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還有這一題,打鈴前男生要求他的同桌跟他打手勢,女生說太危險不願意,問他們將要做什麼?a選項是學習打手語,b選項是考試,c選項是培養感情,d選項是做警察臥底。你選的什麼?」
「c。」
陳佐雨差點暈倒:「你還好意思講啊,臉皮比牆還厚,都不知道臉紅!」
「還有閱讀題,這麼簡單,介紹的是英超球隊,問文中段落第一段第三行這個詞‘英迷’什麼意思?a選項是喜歡英俊瀟灑的人,b選項是英格蘭足球流氓,c選項是熱愛英雄的人,d選項是喜歡英格蘭隊的人。你選的什麼?」
我畏畏縮縮的看了一眼卷子,怯弱的回答:「c」
我害怕又被罵,跟著解釋:「你不能怪我,我沒看明白呀。據我多年的經驗,看不明包的只要選b,對的機率就特別大,並且屢試不爽。誰知到這次陰溝裡翻船,我也是無奈。」我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我錯的很有道理一般。
陳佐雨被我氣得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卷子忘我面前一拍說:「行了,我也不用看了,你應該直接在後面寫八個大字。」我撓撓頭文:「那八個字呀?」
「純屬娛樂,氣死活該。」
我覺得自己實在是無地自容,恨不得鑽到牆縫裡面去。可惜我們家強很堅固,根本沒有我容身的地方。不過從那以後,面對陳佐雨給我的每張卷子我都是認真對待,絕不含糊。想到那些答案我就在心裡罵自己丟人,難怪陳佐雨說那些題目都是弱智做的,我只恨自己看不懂意思才讓他嘲笑。
可是這些由中國特色的英語題也有把它難主的時候,有些卷子理會提到一些中國歷史的文章,對於在國外長大的他來說一些簡單的歷史他反而不懂。這個時候我就哈哈大笑:「知道‘安史之亂’是誰起兵造反嗎?告訴你是安祿山。不要只認識安徒生,他只會寫童話哄小孩,哇哈哈。」每次遇到這種問題我就會得瑟個不停,氣得他牙齒咯咯作響。
然而就是這種抱著要把我收到的譏諷還給他的心態,我不停的擴充自己的詞彙量,我的英語成績居然非一般的進步起來。
一個星期以後,蔚然回來了。她的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整個人顯得神清氣爽,原來一頭烏黑的頭髮被他染成漂亮的栗色。如果說以前的未然是清秀可人,那麼現在的她則增添了氣氛亮麗和時尚。
我們去以前常去的甜品店和冷飲,蔚然熟練的幫我點了芒果冰,然後幫我拿藍色的吸管,就像從前一樣。原來他都記得,心裡一下被幸福塞得滿滿的,即使距離和時間將我們分開,也不能改變我們的情感。因為我們曾經那麼的親密過,我們對彼此而言是那麼特別的存在。
未然不停攪拌這輩子慢慢融化的浮冰問:「最近怎麼樣」外面的天氣烈日炎炎,好在室內的空調開得很足。我吸了一口沙冰說:「還不都是沒完沒了的上課和做題」
忽然蔚然攪動杯子的手停頓下來,說:「對了,你知不知道」一貫思維順暢的蔚然突然欲言又止,偏巧這個售後我的手機響起,電話裡陳佐雨低低的聲響帶著一絲憤怒;「你竟然趁我睡午覺的時間偷跑出去玩,安諾,你回來準備受死吧」自從我媽要陳佐雨輔導我英語以來,他就越來越囂張了,我揉了揉眉心回答:「好了,好了,我馬上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我嘆了口氣看著蔚然,想起剛剛她說的話問:「你剛說知道什麼?」
「沒什麼。」蔚然中就是沒有說出來。
我跟蔚然分開以後回到家裡,陳佐雨就沒好氣的衝過來:「安諾,你耍我呢,別以為把枕頭塞在被子裡我就不知道你出去玩了。你都幾歲了還玩這麼幼稚的把戲?這是我一定會跟阿姨講的。」
手機簡訊鈴聲打斷了他的話,我想都不想直接翻開來看,一瞬間腦子混亂的幾乎要炸開。
「其實今天我是想告訴你,韓莫組織了一個聚會,希望我們四個人一起聚一聚,當著你的面我不敢問。你來不來?或者我找個藉口推掉。」蔚然的簡訊像一個炸彈一樣猛然降落。
怪不得,她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韓莫為什麼要組織這個聚會?不是要告別過去嗎?為什麼又要我再次見到他?我按了按手機回給蔚然:「除了我們四個,還有沒有別人?」
我不點明這個「別人」是誰,蔚然也是明白的,這個別人指的就是韓莫的女朋友—小優。
「喂,我跟你說話呢,安諾,你就等著今天晚上被阿姨收拾吧。」我看著一臉幸災樂禍的陳佐雨,語氣出其平靜:「好啊,隨你便。」他看著我目瞪口呆,嘴張成「o」字,就像在看一頭怪物:「安諾,你受什麼刺激了?」
資訊鈴聲再次響起,未然會過來的資訊只有一個字。
「有。」
我想陳佐雨說對了,我確實是被刺激到了。我忽然抬頭看著陳佐雨,嘴角帶著微笑,緩緩地說:「佐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參加韓莫組織的聚會呀。」
陳佐雨沒料到我這突如其來的話,先是一頓,瞬間瞭然,微眯著眼睛盯著我,眼神變得凌厲。他向前邁進一步,挑了挑眉開口:「你到現在還忘不了他吧?」我怔在原地一動不動,眼前的陳佐雨雖然眉眼依舊,確實前所未有的陌生。我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退,我剛剛說了什麼,呢些心裡的話我竟然在對上他的眼睛一瞬間講了出來,然而我不知道他眼裡此刻閃爍著的是不是怒意。
如果是,呢麼他到底在氣什麼呢?
我意識到自己好象講了不該講的話,也找不到合適的話回答他,最終只能輕聲說:「抱歉,你當我什麼也沒有說過。」我想要轉過身走掉,因為這樣冰冷的他讓我人不知想快點逃離。
可是就在我要關上房門的時候,背後又傳來他的聲音:「安諾。」
我回頭。
陳佐雨立在陰影處,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有說過不去嗎?諾諾,你要明白,現在你是我女朋友,至少這一個月是。」
我低下頭,一隻手握在門上面的金屬把手,涼意從指尖一隻傳到心上,我說:「我知道了。」
聚會定在韓莫的家裡,在分手以後我和韓莫幾乎沒有了交集,可是今天又要見到他,突然讓我覺得緊張和焦躁不安。我渴望看到他,卻又害怕面對他身邊的位置早已不屬於我的事實。
好在有陳佐雨陪在我身邊,今天的他沒有了那天的咄咄逼人,對那天的話也是隻字不提,彷彿今天真的只是去赴一個很平常的聚會一樣。
我們到韓莫家的時候,其他的人都到齊了。韓莫開門的瞬間看著門外的我們隨即一愣,然後馬上反應過來,笑笑說:「就等你們了,快進來。」
我給他們介紹,說:「這個是我高中時候的朋友韓莫。」說完我心裡就覺得苦澀,沒想到這樣幾個字就概括了我們所有的過去。
然後我對韓莫說:「這個是那個嗯,陳佐雨。」
陳佐雨看著韓莫笑了,說:「你好,我是安諾的男朋友,我們見過的。」
韓莫也說:「你好。」
我們三個人一時間相對無言。蔚然突然從後面跳出來,看著我們幾個人,拽著我說:‘呀,小諾你終於來了,幹嗎站在那裡堵門?快過來,我都餓暈了,就等你開飯。」
聚會定在了韓莫的家裡,在分手以後我和韓莫機會沒有了交集,可是今天又要見逗他,突然讓我覺得緊張和焦躁不安。我渴望看到他,卻又害怕面對他身邊的位置早已不屬於我的事實。
好在有陳佐雨陪在我身邊,今天的他沒有了那天的咄咄逼人,對那天的話也是隻字不提,彷彿今天真的只是去赴一個很平常的聚會一樣。我們到韓莫家的時候,其他人都到齊了。韓莫開門的瞬間看到門外的我們隨即一愣,然後馬上反應過來,笑笑說:「就等你們了,快進來。」
我給他們介紹說:「這個是我高中時候的朋友韓莫。」說完我心裡就覺得苦澀,沒想到這樣幾個字就概括了我們的所有過去。
然後我對韓莫說:「這個是那個嗯,陳佐雨。」
陳佐雨看著韓莫笑了,說:「你好。我是安諾的男朋友,我們見過的。」
韓莫也說:「你好。」
我們三個人一時間相對無言。蔚然突然從後面跳出來,看著我們幾個人,拽著我說:「呀,小諾你終於來了,幹嘛站在那裡堵門?快過來,我都餓暈了,就等你開飯。」
於是一夥人進了屋裡,蔚然偷偷問我:「他就是你繼父的兒子?」我點頭,蔚然疑惑得問:「你們怎麼搞在一起了呀。」
我說:「總之挺複雜的。」蔚然也沒有多問,只是不懷好意的看著我,「看不出來呀,安諾。」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們之間的關係,蔚然看了看從廚房迎出來的那個人,接著說:「不過這樣也好。」
果然還是她,看著韓莫的女朋友笑著走到韓莫身邊,而韓莫也是一臉寵溺的表情,我在心裡嘆息,韓莫他沒有變,還是那個有著英俊面容的少年。變的只是那可曾經年輕的心,看著往日愛到深處的人近在咫尺,心卻遠在天涯,這一切幾乎要讓我痛得忘了呼吸。
韓莫的媽媽吵了很多菜,他的爸爸熱情的和我們說話。韓莫的爸爸一直都很開朗,吃的興起又喝了酒,我們一幫人終於有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吃飯。唯一反常的人卻是蘇涼,從我和陳佐雨進來開始他就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坐在桌上不停的向韓莫爸爸敬酒,把韓莫的爸爸關的迷迷糊糊。
韓莫低了一根菸給陳佐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男生裡面互相派煙變成了一種交際手段,雖然我很不喜歡,可是也從來不予干涉。
陳佐雨擺了擺手,笑說:「我不抽,諾諾受不了煙味。」
我轉過頭看著陳佐雨,他臉上的溫柔展露無疑,我剛想開口,他就用指尖按住我的嘴說:「乖,不鬧。」
韓莫的手在半空中僵住,然後才抽回去,他說:「難得你這樣細心。」
蔚然車車我的手,偷偷在我耳邊說:「你這個男朋友真夠有震撼力的,看來我今天叫你過來是對的。」
我好愣在那裡,蘇涼又把酒敬向了韓莫爸爸。韓莫的爸爸已是酒過三巡,臉上通紅,他注意到大家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也跟著看過來,樂呵呵的開口說:「這個小姑娘是誰啊?看上去怎麼這麼面熟,以前是不是來過我們家玩呀?」
以前跟韓莫來過幾次,每次都很緊張,韓莫笑我,說是醜娶媳婦怕見公婆,沒想到他爸爸竟然對我還有印象。
韓莫沒有看我,他只是說:「爸,你喝多了,她是我同學呢。」
然後我看到韓莫女友眼中的不滿,她緊緊咬著的唇,韓莫不知道低聲哄了她什麼。這些都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卻清晰的落入我的眼睛裡。
我閉了閉眼,面對這樣的場景,我原來一度以為自己一定會難過得要死,而今看來,人的心願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很多。
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我,我睜開眼看著身側的人,再昏暗曖昧的燈光中,陳佐雨眼底折射的光芒微微一黯。
他將我的手指漸漸收攏,扣在掌心,一股暖意上了心頭,輕輕撫慰著我心上的傷痛處。這一刻,我看著他,不得不遐想,陳佐雨這麼久以來時常出現反常的表現,他是不是對我也有了感覺。
吃晚飯我覺得氣氛非常尷尬,於是拉著陳佐雨提前告辭。回去的路上我不停的講話,我說還是原來的朋友好,我說韓莫媽媽的才真是好吃,我說我和蔚然在讀書時的事情。我想等我說完了,就不會去想,不會去難過了,最後說的嗓子都幹了。
可是即使是這樣,我心裡的痛依然得不到緩解,陳佐雨忍不住「喂」了一聲。
我終於住了嘴,回頭警惕的問:「什麼事?」
陳佐雨那雙眼睛直視著我,雙手插在口道理,微微沉吟,片刻以後他微仰著薄唇,雲淡風輕的帶著嘲諷的說:「其實,你根本就是捨不得韓莫吧?何不搶回來試試看。」
我想被人撕開面具的小獸,伸長了利爪,弓起了背,憤怒的看著陳佐雨,我可止不住的全身都戰慄起來,我對他喊:「輪不到你這個練愛都不懂的人來教訓我。」、
我的聲音迴盪在安靜的空氣中,我像失去控制一般的吼著:「陳佐雨,你這個壞蛋,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陳佐雨一個箭步衝過來,將我兩隻手按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看不清情況的是你!傻子都看得出韓莫已經不愛你了,你懂不懂,懂不懂?」
我用盡全力掙扎,卻徒勞無功,明明充滿怨恨卻找不到出口。我只用腳踢著他的小腿,可是他卻不為所動。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我覺得前所未有的累,放棄了掙扎,我的手腕終於被他牢牢抓住,背光下,他的身影高大挺立,晦暗不明,而我完全被他的陰影籠罩,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疼,有種鑽心的疼,疼得我幾乎要落淚,我分不清這是心疼還是被他握緊的手疼。
「陳佐雨,我有眼睛,我看得清楚,所以我明白我和韓莫之間再也回不去了。我是放棄了,可是我阻止不了我的心去難過,我還沒有學會怎麼不去難過,我還來不起去學。也許有一天我會在面對他是坦然若之,可是不是現在,所以我拜託你,放開我吧。」
他握著我的手鬆了松,卻沒有放下去,身後是一片寂靜:「安諾,我發現你真正傷心的時候是哭不出聲音的,你什麼時候也能為我這樣哭?」
我轉過身,眼淚幾乎要掉落下來,怕自己忍不住,我咬住唇,匆匆離開,我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他說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可是心口還是不可避免的劃過一道道細微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