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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個女生一臺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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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城的建造歷史經歷了2000多年。

歌德花了58年時間完成詩劇《浮士德》。

埃及胡夫金字塔建造花費了20年時間。

愛迪生髮明電燈用了5年時間。

如果只有兩年時間,你覺得自己能夠創造多打的奇蹟?

也許不能。

但是三個剛二十出頭的女生卻用自己的才情和能力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事情,這是奇蹟嗎?

應該算是吧。

夏日午後,陽光、白雲、沙灘、鹹鹹的海風,海南三亞的碧波藍天此刻燦爛得讓人炫目。

bebelgilberto和著kennyg輕柔的薩克斯低吟著「thegirlfromipanema」,磁性沙啞的噪音透過音質良好的擴音喇叭在整個海灘綿綿迴響。

「可以開始了嗎?」

椰子樹下,身著白紗裙的高挑女子背靠海天一色的背景,擺好風情萬種得pose,更不忘讓蓬鬆的長髮隨著海風起舞,舞美無比。

遠處的遊客紛紛為如此美色、如此沒人駐足,直至一個黑瘦的身影突然竄入換面,破壞整體美感。

「來,小妞,秀一下你的牙齒。」來人舉著足有3公斤的重物,再美人面前東躥西跳,活像動物園的一尾活猴。

「放鬆,放鬆,想象你心愛的人正深情注視著你,對,就是這樣的感覺。」

「活猴」再度調整一下位置,這才讓眾人看明白她原來是個女攝影師,如果她抱的照相機是真的的話。

「好,再換個姿勢,大寶這邊補光。」「活猴」再度揮揮手,身邊一個體形高大的男生立刻擺好反光板的位置,配合得天衣無縫。

咔嚓,咔嚓!

白衣模特兒繞著沙灘來來回回走了無數圈,直到臉皮笑僵、四肢乏力、腳底冒泡、西洋遠處的海平線吞吃成半個蛋黃,「活猴」才終於消滅最後一張底片,頗有大將風度的大手一揮宣佈「苦行」結束。

「啊!累斃了!」一離開鏡頭,白衣美人就像一顆脫水的蔬菜,立馬軟癱在沙灘上,恨不得立馬以此為床,先睡個24小時。

「maggie,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在一個小時之內趕到機場。」「活猴」一遍手腳利落的收拾著攝影器材,一邊伸腿無情的輕揣著腳便彷彿昏死過去的美人。

「我不!」

美人雖然閉著眼委頓在地,語氣卻堅決無比。

「裝死也沒有用,反正今天必須走。」

「說好被你利用完,可以好好玩上一通,可直到現在我連三亞張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就這樣子呀,除了海就是海。」

「活猴」毫無愧色的嘲笑美女的無知,順手將手裡死重的包以擲鐵餅的標準姿態扔給身後高頭大馬的男生,毫不擔心那足有40公斤重的包可能會將他砸成肉醬。

「廣告公司明明給了你一個月的時間,急什麼?」美人被「活猴」死拉活拽地拖將起來,忍不住一連埋怨。

「我當然急,每一分鐘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一想到這些因子被你歇斯底里的浪漫細胞在這個除了海就是海鮮的地方隨隨便便浪費掉,我會心肌梗塞外帶腦溢血而亡的!」

說罷,「活猴」忍不住摸了摸身上起的雞皮疙瘩,誰能料想到可憐的她還會有海鮮過敏症,大快朵頤的當天就被送到醫院吊鹽水收場,一想被食堂粗糙食物荼毒多年的胃竟然是這樣捧不起的阿斗,她只能長嘆一聲怨恨自己沒福氣。當然這樣的地方她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賺錢我也有一份,了不起我不抽成了,你讓我再來兩天嘛……」

美女嘟起唇型完美嘴,用低啞、磁性、軟糯讓人聽了渾身舒暢的聲音輕輕哀求著,配合著楚楚可憐的眼神,那簡直是讓人——

「小妞,這套對我沒用,別忘了,就算我看上去像公的,我還是如假包換的女生。別浪費表情了!」

「活猴」假裝遺憾的拍了拍美女的肩膀,整理背囊的速度依舊迅速果斷。

「可是,我就這麼回去也太沒面子了。」美女憂愁的嘆了一口氣,懶懶得支起身子,實現百無聊賴的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她可不想這麼快就回上海,這回她不要妥協,她要讓畢世廷急得雙腳跳,她希望看到他那終年不變的撲克臉會因為她的小小失蹤裂出一條縫,她希望……唉,美人再度深深嘆息,有句話怎麼講來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改變他的工程實在比挖隧道、造跨海大橋更有難度。

「停!」一聲大喝在耳邊炸開,「你就保持這個姿勢,這個神態,對隊,愛情無限好,只是煩惱多,保持住!保持住!」

「活猴」一面激動得手舞足蹈,一面用腳盟揣正手忙腳亂把剛剛放好的攝影器材拿出來的殆命苦力,「大寶,操傢伙!」

「喂!」美人收起輕愁的臉,坐在地上怒斥,「人家正在感懷傷悲,你卻滿腦子只知道拍照,不是說收工了嗎?」

「好好好,拍完照我陪你一塊兒傷悲,你先讓我拍,難得我今天靈感來的又兇又猛。」

黑瘦女生一面露出奸笑假意安危,一面拿著相機狂摁個不停。

看到這裡你大約可以猜出,這名攝影師和模特兒是誰了。不錯正是劉暢和麥雲潔。只是如果你對他們的記憶還保留在兩年以前,那麼你對眼前的景象一定會大吃一驚。當然這「驚」的部分主要是針對劉暢,maggie依然還是清新爽朗的大美人一名,但是劉暢的改變卻讓所有曾經熟悉他卻許久未見的人懷疑自己的眼裡或者記憶力。

兩年前剛升上大二的劉暢,雖然脾氣火爆,牙尖嘴利,但是直直的長髮,白皙的皮膚,以及嘴角無論是微笑還是罵人時都會露出的小小酒窩,總會讓不熟悉他的人產生她是一個單純、樂觀、好脾氣的清秀女生的錯誤印象,雖然交談五分鐘之後大部分人都會發覺自己錯的有多離譜,嘿嘿,但那至少還算是一個正面印想吧。

但是放眼現在的她:一頭俏皮的短髮亂糟糟的聳在頭上,彷彿午睡剛醒來不及梳理的頹廢樣子,當然發行設計師會告訴你這是好萊塢大明星梅格·瑞恩的招牌髮型,在什麼什麼影片中她就是以這頭亂髮出現,俘獲男主角的心。不過梅格·瑞恩畢竟是梅格·瑞恩,一頭金髮的好萊塢甜姐怎麼可以和眼前這名一頭烏黑亂髮外帶一身烏黑皮膚,說得好聽點是健康的小麥色,說得直白些就是非洲黑炭頭的劉暢相比呢?

從頭黑到腳,乾瘦的身材,凌亂的短髮,乍一看根本就是一個俏皮的小男生,又或者扮演港片中不良少女也很神似。這樣的劉暢任憑你有多好的眼力都很難一眼辨認出來。

是她整容了嗎?還是因為兩年前和邵振南的感情無疾而終而故意把自己糟踏成這個樣子?如果你這樣猜測,那隻說明你看瓊瑤阿姨的劇集已經看的中毒。

「劉暢,你不要滿腦門子都是賺錢嘛,年輕的時候如果不快樂的享受人生,難道你要等到滿嘴假牙、滿肚子移植器官、手不能抬、腳不能動的時候再來感受生活的樂趣?」麥雲潔不情不願地爬起身來,滿心抱怨道出劉暢變成這個樣子的真正原因——賺錢。

如果說邵振南的出現對劉暢目前22年的生命有過什麼影響,那麼她只能夠承認是他的雞婆使她領略了攝影的樂趣,使她發現了原來自己有成為攝影師的天賦。誰能想到當年只是為獎學金而匆忙學習的技術,卻為她的人生開啟了另一片天地。雖然才短短兩年時間,但她的作品卻已經多次參加國內、國際的攝影大賽,並得到獎項。

「成熟的技巧、敏銳的觀察力、獨特的構圖,她很有潛力。」

一位國際知名的攝影大師再看完她的作品之後給予這樣的評價,也正因為此,尚在同仁大學就讀廣告系四年級的她得到眾多廣告公司和攝影單位的青睞,在別的同學發愁如何找到一份好工作的時候,她卻可以慢慢挑、細細選,嫉妒死一千人。但最讓人吃驚的事,這個曾經揚言非4a公司和國際知名傳媒團體不進的傢伙,突然宣佈她哪家都不選,因為她要自己幹。

soho、自由自在幹自己想幹的事情、不用看老闆的臉色、不用朝九晚五的和大眾一起擠公車趕時間,這對所有崇尚自由的年輕人來說是多麼又有活力。但是所有這些對劉暢來說都不是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她某天的一個突發奇想,而這個突發奇想得到了她的好友們的熱烈支援。

她,劉暢,一個以賺錢為己任,發誓要過不平凡一聲的囂張傢伙,成立了一家以處理各種特別的、有挑戰性的、歪門邪旁門左道只要不違法亂紀就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事務所。

當然如果你以為這是一般的事務所就大錯特錯了,聽聽這個事務所的介紹,你就知道它有多特別了:

1.據說它是有三個女性合夥人共同成立的,可是在所有不知情的外人眼裡它只是同仁大學的一個攝影社團,當然奇怪的是,不管每年有多少新生要報名參加這個社團,作為社長的劉暢永遠只回答三個字「別做夢」。而碩果僅存的幾個成員中有一個根本不會攝影的建築系系花麥雲潔,那麼另一個人究竟是誰呢?

2.這個事務所簡直就像高地下活動,你不可能從任何公開場所聽到這個事務所的名字,委託人只有找到相關的地點、接洽到相關的人才有機會得到她們的服務。

3.事務所接受委託的前提條件是無論如何達到目的的,委託人多無權過問事務所的辦事過程此乃商業秘密。

4.是最重要的,也是最誇張的一點。委託人必須有著事務所漫天要價,愛做不做。只有開價沒有還價,這是事務所揚威立萬的不二原則。

瞭解了這些,這一行人出現在海南的原因就變得顯而易見了。

「老大,其實廣告公司給我們的時間足夠了,何況這次來三亞的拍外景費用是他們報銷,我們晚走兩天應該沒關係吧。」

一隻在旁邊默不作聲彷彿道具一般的高大男生終於忍不住開口,這樣的時節,這樣的天堂般的浪漫地方,和自己心儀的女生在一起,怎麼樣也要為自己的福利爭取一下。

「閉嘴,沒人問你意見。」劉暢手一揮,大眼一瞪,大寶頓時噤聲,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好歹人家也號稱電機系系草一名,受盡小女生的仰慕眼光,可是偏偏在劉暢面前就變成榆木疙瘩一塊,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吧。

「你給我老實交待。」麥雲潔終於坐起身,視線涼涼地掃視著自己夥伴,直到看得劉暢原本曬成小麥色的臉龐露出一抹可疑的暗紅。

哼哼,這個傢伙心裡有鬼。

「是不是和畢世庭通過電話了?」麥雲傑懶懶地從流暢手中搶過相機,自是雖然優雅無比,但是把相機拿在手裡一拋一拋的姿勢,卻讓一旁觀看的機主三魂去掉了兩魄。

「maggie,冷靜,千萬要冷靜。」

劉暢一臉驚恐的看著被maggie把玩的心肝寶貝,nikonf5——尼康公司1996年6月推出的f系列中最新的頂級自動對焦照相機,雖然是二手貨,但也花了她多年的獎學金和打工的積蓄,簡直比她的老公還親,比她的存摺更珍貴,使她的吃飯家伙,為了它她可以出賣一切。

「那就從實招吧。」麥雲潔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剛才哀哀求告的小可憐樣一掃而光,誰讓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呃?」劉暢眨著天真的眼睛,試圖裝傻,可惜對手太瞭解她的為人。

「畢世庭是不是答應了你的什麼條件,所以你就承諾儘快把我騙回上海呀?」麥雲潔嘴角盪漾開最無辜,最甜美的微笑,熟悉她的人知道這樣的表情暗示著她已經被惹毛了。

「嘿嘿,我怎麼可能那你來作交換條件。」劉暢撓撓一頭短髮,心裡大叫不妙。

不知為什麼,一隻不被她看好的麥雲潔和畢世庭竟然支援了兩年多還保持親親密密的戀人關係,害的劉暢和籃球社的那幫子畢世庭的隊友打賭輸了n頓飯。好不容易等她終於習慣在看見麥雲潔的時候必然看見畢世庭(ps:除了女廁所),卻未料兩人偏在這個時候鬧起了矛盾,情況還有愈演愈烈之勢,害的劉暢只得兩面做好人,口水費了不少,好處卻也撈個十足。可是,怎麼今天就露馬腳了呢?

「現在不交代,等我回去查出來,那咱們就等著瞧好了。」麥雲潔終於大人有大量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她和畢世廷正在冷戰中,如果讓她知道有人站在他一邊,哼哼……

「別,別,我老實交待還不成嗎?」劉暢苦著臉,看樣子天知、地知、她知、他知的秘密要變成大家都知了。

「說吧。」maggie將相機扔給一旁的大寶,終於讓劉暢鬆了一口氣。

「只要你回去,他答應讓我拍他的背影。」劉暢老實的回答。

「為什麼?」麥雲潔奇怪的問,這傢伙也太臭美了,他的背影有什麼了不起的。

「嘿嘿,你不知道,有一個一年級新生迷他迷得要死,只要是他的照片,就願意用兩張音樂劇《貓》的內場入場券來換。」

「劉暢。」麥雲潔頗為遺憾的朝她搖了搖頭,「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好說話,才一張背影照片就把你收買了。」「怎麼講?」劉暢露出諂媚的神情,呵呵,他要賺了,他要賺了。

「你讓我在這裡多玩幾天,我幫你弄到他的正面全身照,換4張《貓》的入場券。」

「早說嘛,那我們就在這裡玩到不想玩為止。」劉暢豪氣的揮揮手。

果然,此話一齣立刻得到身邊人的熱烈響應。當下退機票的退機票,訂賓館的訂賓館,他們甚至搞來了一張地圖,打算把所有好玩的景點玩個遍。幾個人忙得如火如荼之際,渾然忘記了在另一個城市,有一個人正身處在水深火熱中。

「求求你,答應我爸,不然我會瘋掉的!」

「對不起,我……不能。」

「你怎麼能夠這樣狠心?作為一個女孩子,我已經放下自尊,不要面子,低聲下氣的來求你,你不可以就這樣拒絕我!」

「抱歉,我真得不能,你要知道,這種是強求不得。」

「嗚……可這時我最後一次機會,我真得很喜歡,很喜歡,你怎麼可以……」

「我只能說抱歉。」

……

這樣的夏日午後,原本有些無聊。於是當這樣一段充滿潛臺詞、戲劇衝突和暗示著的愛的告白於無情拒絕的對話出現在眾人的耳朵裡時,無疑會讓各個聽客的腦海中冒出n個版本的桃色設想。

只是,如果這樣的對話發生在一女對一女的情況下,事情無疑顯得更加複雜。遊若怡第一千次地嘆氣,實現透過身旁的落地窗,游移到窗外濃綠的枝繁葉茂件。這個寂靜的午後,沒有車來人往得繁雜,來一段江南絲竹,和著溫婉幽轉的旋律,慢慢品著上等凍頂烏龍的茶香,是多麼愜意悠閒的事啊!如果面前在有一套線裝本的《紅樓夢》或者李清照的詞集,手邊再有一兩方蘇浙魚米之鄉的繡怕,那簡直就回到了舊時大家閨秀寂靜安然的午後生活,她做夢都想營造的午後氛圍——

知識,這樣如詩如畫的祥和氛圍實在虛幻的有如水中月、鏡中花,一兩聲歇斯底里的哭啼就可以將之破壞殆盡。

「告訴你,不管如何我不想放棄!」對話中一直處於哀求狀態的女孩抽出餐巾紙狠狠地擤鼻涕和眼淚,一連脆弱的表情被病態的堅持替換,都無法撼動她早已鋼鐵般的決心。

「老闆!老闆!我頂不住了,怎麼辦?」

隔絕於整個書吧大堂的竹簾被急急掀開,曉風倉皇的腦袋探了進來,一幅大難臨頭的樣子。

「不是說了嘛,劉暢和maggie不在,誰的委託都不接」若一拈起一小盅紫砂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皺了皺眉頭,茶涼了就不好喝了,得重新沏一壺。

「可是,她才不管劉暢和maggie在不在,人家只認我們悅薇草堂的牌子。」曉風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室內的空調都已調到24攝氏度,可若以一幅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態度實在讓她滿身出虛汗,老天,誰來幫幫她,她不過是個做事的夥計。

「瞧你,急成這個樣子。」若怡調皮的笑了笑,「來,先讓她在那邊哭著,你喝杯茶歇一歇。」

不由分說,若怡把曉風拉進這方臨窗的小空間,強迫她欣賞隔壁話劇院如茵的草坪,順便領略一下「悅薇草堂」店主拿手的功夫茶藝上好的茶裝入已有十幾年壺齡的的紫砂小茶壺中,嫻熟的洗杯、落茶、沖茶、刮泡沫一氣呵成,最後一盞清香四溢的茶杯遞到曉風面前。

「真是齒頰留香!」曉風微眯著眼鏡嗅著聞香杯,然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滿頭滿腦的麻煩事被茶一衝暫時拋在腦後。

就是說「悅薇草堂」店主的本事,憑她軟軟細細的嗓子,一手嫻熟的泡茶功夫,還有常常引經據典說的渾然忘我的故事,輕輕易易就把剛上大二的她騙來做苦工,還是心甘情願的那種。

唉,沒辦法,看樣子她這輩子都被「悅薇草堂」三個合夥人吃得死死的了。

曉風感嘆良多地放下茶杯:「好,我去打發掉她,如果她還是堅持要我們接受委託的話,就請她等到劉暢和maggie回來。」

「辛苦你嘍!」若怡甜甜一笑,「這次阿杜的演唱會,我一定幫你弄一張內場的座位。」

「真的?」曉風又驚又喜,「哇!若怡姐,你真是太好了!」

給了個飛吻,她歡天喜地的衝了出去,就算為了阿杜她也一定把那個哭天搶地的女人打發走。

若怡伸了個懶腰,總算把事情擺平了。

在其餘兩個合夥人缺席的情況下,要她獨自一個人撐著「悅薇草堂」,真是有些累人。當初怎麼會上了這條賊船呢?若怡一手托腮,一手拈著茶杯,開始回憶起所有這一切麻煩的開始。

「若怡,回來吧,你不知道吳中路最近開了一家古董傢俱店,裡面的好東西真是太多了,如果你不來會後悔一輩子的。」

「若怡你記得嗎?以前一直被我們嘲笑的那個歷史系的博士生,哇靠,那麼白痴的一個傢伙,竟然去了文物考古隊,據說是要勘測秦皇陵什麼的,瞧他昨天在食堂裡碰到我們說的口沫橫飛的得以樣子就讓我很鬱悶,那不是你的理想嗎?如果你在這裡的話,哪回輪到他?」

「嘿嘿,你知道我今天聽到了什麼好訊息,還記得你最仰慕的歷史系著名教授嗎?聽說,他今年破例會帶一兩個博士生。他還在歷史系的課上說,他近幾年來讀過的學生論文中有一名留學生的論文讓他印象最深,知道他說的事誰嗎?不用太驚訝,是你。唉,可惜,如果你現在還在上海的話,就能夠如願以償成為殷教授的學生了。可惜,可惜!不過如果你現在決定回來的話還來得及。」

一年前,當她心神疲憊的從馬爾地夫回來後,看到了郵箱裡躺著得著幾分郵件。那跳躍的文字、誇張而充滿引誘了的語氣鉤起她所有鮮活的記憶,當她被傷心的臺北市即將淹沒的時候,一根稻草就這樣浮到面前。

回上海去的念頭就這樣突如其來,她知道這樣的做法也許叫做逃避,然後她更知道,如果停留在原來的生活,她會鬱悶死。人生如果沒有完美的愛情,至少要有理想,如果連自己想要的生活都沒有勇氣去追求,這樣或者有什麼意義。

僅僅一夜,她做了決定,要回到上海繼續放棄的學業。當然,可以想象她這樣的決定遭到了父母的強烈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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