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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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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天歌昨天的觸動,星期天,葉峰起了個大早,準備實施他的「樂器營救計劃」,殊不知在南華高中裡,已經發生了一件誰也想不到的事。

與葉峰有著相同想法的還有蓋世愛、cookie和梅君嚴,當然,他們也在音樂教室裡大大地吃了一驚。

當他們偷偷摸摸,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音樂教室,卻發現教室中早就有人在了——他正是昨天差點捱了葉峰拳頭的——郎大哥!

葉峰馬上又發現,和郎大哥並排坐著的也正是叢容。

郎大哥兀自熱情地向他們打著招呼:「嗨,我們又見面了!」

一時間,葉峰呆住了,不知該如何反應。

惟恐天下不亂的蓋世愛看看叢容再看看郎大哥,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知道了……」他曖昧地:「你們,你們倆個該不是……那個了吧?

叢容摸不著頭腦地:「哪個了?」

這邊的葉峰早已按捺不住,對著郎大哥就直衝過去。郎大哥立即怕怕地站起來。叢容連忙來到葉峰跟前,阻擋住他的去路:「葉峰,你想幹什麼?」

葉峰不說話,繼續向前走。

叢容著急地大喊:「你站住……他是我們新來的音樂老師!」

一聽這話,葉峰停住了腳步。

蓋世愛和cookie都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來。

「郎老師,我正在找你呢!」一個聲音從大家的身後傳來,冷老師蹬著高跟鞋走進音樂教室,她得意地掃了男孩們一眼,彷彿在說,你們怎麼可能逃得過我的手掌心,「你可否來我辦公室一下?」

「沒問題!我也正想找您談談!」郎大哥說著他小心翼翼地繞過葉峰,跟著冷老師出了音樂室的門。

四個男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阿蓋先說了話:「老辦法,偷聽!」

蓋世愛把耳朵貼在玻璃杯上,cookie、叢容圍在他身邊cookie焦急地問:「他們還說了些什麼?」

蓋世愛邊聽邊說:「還提到上課紀律、考試問題……還有不遲到不早退……還有……」

「老師們在一起說這些話題很正常啊!」梅君嚴向來是老師的忠實小幫手。

蓋世愛回過頭來,嚴肅地道:「可是,這次話題的主角卻是我們,這就使得正常中有了許多不正常因素。」

葉峰找到對郎老師發洩不滿的機會了:「哼,我就說這姓郎的不是好人!」

正在這時,冷老師辦公室的門開了。

冷老師一反常態地滿面笑容:「你們都在這兒?太好了!新來的音樂老師正有話要對你們說。」

郎大哥剛要開口,冷老師卻又搶過話題:「郎老師,這部分我比較熟悉,就由我來說好了。是這樣的,剛才在教導處,郎老師向我保證,以後你們這些學生將不會再遲到早退、上課睡覺下課打架、不交作業、考試作弊,成為學校的不安因素、害群之馬……並且,最最主要的,郎老師還答應我,保證你們以後的考試成績不開紅燈,門門都要考到60分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峰冷冷地打斷了:「對不起,我想問一聲,他憑什麼來保證我們?」

冷老師很不高興:「葉峰,現在還沒輪到……」第二次,她的話又被打斷了。

「也不憑什麼,」這次是郎大哥,「只是憑我……以後是‘open’的領隊老師!」

「領隊老師又怎麼啦?領……」葉峰剛想不服氣地反駁一下,卻忽然反應過來「郎老師」那句話的含義。

一時間,在場所有的學生都大眼瞪小眼,來不及從這一訊息中歸過神來。

猛然間,一片歡呼聲幾乎震動了整幢教學樓。

蓋世愛和cookie擁抱在一起。

「我又能打鼓了!我又能打鼓了!」

「我也又能做風頭最健貝司手了!

只有葉峰是最正常(也可以說是最不正常)的,他竄到郎大哥跟前莫名其妙地問道:「樂隊重組,你必須、一定、非你不可的是領隊嗎?」

「恐怕是的。

葉峰看了他一會兒,宣佈道:「那麼,我退出‘open’!」

「我……我也想退出。」這是梅君嚴的聲音。

蓋世愛很不高興,樂隊眼看就要重組了,卻有那麼多人唱反調:「退出?你什麼時候加入過了?」

梅君嚴怯怯地:「我……我是說我這個樂隊經理當得,當得有點……」

「不稱職是不是?」冷老師介面了,「這樣吧,我看叢容和郎老師還蠻熟的,這個樂隊經理就叢容來當吧。」

背對大家向前走的葉峰一聽這話,停住了腳步。

「我?」叢容驚訝地問道。

「你看上去好象是比原先那個強點。」蓋世愛比較著。

叢容自信地笑了:「應該不是強一點吧,我相信我一定能當好這個經理!」

葉峰迴過了頭,沒想到正看到郎老師在拍著叢容的肩,居然還擺出了自以為迷人的笑容:「希望我們以後能好好合作。」

叢容蠻有把握地點點頭。

而葉峰卻看得眼中怒火熊熊。

「還有你們,蓋世愛、cookie,」郎老師看向阿蓋和cookie,「我們一定要把‘open’搞得紅紅火火,轟轟烈烈的,雖然目前樂隊只有你們兩個人了……」

大家驚訝地看去,葉峰又回來了。

叢容驚喜地:「葉峰!你不退出了?」

葉峰點點頭,看著郎大哥,心說,哼,我只不過是不想你這隻大色狼和叢容有相處機會而已!

「open」樂隊的重組和郎老師的到來,在南華高中掀起的軒然大波不亞於席捲平原的龍捲風,凡是有學生的地方就能聽到樂隊重組的各種秘聞;凡是有女學生的地方就可以瞭解郎大哥的生辰八字、身高血型……

新官上任三把火。郎老師上任的第一把火竟然是——給「open」們上樂理課!

這引起了蓋世愛和cookie的不滿——搞什麼嘛,不讓玩樂器還像什麼樂隊?

這不,蓋世愛立馬來到天歌家訴苦。然而,這裡也不太平——郎老師正在這裡燒著他的第二把火。

一本厚厚的影集正被一頁頁地翻著。影集中全是楚天歌:站在三角鋼琴上學走路的嬰兒楚天歌;第一次試著按下琴鍵的四歲小楚天歌;小學匯演時在舞臺上彈奏著的楚天歌……

「剛生下來這孩子就喜歡音樂了。」

「這是第一次彈琴。」

「那時候他才八歲……」

「不容易啊,那麼小就能上臺表演了。」

……

天歌父母你一句我一句地誇著自己的孩子,各種各樣的溢美之辭不斷塞入郎老師的耳朵。

「說天歌懂事那倒一點也不假,四歲就能自己要彈琴,小學就彈出了鋼琴十級。我和他爸爸從來就沒有逼過他練琴,都還是靠他自己練……」

天歌和蓋世愛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張望著樓下客廳中的狀況。

聽著父母吹捧自己的話,天歌無可奈何:「陳詞濫調,還真以為別人都會聽啊!」

蓋世愛戳了戳天歌,壓低了嗓門:「就是他……」

「誰啊?」

「坐在你老爸老媽當中的就是‘大色狼’,‘open’的新領隊!」

天歌父母仍在滔滔不絕。

找了個機會郎老師小心翼翼地把相簿合上,把話題引上了正軌,他咳嗽一下:「我來的目的主要是……」

他的話引起了天歌父母的注意,他們表情嚴肅起來,並且換了一下座位,坐到了郎老師對面的沙發上。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郎老師緊張地清了一陣喉嚨,磨蹭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說話:「那就是……學校樂隊的事……」

楚大師放鬆下來:「是這事,我和天歌的母親已經批評過他了。」

楚母一邊放好相簿一邊介面:「天歌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去參加什麼烏七八糟的樂隊嘛,好好的鋼琴不彈,偏偏去彈什麼鍵盤。」

「其實……」

楚大師道:「其實多參加課外活動也沒什麼不好,開闊一下眼界,培養一下興趣愛好,很有助於孩子身心的健康發展嘛,只是我怕天歌這孩子好的不學,偏偏去學社會上的那些不良風氣,什麼做藝人呀,上歌舞廳呀,走穴呀,既影響了學業,又走上音樂的歪門邪道。」

「不過……」

這回介面的是楚母:「不過,我們也理解天歌這孩子的想法,成立一個樂隊又新鮮又好玩,而且還能出風頭,多好啊。他也不想想,新鮮好玩都只是一時的,要功成名就也不能光靠一時的風頭,還是需要踏踏實實,腳踏實地地去幹的。」

郎老師只有點頭的份:「是是……可是……」

「可是這小子就是不聽我們的。揹著我們去和蓋世愛那些小朋友混在一起,蓋世愛我們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連最基本的樂理知識都不懂,和這樣的人成立樂隊不是瞎起鬨又是什麼?」

楚大師的這句話讓郎老師陷入沉思,他由衷地點點頭:「您說得有道理……」

聽到自己父母對阿蓋的評價,天歌覺得好玩地看了看蓋世愛的反應。

蓋世愛憤憤地:「你爸你媽……你……」他看看天歌,又不敢說什麼,把火氣全出在郎老師身上,「什麼人嘛,也不為我說說話,只會點頭哈腰,沒氣度、沒氣節、沒氣魄……」

楚天歌笑了:「阿蓋,看不出幾天沒見,你的語文程度好像上去了不少嘛!得了,咱們也不聽了,回屋去吧。」

「瞧我們光顧著自己說了,郎老師你到現在都沒怎麼說呢。」楚母總算是給了郎老師一個說話的機會,「不過我想,郎老師你要說的意思大概和我們差不多吧。」

郎老師卻支吾了起來:「這個……恐怕不一樣……我……我主要……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回來……」

天歌已經走到了房門口,聽到了郎老師的話,他不由一楞。

郎老師的話已出口,索性也就理直氣壯了:「我希望楚天歌能回到‘open’樂隊來!」

天歌的父母大吃一驚。

蓋世愛喃喃地道:「‘大色狼’居然也會說人話。」

天歌回到樓梯邊,正沉思地望著樓下「open」的領隊——郎老師。

房中一片黑暗,分辨不出白天黑夜。

「嗨,macookieie!你好嗎?現在你在做什麼,又在想什麼呢?今天,我唯一的收穫就是認識了郎老師——聽說他以前也是你們的帶隊老師?他想讓我歸隊,但是……他挺好的,也許‘open’的未來會很不錯……對不起,一連幾天給你發mail.我並不指望你的回信,你要是不願看的話也可以把我列為拒收信件物件。但是我仍會寫的,因為……只有你……我只想跟你說說話。楚天歌。」

寫到這裡,天歌停了下來,電腦螢幕上的熒光把他的臉映成了綠色。他突然起身,拉開了厚厚的窗簾被拉了開來,光線一下子射了進來。天歌站在視窗眯著眼看了一眼這個有著淡淡秋意的下午,秋天的陽光懶洋洋地撒在一片片金黃色的樹葉上,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寧靜與安詳。而天歌的心情卻正好相反。他徑直走回到了床邊,一下倒在了床上。

冷飲店中,蓋世愛則狼吞虎嚥地吃著面前的冰激凌。邊吃還邊瞄著cookie的可樂,幾次想動手,無奈cookie正拿著兩根勺子在杯子、碗上敲來敲去,沉浸在自己的節奏中。

冷飲店門口傳來一陣響動,面向店門的蓋世愛表情突然嚴肅起來,cookie回頭看去,原來是臭氧的成員們出現在冷飲店中。

臭氧等人徑直向蓋世愛他們走了過去。臭氧老大邊走邊高聲道:「失敬失敬,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開門’樂隊嗎?多日不見,我們還挺掛念的呢。」

「你們在音樂節上可是大放異彩啊。以全場最低分一舉奪得第一,不過是倒數的;喝彩也不少,不過喝的也是倒彩。我們沒有前去恭賀,還請多多見諒啊!」跟班也狐假虎威地跟著說道。

蓋世愛和cookie打點起了全副精神。蓋世愛慢慢地站了起來,來到臭氧老大的面前,上上下下不斷地打量了老大一陣後,嘆了口氣:「真是有好久不見了,我也很掛念你哦。不過剛才我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清清楚楚地看了你一遍後才發現——」

他停止說話,慢慢地把一口冰激凌放入嘴裡,享受之後,用手絹擦了一下嘴,「我發現多日不見,你的身上還是那麼臭,尤其是那張嘴。是不是不愛刷牙啊?我可以向你推薦有水果香味的兒童牙膏。」他捂住了鼻子,轉身向cookie說著,「不過,也不能全怪他,總得和‘臭氣樂隊’的名字相襯吧。你們看人家多敬業啊,為了名副其實,不惜放棄文明的生活方式,以後可要好好學習哦!」

cookie笑得一口將嘴巴里的冰激凌噴了出來,正噴在跟班的臉上。

老大臉色鐵青:「我們來不是為了和你們鬥嘴……」

「怎麼,又要鬥音樂啊。上次是不是還沒有輸夠啊?」cookie笑問。

跟班陰陽怪氣地道:「那一次你們和‘hay女生’合力鬥我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在和‘open女生’一爭高下呢!」

蓋世愛站直了身子,真的生氣了:「不服氣是嗎?好,我們就再選一個日子,facetoface地單挑吧!老虎不發威還當我們是病貓了。」

臭氧老大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隱隱可見牙齒的白光一閃:「好!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叢容正忙著打掃音樂教室,她停下來,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音樂教室中窗明几淨,每件樂器被擦得光可鑑人。

窗外的滿天晚霞映得整個教室明亮而又溫暖。叢容手指輕輕拂過葉峰的吉他,心中忽然有些期待:葉峰……今天會不會來?她又猛地一驚,覺得自己不大對勁,哼,我這是怎麼啦?他來不來關我什麼事?

叢容忙把手縮了回去。音樂教室門口傳來一些聲音,叢容轉頭看去,卻看見葉峰正走進門來。看見叢容,葉峰也是一驚。

一時間,二人都有些尷尬。

葉峰先開口了:「你在這裡正好,我也正想和你說些話。」

「你說。」叢容道。

「離那個傢伙遠一點!」

「你說什麼?」叢容疑惑了。

葉峰也不看叢容:「那個姓郎的雖然說自己是個老師,但我總覺得他沒安好心。我勸你和他保持距離,免得上了他的當。」

看著葉峰那副自以為是、自高自傲的樣子,叢容不由心生怒氣:「你以為你是什麼人?放幾句話扔在這裡我就會聽你的了?你憑什麼說郎老師不是好人?你有什麼證據?還有,為什麼你要叫我離他遠一點,而不去提醒別人?為什麼?」

葉峰慢慢地轉過身來,也不說話,默默地面對叢容。

在葉峰的注視下,叢容的臉紅了。

「為什麼……」叢容發現自己發不出聲了。

窗外彩霞滿天,夕陽斜斜地照射著。一時間,葉峰和叢容誰也不說話,只覺得自己心跳的「噗通噗通」的聲越來越大。

正在這時,音樂教室門外忽然響起了鼓掌聲。

葉峰和叢容一驚,向門口看去。

臭氧樂隊的幾個人在老大的帶領下,穿著黑衣,戴著墨鏡出現在門口。老大一邊拍著手,一邊進了門:「哇,好美的畫面啊!不好意思,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臭氧」老大和跟班打量了一下音樂教室。跟班吹了一聲口哨:「你們這個樂隊雖然不行,樂器倒還真是不錯嘛!」

他們開始在音樂教室中走來走去。

「我們本來也不想來這裡的,可是既然你們不肯屈尊在約好的地點出現,那我們就只好過來拜訪一下嘍。」跟班說著。

「約好的地點?」

「你可別跟我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哦!不過,你們‘open’要是真的反悔的話,我們也沒什麼辦法——一沒人證,二沒物證。說來,我們傻等了那麼長時間也只能怪我們自己。誰叫我們還真把你們當個人物看,卻不料只是一堆縮頭烏龜!」

葉峰和叢容雖然摸不著頭腦,卻都聽之色變。

「我們什麼時候和你們約過啦,你們說話要說清楚!」叢容義正詞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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