請我們這個週末到他們家去。他也想邀請克力爾沃特家和烏利家的人過去呢,有點兒像最後的派對一樣……」

「咻!」是我天才的反應,但是我能說什麼呢?我知道我不會被允許參加狼人派對的,即使有父親監護也不行。我不知道愛德華是否會對查理在拉普西玩有意見,或者既然查理大多數時間都和比利在一起,而他只是個人類,我的父親不會有危險,他會不會這麼認為呢?

我起身把盤子堆在一起,沒有看查理。我把它們扔在水池裡,開啟水龍頭。愛德華靜悄悄地出現了,手裡拿著一條幹毛巾。

查理嘆了嘆氣,不一會兒就放棄了,儘管我想他會在我們單獨在一起之後重提話題的。和每天晚上一樣,他邁著沉重的步子朝電視機走去。

「查理。」愛德華用交談的口吻叫道。

查理在小廚房的中央停了下來:「有事嗎?」

「貝拉有沒有跟您提過去年她過生日時,我父母送給她機票讓她去看蕾妮?」

我正在擦拭的盤子突然跌落下去,它擦過灶臺,哐啷一聲掉在地上。盤子沒有打破,但是濺落的肥皂水打溼了房間和我們三個人,查理甚至沒有注意到這些。

「貝拉?」他驚訝地問道。

我盯著拾起來的盤子說:「是的,他們是送過我機票。」

查理咽口水的時候聲音很大,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愛德華身上,眼睛眯了起來:「沒有,她從來沒提過。」

「嗯。」愛德華咕噥了一聲。

「你提到此事有什麼原因嗎?」查理不友善地問道。

愛德華聳聳肩,說:「它們快過期了,我覺得要是貝拉不用她的禮物的話,埃斯梅會傷心的。而不是她說過什麼。」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愛德華。

查理想了一會兒,說:「貝拉,去看看你媽媽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她會高興的。不過,我倒是很驚訝你對此隻字未提。」

「我忘記了。」我承認。

他皺了皺眉頭:「你忘記有人給你送過機票?」

「嗯。」我含糊地應道,轉身面向水槽。

「我注意到你說它們快要過期了,愛德華,」查理繼續說,「你父母給了她幾張機票?」

「只是一張給她的……一張給我的。」

我剛剛弄掉在地上的盤子現在跌落在水槽裡,所以沒發出那麼大的聲音。我能清楚地聽見我爸爸撥出的怒氣,血液湧上了我的臉頰,因為生氣和委屈而惱怒。愛德華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盯著水池裡的肥皂泡,驚慌失措。

「那不可能。」查理突然暴跳如雷地吼出這些話。

「為什麼?」愛德華問道,他的聲音充滿了無辜的驚訝,「您剛剛說過,去看看她媽媽是個不錯的主意。」

查理根本沒理他:「你不許跟他一起到任何地方,年輕的女士!」他叫道。我轉過身來,他正用一個手指頭指著我。

憤怒無意識地爆發出來,這是對他的語氣的自然反應。

「我不是個小孩子了,爸爸。我也不再被關禁閉了,您還記得嗎?」

「哦,是的,是這樣,現在就開始。」

「為什麼?」

「因為我說的。」

「我需要提醒您我是合法的成年人了嗎,查理?」

「這是我的屋子——你得按我的規矩辦事。」

我的怒火變成了冰:「要是你想要這麼做的話,你要我今晚就搬出去嗎?或者我還有幾天的時間收拾行李?」

查理的臉漲得通紅,我突然感到打「搬出去」這張牌很恐怖。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用講道理的語氣跟他說:「我做錯事情,您這麼懲罰我我毫無怨言。爸爸,但是我不打算容忍您的偏見。」

他氣急敗壞,但是沒說出一句連貫的話。

「現在,我知道你明白我有權週末去看媽媽。你無法老實地告訴我,要是我跟愛麗絲或者安吉拉一起去的話,你會反對這個計劃。」

「都是女孩子。」他哼了一聲,點了點頭。

「要是我跟雅各布一起去,你會不高興嗎?」

我挑了這個名字是因為我知道我父親更喜歡雅各布,但是我很快就希望我沒有;愛德華的牙齒緊咬在一起,發出聽得見的噼啪聲。

我父親努力恢復平靜之後才回答,「會,」他說話的語氣一點兒也不令人信服,「那會讓我不高興。」

「你是個糟糕的騙子,爸爸。」

「貝拉——」

「又不是我跑到維加斯去當歌舞女郎或諸如此類的。我只是去看媽媽,」我提醒他,「她和你一樣享有做父母的權利。」

他拋給我一個毀滅性的眼神。

「你在暗示我媽媽照顧我的能力嗎?」

查理對我的問題中隱藏的威脅退避三舍。

「你最好希望我別對她提起此事。」我說。

「你最好不要,」他警告說,「我為此很不高興,貝拉。」

「你沒有理由不高興。」

他轉了轉眼珠,但是我敢說暴風雨已經結束了。

我轉過身把水槽裡的插銷拉出來:「既然我的家庭作業做完了,你也吃完晚飯了,盤子也洗乾淨了,我已解除禁閉了。我現在要出去。我十點半回來。」

「你要去哪裡?」他的臉,幾乎恢復正常了,現在猛地又漲紅了。

「我不知道,」我承認,「不過,我會在十英里之內,這樣好了嗎?」

他哼出一些聽起來不像是同意了的話,然後就踱出廚房了。自然啦,我一贏了這場架就開始感到內疚了。

「我們要出去嗎?」愛德華問,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熱情。

我轉過身兇巴巴地看著他:「是的,我想我要和你單獨談一談。」

他看起來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誠惶誠恐。

直到我們上了車,確定查理什麼也聽不見了之後,我才開口說話。

「你幹嗎要那麼做?」我追問道。

「我知道你想見你媽媽,貝拉——你睡覺的時候一直在說她,實際上是擔心。」

「我有嗎?」

他點點頭:「不過,很顯然,你在查理面前是個膽小鬼,所以我代你求情了。」

「代我求情?你把我拋給鯊魚算了。」

他轉了轉眼睛:「我認為你不會遇到危險。」

「我跟你說過我不想跟查理吵架。」

「沒人說過你非要跟他吵。」

我憤怒地看著他:「他變得那麼頤指氣使,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與生俱來的青春期的逆反心理佔了上風。」

他輕聲笑了起來:「哦,那可不是我的錯。」

我盯著他,思考著。他似乎根本沒注意,他的眼睛凝視著擋風玻璃之外時表情很平靜。什麼東西中斷了,但是我沒法用手指讓它繼續。或許只是我的想象,就和今天下午一樣胡思亂想。

「突然要去佛羅里達跟比利家的派對有關嗎?」

他的下巴緊繃起來:「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你在這裡或者在世界的另一頭,都無所謂,你還是不會去的。」

這就和跟查理在一起一樣——就好像是對待一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我咬緊牙關,這樣就不會開始叫喊,我不想也和愛德華吵架。

愛德華嘆了嘆氣,當他開始說話的時候聲音又變得溫暖起來,像天鵝絨一樣了,「那麼你今晚想幹什麼?」他問道。

「我們能去你家嗎?我好久沒見埃斯梅了。」

他微笑著說:「她會很高興的,特別是當她聽說我們週末要幹什麼之後。」

我挫敗地****著。

我們沒有在外面待到很晚,正如我保證的一樣。當我們在屋前停下來的時候,我並不驚訝屋裡的燈還亮著——我知道查理會等著我對我再教訓一番的。

「你最好別進來,」我說,「這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他的思緒相對平靜。」愛德華捉弄道,他的表情令我驚訝我是否錯過了其他的玩笑。他的嘴角一陣顫抖,擠出一個微笑。

「我們待會兒見。」我悶悶不樂地咕噥道。

他大笑起來,吻著我的頭頂說:「查理打鼾的時候我就回來。」

我進屋的時候電視機的聲音很大,有那麼一會兒,我想偷偷地從他面前走開。

「你能進來嗎,貝拉?」查理叫道,那個計劃也擱淺了。

要進家門得走五步,我慢悠悠地邁出這幾步。

「有事嗎,爸爸?」

「你今晚玩得開心嗎?」他問道。他似乎有些不安,在我回答之前,我尋找著他話中隱藏的其他意思。

「是的。」我猶豫不決地說道。

「你們做了什麼?」

我聳聳肩:「和愛麗絲、賈斯帕一起玩兒。愛德華和愛麗絲下象棋,愛麗絲輸了,然後我和賈斯帕下,結果我輸了。」

我笑了,愛德華和愛麗絲下象棋是我看到過的最有趣的事情之一。他們坐在那裡,盯著棋盤,幾乎一動不動,而愛麗絲能預見愛德華的下一步棋,而他則能抓準愛麗絲腦海想要走的棋。他們下棋大部分都是在腦海裡進行的,我想他們兩個人都走了兩次卒,這時愛麗絲不經意地拋掉她的王牌,然後就投降了。總共才花了三分鐘。

查理按了靜音鍵——這可不常見。

「瞧,有些話我得說。」他皺了皺眉頭,看起來非常不安。

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等待著。他看了一會兒我的眼神,然後眼睛看著地面,也沒說什麼其他的話。

「您要說什麼,爸爸?」

他嘆了嘆氣:「我不擅長這種事情,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只好再等。

「好吧,貝拉,是這樣的,」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直看著他的腳,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你和愛德華看來非常認真,有些事情你得謹慎一些,我知道你現在是大人了,但是你還是很年輕,貝拉,你還需要知道許多重要的事情,當你……哦,當你們身體上接觸的時候……」

「哦,求你了,求你別說了!」我跳著站起來祈求道,「求你告訴我,你可不是要跟我討論性,查理。」

他盯著地板:「我是你父親,我有責任,要記住,我和你一樣尷尬。」

「根據人的經驗,我認為那樣的事情不可能發生。不管怎麼樣,媽媽大概在十年前就跟我說過了,你可以脫身了。」

「十年前你沒有男朋友。」他不情願地咕噥道,我敢說他自己也在和自己放棄這個話題的慾望作鬥爭。我們兩個人都站立著,看著地面,不看彼此。

「我認為問題的關鍵並沒有發生多少改變。」我輕聲說道,我的臉和他的一樣紅。這根本超越了海德斯的第七獄1,更糟糕的是愛德華意識到查理會跟我談這些,難怪他在車裡會沾沾自喜呢。

「只要告訴我你們倆會認真負責就行了。」查理祈求道,很顯然他希望地板上破一個洞他就可以鑽進去了。

「別擔心,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不相信你,貝拉,但是我知道你不願意告訴我這方面的事情,你知道我也不是真的想聽,不過,我會努力態度開明的,我知道時代不同了。」

我笨拙地大笑起來:「或許時代是不同了,但是愛德華是非常守舊的,你沒什麼好擔心的。」

查理嘆了嘆氣,「他當然是。」他低聲咕噥道。

「咻!」我嘆息著說,「我真的希望你別逼著我說出這樣的話來,爸爸,真的。但是……我是……處女,而且我近期也沒有計劃要改變這一狀態。」

我們倆都畏縮了,不過接著查理的臉就舒展開了,他好像相信我了。

「我現在可以去睡覺了嗎?求你了。」

「等一下。」他說。

「哇,求你了,還有什麼事,爸爸?我求你了。」

「令人尷尬的部分已經結束了,我保證。」他安慰我說。

我掃了他一眼,而且心存感激地看見他的臉色現在好多了,也恢復到本來的顏色。他坐進沙發裡,欣慰地嘆著氣,關於性的討論終於結束了。

「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想知道平衡的事情進展如何了。」

「哦,很好,我想。我和安吉拉今天約好了,我打算幫她寫畢業通知書,只是我們女孩子一起。」

「那很好,那麼傑克呢?」

我嘆了嘆氣:「我還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呢,爸爸。」

「繼續努力,貝拉,我知道你會做正確的事情的,你是個好人。」

好。那麼要是我想不出辦法讓雅各布感到開心,我就是個壞人囉?那可真是不妥當。

「當然,當然。」我應和道,機械般的反應幾乎使我笑起來——這是我從雅各布那裡學來的,我甚至說話時那副儼然恩人般的語氣都和雅各布與他父親說話時的一模一樣。

「晚安,貝爾。」

「早上見!」我急匆匆地向樓梯跑去。

愛德華已經去了很久,他等查理睡著了才會回來——他可能出去狩獵了,或者去消磨時光——那麼我不必急著脫衣服上床睡覺。我現在的心情不適合一個人待著,但是我肯定不能重新下樓和我爸爸一起玩,以防他又想到一些他還沒有談到的關於性教育的話題。想到這兒,讓我不寒而慄。

那麼,多虧了查理,我精神緊張而焦躁不安。我的作業已經做完了,我的心情也沒有緩和到可以閱讀,或聽音樂。我想給蕾妮打電話告訴她我要去看她的訊息,但是接著我就意識到這裡和佛羅里達相差三小時,她現在可能在睡覺。

我也可以給安吉拉打電話,我想。

但是我突然意識到,我並不是想和安吉拉講話,而是需要和人說說話。

我咬著嘴唇,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空洞、黑黢黢的一片。我站在那裡權衡著利弊,不知道時間過了有多久——一方面是為雅各布做正確的事情、再次見一見我最親密的朋友、做一個本分的女子,與之相對的則是愛德華生我的氣。大概有十分鐘吧,這段時間久到足以讓我確定前一方面是合情合理的,而後一方面則有些站不住腳。愛德華只不過是擔心我的安全,我知道這方面不會有什麼真正的問題。

打電話不會起什麼作用,雅各布自從愛德華回來後就不再接聽我的電話。此外,我需要見他——見到他和以前一樣微笑。我需要替代他留在我記憶中扭曲的痛苦的臉,如果我還想得到內心的寧靜的話。

我大概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可以快速地趕到拉普西,然後在愛德華意識到我出去了之前趕回來。已經過了我宵禁的時間,但是,查理會真的介意愛德華沒有參與其中的事情嗎?有個辦法可以弄清楚。

我拉下我的夾克,一邊朝樓下跑,一邊把胳膊伸進袖子裡。

查理在看球,他望了我一眼,立即就起疑心了。

「你介意我今晚去看雅各布嗎?」我氣喘吁吁地問道,「我不會待很久的。」

我一說傑克的名字,查理的表情就軟化成自鳴得意的微笑了,他好像一點兒也不驚訝他的說教這麼快就奏效了。「當然不,孩子,沒問題。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謝謝,爸爸。」我衝出門的時候說道。

和其他逃犯一樣,當我朝我的卡車小跑過去的時候,我禁不住往身後看了好幾次,但是夜那麼黑,這樣做根本就沒有意義,我得用手去摸卡車側門的把手。

當我插進鑰匙點火的時候,我的眼睛就開始校準了。我用力地朝左看,但是,發動機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相反,它只是咔嗒響了一聲。我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接著我眼角餘光的小動作使我跳了起來。

「嗨!」當我看到我不是一個人在駕駛室的時候,我嚇得大聲喘息起來。

愛德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在黑暗中像一個微弱的光斑一樣,不過,他在轉動一個神秘的黑色物品時雙手在移動。他的雙眼盯著那個物品時開口說話了,「愛麗絲給我打電話了。」他低聲說。

愛麗絲!該死的。我忘記把她考慮進我的計劃了,他準是讓她監視我了。

「五分鐘前你的未來非常突然地消失不見了,她感到緊張不安。」

我的眼睛已經因為吃驚瞪得很大了,現在瞪得更大了。

「因為她看不見狼,你知道,」他用同樣小的聲音低聲解釋著,「你忘記這一點了嗎?當你決定把自己的命運與他們的混合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消失了。你不可能知道這一點,我意識到了,但是你難道不能理解為什麼那會讓我感到有些……不安嗎?愛麗絲看見你消失了,她甚至看不見你是否會回家。你的未來也消失了,就和他們的一樣。」

「我們也不確定為什麼會這樣,也許是某種他們天生的防禦?」他說話的時候彷彿是對自己說的,他看著我卡車上的發動機零件,在手中捻著它,「那似乎並不可能,既然我毫不困難地就能讀懂他們的想法,至少能讀懂布萊克家的。卡萊爾的理論是因為他們的生活受到其轉化的控制,這與其說是一種決定還不如說是一種不情願的反應。完全不可預測,這改變了他們所有的一切。在他們從一種形式轉變成另一種形式的一瞬間,他們並不是真的存在。未來無法容納他們……」

我像石頭一樣默不作聲地聆聽著他沉思自語。

「我會及時修好你的車,好讓你能開著它去上學,假如你想自己開車的話。」他一會兒之後安撫我說道。

我的嘴唇像麥芽糖一樣粘在一起,我抽回鑰匙,僵硬地從卡車裡爬出來。

「如果今晚你希望我離你遠一點兒的話,關上你的窗戶,我會理解的。」在我嘭的一聲關上車門之前,他輕聲地說。

我跺著腳走進屋子裡,也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發生了什麼事?」查理坐在沙發上追問道。

「車發動不了。」我大聲吼道。

「要我去看一看嗎?」

「不用了,我明天早上再試一試。」

「想要用我的車嗎?」

我不應該開他的巡邏車,查理肯定不顧一切地想讓我去拉普西,差不多和我一樣不顧一切。

「不用了,我累了,」我嘟囔著說,「晚安。」

我跺著腳爬上樓梯,徑直走向我的窗戶。我用力猛地一把拉上金屬框——它哐噹一聲關上了,上面的玻璃都在顫抖。

我凝視著顫抖的黑玻璃,看了很久,直到它靜止不動了。接著我嘆了口氣,然後推開窗戶,把窗儘量地敞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