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撲閃到她臉上,接著又看著愛德華。他注意著賈斯帕,他漸漸靠近,兩個人都擺出佯攻的姿勢。
愛麗絲滿臉責備。
「如果你的計劃更加明確的話,我會警告他的,」她用同樣低的聲音輕聲威脅我道,「讓你自己身處險境不會有任何幫助。你真的認為如果你死了的話,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就會放棄嗎?他們還是會打仗的,我們都會。你不能改變任何事情,所以只要乖乖聽話,好嗎?」
我做了個鬼臉,試著不去理會她。
「我在監視。」她重複道。
愛德華現在接近賈斯帕了,這場戰鬥比其他兩場更加勢均力敵。賈斯帕有一個世紀的經驗引導他,他試著儘可能地只靠本能行動,但是他的思想總是在他進攻之前的瞬問就出賣了他。愛德華要稍微快一些,但是賈斯帕的動作對他而言很陌生。他們一次又一次地靠近彼此,誰都佔不到便宜,並且不停地發出本能的咆哮。他們移動的速度對我而言太快了,我真的不理解他們在幹什麼。狼人們敏銳的眼睛時不時地會引起我的注意,我有一種感覺,狼人們比我更摸不到頭腦——或許他們比我想的還要迷惑不解。
最後,卡萊爾清了清嗓子。
賈斯帕大笑起來退後一步。愛德華直起身子,對他笑了笑。
「回去幹活兒吧,」賈斯帕同意道,「我們打平了。」
每個人都輪流上場了,先是卡萊爾,然後是羅莎莉、埃斯梅,接著又是埃美特。我眯著眼睛透過眼睫毛看見賈斯帕襲擊埃斯梅,心中不由得一緊,這一幕是最難看下去的。接著他減慢速度,即使這樣對我而言要理解他的動作還是太難了,然後他講授了更多要領。
「你看見我在這兒做的事情了吧?」他會問,「是的,就像那樣,」他鼓勵道,「注意兩側,別忘了他們的目標在哪裡。不停地移動。」
愛德華的注意力一直很集中,注視著,也傾聽著其他人看不見的東西。
隨著我的眼睛越來越沉重我更難弄明白了。我最近的睡眠不是很好,不管怎樣,離我上次睡覺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二十四小時了。我靠在愛德華的身上,讓眼瞼低垂下來。
「我們差不多要結束了。」他低聲說道。
賈斯帕確認了,第一次面向狼人,他的表情又有些不安了:「我們明天還要繼續,歡迎你們再來觀看。」
「好的,」愛德華用山姆冷冷的聲音回答道,「我們一定到。」
接著愛德華嘆了嘆氣,拍拍我的胳膊,讓開一步離我遠了一些,然後他轉身去加入他的家人。
「狼群認為熟悉我們每個人的氣味很重要——這樣他們之後就不會弄錯。如果我們可以一動不動,這樣對他們會更容易一些。」
「當然,」卡萊爾對山姆說道,「不管你們需要什麼。」
狼人們全部站起來的時候,發出一陣悲傷而又沙啞的隆隆聲。
我的眼睛又睜得大大的了,完全忘記了筋疲力盡。
黑夜的深黑色正好開始消退——太陽照亮了雲彩,儘管太陽掛在山脈的另外一邊,還沒有升上地平線。他們靠近的時候,想要看清楚他們的體型??以及顏色突然變得可能了。
當然,山姆是領頭的。巨大得讓人難以置信,像午夜一樣漆黑,簡直——就是直接從我的噩夢中走出來的;我第一次在草地上看見山姆和其他人之後,他們就不止一次地成為我夢魘的主角。
既然我能看清他們所有人了,將巨大無比的體型與他們的眼睛一一對應起來,看起來就不只十個了。狼群令人驚歎不已。
我從眼角看見愛德華注視著我,仔細地揣摩著我的反應。
山姆走近卡萊爾,他站在最前面,巨大的狼群緊隨其後。賈斯帕僵直地站在那裡,而埃美特站在卡萊爾的另一邊開始微笑,放鬆了。
山姆聞了聞卡萊爾,這麼做的時候似乎皺了皺鼻子。接著他走向賈斯帕。
我的眼睛一個個打量著高度警惕的狼人們,我確定我能指出哪幾個是新加入的。有一頭淺灰色的狼比其他的狼小得多,他後頸上的毛厭惡地豎了起來。還有另外一個,沙礫色,在其他人旁邊顯得細長,不合群。當山姆繼續往前走,身後跟著一匹沙礫色的狼獨自站在卡萊爾和賈斯帕中間,他失去控制發出一陣低沉的哀鳴。
我站在山姆後面的那匹狼面前。他的皮毛是紅棕色的,比其他狼的要長,相比之下更加凌亂。他幾乎和山姆一樣高,是這群狼裡面體型第二大的。他的站姿很隨意,其他人明顯地認為是種煎熬,他卻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這匹巨大的赤褐色狼似乎注意到我的眼神,他抬起頭用熟悉的黑眼腈看著我。
我盯著他,想要相信我已經知道的事情,我能感覺到我臉上的驚訝與入迷。
狼張開嘴巴,向後拉伸露出嘴唇。這種神情本來會令人感到害怕的,除了他的舌頭伸向一側形成一個狼人的笑容。
我咯咯地笑了起來。
雅各布的笑容在他那鋒利的牙齒上方綻放開來。他走出隊伍,不理會跟在他身後的狼群的眼神。他小跑著從愛德華和愛麗絲身邊穿過,站在離我不到兩英尺的地方。他停在那裡,眼神倏地飄向愛德華。
愛德華一動不動地站著,像雕像一樣,眼睛仍然估摸著我的反應。
雅各布前腿趴在地上,低下頭,這樣他的臉就不會高過我的臉了,他凝視著,和愛德華一樣掂量著我的反應。
「雅各布?」我吃力地說出來。
在他胸腔深處響起一陣回應的隆隆聲,聽起來就像是咯咯的笑聲一樣。
他閉起黑色的眼睛,我的手指頭有些顫抖,摸了摸他臉上紅褐色的毛。
他的毛既柔軟又粗糙,貼著我的皮膚很溫暖。我好奇地用手摸來摸去,感受著它的質地,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脖子,毛色在那裡加深了。我沒意識到我離他有多麼近;在沒有事先提醒的情況下,雅各布突然用舌頭舔了舔我的臉,從下巴舔到髮際。
「呃!真噁心,傑克!」我抱怨道,跳了回去,就像他是人那樣地拍打著他。他躲開了,從他齒縫中傳出來的咳咳的犬吠聲顯然表明他是在大笑。
我用襯衫的袖子擦了擦臉,情不自禁地和他一起笑了起來。
直到這一刻我才意識到大家都看著我們,卡倫家族還有狼人——卡倫家的人流露出迷惑不解,還有些厭惡的表情。很難讀懂狼人的表情,我想山姆看起來不太高興。
接著是愛德華,他很緊張,而且顯然很失望。我意識到他希望我的反應會有所不同,比如害怕得尖叫起來跑開。
雅各布又發出大笑的聲音來。
其他的狼人現在都已經撤退了,他們離開的時候眼神一直停留在卡倫家族的人身上。雅各布站在我身邊,看著他們離去。不久,他們就消失在朦朧的森林裡。只有兩個站在樹旁邊,猶豫不決地注視著雅各布,他們的姿勢流露出焦慮不安。
愛德華嘆了嘆氣,接著——對雅各布視而不見——走過來站在我的另一邊,牽著我的手。
「準備走了嗎?」他問我。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盯著我另一側的雅各布。
「我還沒有完全弄清楚所有的細節。」他說道,回答著雅各布腦海中的問題。
狼人雅各布不高興地低吼起來。
「這件事情比那要複雜一些,」愛德華說道,「別讓自己牽涉進來,我會保證很安全的。」
「你們在討論什麼?」我追問道。
「只是在討論戰略問題。」愛德華說道。
雅各布看著我們的臉,來回轉動著頭。接著,突然,他衝向了森林。他飛奔而去的時候,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後腿上緊緊地繫著一個摺疊起來的正方形黑色布片。
「等等。」我叫道,不由自主地伸出一隻手想要抓住他,但是他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樹林裡,另外兩匹狼跟著他。
「為什麼他要走?」我問道,有些受傷害。
「他回來了,」愛德華說道,他嘆氣道,「他想要自己說話!」
我注視著雅各布消失的那片森林的邊際,又斜倚在愛德華身上。我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但是我仍然勉強支撐著。
雅各布慢跑著進入我們的視線,這一次是兩條腿。他寬闊的胸膛上空無一物,頭髮凌亂地糾結在一起。他只穿了一條黑色的長運動褲,腳光禿禿地站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現在只剩一個人了,不過我懷疑他的朋友還在樹林裡看不見的地方徘徊。
沒過多久他就穿過空地,儘管他停在離卡倫家的人較遠的地方。他們圍成一個鬆散的圓圈在輕輕地談話。
「好吧,吸血鬼,」雅各布離我們只有幾英尺遠的時候說道,很顯然他繼續著我先前錯過的談話,「什麼那麼複雜?」
「我得考慮各種可能性,」愛德華沉著地說道,「要是有人從你那裡矇混過關了呢?」
雅各布對這個想法嗤之以鼻:「好吧,那麼讓她留在保留地,我們會讓柯林和布萊迪看著她的,在那裡她會很安全。」
我低聲吼道:「你們在討論我嗎?」
「我只是想知道打仗的時候他會如何安排你。」雅各布解釋道。
「安排我?」
「你不能待在福克斯,貝拉,」愛德華的聲音有些息事寧人,「他們知道在哪裡能找到你,要是有人從我們身邊溜走了呢?」
我的胃一沉,覺得臉上頓時失去血色,「查理呢?」我喘著氣問道。
「他會和比利待在一起,」雅各布迅速地寬慰我,「如果要我爸爸不惜謀殺才能把他弄到那裡,他也會做的,很可能不需要那麼大費周折。這個星期六,對嗎?正好有場比賽。」
「這個星期六?」我問道,頭一陣眩暈,我頭昏眼花,無法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亂想,我皺著眉頭對愛德華說道,好吧!成了廢物!給你你的畢業禮物。」
愛德華大笑著說道,「心意最重要,」他提醒我說,「你可以把票送給別人。」
靈感突現,「安吉拉和本,」我立刻作出決定,「至少他們可以不在鎮上。」
他摸了摸我的臉頰,「你不可能疏散所有人,」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溫柔,「把你藏起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告訴過你——我們現在不會有問題,他們沒有多人耍我們。」
「不過把她藏在拉普西如何?」雅各布不耐煩地打斷道。
「她會來回跑很多趟的,」愛德華說道,「到處都會留下她的氣味,愛麗絲只能看見非常年輕的吸血鬼趕過來狩獵,但是,顯然有人創造了他們。在他們背後肯定有更加有經驗的。不管他是誰,」愛德華停頓下來看著我,「或者她是誰,這隻可能是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愛麗絲會監視他是否決定親自動手,但是作出決定的時候我們會非常忙,或許有人就指望那樣呢。我不能把她留在她經常去的地方,得讓她難以找到,只是以防萬一。這會是一場非常漫長的戰鬥,我不會冒任何風險。」
我皺著眉頭盯著愛德華解釋這一切,他輕輕地拍拍我的胳膊。
雅各布指向我們東邊森林的深處,指著寬廣無垠的奧林匹克山脈。
「那麼把她藏到那裡,」他建議道,「有千萬種可能——如果需要的話,我們任何人
愛德華搖搖頭:「她的氣味太強烈了,和我的在一起,特別明顯。即使我揹著她,還是會留下蛛絲馬跡。我們的蹤跡遍佈在山脈上,但是和貝拉的混合在一起的話,他們就會注意到。我們不確定他們要走的到底是哪條路線,因為他們自己也還不知道。如果他們在找到我們之前就遇到她的氣味??」
他們兩個人同時擺出一副苦瓜臉,眉毛緊蹙在一起。
「你明白難度所在了。」
「總歸要想出解決的辦法。」雅各布低聲說道,他嘟起嘴巴生氣地凝望著森林。
我則搖晃起來。愛德華摟住我的腰,把我摟得更近支撐我的重量。
「我得把你送回家——你累壞了,而且查理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等一會兒,」雅各布說道,他轉過身面向我們,眼睛炯炯有神,「我的氣味讓你討厭.是不是?」
「嗯,並不壞」,愛德華朝前走了兩步,「很可能,」他轉身面對他的家人喊道,「賈斯帕?」
賈斯帕好奇地抬起頭,他走了過來。愛麗絲落後半步跟在他身後,她的臉色又很挫敗了。
「好吧,雅各布。」愛德華對他點點頭。
雅各布望向我,臉上露出百感交集的神情。不管他的新計劃到底是什麼,他顯然很興奮,但是離他的敵人盟友那麼近他還是感到不自在。他把胳膊朝我伸過來的時候,輪到我變得警惕起來了。
愛德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們打算看一看是否能讓氣味混合在一起,掩藏起你氣味的蹤跡。」雅各布解釋道。
我懷疑地盯著他張開的雙臂。「你要讓他抱著你,貝拉。」愛德華告訴我。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我能聽見壓抑在他聲音裡的厭惡。
我皺了皺眉頭。
雅各布不耐煩地轉了轉眼睛」向下伸出手一把把我拉進他的懷抱裡。
「別像個小孩子。」他低聲說道。
不過他的眼睛瞟到愛德華身上,就像我的一樣。愛德華的臉很平靜,也很光滑。他對賈斯帕說道:「貝拉的氣味對我而言要濃烈得多——我還以為要是別人想要試一試的話會是個更加公平的測試呢。」
雅各布從他們身邊走開,迅速地朝森林跑去。我一言不發,看著黑暗把我們包圍起來。我繃著臉,在雅各布的懷抱裡感到非常不舒服。這對我而言太親密了些——當然他沒有必要把我抱得這麼緊——而且我不得不好奇他有什麼樣的感覺。這使塑謇到上一次我在拉普西的那個下午,我不願想起那件事情。我抱著胳膊,手上的鏈子增強了我的記憶,使我感到煩躁不安。
我們沒有走多遠;他繞了個很大的弧形,然後從不同的方向回到這片空地,離我們原來的出發點差不多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愛德華自己待在那裡,雅各布朝他走過去。
「現在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我不想冒險搞砸這次實驗。」他放慢了腳步,胳膊抱得更緊了。
「你太煩人了。」我咕噥道。
「謝謝。」
賈斯帕和愛麗絲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站在愛德華身邊。雅各布又走了一步女接著在離愛德華半英尺遠的地方把我放下來。我看也沒看雅各布一眼,就走到愛德牮身邊,拉起他的手。
「好了吧?」我問道。
「只要你不碰任何東西,貝拉,我無法想象有人能把鼻子伸得那麼遠嗅出那些蹤跡,跟蹤你的氣味,」賈斯帕扮著鬼臉說道,「差不多完全被隱蔽起來了。」
「十分成功。」愛麗絲同意道,皺了皺鼻子。
「而且這使我想到一個點子。」
「會很有用的。」愛麗絲自信地補充道。
「聰明。」愛德華也同意道。
「你怎麼忍受那樣?」雅各布低聲地問我。
愛德華沒理會雅各布,解釋的時候看著我:「我們——好吧,你們——要在這片空地上留下一條錯誤的蹤跡,貝拉。新生的吸血鬼在狩獵,你的氣味會讓他們興奮起來,他們注意不到這些,會完全按照我們設計好的路線行動的,愛麗絲已經看出來這行得通。當他們跟蹤到你的氣味,他們會分散,然後從兩個方向襲擊我們。一半會穿過森林,在那裡她的預見力突然消失了??」
「是的!」雅各布噓道。
愛德華對他微微一笑,那是一抹真正的戰友之間的笑容。
我感到有些難受。他們怎麼能夠對此這樣熱衷呢?我怎麼能夠忍受他們兩個人都深陷險境呢?我不能。
我不願意。
「絕不可能。」愛德華突然說道,他的聲音中夾雜著厭惡。這嚇了我一跳,很擔心他是不是聽見我的決心了,不過他的眼睛停留在賈斯帕身上。
「我知道,我知道,」賈斯帕迅速地說道,「我甚至沒考慮過這樣,真的沒有。」
愛麗絲踩了他一腳。
「如果貝拉真的出現在空地上,」賈斯帕向她解釋道,「這會使他們發瘋的。除了她,他們什麼也不會注意到,那樣會使除掉他們變得易如反掌??」
愛德華怒目而視,賈斯帕立即改口道:「當然這對她來說太危險了,這只是個錯誤的想法。」他迅速地說道,但是他從眼角看著我,眼睛裡充滿渴望。
「不行。」愛德華說道,他說話的語氣表明這是他最後的決定。
「你是對的。」賈斯帕說道,他拉起愛麗絲的手,開始向其他人走去,「最好是三個中的兩個?」他們走過去再次練習的時候我聽見他說道。
雅各布厭惡地盯著他的後背。
「賈斯帕只是從戰略的角度看待事情,」愛德華平靜地為他的兄弟辯護道,「他考慮了所有的選擇——這是深思熟慮,而不是冷酷無情。」
雅各布嗤之以鼻。
他下意識地向我們移近了一些,沉浸在他的計劃之中。現在他離愛德華只有三英尺遠,我站在他們之間能感覺到空氣中身體之間的緊張感,好像一切都靜止了一樣'有一種令人不適的刺激感。愛德華言歸正傳:星期五下午我會帶她來這裡留下錯誤的蹤跡,之後你再和我們會合,把她帶到一個我知道的地方。完全不在路線之中,而且要容易防禦,不能讓他們發現。我會從另一條路線過去的。」
「接下來呢?給她留下一部手機?」雅各布指責地問道。
雅各布突然沾沾自喜起來:「實際上,我有。」
「噢??又是狗,一點兒也不壞。」
雅各布迅速地轉向我,好像下定決心在談話中扮演好人一樣.‘我們試過說服塞思和另外兩個年紀較小的留下來,他還太小了,但是他很頑固,很抵制,所以我給他想了個新任務——手機。」
我試著裝出一副明白了的樣子,但沒有騙過任何人。
「只要塞思·克里爾沃特一直保持狼人模樣,他就會和狼群保持聯絡,愛德華說道,「距離不會是問題吧?」他面對著雅各布補充道。
「不會」
「三百英里以外呢?」愛德華問道,「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雅各布又扮起好人了,「那是我們試驗過最遠的距離,」他告訴我,「聽得就像鈴聲一樣清楚。」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想到小塞思·克里爾沃特也變成了狼人讓我感到一陣眩暈,這使我很難集中精神。我在腦海中能看見他那燦爛的微笑,和年少一些的雅各布那麼相像;如果他是那樣的話,他不可能超過十五歲。他在長老會的篝火晚會上表現出來的熱情突然傳遞出另一層含義??
「這是個好主意,」愛德華似乎很不情願地承認道,「塞思在的話我感覺好多了,即使沒法馬上聯絡到。儘管已作了如此安排,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夠把貝拉一個人留下。相信狼人們吧!」
「和吸血鬼一起作戰而不是向他們開戰!」雅各布模仿著愛德華厭惡的語氣。
「好吧,你們還是要向他們當中的一些開戰的。」愛德華說道。
雅各布微笑著說:「那是我們在這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