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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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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看得出神,突然聽到一陣響動,抬頭就看見顏卿卿正朝我走過來。站立在我面前,她單刀直入地問:「你不是很喜歡陳子逸嗎?為什麼他來了你卻要拒絕他?」

我一愣,抬頭問她:「你怎麼知道的?」

顏卿卿輕描淡寫地說:「中午排演話劇我從禮堂出去,恰好碰見以前一個院子的朋友。他告訴我陳子逸剛剛一臉沮喪地回去了,還問我為什麼拒絕他。說起來還真是巧,陳子逸前幾天跟我說分手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真正喜歡的人是你……」她想了想,問:「既然現在大家都講清楚了,你為什麼不能接受他?你對他的喜歡是那麼輕易就能被遺忘的呢?」

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我把話都挑明瞭,看顏卿卿還是不輕易放棄地追問我:「難不成你喜歡的人是紀嚴?」

悶著頭不吭聲不代表我好欺負,我只是不屑跟你辯解而已。

羅靂麗曾經說過,最經不起激的就是我,一旦我被激了,就會緊咬著不放。現在,我再解釋,也只會被認為是掩飾。

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是屬於兩個人的,就拴我和陳子逸分開,那段感情也是值得我珍惜的回憶,決不容許第三個人出來質疑或者指著。

因此,我抬起頭,用銳利的目光盯著顏卿卿,氣勢逼人地對她說:「就算我說是,你又能怎麼樣?你還不是另有所圖?顏卿卿嚇了一跳,愣在那裡。我懶得在理她,扭頭就走,卻看見紀嚴斜靠在禮堂的大門口,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出神。

紀嚴那淡漠的神色與平常並無不同,眼晰卻異常清澈,彷彿一眼就可以見底。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嘴角突然浮起一抹完全不加掩飾的微笑,令我全身為之一震。展思揚手裡拿著箱子,從紀嚴身後走出來。他意味深長地笑著說:「會長,你們家菜菜小朋友精力這麼充沛,正好有這麼多東西要搬,不如讓她過來幫忙吧。」

紀嚴也笑起來:「那就讓我家小朋友來幫忙好了。」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他,動了動嘴唇,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

他已經極為自然地走到我身邊,將很大一袋子東西遞了過來——那裡面全部是泡沫質地的道具,看上去多卻非常輕。

結果紀嚴手裡的袋子,我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纖長乾淨的手指。

顏卿卿首先反應過來,伸手過來就要接過紀嚴另一隻手裡的袋子。

紀嚴微微挪動了手臂,顏卿卿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紀嚴身材修長,外表俊美,氣質溫文而儒雅,但骨子裡透著讓人不敢隨意冒犯的冷漠疏離。他看著顏卿卿謙和地笑著:「不用了,菜菜拿著就可以了。」

顏卿卿愣了一下,才尷尬地將手收了一下。

盯了我一眼。

女生和女生之間其實總會暗自較勁,特別是在自己中意的男生面前,總想表現出最好的一面。其實我和顏卿卿似乎並沒有什麼相比的必要,但是這一會兒我明顯感覺到,在顏卿卿眼裡,她是真把我當成威脅到她的敵人了。

展思揚放下手裡的箱子,說:「怎麼了?都愣在那裡幹什麼?那麼多東西要搬到什麼時候啊?」

禮堂裡面的氣氛逐漸緩和了.

顏卿卿扭著纖細的腰肢去提地上的箱子時,紀嚴已經把兩個袋子都塞到了我手裡。他兩手空空地插在兜裡,高深莫測地看著我直到我被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哆嗦了一下,他才轉身去搬其他東西。

顏卿卿扭著纖細的腰肢去提地上的箱子時,紀嚴已經把兩個袋子都塞到了我手裡。他兩手空空地插在兜裡,高深莫測地看著我直到我被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哆嗦了一下,他才轉身去搬其他東西。

我們幾個人把東西都搬進了禮堂,又整理了一遍,才發現天都已經黑了。

顏卿卿翻開手機看了看,說:「呀,都8點多了。」

紀嚴看了一眼窗戶外面,發現深藍的天幕中有了月亮的影子,他兩手一拍,說::「今天辛苦大家了,都回家吧。」

顏卿卿抓住機會說:「會長,我們是一個方向,正好可以同一段路。」夜幕下,顏卿卿撲閃著大眼睛,嬌小的臉更加俏麗可人,舉手投足都讓人覺得不忍心拒絕

我心裡頓時挫敗的想:這樣的人跟我完全不是在同一水平上的

我識趣的背了包準備走。

展思揚叫住我:「菜菜,要不我送你一段路吧?」

想想一個人走夜路確實有點兒害怕,跟揚揚這個話匣子一起走也不會無聊,於是我笑著跳過去,拍著展思揚的肩說:「行啊,揚揚,還是你夠義氣。」

紀嚴看著展思揚,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不順路我來送吧。」

我嘴角的笑頓時僵住了。

展思揚聳聳肩,看了看顏卿卿,又轉頭看看我,一臉戲謔的說:「我無所謂。」

我一聽就知道沒戲了。

真是的,紀嚴好好兒的陽關大道不走,偏偏要我去當10萬伏特的電燈泡。

三個人走在路上,顏卿卿倒是表現的很隨和:「紀嚴怎麼會變成你的老師啊?」

「哦,是在考附中重點班的時候,他幫我補習。」

顏卿卿問:「菜菜,你為什麼想要考附中?」

我腳步停頓了一下,心一陣抽痛。原來剛剛的話都是顏卿卿放出的煙霧彈,想要揭我的傷疤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我最受不了被人這樣緊逼的問話,尤其逼我的人的顏卿卿。我犯賤才會在她面前說我是為了陳子逸才考附中!即使最後沒有和陳子逸走到一起,我也從沒有後悔過當初的執著,現在也不需要向別人承認或。解釋什麼

抬起頭,迎上顏卿卿的目光,我認真的說:「我來附中是為了追逐我的夢想。每個人都有自己前進的目標,只有那些看不清自己目標的人才會和夢想失之交臂。」

顏卿卿楞了一下,看著我堅定的表情,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一條路走到了盡頭,也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過了馬路,已經能看見不遠處的小區保安亭,顏卿卿說:「我到了。」

紀嚴點點頭,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看了我一眼說:「走吧」

沒走多遠,顏卿卿突然叫住紀嚴。顏卿卿眼角有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哀愁縈繞,她抿了抿嘴唇才說:「紀嚴,你家不是那個方向。」

紀嚴看著她,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我送菜菜回去。」

顏卿卿深深看了一眼紀嚴,稍稍揚起了頭,沒有說話。眼神透著一種倔犟,她笑著朝我們揮了揮手:「紀嚴,再見。」說完裙角飛揚起來,她一個轉身,優雅的朝小區門口走去。

看著顏卿卿遠去的背影,我心酸的想:那眼神太熟悉了,曾幾何時我也這樣眷戀的看著陳子逸的背影。感情的事情終究讓我們無能為力啊

微微嘆了一口氣,我說:「會長,我還是坐公交車吧。」想想這樣拒絕好像不太好,我又補上一句,「回去晚了,我媽會擔心的」

「好,我陪你一起。」

我無語望天,可心裡還是有些竊喜。只是我想不通,放著這麼一個大美女不喜歡,紀嚴是不是真的腦子進水了?看來有些事情還真是有些不可理喻。

夜晚的城市安靜下來,過了下班,放學的高峰期,車上人並不多。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公交車輕微晃動著,夜風從我的髮間穿過,涼涼的吹在臉頰和耳朵上

從下午到晚上,紀嚴都在用一種詫異的目光凝視著我。

也說不上那裡讓人覺得奇怪,總覺得他跟之前有所不同。

想問問他在禮堂門口到底聽到了什麼,我輕輕的喊了一聲:「會長」

紀嚴的側臉隱在黑暗裡,英俊的輪廓上映著車窗外快速閃過的燈光,若隱若現,平靜的無波無瀾。

他說:「田菜菜,你拒絕了陳子逸?」

他的語調沒有變,也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平時在學生會里面對我說:「田菜菜,你的會議記錄做好了嗎?」

我愣了

紀嚴問:「既然喜歡,那為什麼又要拒絕?」我想起之前顏卿卿急匆匆地跑過來問:「你不是很喜歡陳子逸嗎?為什麼他來了你卻要拒絕他?」

原來他全部都聽見了。

我忽然有一點不知所措,好像藏在心底的那些秘密全都暴露在他面前,整個人都無所遁形。握緊了扶手,我轉頭看著車窗外閃爍的燈光,低聲說:「一時忘不了,不代表就放不開。我不想一直都困在過去,在原地停洩不前。」

人生中總有有些不能承受的痛,有那麼一個人曾經陪我哭過,笑過,也就夠了。我已經為他流過太多眼淚,結局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我愛過,痛過,也曾經變得小心翼翼,害怕再次受到傷害,我給自己戴上了防備的面具,直到遇到另一個人,被他揭開這層面具

夏夜的微風穿過車窗在耳朵裡面呼啦呼啦作響

紀嚴淡淡地對我說:「那就往前看,永遠都不要回頭。」

我很驚訝地轉頭看他。紀嚴單手撐著下頜看著窗外,俊逸的臉在光亮和陰影的交接處,深情安寧得似乎有點兒不真實。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一種暖意在我內心深處緩緩流過。

風迎面吹過,吹得我眼睛酸到發澀,幾縷吹散了的長髮不經意間散落在紀嚴的手背上。

紀嚴把窗戶合攏一些,轉過頭來。那雙眼睛亮晶晶地閃,在城市霓虹裡格外清晰暖人。他伸手按住那幾縷隨風搖擺不定的頭髮,輕輕別在我的耳後,指尖溫暖的觸控在我耳際點燃了一株小火苗。

我把自己燒紅的臉垂得更低:「顏卿卿那麼聰明,更她比,你一定覺的我很笨吧?」

確認了那縷頭髮不再亂跑,紀嚴鬆開手,嘴角揚起了一個自信而漂亮的弧度,說:「是真的笨。」

四目相對間,我能看到他幽黑的眼眸中閃這星星點點的光。

他說:「女生,還是笨一點兒才更讓人喜歡。」

他那雙漂亮明亮的眼睛裡是掩不住的欣喜,一個不經意間,那一片溫柔悄悄落盡我的眼底,讓我心湖翻起一朵又一朵浪花。

我收了目光,望向窗外,將臉全部隱藏在他看不到的反向。

我摸了**口,原來,這是就為的怦然的心動。

最近「夢幻農場」繼菜寶寶之後有推出了一種新的特殊作物,名字叫做心願果,此果至今還只有極少數人擁有,官方網站上面說明:「心願果,夢幻農場的神秘種子。千年一開花,千年一結果,千年才得一枚種子誕生。凡是種下此果的人都能將願望寫在華麗,果實成熟是願望方能成真。「

聽上去非常誘惑人,我感興趣的往下看。

下面有留言說:「官方網站上都是些屁話,還不是要求花錢充值其參加抽獎才能獲得!根本就是騙人的!」

還有人說:「花錢就算了,居然還設定了50級的要求才能種,簡直變態!」

頓時我就洩氣了。要50級!我才剛剛衝到35級放眼望向全「夢幻農場」,能夠得上這個門檻的估計只有第一名的紀嚴了。

眼饞的看著官方網站上面那誘人的心願果,我心裡想:這果子不但長的討人喜歡,最吸引人的是它能滿足你的心願,讓人覺得透著一股神秘感。

星期一午休的時候,沒有午休習慣的紀嚴安靜的坐在會議室裡面看書,我心安理得的佔著電腦收菜,一邊用餘光瞄著紀嚴,盤算著怎麼開口跟他提心願果的事情,一邊習慣性的點開他的賬號。

賬號開啟的一瞬間,我驚呆了:那塊肥沃的土地正中間赫然種著一株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植物。造型奇異,色彩絢麗,它立刻吸引了我的眼球。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心願果嗎?

我瞬間亮眼光芒大放,一眨不眨的盯著看,同時還暗自感嘆:紀嚴哪紀嚴,你怎麼這麼神通廣大,擁有這麼珍貴的種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紀嚴彎腰湊過來,隨意說了一句:「你很想要嗎?」

我猛吸一口氣,兩眼立刻變成星星狀,用力的點頭。

紀嚴眯著眼笑道:「那我的帳號送你,咱們倆換換怎麼樣?」

我立刻覺得一塊巨型餡餅從天而降。從幾千米的高空垂直墜落的餡餅,如果砸在頭頂上,不死也難保不會變成腦震盪啊!可是,這麼大一個餡餅,我不心動才怪。

我張大嘴巴,結巴的問:「為,為什麼要換?」

「不換就算了。」紀嚴站直了,轉身要走。

我搶先一步抱住他的手臂說:「換,換!我換!可是,會長,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麼事情?」我可憐兮兮的望著他——之前的教訓提醒我,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紀嚴摸著我的頭,說:「你想的太多了。我說過,只要你聽話,賬號就送給你。」

我目瞪口呆,雙眼閃爍的仰視著他。神一般的金色光環籠罩在紀嚴的頭頂惡魔和神只有一線之隔,紀惡魔頓時化身成了金光閃閃的紀大神。

我雙手捧臉,滿眼崇拜的對他說:「謝謝大神。」

紀嚴看著我,眼裡有了侷促的光。他莞爾一笑,直起身看著呆頭呆腦的我,笑的極其撩人。伸出手在我肉嘟嘟的臉上輕輕一掐,他說:「小笨蛋,你怎麼總是這麼可愛?」那一雙琉璃般的眼眸裡面卻似有淡淡光華流轉。

紀嚴走後,空蕩蕩的會議室裡面只剩我一個人。看著造型奇異的心願果植物,我好奇的想:這個裡面到底埋藏著什麼?

紀嚴總是叫我小笨蛋,可是他也說過笨一點兒才更讓人喜歡

難不成真如羅靂麗所說,紀嚴是喜歡我的?

我開心的差點兒就要蹦起來,只覺得今天的紀嚴真是越看越帥。

真麼優秀的人怎麼就被我遇上了?我曾以為沒有了陳子逸,愛情將離我遠去,原來我還是會動心,還是會憧憬著有人向我伸出一雙溫暖的手

愛情就是這樣,即使你想去躲,它也會自己找上你的。在寂靜的空間,連呼吸的聲音都聽的見。樹影在光暈中搖著,陽光照進來,錯落有致地落在我臉上。臉上還留著紀嚴指尖陷下去的餘溫,我輕輕的低語:「大神喜歡小笨蛋,小笨蛋也喜歡大神。」我的嘴角忍不住蕩起一個甜蜜的弧度,滿滿的笑意盛都剩不住,全都溢位來了。

午休時間結束,從會議室裡面出來,我買了一個冰激凌,嘴裡哼著小調,正準備往教室那邊走去,突然被人從後面突襲。羅靂麗大喊一聲:「妖怪,哪裡跑,快快交出手裡的冰激凌,否則小命不保。」

我頭也不回,但是配合的說:「師傅,冰激凌你拿去,饒我一命吧。」羅靂麗從後面閃過來,對著我手裡的冰激凌咬了一口,說:「聽說陳子逸跟顏卿卿分手了,這事情你知道吧?」

我微愣了一下,點點頭,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知道,他那天跟我說了。」

「他是不是還喜歡你?」羅靂麗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我好像也不需要逃避什麼,於是點頭說:「是。」

羅靂麗勾著我的脖子,搖搖頭說:「菜菜,我告訴你,你給我頭腦清醒一點兒,該立場堅定的時候就不能動搖!就算他陳子逸再好,那也不過是一匹回頭馬,紀嚴才是眾裡難尋的千里馬,你可不能因小失大,放著大好良駒不要,到頭來卻把自己摔慘了。」

我很是無奈,突然就心煩氣躁起來,低聲說:「我知道,你不說我都知道。」

手裡的冰激凌開始慢慢融化,滴落在手上,粘糊糊的。

忽然,背後有人喊了一聲:「菜菜。」

我回過神來,轉頭,之間顏卿卿就站在我們後面。

顏卿卿身材高挑纖細,五官精緻,性格開朗,舉止也大方,這樣的女生走到哪裡都是非常吃香。

羅靂麗湊過來問:「她找你幹什麼?」

我嘴角動了動,輕聲說:「你說呢?」我還是對顏卿卿禮貌的笑了笑——我已經猜到了,她找我八成是為了紀嚴的事情。

顏卿卿也笑了笑,可說出來的話卻不像她臉上的笑那麼客氣,她說:「你根本就不適合紀嚴。」

羅靂麗本來是準備先走的,聽了這話突然轉身,拉著我大聲說:「菜菜,這下午的太陽夠毒的,還是教室裡面舒服。走,我們回教室納涼去。」她看也不看顏卿卿,完全把她當成透明的,直接拉住我就往教室裡走。

我心裡一下子就樂了:這個羅靂麗從來都是嘴上不饒人的數落我,卻又是最看不得我被別人欺負的。

顏卿卿語氣堅定不變的說:「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紀嚴身邊需要的是一個能跟他並肩站在一起的人,站在同一高度的人看到的風景才會是同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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