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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愛別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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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幸福,我希望我們兩個都會幸福。」

若怡迷醉的看著腕中手鍊,猶記得那彷彿在夢中聽到的祝福的話。

生日之夜她睡著了,當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家中的小床上,如果不是身上還穿著昨夜衣服,如果不是手腕中突然多了這麼一串手鍊,她真的會以為那是她作的一個甜蜜而美好的夢。

手指輕輕撥動貝殼,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盈盈光芒,那是她的生日禮物。舒馬赫將她送給他的手鍊拆成了兩串,一條送給了她,這代表什麼意思,每每想起,若怡心中便像淌著蜜。

新的手鍊上除了貝殼還被穿上了一顆顆小小的紅豆,紅的和藍的,原本不甚協調的顏色卻調配的異常熱烈,彷彿它們之間突然綻放的情緒。

「相思豆。」劉暢受不了的搖搖頭,「沒想到那個鐵板臉會有這麼肉麻的構思。」

「你們到什麼程度了?」正在翻報紙的麥雲潔也來擠上一腳,還頗有些傷感的發表感想,「我們若怡的春天終於到了。」

「什麼呀!」若怡受不了他倆一搭一和的惡搞,捂起耳朵不聽,心裡卻異常甜蜜。

「怎麼最近不見舒大人光臨草堂指教啊,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他在準備新的藝術季的作品。」若怡回答,有一個星期沒見她了,想必他一定忙得不得了,很多次若怡想聽他的聲音,卻怕打擾他的創作而最終作罷。

「你確定?」麥雲潔的聲音充滿大大的疑問,手中的報紙翻的噼裡啪啦作響。

「你看什麼那麼起勁。」劉暢伸手想要掏過報紙,未料麥雲潔把報紙藏到身後,臉上的神色甚是古怪。

「怎麼啦?」若怡也從自己甜蜜的思緒中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她。

「沒事。」麥雲潔笑笑,可是笑得異常勉強。

「搞什麼。」劉暢偷襲,一把抓過麥雲潔手中的報紙。

「別——」她驚呼!

可是已經晚了。

報紙攤落在桌上,正看的正是文藝版的版面。

若怡的實現落在頭條新聞上,runes這個名稱迅速吸引她的實現。

新聞內容似乎是講runes的某件作品得到了法國非常有名的大獎,藝術家已經飛赴法國。但是這些都不在若怡關注的範圍之內,她看到的只是最後一句,「聽說runes找到了生命中的最愛,將在法國喜結良緣,此番得獎真是雙喜臨門。」

新聞之外是一幅照片,照片中舒馬赫帶著濃濃喜氣站在一群人中,身畔是他的經紀人,也或許就是他找到的生命中的最愛。

「喜結良緣?」若怡在心中咀嚼著這幾個字,默默放下報紙。

心碎了一地。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清晨,在劉倩唧唧歪歪的念詞聲中醒來,劉暢呆呆坐在床頭很久。

不知不覺,冬日已經悄悄臨近。窗外的老樹相伴了她三年,可是直到今天她才注意到,老樹的枝葉變黃邊枯,已經沒幾片掛在樹梢上了。雖然明白到了春天他還會發芽,但一看到他現在光禿禿的樣子,竟然有些感懷傷悲。

「真不是個好兆頭啊!」

劉暢突然重重的躺回床上,床板吱吱呀呀的哀嚎震醒了正纏綿於李昱哀傷悽美詩境中的室友。

「暢暢,你怎麼啦?」劉倩撩開蚊帳,探出腦袋詢問,卻遭來名字主人的飛眼怒瞪。

「告訴你一千次了,不許這麼叫,你可以叫我劉暢,可以叫我小劉,甚至於可以叫我喂,但是不許用這麼噁心的稱謂叫。」

暢暢!長長,常常,腸腸——只有那個白吃才會用這麼低階難聽的詞來稱呼她。

「歐。」劉倩吐了吐舌頭,小心翼翼的將頭縮到被窩裡,都怪那個邵振南啦,每次跟她打聽劉暢的情況都「暢暢」、「暢暢」的叫得親熱得不行,害得她都不由自主地改口。

哎,算了,劉暢的心情似乎還沒有轉好,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免得被她的怒火燒個焦頭爛額,不過——

「那你今天會不會去銀河傳媒報道?」這可是所有人都非常關心的問題。

「什麼?」劉暢假意的掏了掏耳朵,「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我是說——」好心的劉倩欲待解釋說明,卻被劉暢無情打斷。

「不許提那幾個字!」

「呃——」劉倩小心收聲,知道再說下去必然會惹毛某人。

自從一星期前,他們鬼鬼祟祟的給劉暢搞了個突擊生日會之後,這個傢伙變得古古怪怪,「邵振南」、「銀河傳媒」這幾個字更是變成了地雷,誰敢在她面前提,誰就得死,而且死得很難看。

劉倩今年芳齡22,正花樣年華,不想英年早逝,所以抖了抖被子,決定睿智的住口,繼續會周公是比較明智的選擇。

鈴,鈴,鈴,鈴!

電話鈴恰在此刻響起,一定是有人耳朵癢了想挑在劉暢心情最不愉快的時候前來討罵,劉暢瞟了漂離自己床比較近的電話機,決定成全他。

「喂!」口氣惡劣,「是你?——」惡劣的口氣升級,「跟你說了,我沒興趣,也沒那閒工夫,你少打電話來煩我!我們最好永遠不見!」

電話重重的掛上,不動腦也知道,撞在槍口上的是劉暢最不願見到、最不願聽到的人。

電話鈴繼續執著的響起,彷彿電話那頭的討厭鬼嫌被罵得不夠,所以繼續送死。

劉暢跳下床去,狠狠慣了一大杯白開水,氣勢萬鈞的抓起聽筒——

「這不是聲訊熱線,就算你閒得沒事做也不用以騷擾別人為樂,我告訴你——咳?俞教授——啊——剛才是厄——電話串線——」

人生最尷尬的莫過於接錯電話罵錯人,而且罵得還是最尊敬的師長,劉暢除了對著話筒點頭哈腰,心中對邵振南的怨恨更添了一層,這個傢伙竟然敢去告狀!

「為什麼拒絕參加比賽?」電話那頭的教授一如既往的慈祥。

「我——只是沒有準備好。」

「劉暢,去不去實習,參不參加比賽,本應該尊重你本人的意願。」俞教授的話開始變得語重心長,「你是這幾年來我見過最有潛力的學生,但有潛力並不代表一定能找到發揮舞臺,也並不代表將來必會有所成就。我教過許多學生,見過許多有潛質的孩子最終卻流於二流三流的水準。我們常常說眼界和格局很重要,參加這次大賽的意義不是為了得獎,而是讓你知道自己與整個世界的差距,這樣你才會提高。這樣的機會不多,沒有一流國際性廣告公司的推薦,即便你再有才華,往往只能徘徊於門外。你好好想一想,不要輕言放棄。」

劉暢拿著話筒沉默著,俞教授的每一個字她都理解,她更理解他的苦心,但是,但是——劉暢攥緊話筒,連自己也不明白從內心對參賽的排斥為何那般強烈。

慢慢踱在街頭,工作日的鬧市區依然人來人往。劉暢擠在人潮裡,顯得毫不起眼,儘管她揹著相機卻沒有遊客該有的興奮表情,儘管她瞞著步伐卻彷彿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但是沒有人在意她,就像沒有人在意任何一個於己不相干的人,這就是這個冷漠都市的真正面目。

「尋找你的最愛。」女性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劉暢耳邊低迴,轉回頭,身側的櫥窗內正在放映新一季的「奧菲利亞」的皮鞋廣告。

兩年前,以「尋找最愛」為主題的皮鞋廣告一經推出,立刻得到了都會女性的大力追捧,婚禮那天一定要穿「奧菲利亞」水晶鞋成了一種時尚。

之後,以同樣的主題「奧菲利亞」每輯推出不同的廣告,但劉暢不得不承認,邵振南拍攝的那一則是其中最棒的。

「嗬,是冰雅耶。」身邊兩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女生貼在玻璃櫥窗上,一臉興奮地指著畫面中的人物。

「冰雅。」劉暢皺著眉,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在哪裡聽過。

「我好喜歡她呦,所有的廣告明星中,我覺得她是最漂亮的。」

「是啊,聽說她是美國留學回來的,學歷高,人又長得漂亮,昨天的娛樂新聞裡有她的專訪呢。」

「她紅得好快呦,聽我姐姐說她好像被一家大廣告公司籤掉了,我去打聽一下那個廣告公司的地址,我們等在門口找她簽名。」

「好啊,好啊!」

小女生們嘰嘰喳喳已經遁入腦後,劉暢端詳著這張似曾相識的臉,猶如醍醐灌頂——「嗨,振南親愛的,你真的在這裡,我終於找到你了!」

生日那天的不快回憶閃進腦海,她終於憶起那個漂亮的牙膏美人和眼前這個正是同一人。但更重要的是,收起螢幕下燦若春花的笑顏,廣告上的冰山美人竟然是兩年前邵振南攝影作品中的女主角。

原來,是她,是她。

移開視線,鏡面中反射出她的倒影,亂亂的頭髮、黑瘦的皮膚,站在人群中是一個不起眼的醜小鴨,與電視中那個完美女性代表根本就是雲霓之差。

劉暢沮喪的轉回身,心中的感受有些酸澀。

兩年了,她一直在力爭上游,一直在告訴自己他能做到得她也能做到,甚至更好。然而此刻,不斷膨脹的自我被一個小小的尖刺戳破,猶如瀉了氣的皮球,她竟然發現原來內心竟然有些自卑,竟然害怕。

她是怕再度接近他的身邊,她依然會被他吸引,依舊會像個傻瓜一樣被他狠狠耍弄,更怕的是發現也許她在他心目中真的什麼也不是。

「尋找你的最愛」。呢喃的聲音再起,鏡頭中,冰雅的視線冷冷穿透電視牆,穿透玻璃櫥窗,嘲笑她的膽怯,嘲笑她的不戰而逃。

搞什麼!她是劉暢,她怎麼可以輕易的被自己打倒,越是困難她越是要接受這樣的挑戰,這樣才像活力四射的她嘛。

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hello.」

「我現在報到還來得及嗎?」

「恭候您的大駕。」電話那頭,邵振南的聲音不驚不乍,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這真是個孽障叢生的人間天堂啊!

推開廣告部的大門,劉暢只覺得那一瞬間的感覺如同電影《maninblack》裡威爾士密斯第一次站在外星人總部,滿眼望去都是詭異的人群。

她接觸過許多廣告公司,但是擁有如此多外星人類的族群卻是首次。

「咳,你是來拍黑妹牙膏的嗎?」身著夏威夷花襯衫,沙灘褲,腳蹬一雙夾角拖鞋的某男睡眼惺忪的從一巨型沙發裡緩緩坐起,伸了個懶腰,眼神調侃的看著劉暢。

「睡醒啦,快,別磨牙了,老大要看樣稿,你上完顏色立刻教印務公司列印出來。」又一位身著皮衣皮褲,戴釘掛鏈,臂上肌肉累累如芒果西瓜的壯男飆進門內,一把抓起「夏威夷」男子閃進某扇不知名的門內。

而其他各色人等,不是雙腳翹在桌面上、懷裡揣著個筆記型電腦神遊天外,就是東倒西歪像顆脫水蔬菜攤在桌面。

「啊,暢——劉暢,邵振南正等你呢!」劉倩一路見怪不怪,邁著小肥腿,曲裡拐彎的在亂七八糟的辦公區域迅速移動,來到劉暢身邊。

「現在是早上,留在這裡的人都是昨晚通宵加班的,所以有些亂。」劉倩解釋著,唯恐劉暢看到這樣的場面當場逃逸。

劉暢點頭,難怪這幾年銀河傳媒出品的廣告越來越妖意,原來養了這麼一幫子妖怪,那邵振南豈不是變成了妖怪王了。

「嘿,胖妞,新來的實習生啊!也不介紹一下。」終於有人注意到她們這一對。

「劉暢,我同學。」劉倩頗為自豪的隆重推出。

「劉暢?」有人怪叫驚呼。

「劉暢?!」走道便馬上圍過一撥人,彷彿參觀稀有動物。

「就是炸掉老大郵箱的那個?」終於有人想起。

「好啊,好啊,歡迎,看樣子咱們今晚得開個歡迎會,歡迎咱們部門的新同事啊!」眾人起鬨,彷彿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他們幹嗎那麼興奮?」劉暢看著眾人眉飛色舞,隱隱覺得每個人的笑容帶著幸災樂禍。

「好吧,現在讓我們來個遊戲——真心話大冒險。」

「好!」

深夜兩點,即便是最熱鬧的酒吧此刻也人丁稀少。但是這家開在銀河傳媒旁的酒吧卻依然人聲鼎沸,全賴這群一到夜晚便生龍活虎的稀有生物。

「我,可不可以,現行告退?」劉暢打著舌頭打起退堂鼓。誰能想到這群廣告公司的精英們嘴裡所謂的歡迎會,並不是在公司裡找一間會議室,大家喝喝茶、聊聊天、啃啃小餅乾,順便說幾句歡迎和鼓勵的廢話,而是一撥人像蝗蟲一樣湧入酒吧,有酒量的喝酒,沒有酒量的更要喝酒,而被歡迎的那個更是要比別人多灌兩倍的酒。譬如劉暢現在所經歷的。

「不行!你可是我們的主角,你走了,我們玩個屁啊!」創意文案第一個跳出來,如果這個劉暢不是勇敢的惡整了邵振南一頓,他們這群忙得連睡覺都要擠時間的精英哪有空跟她瞎耗,現在主人公竟然要開溜,他們是怎麼都不會答應的。

「好。」劉暢大掌一拍,「誰怕誰,玩就玩。」

她已經有八分醉了。

眾人齊刷刷的把眼神轉向邵振南,劉暢可是邵振南罩的人,只有他點頭大家才可以為所欲為嘛。

「看著我幹嗎?」邵振南拎起兩罐啤酒,「一寸光陰一寸金啊!」

在廣告部當家老大帶頭造反的強勁勢頭下,眾人痛痛快快玩成一團。

「老實交待,你是不是對gindy有意思,你們倆有沒有出去約會過?」

「這個可要保密。」

「那喝酒,喝死你!」

在對每一個人的隱私進行全方位的抽絲撥繭之後,旋轉的陀螺終於將箭頭對準了劉暢。

「劉暢,你想套誰的真心話?」眾人起鬨。

問誰?劉暢偎在沙發裡昏昏沉沉,視線掠過一張又一張臉,每一張都陌生的好象一個個長得差不多的西瓜,終於在一片西瓜田裡,她看到了一張熟面孔。

「嘻嘻,我要問他。」劉暢指著邵振南。

眾人發出怪叫,哈哈,邵振南可是他們這群人裡段數最高的老狐狸,能夠從他嘴裡套出真心話,實在是很高的挑戰。

「我讓你問。」邵振南微微一笑,開啟一罐啤酒,只有微微濺出的酒沫才能顯示他此刻心情的起伏。

「劉暢,一定要問又毒又辣的問題,不要浪費機會!」

眾人怪叫,猶如夜半狼嚎,而劉暢只是顫顫巍巍的湊近邵振南,一把捧住他的頭。

「為什麼突然離開,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為什麼整整兩年沒有一點音訊,我對你算什麼?」

原本喧譁的眾人突然靜默,真是個勁爆的問題,短短幾十個字就把兩人的前史交待了70%,眾人摒棄靜神等待答案。

一秒,兩秒——

撲呲,邵振南開了一罐啤酒,就當眾人以為他選擇罰酒而不願回答真心話時,他開了口。

「如果我沒記錯,並不是我突然離開,而是你不給我告別的機會。當年我離開之前找過你幾次,可是直到臨上飛機,你都不肯見我一面,甚至聽我說一句話,我沒有突然離開,是你一直在逃避。」劉暢矇住臉,往事一幕幕重現腦海。

「劉暢你真的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對不起,我想你也許搞錯了你我之間的關係,你沒有和我解釋的義務。」

「但是我不希望你誤會我,其實——」

「對不起,我從來沒有誤會,事實上我反倒擔心你誤會了我們的關係。」

「你,是什麼意思?」

「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關係,最普通的那種,對吧?」

「請繼續。」

「所以大家做任何事情不需要解釋,也不存在什麼權利和義務。」

「劉暢,你非要隔著門縫說這些該死的話嗎?」

「邵振南同學,顯然你對我們同仁大學女生宿舍的住宿規矩還不是很瞭解,我們不允許男生探訪,更不能登堂入室。」

「見鬼,我明天就要上飛機了,你就不能和我面對面說話嘛?」

「機會過期了。」

「什麼?!」

「我是說,去坐你的鬼飛機去吧,我沒空搭理你!」

是的,是的,她是在逃避,她在害怕。

「從18歲起我便安排自己的人生,何時畢業,何時出國,何時應該拿到學位,都精確到月。我沒有料到會遇到你,更沒有料到你會在我心裡佔有這麼重的地位。我承認那個時候很自私,我既不肯放棄理想,也不捨得對你放手,在權衡了許多次之後,我告訴自己,也許你並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適合我的,也許出國之後,我可以遇到自己更愛的人。」

眾人齊聲倒抽涼氣,這個真心話說的也太直白了吧。

而劉暢只是冷笑。

「生活對我來說有太多的未知數,我連自己都沒有徹底瞭解,這個世界對我更是陌生和新鮮。於是我走了,兩年中我經歷了許多事,許多人,原以為我該遇到的並沒有遇到,我該忘記的卻從來不曾忘記,這個時候我告訴自己,現在,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憑什麼你以為你想要的別人就會給你,你不需要珍惜的就該自動滾蛋,你以為你是誰?別人又憑什麼等你?」劉暢冷冷的開口,眉宇之間的酒氣一掃而光。

「憑希望,如果不屬於我的,我願意放棄,但只要有一絲可能,我就會爭取。」邵振南頓了頓,「特別是你。」

眾人譁然,隨後而來的是口哨聲、掌聲,彷彿總統就職演說。

「那麼冰雅呢?」劉暢直直的看著他,「你敢說,你和她一點干係都沒有,你敢說你不是為了她才離開的?」

沉默,整個酒吧除了背景音樂以外竟然沒有人聲,大家都沉默的等待著邵振南的答案。

「他確實是為我走的,但卻是為你回來的。」

未料,最終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剛剛走進來的冰雅。

「討厭,你們聚會竟然不叫我!」冰雅一下子就坐在邵振南身邊,親暱的神情彷彿昭告兩人之間確有不同的關係。

劉暢驟然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腳步雖然搖搖晃晃,但卻異常堅定。

但是冰雅最後的一句話,卻將劉暢定在當場一動不動。

「好歹你也是我弟弟。」

下期:心情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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