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中毒症?那是什麼意思?」藍洙兒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說井秀影有病?
「據我調查,秀影哥他看不見白色就會恐慌。」
「調查?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藍洙兒一臉懷疑。
「拜託,哥可是秀影哥的頭號粉絲!而且隨便什麼小道訊息哥都會有辦法知道的。」
白色中毒症?他是在害怕黑暗的恐懼嗎?藍洙兒想到當時自己感覺到的井秀影的那種難過,忽然覺得他很孤單,白色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藍洙兒很想去了解他,瞭解他的全部……
一路上他們兩人爭論著,一會兒就到了蕭廷的辦公室。
裡面沒有人,應該是去畫室了。
藍洙兒思量了一下,隨手翻起蕭廷的課程安排表來。她記得上個學期看過一份畫室課程安排表,明明就有人體素描課的。她還清楚地記得上面有隋攸的名字,在找不到瑾瑜的情況下,只要找出課程安排表來就可以證明自己所說的了……
蕭廷的辦公桌上收拾得很乾淨,似乎才整理過一樣。
「你在幹什麼?偷東西嗎?」炎非宇玩心大起。
「你去幫我放哨,我要找一樣很重要的東西。」藍洙兒指示著他。
炎非宇嘟著嘴,一臉不高興地走到門邊。
抽屜鎖著,一個資料夾顯眼地插在書架上,拿下,開啟。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藍洙兒不舒服地用手攔住鼻子。裡面果然是一疊課程安排表。藍洙兒一張一張地仔細查詢,可居然所有的課程安排表上都沒有人體素描課這堂課。
難道說真的是自己記錯了?
「快點,待會兒老師來了。」炎非宇躲在門口,不斷向外張望著,催促她。
「好了,好了。」藍洙兒急忙將課程安排表塞進資料夾,走出辦公室。
「哈哈——」轉過身來的炎非宇指著藍洙兒的臉,一陣大笑。
「怎麼?」藍洙兒不自然地摸了一下,「我臉上有什麼嗎?」
「哈哈哈哈哈——」炎非宇笑得更加放肆了。他一邊花枝亂顫,一邊從口袋裡拿出寶貝黑色薔薇復古鏡子。
鏡子中,藍洙兒的鼻子上、臉上胡亂地印著好幾條黑色的線。
這是?
藍洙兒趕快翻看自己的手掌,在她的十指指肚上也沾上了不少黑色的油墨……
那這麼說,剛才難聞的氣味是……
藍洙兒再次返回辦公室,開啟資料夾,用手一抹,課程安排表上立刻變花,手上的黑色油墨也同樣增加。
這……
藍洙兒震驚地看著課程安排表,再檢查其他的,幾乎每張都可以抹掉油墨。
刺鼻的油墨味!
這些課程安排表——
是新打出來的!
那以前的課程安排表呢?
她四下翻找,卻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
「蕭老師,我們找你呢。」炎非宇朝藍洙兒擠擠眼,機靈地迎了出去。
可是,藍洙兒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滿手的黑色油墨印,沒有將課程安排表放回去。她只想知道,是誰重新列印了課程安排表?為什麼要這麼做?以前那些課程安排表又去了哪裡?
「藍洙兒,你怎麼在這裡?從井老師那裡回來了嗎?」蕭廷壓了壓頭上的貝蕾帽,「咦……你在看課程安排表嗎?你們大四的專業課不是都改成畢業作品創作了嗎?」
「蕭老師,課程安排表呢?以前的課程安排表呢?為什麼這些全是新打出來的?」藍洙兒等待著答案。
「呵呵,你說這個啊。」蕭廷笑著說,「這是下個學期的課程安排表,重新做了調整,以前的課程安排表沒用了,所以就都扔了。」
「扔了?扔哪兒了?」藍洙兒急切地問道。
「列印室,但是……」蕭廷說了一半停住。
「但是什麼?」藍洙兒緊張地看著他。
「已經在我和幾個老師聊天的時候,放火裡燒了……」
「燒了……」藍洙兒迅速衝向一樓列印室。
「珍珠,等等哥!」炎非宇跟了下去。
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一個打扮前衛時尚的女子踏進蕭廷的辦公室。
「你好,我是下個學期新聘的二年級的人體模特。」
閃耀的金色耳環在捲髮下閃閃發光。
「你好,我是二年級的美術老師。」蕭廷伸出手,禮節性地跟女子握了握,接著從上鎖的抽屜拿出一張課程安排表,嘴角揚起一絲微笑,「這是你的課程安排表,後天有一堂考察課,如果你通過了考察,你將成為我們學校正式聘用的人體模特。你明天可以在家準備一下。」
「知道了,以後請多多關照。」女子性感地丟擲一個媚眼。
「請在這個登記欄上寫下你的名字、電話和聯絡地址。」蕭廷遞過一隻筆。
那女子接過,在姓名欄上隨意地簽下兩個潦草的字——
瑾瑜。
6
一樓列印室門口傳來隆隆的發電機的聲音,推開門,卻被裡面的鐵門擋住。
「老師,我找課程安排表,很重要的課程安排表,你讓我進去。」藍洙兒搖晃著鐵門。
「同學,不要找這種藉口進來看試卷了。這種理由已經很多人用過了。」說著老師無情地關上門。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藍洙兒瞟見了房子中間的火盆,那裡面只有一堆燒得發紅的炭和白色的灰……
沒有了,難得的一點線索也沒有了……
藍洙兒因為剛才跑得太快,心臟有些承受不住。她在口袋裡到處摸索糖和噴霧劑,卻沒有找到,氣喘加速的她一下向旁邊倒去……
「藍洙兒——」就在她倒下前,她聽到了三個聲音,一個是炎非宇,一個是井秀影,還有一個熟悉而焦急的女聲。
瑾瑜?是瑾瑜嗎?她想睜開眼,可是卻昏迷了過去……
迷糊中睜開眼睛,四周都是白色,雪白的顏色。
夢裡,隋攸的影子越來越遙遠……
一切和隋攸相關的事情似乎都隨著隋攸的死而慢慢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被人遺忘了。
眼淚順著眼角淌了下去。
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將她眼角的淚珠抹去。
清新的抹茶味道。
「井——」
視線終於清晰,井秀影那天使般的面孔出現在眼前,瞳孔裡滿是擔憂。
在他面前的藍洙兒像小孩子一樣傷心地哭了起來。她總認為沒有隋攸在,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堅強,可是,孤單的感覺和脆弱的身體讓她根本就堅強不起來。
面對著眼前的井秀影,她想抹去他眼中的憂愁,天使不應該有煩惱。她沒有覺得因為只見過一面而很陌生,而是強烈地覺得——
他,就是另一半她。
也許這就叫做一見鍾情。
沒有身份,沒有地位,沒有距離,只有彼此眼中的對方。
「珍珠,你沒事吧?嚇壞哥了,醫務室又沒開門,還好秀影哥出現,把你帶到他辦公室了。」聽見藍洙兒的聲音,炎非宇聒噪的嗓音和他人一起從外間衝進來。
對視的兩人慌忙收回目光。
「休息了一下,好多了,炎非宇,你開口閉口‘哥哥’‘哥哥’的,我聽得頭都痛了。」藍洙兒怕被發現,趕緊岔開話題。
「呵呵,不要在秀影哥面前這麼講我啦。」炎非宇撒著嬌,「好啦,以後秀影哥才是哥哥,我就是我。」
沒有戴墨鏡和口罩的炎非宇加上頭上的小辮子,顯得孩子氣十足。
「我們,我們走吧。」藍洙兒掀開純白色柔軟的被子。
「嗯,好。」炎非宇聽話地扶著藍洙兒從純白色的床上起身,穿好鞋子。
「謝謝您了……井老師。」藍洙兒走出門口,轉過身對著井秀影微微鞠了一下躬。
「你的包——」井秀影將藍洙兒的背包遞給她。
「走了,走了,不要打擾秀影哥了,秀影哥不喜歡他的房間太吵,看來只有我才能容忍你了。」炎非宇一臉委屈地說。
井秀影扶了扶眼鏡,帶著微笑看著他們,左臉頰上的梨窩淺淺的。
「你……」藍洙兒看著井秀影的笑容,覺得他的眼神有些縹緲,笑容有些牽強,是因為自己喊他老師不高興了嗎?
「你們走吧,我有些累了……」井秀影緩緩地開口,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秀影哥……你好好休息吧。」炎非宇用力給井秀影一個擁抱。
藍洙兒格外敏感地看了井秀影一眼,想說什麼卻被炎非宇推走了。
等藍洙兒他們剛一離開,井秀影帶著笑容的臉刷地一下變得蒼白。他關上門,倒在那張還餘留著藍洙兒體溫和氣息的白色的床上……
「珍珠啊!你在列印室門口怎麼會昏倒?是發現了什麼嗎?」炎非宇一邊一蹦一跳地下樓,一邊好奇地問。
「我昏倒的時候是不是還有一個女生在場?」藍洙兒突然想到昏倒前聽見的女聲。
「沒有啊,只有我和秀影哥兩個人。」炎非宇沒有回頭,繼續往下跳著。
「是吧……」一定是她聽錯了,瑾瑜怎麼會那麼擔心地喊她的名字呢?
「炎非宇,你的筆記本帶了嗎?」藍洙兒想把這幾天的事記到blog裡去,說不定會有認識隋攸的人看見。
「噹噹噹!隨時關注娛樂新聞的我肯定會時刻帶在身上的……」炎非宇從包裡掏出一個超薄超小的mini筆記型電腦。
圖書館開著門,因為有畢業生要查論文,所以白天都是開放的。
管理人員縮在被子裡酣睡著,只有三兩個學生的影子在書架周圍徘徊,炎非宇一進圖書室就到處晃悠去了。藍洙兒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開啟電腦,登陸qq,去自己的空間。很久沒更新了,回踩的人也少了不少。她看著好友欄連結的隋攸的網名,用游標點選進入。
輸入密碼:珍珠elf。珍珠代表藍洙兒,elf是everlastingfriend的縮寫——永遠的朋友。
空間顯然沒花什麼時間整理,背景是一片單純的寶藍底色。隋攸似乎很喜歡寶藍色的東西。空間裡面很簡單,沒有最近來訪的人員,應該沒什麼人知道這個密碼,相簿和留言都是空的。藍洙兒不知道為什麼隋攸會把這樣的空間設上密碼。
開啟日誌,有三十多頁,可是沒有連結的選擇頁面,必須從最近的一篇一頁頁往後翻。日記的內容都是一些從網路上找來的圖片。那些圖片都是一些行為藝術,沒有文字。隋攸和藍洙兒的喜好也很接近,內心有股叛逆和頹廢。
她一篇篇往下翻,希望可以從那些圖片中找到一點提示。可是越往下翻,她就越絕望。因為根本沒有一點可以證明隋攸的東西。就在她在心中數著頁數,翻到最後一篇日記的時候,終於在一張燈火闌珊的城市風景圖下發現了一句英文——
thefirstdayiservingasasingerintheliliumlbar……
大概的意思是:在liliuml酒吧當歌手的第一天……
在酒吧當歌手?是說她自己嗎?藍洙兒有些疑惑。
liliuml顯然是酒吧的名字,可是它是什麼意思呢?
開啟翻譯網站,發現liliuml並不是英文。
liliuml……liliuml……
藍洙兒一直盯著這個陌生的片語。
忽然她發現什麼似的,那天她查百合花的意思時似乎看見過這個單詞。趕緊搜尋百合花,它的學名是lilium!同時她也看到了liliuml!是百合花的拉丁語學名!
那麼liliumlbar的意思就是「百合花酒吧」!
百合花!
隋攸最後留下的血百合花圖案!
7
在百合酒吧當歌手的第一天……
檢視日記釋出的時間,是兩年前。難道說以前晚上聯絡不到隋攸的時候她都是去了百合花酒吧打工?
有了這個重大發現,藍洙兒整個人變得精神起來。可是她不明白,隋攸家那麼富裕,加上她人體模特的高薪工作,她有必要去兼職當歌手嗎?而且藍洙兒一向認為酒吧是個很混亂、很墮落的地方,隋攸也會反對她跟班上同學去參加在酒吧的聚會。
為什麼這樣的她會選擇在酒吧當歌手?
難道真的如警察所說,她的死是牽涉到黑社會的情殺?
「啊——」想到真相的可怕,藍洙兒忍不住叫了一聲。管理員迷糊地眯著眼掃向她,她抱歉地吐吐舌頭。
「怎麼樣?珍珠,寫完了嗎?」聽到聲音的炎非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藍洙兒的旁邊跳了出來。
「你怎麼在這裡?」剛才不是看見他去裡面了嗎?
「我一直在這裡啊。」炎非宇無辜地轉溜著眼睛,堆起天真的笑容。
藍洙兒有些迷糊地摸摸額頭,難道剛才是她太入神了嗎?
「你看——」藍洙兒沒有繼續想為什麼炎非宇會一直在自己身旁,而是急忙將自己的重大發現分析給他聽。
「這個……」
「這裡……」
「你的意思是隋攸的死和這個叫百合花的酒吧有關?」藍洙兒解釋了好半天后,炎非宇才終於弄明白。
「是的,否則隋攸不會死前留下一幅百合圖的。」
「百合花酒吧……我對我們這裡的所有酒吧都比較熟悉,怎麼就沒聽說過這個酒吧呢?」炎非宇一臉迷惑。
「你去過酒吧?」藍洙兒有些意外,雖然現在大學生喜歡去酒吧不稀奇,可是炎非宇這麼孩子氣的人怎麼也不適合那種地方。
「哈哈,當然啦,在酒吧裡面可以接觸不同的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最重要的是聽說很多藝人和星探都喜歡去那些地方,所以我當然要去碰運氣啦。」炎非宇天真地笑著。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的笑容,藍洙兒覺得很沉重。她這時才發現,似乎自己一點兒都不瞭解真正的隋攸和炎非宇。對於認識了17年的隋攸,她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她在酒吧當歌手,而且還當了兩年多!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個外表像小孩子一樣的炎非宇居然是個迷戀燈紅酒綠夜生活的人……他們到底還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呢?他們不是她最知心的朋友嗎?
「珍珠,你又穿越了嗎?」炎非宇不滿地鼓鼓嘴巴,催促著藍洙兒,「趕快查嘛!說不定這個我沒去過的酒吧正是藝人們經常出沒的地方,說不定只要我找到那兒就可以當上明星了。」
藍洙兒有些苦澀地開啟手機,按下查詢電話,開啟擴音。
「對不起,沒有你說的這個酒吧,而且一切和花名有關的酒吧都沒有登記記錄。」熱線小姐給予親切的答覆。
「沒有?難道不是我們這裡的?」炎非宇頓時有些失望。
「應該不可能,我敢確定,這兩年隋攸每天都沒有離開過我超過12個小時。所以這個百合酒吧一定是在我們小城裡。」藍洙兒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t城雖然是個小城鎮,但是小地方卻很多,這個沒有登記的酒吧一定是個地下營業的場所。如果是地下營業,那麼一定有見不得光的事,想要找到它就更加難上加難了。難道又一個線索要被浪費了嗎?」
「放心,交給我好了,越是隱秘的東西我越好奇,3天之內一定給你滿意的答覆。」炎非宇信心滿滿地認真說道。
看天色不早了,兩人收拾好東西,各自回家。離開的時候,空寂的圖書館內傳來管理員令人震撼的鼾聲。
藍洙兒揹著越來越沉重的背包爬上10樓,回到家中。房間裡依然是昏暗的,空氣中感覺不到爸媽的味道。他們房間的門居然從外面鎖上了。不知道這兩天爸媽怎麼神神秘秘的,不是關在房裡,就是不在家,現在居然連房門也從外面鎖上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她總是杞人憂天,什麼都往壞處想。
回到自己的臥室,藍洙兒卸下背包,點燃一根蠟燭,看著臃腫的背包才想起,今天一天似乎只吃了一點抹茶蛋糕和奶茶。開啟包,準備把早上爸媽準備的早餐當晚餐解決掉。
可是當她開啟背包後,淚腺變得溼潤起來。
她將背包裡的東西全倒在床上。
足夠吃上一個月的一大袋進口抹茶奶糖,一盒三瓶裝的新鮮氧氣噴霧劑,還有一張小小的卡片,上面清秀的字跡是一個11位數字的手機號碼,右下角有一個簡單的落款:井。
藍洙兒剝開一顆糖,放進嘴裡,感受著抹茶果醬在口中融化的甜蜜滋味。
井秀影的細心讓藍洙兒感動得內心一陣陣悸動。沒想到認識還不到24小時的井秀影對她會這麼瞭解。炎非宇認識她4年了,卻一點都不知道她有低血糖。或許就像她今天才知道他喜歡泡酒吧一樣。看來他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她的保護了。
藍洙兒頓時感覺輕鬆,不會再內疚了吧?一直以為沒有她的他會像小孩子一樣無助,可是現在看來,沒有她,他一樣會過得很好。
「井……」藍洙兒對著空氣輕輕喊著井秀影。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她應該說聲謝謝吧?想到這兒,藍洙兒猶豫著給那個11位數字的手機號碼發了條簡訊過去,見半天沒有回覆,她按捺不住,開始撥號……
「i'llneverforgethowromantictheyare,butiknow,tomorrowi'lllosetheoneilove……」電話那頭一直響著彩鈴,是藍洙兒作為手機鈴聲的那首歌,即她最喜歡的《justonelastdance》,不過奇怪的是,整個彩鈴都只是反覆唱著這一句。
「butiknow,tomorrowi'lllosetheoneilove……」電話那頭一直沒有接通,藍洙兒抱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聽著那句重複的歌……
「但是我知道,明天我將丟失我唯一的愛……」
他和自己喜歡一樣的歌曲嗎?為什麼兩個人喜歡的東西這麼相似?為什麼井會選這句最傷感的部分作為彩鈴呢?
電話一直沒有接通,藍洙兒的心情頓時有些低落……
liliumlbar,百合花酒吧……
只要找出這個酒吧就可以找到殺害隋攸的兇手了吧!藍洙兒掛掉電話,抱著枕頭,靠在床頭,看著昏暗的窗外,樂觀地想著。
兇手為什麼這麼殘忍地殺害了隋攸呢?
夜,漫長地在繚亂的思緒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