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靠!撞到頭了!我叫你別動聽到沒?你這蠢女人……」
狹小的空間,剛剛夠站兩個人的空間,左戈死死的抱緊了我,無論我怎樣掙扎,他都不肯鬆開。
我想起小時候,每當我哭泣左戈就會把我的腦袋狠狠的按在他懷裡,然後我們就保持著這個姿勢靜止不動,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直到我的眼淚風乾。
因為左戈說,他不喜歡看到我的眼淚,那會讓他有想殺人的衝動……
我的頭緊緊的貼在左戈的胸前,他身體傳過來的熱度足夠融化一塊寒冰。我覺得這個時候的我真的好幸福,我等了五年多的愛戀終於在這一刻綻放了。
可是我真的好怕,我怕一旦離開了左戈的懷抱,又將感受不到他炙人的溫度了。
關於左戈不辭而別的那個迷團,我始終沒有如願知道。我不知道左戈為什麼那麼堅定的說我知道,為什麼呢?我迷惑了。
「小布,你死定了啦~~~楊耀斌學長住院的事,已經在學校裡被傳的滿城風雨,據說有一大堆他的鐵桿fans,都操起傢伙準備找你和左戈算賬……」袁旦一隻眼睛心不在焉的盯著那張寫滿英文字母的黑板,一隻眼睛警醒的時刻注意著貓一樣的英文老師,剩下的精力都放在了正在說話的嘴巴上了。……我發現袁旦這輩子不去做特務,真的是可惜了……
「哎,我倒是比較擔心耀斌學長的身體狀況,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我停下記筆記的手,有些擔憂的說。
猶記得中午左戈在畫室裡對我說的那句話「如果他只是單純的喜歡你,我也不想插手這件事,可是他對你的感情一點也不單純。」迷惘中……
這麼優秀的楊耀斌學長會喜歡我?我這麼的平凡,既不特別也不漂亮,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呢?還有就是,左戈口中說的「對我的感情一點也不單純」又是怎麼回事?那是什麼意思?
晤,好睏擾,頭好痛喔~~~不想了不想了,最近有太多想不通的事了,再想下去我腦袋都要穿孔了。
「哎呀,為什麼像楊耀斌學長那麼完美溫柔的人都會有人欺負他啊?這個世界果然黑暗……小布,你會去看他吧?」
「恩恩,放學後我一定會去看看他的。」趁耳屎沒掉出來以前,我趕緊制止了袁旦對我耳朵近一步的摧殘。
為什麼世界上受傷的總是我?楊耀斌住院了,管我p事啊!
還沒等我來得及抱怨自己的不幸遭遇,身後的左戈卻粗魯的用腳蹭著我的椅子。
「如果你去見他,我保證,他一個月也別想出醫院的大門。不信,你試試。」威脅,典型的威脅!
好傢伙,明明是你惹下的爛攤子,我去幫你收拾乾淨結果倒還要接受你的威脅?!這算怎麼回事!當下,我拍桌而起,憤怒了。你憑什麼總是做出一副青天大老爺高高在上的威嚴樣子?!雖然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可也不能處處受你的擺佈啊!
轉身左戈若無其事的捧著英語書,在認真聽講的樣子。我知道,他根本就沒有認真聽課,他從沒有好好聽過一節課,裝什麼裝啊。
還沒等我爆發出來「姚小布同學,坐下!」英文劉老師嚴厲的男中音便響在了我的頭頂,順便,他還用手上的書卷敲了敲我的頭。然後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成為全班同學注目的焦點。
我撇著嘴巴十二分不情願的坐下,餘光一瞟卻瞟到左戈一臉訕訕然的笑,氣煞我也!
這時,我看到一個帶著綠白相間鴨舌帽的女子正在門口外朝教室裡張望。那個女人臉黑黑圓圓的,穿白色的寬大t恤,t恤上印著「新一佳」三個黑色的大字,一看就知道是個搞促銷的。
一個搞促銷的怎麼跑到我們班門口來了?我感到十分疑惑。顯然,班裡其他的同學也都注意到了那個促銷女子,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請問……」促銷女子探頭探腦了半天后,終於還是支支吾吾的開口了。「這裡是高一特長部(6)班嗎?」
「咳咳,是的,請問你找誰?」劉老師頂著那個寸「草」不生的腦袋,慢慢踱步到了教室門口。
「你好,我是‘新一佳’購物中心的促銷員,你們……」
「對不起,我想你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是教室,學生們上課的地方。」雖然劉老師儘量用很溫柔的語氣回答促銷女子的,可是他眼底放射的怒氣是任誰都能看出來的。
「是這樣的老師,我們公司的一位vip客戶為這裡的一位朋友推薦了一套歐式豐胸按摩內衣,貨款那位客戶已經交清,現在我們送貨上門,只需要那位朋友簽單拿貨就成……」
還沒等女人把話說完,劉老師便氣得漲紅了臉。他一邊把女人往教室外趕,一邊氣急敗壞的說:「我們這裡沒有誰需要那……那種產品,你肯定是搞錯了,請迅速離開。」
「沒搞錯啊,是‘歌菲雅’高一特長部(6)班沒錯啊!」女人不死心的仍舊把肥胖的身子往教室裡橫,一邊說一邊低著頭翻手上的單子。「那個推薦的客戶叫什麼來著?讓我來找找看,找找……」
「有沒有搞錯?居然有這種事……」教室裡已經炸開了鍋,大家嘻嘻哈哈的,有的笑得把眼淚水都貢獻了出來。
再看看劉老師那張憋得通紅的臉,已經完全成了醬紫色。
「哈哈~~~聽到沒有呢,是歐式的豐胸按摩內衣……哇靠,小布,是不是你的?老實交代,哈哈~~~」韓湛遠笑嘻嘻的說著,一邊用考究的眼神在我脖子以下肚子以上的部分來回漂移。
「討厭!你這隻豬。」我捲起書朝韓湛遠輕輕敲了過去,卻看見坐在我後面的左戈趴在桌子上,已經側著臉沉沉的睡去。
金黃的陽光下,左戈側面的臉龐曲線像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美少年納喀索斯一樣圓潤完美,睫毛長長的陰影覆蓋在臉頰上。這是一種絕對少見的男人,有著介乎於男人與女子之間的美,危險而又邪惡。
看著他,一直看著他。
然後,我整個呆掉。
「李水晉!對,找到了,推薦這套歐式豐胸按摩內衣的客戶叫李水晉!」促銷女子舉著手中的客戶單,不無得意的笑了。
李水晉!就是這個三個該死的字把我的思緒拉回了殘酷的現實!我怔怔的望著促銷女子,無意識的低聲重複著那三個字:李水晉,李水晉……是的,李水晉!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我聽到的不是這個名字,嗚!(注:李水晉是我那瘋瘋癲癲以作家自居的看家老母。)
這該死的女人,你到底又在搞什麼鬼?啊~~~我要殺了你
「很抱歉,小姐,我們這裡並沒有一個叫李水晉的人,你肯定是搞錯了,請快點離開,別打擾我們上課。」劉老師整張臉已經沉到了海底,我想那個促銷女子要是再不識相走人的話,估計劉老師會用手中寬大的教科書狠狠的砸她的腦袋。
拜託你快走,快走好不好,我求你了。我在心裡默默的祈禱著,同時牙齒打著抖,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喂,小布,瞧你緊張的那樣,該不會真的是你購買的吧?哈哈~~~」袁旦開我玩笑的說著,一邊笑得更大聲了。「真好笑啊,不知道是哪個白痴啊,居然幹出這麼蠢的事,丟人啊。」
見我不做聲,袁旦自覺沒趣,就又反過身去愚弄韓湛遠去了:「我說湛遠啊,應該是你小子的吧?估計是你甩掉的哪個美眉,故意給你訂購了這麼一套豐胸內衣,藉此報復你,哈哈~~~你說,你以後還亂不亂交女朋友了?說……」
死袁旦,臭袁旦,你哪裡知道,這件……豐胸按摩內衣……是李水晉那蠢女人給我訂購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師你別生氣,你要不信我把收貨人的名字告訴你,這裡有寫的,你等等啊,我看看」說著,促銷女子再次把頭埋進了客戶單裡,開始尋找起來。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兩隻手緊緊的扣住了桌子,再死死的閉上了眼睛。雷公,你趕快來幫幫忙啊,把那個可惡的促銷女子劈暈過去吧~~~
「找到了找到了,她叫她叫」
「轟!」雷公沒來,可是促銷女子的雷卻劈中了我……我顫抖著身子,居然一個趔趄摔下桌去。椅子倒地的聲音,加上課本「噼裡啪啦」散落的聲音,讓我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
哈!李水晉,你就等著挨鞭子吧!我頂著一教室探照燈似的目光,緩慢的爬起身來,準備承受被千夫所指的殘酷命運。
「老師,是我的。」突然,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在這時候拯救了我!猛然回頭,我看到正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左戈。左戈!我的左戈!我熱淚盈眶,只怕沒激動得叫喊出聲。
左戈淡淡的掃了我一眼,然後從一臉容不迫的朝教室門口走去。
「譁」
「天啊,居然是左戈的,一個大男人居然買豐胸按摩內衣?……哈哈哈哈!我要笑倒了……」
「嗚~~~為什麼,為什麼我喜歡的左戈有這種怪癖?怪不得他平時都不愛理我,原來……原來……嗚嗚嗚~~~」
「人家也不活了,人家受不了這刺激,人家……哇~~~好傷心,怎麼辦!」
「嘖,難怪他胸肌那麼大,哈哈~~~我就說嘛,原來如此。」
「譁」
議論聲已經達到了最高峰,有種把屋頂掀翻的架勢。
「終於找到了,還好還好,今天的任務完成的真累啊!」促銷女子看著漸漸朝她走過去的左戈,一邊擦汗一邊笑顏如花。左戈接過筆,在同學們的驚呼聲中,「刷刷刷」的簽了名。
「左戈!你可以不用進來了,拿起你的破玩藝兒,立馬滾蛋。」劉老師恨恨的把書甩在講臺上,指著左戈的那隻手一直在抖。也許,這是他教書十幾年以來,最最窘迫丟醜的一天。
「哦,再見。」左戈接過促銷女子手中的包裹,朝老師點點頭,然後抬腳便走。
「你……你……你明天你也不用來了!」
「明天是星期天。」左戈停住腳步,反過頭,對老師燦爛一笑。
「後天,後天你也不要來,還有大後天,你都不要來了!氣死我了!」
「哦!」左戈又認真的點點頭,反過身,起步。
「左戈!別走!」我突然站起來,所有的目光在同一時刻轉向了我。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一件事,我肯定會恍惚的把自己錯當成舞臺上的公主。
我眼淚汪汪:「老師,對不起,我不誠實,我……那套豐胸按摩內衣其實是我的,我媽媽買給我的。李水晉是我媽媽,老師……」
「譁」又來了同學門馬上展開下一輪的激烈討論,討論的內容和上一輪是同一個主題,只是換了裡面的主角而已。
「別鬧了!姚小布,還要不要上課啊?好了,大家安靜,這件事到此為止。」劉老師頗意味深長的望了我一眼,他鏡片下兩隻凹進去的眼睛好似在說:別再讓老師為難了,乖乖坐下。
「可是老師,那套豐胸按摩內衣的確是我的,不是左戈的,是你誤會他了,他只是想幫我解圍而已……對不起,對不起……」我鼓起勇氣提高了音量,雖然我也很不想承認,雖然我也羞於面對,可是可是……我怎麼能讓我喜歡的左戈陷入這種尷尬境地呢?怎麼可以!
已經走出幾米的左戈又調回頭,他濃濃的眉毛糾結到一起,瞪著眼望我,似乎又生氣了:「你這蠢女人,給我閉嘴!」
「什……什麼?我為什麼要閉嘴?那件豐胸按摩內衣,本來就是我的!」我豪不示弱的朝左戈回瞪過去,然後離開座位,走到了劉老師的面前。
「小……小布,你被電打了……」袁旦的嘴巴張成大大的「o」型,可以塞進一個恐龍蛋那麼大。
「夠了,女人,我知道你是想取悅我,可是像這樣的事情,你應該適可而止吧。」左戈逆轉事實的話,惹來同學們的鬨堂大笑,估計他們現在又換了一輪新話題,話題的名字我大概都猜到了,叫「姚小布和左戈還有那套豐胸按摩內衣的故事」。
「安靜!安靜!」劉老師徹底崩潰了,只知道拿著黑板擦,不住的往講臺上敲。「姚小布同學,我最後警告你,回自己的坐位上去。」
左戈把手支在門框上,衝我擺了個臭臭的poss,一副奸計得逞的摸樣。
「這樣吧,既然老師你不信,那我打電話給我媽媽,我們當場對質。」說著我從衣兜裡掏出了手機,態度堅定。左戈的笑容在這一刻凝固,劉老師憤怒的臉在這一刻扭曲。
「出去,你也一起出去!」劉老師臉「刷」的一白,又「刷」的一紅,再「刷」的一青,最後衝我歇斯底里的吼出這麼一句話。
然後,我和左戈就在劉老師的狂吼中灰溜溜的逃出了學校,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哦,不!「灰溜溜」只限描寫我,而不包括左戈。他拒絕我用這樣的詞彙描寫他。
因為左戈說他討厭這個詞,他覺得這個詞像在描寫一隻灰不溜秋的老鼠。
而他左戈,不是老鼠。
……學校門口……
「喂,再跟著我我砍斷你的腿,跟屁蟲。」左戈邁著修長的腿往前大步走,留給我一個好看的後腦勺。
「左戈……剛剛,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我快步追上去,盡力使自己的步伐跟左戈的步伐保持一致。
「哦。」又是這個字眼,好無趣的回答。左戈撇過臉漫不經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隨手把手上的包裹扔給我:「拿著。再見。」
「你去哪?你不回去上課了嗎?左戈!」面對我的提問左戈甩都不甩一下,只管自顧自的往前走,很瀟灑的樣子。
「喂,你夠了吧,別以為幫了下我就可以了不起,拽什麼拽啊。自大男!」我停下腳步,對著那抹黑影喊,而左戈的腳步卻並沒有因為我的叫喊而做些許停留。
我真的搞不懂,這個奇奇怪怪的男人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本以為左戈這樣拼命幫我是喜歡我的,可是如果他喜歡我卻為什麼又對我如此冷淡,這是我想不通的。他總是這樣子,對我忽冷忽熱?
我不甘心的大叫:「左戈,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
左戈終於回頭,安靜的看我,俊美的臉龐只是露出沉穩安定的笑容:「不是討厭……只是」
「恩?」靜待下文,不是討厭,那是什麼?是什麼?是喜歡嗎?呵呵~~~
「有點恨你而已,僅此而已。」我用困惑的表情看左戈,眼睛裡開始湧起瀕臨大霧,就像深度近視的人眯著眼睛看遠處的風景。我傻愣愣的立在原地,看著他一個轉彎,再一個轉彎,直至挺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的拐角處……我才終於蹲下身來,抱著頭思考。
恨我……恨我而已?可是我很喜歡你啊,左戈,我那麼那麼喜歡你,而你卻恨我,我該怎麼辦才好呢,怎麼辦……
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該死的,心好痛……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喂~~~臭丫頭,抬起頭來,別蹲著。你是姚小布吧?恩?」抬起頭,我看見五個穿我們學校制服和一個穿黑色t恤的女生正圍在我身邊,看著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她吧?她就是姚小布吧?」那個剛剛跟我說話的黑t恤女生,馬上反頭去問了旁邊的制服女生。
「就是她。」「是她沒錯。」幾個制服女生紛紛附和。
看樣子,這個跟我說話的女生小有來頭。
她留尖尖的刺蝟頭,耳朵兩邊長長的賓果挑染成了紫色。穿黑色的有妖豔花紋的短袖黑t恤,超短牛仔褲,褐色長筒靴子。她的胸前掛著一個超薄型的藍色手機,兩隻手上各戴了五條以上的手鍊,銀光閃閃。左耳的耳墜是一條長長的鏈子,一直掉到肩頭,右耳一排全是小耳釘,少說也有七八個。
這會兒,她正眯起了眼睛把臉朝我湊過來。她右眉角鑲著兩顆璀璨的眉釘,在陽光底下奕奕生輝,閃的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你……你們是誰?要幹嗎?」憑藉女孩子第六感的直覺告訴我,這幾個女孩子絕非善類。
「沒幹嘛,就是聽說你的男朋友把‘歌菲雅’的王子楊耀斌打傷住院了,我的小姐妹們看不過眼,特意找我‘眉釘妹’來把這件事處理一下,呵呵~~~」「眉釘妹」哈哈大笑,笑容如夏日的陽光,刺傷了我的眼。
都說怕什麼就來什麼,袁旦那張烏鴉嘴,真的被她給說中了,嗚!
「什……什麼啊,有事好商量嘛。」我賠笑似的站直了身子,心裡開始打著哆嗦。早上出門是不是踩到牛屎了啊?怎麼今天運氣這麼背。
「對不起丫頭,雖然我們並不相識,有什麼地方得罪了。章萍,永春,小鹿去把這丫頭的手給拷起來,然後拖旁邊的小巷子裡去。」「眉釘妹」揮著手發號司令,修長手指上的藍色甲蔻妖嬈得像一團藍色的火。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是我對不起耀斌學長,我會向他道歉的,你們別這樣啊,這樣做的後果對我們雙方都不好……」我還想再說什麼,嘴巴已經被另一個女孩子死死的捂住了。
晤……說不了話……晤……
她們開始七手八腳的拽著我往旁邊那條黑忽忽的巷子裡拖。喂,誰來救救我啊?誰快來救救我啊……小布是好學生,天天好好學習,不沾惹是非,為什麼這樣悲慘壯觀的事情要發生在我身上?!
「喲喲喲,這不是‘眉釘妹’嘛。怎麼,閒著無聊又是在欺負哪個小女生啊?」一個嘲弄的男聲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響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會有人來救我的!感謝真主,阿門!
第一眼望去,我就看到了他,那個帥氣得有點過分的男生。亞麻色的劉海很自然的分佈在前額及臉側,頭頂中間的頭髮呈掃帚狀豎起來,到耳邊的卻修剪的很短很短,層次分明。男生的打扮和穿著都很時尚,左耳朵上打了兩個洞,戴著一隻可以串聯上下兩個耳洞的耳釘。寬大的白t恤,蓋住在了他的胯部以下,嘻哈型的牛仔褲,配上跳躍的運動鞋。一個骷髏頭的粗銀鏈子隨意的掛在了胸前。
男生的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子她身穿「淑女坊」的公主連衣裙,淺淡的粉紅色,仔細的褶皺如花瓣般層層疊疊。黑色柔滑的靚麗短髮,漂亮可愛的粉紅臉蛋,一雙眸子好似沁水的黑瞿石,鑲嵌在她的臉上更是一團天真氣。那是一雙不曾被汙染的眼睛,那是我看過的世界上最美麗最清澈的眼睛!
「德……德……德哥!」一看到那個帥氣的男生,「眉釘妹」就激動的小臉緋紅,連說話都說不連貫了。「帥氣男生」一邊往這裡走,一邊眯起細長的眼睛笑,那種明亮的笑容彷彿連太陽都失去了色彩。
「喂,杜德躍,你又在搞什麼鬼!」不遠處的漂亮女生嘟著粉嫩的嘴巴站在原地喊,很不耐煩的樣子。
「帥氣男生」回了下頭,聲音說不出的溫柔:「寶貝你等下,我這裡有點事要處理。」
等「帥氣男生」完全站在我們面前的時候,「眉釘妹」已經激動得胸部一起一伏。她喘著氣,溫柔的聲音:「德哥,好久不見啊,這一段時間你上哪兒去啦?打你電話又不開機,你知不知道我的姐妹們都快想死你啦。」
「沒上哪兒,就是擱醫院裡躺了段時間,哈哈~~~」「帥氣男生」笑得眼睛彎彎,睫毛像飛舞的蝴蝶。「對了,我來是想讓你傳下話,告訴方翌那小子,歐陽水e的死是她咎由自取造成的,怪不得別人。要是他還想因此傷害我的女人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不講情面。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沒必要為了一女人傷和氣嘛。」
「德哥,這……這件事我不好開口,我……」就在「眉釘妹」閃閃躲躲不知道該不該答應的時候,「帥氣男生」以一個好看的笑容擊潰了她。「好吧,我會想辦法,一定幫德哥傳達到。」
「這就對了嘛,哈哈~~~」「帥氣男生」說著眼光往我這裡瞟了下,咧嘴笑。「怎麼?以多欺少啊這是?」
「這是我們姐妹之間事,請德哥……請德哥不要插手,好嗎?」
「該死的杜德躍!還去不去啊,再不走我回家睡覺去了。」那個漂亮女孩子閒閒的靠在不遠處的電線杆邊,手上拿著個棒棒糖,正有滋有味的舔著。
「好了,我走了,記得把我的話帶到啊。你們小女生的事,我一個大老爺們參合什麼。」說罷,「帥氣男生」拍拍屁股要走。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是吧?他就這樣走了?這樣走了?不救我?!沒天理啊,現在是個什麼世道!本來開始對他還挺有好感的,現在全部從腦子裡抹殺了,他只不過是個長得好看的偽君子,嗚!凸我鄙視你!
就在我傷心絕望無助痛不欲生的時候,那個「帥氣男生」又回來了。hoho~~~我就知道,像他這麼帥的男孩子怎麼會沒有人性呢!救星!
「對了,我想忠告你們一句下手別太狠,還有,記住別打人家的臉。」說完,帥氣男生露出一抹比狐狸還奸詐,比惡狼還狡猾的笑容,走了。決絕的走了。
我悲憤的朝那抹背影大喊大叫:「你媽的不是人,見死不救啊你!你這個渣滓,王八,衣冠禽獸!」所謂狗急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沒想到平時髒話不沾口的我原來挺會罵的。
「姚小布,你這個賤人!敢罵德哥,我叫你罵。」「刷刷」兩個重重的耳光直撲我的臉頰,打得我暈頭轉向,臉蛋火辣辣的痛。
嗚嗚嗚~~~好痛~~~嗚~~~沒人來救我,嗚~~~我死心的閉上了眼睛,任由那群女生把我往巷子裡拖。
「喂,等一下,那個那個誰,是叫姚小布?」冷血的「帥氣男生」再次轉了回來,跑到了我們面前。
「怎麼了?德哥?」「眉釘妹」眨巴著眼睛,不解的問。
「沒問你,問她,叫姚小布的那個女人。對,就是你。」「帥氣男生」輕佻的抬起我的下巴。「你叫姚小布?」
「關你什麼事?」我瞪了「帥氣男生」一眼,然後把臉撇開。「要滾快滾啊,有本事別救我。」
「哈,真好笑,本來我也不想多管閒事的,但是你是姚小布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哈哈~~~」「帥氣男生」如星星般明亮的黑眸看著我,臉上仍舊掛著壞壞的笑。「姚小布,‘歌菲雅’學院高一特長部(6)班的那個?」
我咬緊嘴唇不說話,雖然我對「帥氣男生」說的話感到非常震驚也感到非常驚訝,但是我就是閉緊嘴唇不說話。
「是的,就是她。怎麼了德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麼?」
「原來你就是姚小布啊,哈哈~~~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呢。讓我仔細看看恩,很普通啊,定多算半個美女嘛,嘖嘖!」「帥氣男生」一邊用考究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一邊口不擇言的。
我被他赤裸裸的眼光看的渾身不自在,臉也越來越紅。討厭,這人是不是有病啊,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看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德哥,你……你該不會是看上這丫頭了吧?」「眉釘妹」苦著一張臉,一種叫醋的東西從她的身上滋生蔓延。
「看上她,怎麼可能!哈哈!我說‘眉釘妹’,你知道她是誰嗎?如果你們傷害了她一根汗毛,我估計有人會把你‘喀嚓’!」說著,「帥氣男生」把手伸向脖子,比劃了一下。
「什麼?誰?」「眉釘妹」一臉難以置信,驚訝的微啟紅唇。
「想知道?耳朵,過來。」「帥氣男生」神秘兮兮的朝「眉釘妹」勾了勾手指,然後「眉釘妹」就真的很聽話的把自己的刺蝟頭湊了過去,再然後我看到當「眉釘妹」聽完「帥氣男生」對她的耳語之後整張臉都嚇得變了形。
「杜德躍!你這個痞子流氓,花心大羅卜!我去你媽的約會,去你媽的咖啡,你去死吧。」那個看起來很文靜很淑女很可愛的女孩子,一發起飆來能嚇死五頭牛。只見她操起自己腳下的兩隻水晶涼鞋,一隻接一隻的朝「帥氣男生」扔過來,然後頭一扭,光著兩隻小腳丫氣憤的走了。
「靠,完了完了,我寶貝生氣了……怎麼做你自己心裡有數,我得走了。喂寶貝,易拉罐,等等我」「帥氣男生」飛快的拾起地上那兩隻水晶涼鞋,朝女孩子離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直愣在原地的「眉釘妹」終於反應過來,馬上命令那幾個拽住我的女生鬆手,然後她誠惶誠恐的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對我說:「對不起,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姑奶奶你了,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告訴他啊。」說完,她又狠狠的給了自己幾大嘴巴,才領著那幾個女生跑走了。
我就像個傻子一般,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震呆了。他?他?他?是誰?!那個「帥氣男生」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