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星盟裡的光線如墨一般漆黑,如絲般細密的雨水侵透了星盟的每一寸空氣。
因為是週末,大部分星盟的學生都已經回家度去了,此時空蕩蕩的星盟校園裡安靜得就像是荒蕪的古蹟,只有人行道上稀稀拉拉的路燈,像一具具乾枯的標本一樣孤寂地站立著,在陰沉的黑暗中緊緊地懷抱住一團小小的清冷的光。
撲啦啦啦!嘎嘎嘎嘎!
一片寂靜之中,一群鴨雀突然尖叫著從徳雅和嚴禮交界處的那一大片紫竹林裡飛騰而起,彷彿一群黑色的幽靈般消失在灰暗的夜色之中。
而在這一片幽深的竹林之中,樂小蓮正站在一條像蛇一樣蜿蜒進竹林更深處的黑黝黝的小路上,像在體驗驚悚片的拍攝現場一般,瞪大眼睛望著剛才被她的一個噴嚏驚飛的鴉雀們,慘白的臉頰上掛滿了一顆顆像花生粒一樣大的冷汗。
好好可怕,這裡明明是通往星盟圖書館的路,可是為什麼卻感覺像去鬼屋一樣?!這種時候,我我真的要去圖書館的頂樓的藏書室嗎?
樂小蓮畏縮著脖子,轉頭看向不遠處那個像巨大的墓碑一般聳立在竹林上方的黑漆漆的圖書館,渾身上下像是有無數只螞蟻爬動一般一陣陣發麻,不久前發生的那件事情,就像噩夢一樣在她的腦海裡回放
(小字部分)
[鬱含煙!和我pk!]
前一天下午,在江朔流和時荀的一句[反敗為勝的唯一方法,就是戰勝那個贏過自己的人]啟發下,樂小蓮毅然決然地衝進了嶽林高中三年a班——鬱含煙所在的教室,在一群怒不可遏的女生們的哄圍之中,氣勢洶洶地直面鬱含煙。
正和嶽琳萱一起坐在課桌前塗護甲油的鬱含煙連頭也不抬地冷冷笑了笑。嶽琳萱滿臉諷刺地望著樂小蓮,像打發叫花子的貴婦人一樣目光尖銳而刻薄。
[你腦子壞掉了嗎?樂小蓮?居然想讓煙公主和你pk?你有資格嗎?]
[我有讓鬱含煙同意和我pk的條件!]暴風雨一般的鬨笑聲中,樂小蓮像英勇的戰士一般傲然站立在那裡,絲毫不服輸地辯駁,[如果我輸了,我就主動退出攻塔班!這樣也能讓幫你們節省很多策劃詭計排擠我的時間吧?]
[樂小蓮!你怎麼說話的?!]
[琳萱,先聽她說。]樂小蓮提出的條件似乎讓鬱含煙有些動心,她抬起高傲的頭,冷漠地望著樂小蓮,[那你的要求是什麼?]
[我的要求是,如果我贏得這場pk,你就要讓我加入你的學習小組!]
[哼,要求挺高呢。]鬱含煙轉回頭冷冷哼笑一聲,[不過我事先告訴你,你是不可能贏我的。]
[呵呵,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呢?]
[既然這麼有自信,那麼明天晚上你就去圖書館頂樓的藏書室,幫我借一本書來吧。別忘了蓋上藏書樓的印章哦!]
(小字部分完)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更謹慎一些行事了]
樂小蓮神情緊張地左右張望著道路兩邊光線昏暗的竹林,追悔莫及地喃喃自語,總覺得竹林深處的那片黑暗中好像藏匿著什麼活物,話不定等她注意的時候,就變會突然跳出來,一口把她吞進肚子裡!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樂小蓮生硬地嚥下一口口水,稍稍穩定住自己搖搖欲墜的決心事先是否能夠通過第二場考試,總不能因為害怕就放棄了吧?佑慧學姐說過,未來是在不可能中誕生的,不如今天就讓我創造一個傳說吧!
沙沙沙沙沙沙
竹林彷彿在責問陌生的侵略者一般,在夜風中狂躁地搖擺著,竹葉互相摩挲發出的沙沙聲響像是憤怒的咆哮。
樂小蓮用手用力地拍了拍她思緒亂糟糟的頭,強迫自己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深吸一口氣後,她抬起頭望向前面那一大片像是通往地獄般的黑暗,不顧自己心裡那個像黑洞一樣在不斷擴張的恐懼,硬起頭皮,輕輕地往前走去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哇啊!]
然而正當樂小蓮的精神幾乎緊繃到極限,一陣鈴聲突然想起,驚嚇得她忍不住大叫!等她稍稍鎮定下來,樂小蓮低頭喘著氣,發現是自己的手機在口袋裡響了起來!
黑暗的光線中,手機螢幕的亮光就像是詭異的靈火一般,在樂小蓮的面前忽明忽暗,而平時聽起來有幾分悅耳的鈴聲此時也變成了招魂的咒語,讓樂小蓮有些心驚膽戰。
[喂、喂?]顫巍巍地摁下通話鍵,樂小蓮輕聲地說著,眼睛卻像鷹一樣緊張地到處巡視著四周,像是生怕剛才的鈴聲驚醒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小蓮!總算找到你了!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呢!]電話裡傳來的事郝真希激動的大叫,[你現在在哪裡?忘記今天晚上要參加江朔流的派對了嗎?]
[真希?我、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忙,所以]
[笨蛋!你該不會真的要去星盟圖書館最高那一層樓吧?!]郝真希在電話裡狂吼!
[咦?!你怎麼知道?!]樂小蓮一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連小雪和小茹都沒有告訴過!]
[我說過,你太小看本天才的情報網了!]郝真希的聲音有些洋洋得意,可是很快她的語氣又變得心急火燎,[哎呀,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千萬不要去最高那層樓的藏書室哦!那裡真的很恐怖耶!!]
[恐、恐怖?]
[是啊!那間藏書室有很多傳說,最可靠的一種說法是,那間藏書室裡收藏的是世界各地的禁書,如果私自看是違法的呢!還有最恐怖的一種說法,]說到這裡,郝真希的聲音似乎在因為害怕而顫抖,[說是最頂樓的房間之前那裡是用來給醫生做實驗解剖屍體的,後來星盟校方嫌那裡陰氣太重,所以才把那層樓都封了起來,連樓梯都拆掉了!]
[樓、樓梯拆掉?]
聽見郝真希的話,樂小蓮的心像被電擊中一般陡然一麻!
說起來,上學期我和小雪還有小茹曾一起去那裡探險過,結果走到圖書館的倒數第二層樓時,卻發現根本沒有通向上一層樓的樓梯,整個頂樓就像是空中樓閣一般懸空在那裡連在圖書館工作了幾十年的管理員都說他從來沒有去過那裡,雖然學校的地圖上介紹說頂樓是一間藏書室,但那裡卻一直都是一個謎!
連線頂樓的樓梯,真的是因為真希說的那個原因被拆掉的嗎
[小蓮,你還是快來度假村啦!江朔流一直在等你呢!]郝真希焦急地催促著,[鬱含煙擺明了就是玩調虎離山之計,故意挑這一天和你pk,讓你不能來參加江朔流的派對!]
[可是真希,那天我只是答應江朔流轉告小雪和小茹,讓帶一個好朋友去,而你不是已經和她們一起去了嗎?]樂小蓮拼命地穩定自己害怕的情緒,像是在勸說自己一般語氣有些複雜地回答,[這次的pk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如果不能加入學習小組,別說成為攻塔之王了,說不定連攻塔的資格都沒有呢!]
[那、那麼,我來給小蓮幫忙1]
[絕對不可以!]樂小蓮的神情突然變得堅決,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去圖書館頂樓的藏書室是學校明令禁止的,萬一被逮住說不定會被開除,我絕對不能把你捲起來。]
[可是]
[還有,今天晚上我要做的事情你千萬千萬不要告訴第三個人!]不等郝真希爭辯,樂小蓮繼續說,[尤其是小雪、小茹還有江朔流我的擔心那些傢伙知道以後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記住,絕對絕對不能說哦!
[我、我知道了啦]
啪嗒。
掛掉了郝真希的電話,樂小蓮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剛才郝真希告訴她的關於圖書館頂樓的傳說,讓她更加心亂如麻,可是她和郝真希的爭辯卻又讓她的決心堅定了起來。
都已經努力了這麼久了,我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而且真希說的那些根本只是傳說而已,不可能是真的吧?
呼不想那麼多了,時間已經不早了,再這樣磨磨蹭蹭下去天都要亮了!一口氣衝過去!今天晚上就算是爬牆,也一定要從圖書館頂樓的那間藏書樓裡拿出一本書出來才行!
想到這裡,;樂小蓮像在補充能量一般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她目光一定,拔腿便往道路盡頭的那棟高大的樓房衝了過去!然而彷彿上帝在刻意戲弄樂小蓮一般,剛跑出五十幾米,她突然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便像掉進水裡的鉛球一樣沉了下去。
竹林嘲笑般的沙沙聲中,回想起一個驚恐的大叫聲。
而此時,在距離星盟幾十公里的海濱度假村的一個極其豪華的度假別墅裡,應江朔流邀請而來的客人們——文震海、蕭巖風、沈雪池以及張馨茹等人,正在二樓的樓藝室裡圍著一臺wii遊戲機玩得不亦樂乎,郝真希在一個角落結束通話了樂小蓮的電話之後,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在落地窗外寬敞的弧形陽臺上,江朔流雙臂支撐在白色大理石的扶欄上,第n次拿出手機摁下樂小蓮的手機號碼,嘗試著和她聯絡。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可惡破手機壞掉了嗎?一直都只說這一句話!]再一次聽見手機裡傳來這個機械冰冷的聲音,江朔流抑鬱地用力搖晃著手機,好像恨不得把它搖清醒一般。
[還在等她嗎?]看見江朔流苦惱的樣子,鬱含煙穿著一條淡綠色的亞麻長裙,端著一杯熱的蜂蜜檸檬茶走到了陽臺上,遞給了神色焦慮的江朔流。
江朔流無奈地長舒了一口氣,接過熱茶輕聲地道了謝,然後轉過身背靠著陽臺的護欄,沮喪的神情猶如烏雲裡透出來的朦朧月光。
[真是可惜了這個盛大白色情人節的派對呢,]鬱含煙看著燈火輝煌的房間裡掛滿的精緻彩燈和華麗的綵帶,有些酸澀地笑了笑,[流花了很多時間準備這個派對吧?結果我們的灰姑娘卻沒有到場,大概是被另一場更華麗的舞會吸引走了吧?]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尤其是你。]江朔流喝了一口熱茶麵無表情地說著,輕柔的聲音如夜一般深沉。
[那好吧,]鬱含煙說著轉過身,面朝著不遠處黑茫茫的一片大海,聲音高傲而冰冷,[琳萱剛才發訊息告訴我,說是樂小蓮剛才去星盟圖書館了,好像在那裡約了人碰面。]
[星盟圖書館]
難道是和他嗎江朔流面色不安地喝了口茶,腦海中閃現著時荀捧著書本閱讀的樣子。
[她還真會挑地方呢!]鬱含煙佯裝感嘆地聳聳肩膀,[今天是白色情人節,這種時候去圖書館見面,十有八九是去秘密約會吧?]
[……江朔流沒有在說話,只是微微低頭默不作聲的沉思著,那張俊美的彷彿藝術品般臉龐此時就象被雨水打溼的玫瑰花,懨懨的拉攏著,沒有一絲的精力和活力。
而此時在房間裡,郝真希有些不安的瞟了一眼在陽臺上憂鬱的江朔流,還有旁邊對樂小蓮現在危險處境而渾然不知的沈雪池和張馨茹,有些擔心的沉沉嘆了一口氣。樂小蓮沒來這裡的理由不告訴他們……真的可以嗎?[有人嗎?!救命啊!]
與海賓度假村悠閒的氣氛完全不同的,在距離圖書館大門僅十米不到的的一個下水道里傳來一個驚恐而又焦急的呼救聲,而下水道的井蓋就像一塊大大的黑斑一般,貼在旁邊不遠的草地上。
[該死,究竟誰這麼缺德,竟然掀開了下水道的井蓋!以為獵人再挖陷阱嗎?!而且我也太倒霉了把?!旁邊的路還那麼寬,我卻偏偏跑到了沒有蓋上蓋子的下水井上,而且手機還跑出來水,已經沒辦法開機了……[有沒有人啊!!?救命啊!!!]想到這裡,樂小蓮化憤怒為咆哮,揚起頭對著黑漆漆的天空狂叫著!!
[誰?是誰在下面?]
突然,在下水井口處響起了一個像泉水般清亮的聲音!樂小蓮絕望的雙眼猛地一亮,欣喜的並跳起來對井口用力揮手
[我!是我]我是德雅高中的樂小蓮!請救救我!!]
[小蓮?]井口處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樂小蓮愣了愣,心中的風鈴像是被突如其來的一陣風用力搖響了一般,在她胸腔中激烈的叮噹作響。[這個聲音是……寒秋夜同學?]
彷彿失了神一般,樂小蓮喃喃的說著,她抬起頭直直看著寒秋夜,完全沒注意到他是如何將他的圍巾的一端拋下了地下井然後把她拉上來,直到寒秋夜用一塊帶著蓮花香氣的手帕輕輕擦在她臉上,她才猛的回過神來
[學、學長?真的……真的是你嗎?]儘管寒秋夜此時就蹲在她眼前,可樂小蓮仍然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望著前面那張像櫻花般清麗的臉龐,聲音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寒秋夜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那雙夢一般細長而憂鬱的眼睛望著樂小蓮,臉上的表情彷彿蘊藏這千言萬語,可是有欲言又止,最後化成輕輕的嘆息
[又哪裡受傷了嗎?抱歉,我剛才去天文社的活動室拿資料,現在才發現你。]
[不、不是學長的錯!是我自己粗心大意掉進井裡!]樂小蓮拼命搖著頭,焦急的為寒秋夜辯解[說起來我都不知道,原來學長還加入了星盟文學社呢!]
寒秋夜淡淡的笑了笑可笑容裡卻索繞著一次苦澀和無奈。[為什麼這麼晚來這裡?]
[一言難盡……]樂小蓮像悲嘆命運的老嫗一樣嘆了一口氣,[總之今天我一定要去頂樓的藏書閣裡‘借’本書才行]
[去頂樓?][啊!這件事情和學長沒關係,我只能一個人完成!]不想把寒秋夜捲入其中,不等他追問樂曉蓮便趕緊申明,[剛才謝謝學長救我,否則我就要變成‘井底之蛙’了呢!]啊啊啊!真煩!這麼久沒和學長見面了,結果一見面卻讓學長看見我這麼醜的樣子!我再一次詛咒把井蓋掀開的笨蛋!![璞!你還是那麼愛逞強……]看見樂小蓮糾結的樣子,寒秋葉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習慣的伸手撓了撓樂小蓮的頭髮,可是突然,他想到什麼一般手僵硬離那裡,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低沉。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樂小蓮睜大閃閃發亮的眼睛,像腦子裡裝著十萬個為什麼的孩子一樣,困惑而又期待地望著寒秋夜。
為什麼停下來我很喜歡學長撓我的頭髮啊!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還在想著藍帳上的那件事嗎?為什麼要辭去攻塔班班長的職務難道是不想再看見我嗎?
腦海中突然跳躍一大堆的問題,可是樂小蓮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寒秋夜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突然站起身來,表情稍稍有些冷漠地望著樂小蓮。
[小蓮,能站起來嗎?]
[啊,能]樂小蓮趕緊點點頭,用手支撐著自己踉蹌地站起身。
[跟我來。]寒秋夜雙手插進褲兜裡,似乎並沒有想要去攙扶樂小蓮的打算,說完便轉身朝圖書館的大門口走去。
[學長,我們要去哪裡?]看著寒秋夜的背影,樂小蓮有些困惑地問。
寒秋夜停下腳步,轉回頭表情淡然地看著樂小蓮。
[去頂樓藏書室我知道路。]
咔噠,吱呀——
圖書館的大門在沉寂的竹林裡發出一個乾啞的聲響。
樂小蓮跟在寒秋夜身後走進了圖書館,儘管館內此時沒有亮燈,可是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害怕了。
在圖書館裡迴盪著寒秋夜沉穩的腳步聲讓她感覺像在學校裡散步一樣安心,而透過寒秋夜手機螢幕微微的光亮,樂小蓮還能隱約看清楚寒秋夜的背影,這足以讓她開心不已。
說起來今天學長沒有穿校服呢,是因為週末嗎?這件海藍色的夾克衫很適合他呢啊,學長好像剪頭髮了,這個髮型很適合他呢!不過剛才看他的臉,覺得學長好像清瘦了很多
砰!
樂小蓮看著寒秋夜的背影一路沉思著,冷不防一頭撞在了突然停下腳步的寒秋夜的背上!
[啊——抱歉!抱歉!我剛才不小心走神了]
[電梯沒有開,爬樓梯可以嗎?]寒秋夜似乎並不關心撞在自己背上的樂小蓮,表情和聲音依然淡淡的。
[沒有問題!我現在可是幹勁十足呢!]
樂小蓮愣了愣,像大力士一樣挽起手臂笑著用力點頭,可是心裡卻有些隱隱地痛。
學長果然是討厭我了吧
樂小蓮心情有些沉重地跟在寒秋夜身後,沿著樓梯一直走到倒數第二層,仍然和上次她看見過的一樣,樓梯從這裡便消失了,沒有任何東西連線著最上面的頂樓,而完全封閉的天花板甚至於讓人都無法察覺到上面還有一層樓。
寒秋夜帶著樂小蓮沿著走廊,走到盡頭處的一扇兩頁的大門前,將門鎖開啟後,寒秋夜側身讓樂小蓮走進了房間裡。
這個房間不算太大,可是卻佈置得極其雅緻,看上去像一個高檔的閱覽室。
不過,寒秋夜和樂小蓮的陸沉並沒有到這裡就結束,寒秋夜帶著樂小蓮穿過房間,沿著一道狹窄的樓梯蜿蜒而上,接著他們走進了一個大大的藏書室。
藉著寒秋夜手機微弱的光線,樂小蓮驚訝地睜大眼睛參觀起這個傳說中的地方!
這裡就是頂樓藏書室嗎?沒有想到連線這裡的樓梯居然是在一個房間裡!難怪沒有人找得到不過這裡和其他的藏書室好像沒有多大的不一樣嘛,而且書好像比別的地方還要少很多,大多都是破破舊舊的
[在這裡收藏的都是星盟從世界各地蒐羅來的珍貴的圖書,有些書已經有幾百年歷史,算得上是文物了。]像是察覺到樂小蓮的困惑,寒秋夜一邊欣賞著藏書室裡的收藏,一邊輕聲地解釋著,[學校為了保護這些書才沒有把這裡對外開放,平時只有曾經在攻塔大賽取得名次的學生以及權威的教授才能來這裡閱讀,但也都不能把書借走。]
[原來是這樣不過就算這樣,把樓修成這樣的傢伙還是太奇怪了吧?這種讓人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感覺,就像是在挑釁全星盟的人的智慧一樣!]樂小蓮抬起頭望著天花板上碩大的水晶燈,有些不服氣地嘟起了嘴巴,
[呵呵,大概事實就是如此吧?]寒秋夜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一般,饒有深意地笑了笑。
[對了,寒秋夜學長,[突然樂小蓮像是想到了什麼,笑著將雙手靠在身後,感激地笑著望著寒秋夜,]你送我到這裡就可以了,接下來可以讓我一個人在這裡參觀嗎?]
在有人發現我們之前,得讓學長快點離開才行,絕對不能連累學長![一個人?你不害怕嗎?]寒秋夜側過臉有些驚訝地望著樂小蓮,[不能讓這裡亮燈吧?]
[當然不害怕!]樂小蓮強撐著搖搖頭,語調誇張得就像在表演莎士比亞的話劇,[本來以為今天晚上要爬牆才能進來這裡,可是沒想到卻這麼幸運遇到了學長,幾乎沒花任何力氣就到達了目的!我現在激動都來不及呢!]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挑戰自己的極限呢。]寒秋夜的笑容中有著一絲無奈。
看見這個熟悉的溫暖的笑容,樂小蓮的心微微動了送,一直記掛在心裡的擔憂稍稍放了下來,臉上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笑容。
[太好了學長還是會像以前那樣溫柔地笑呢,我一直害怕因為我的原因學長無法振作起來,現在我總算稍微放心一些了。]
聽見樂小蓮的話寒秋夜愣了愣,一雙彷彿蘊藏著許多秘密的深邃眼睛在他額前烏黑柔亮的髮絲下微微晃動著。
[學長,其實你不用因為我而自責呢]樂小蓮溫柔而又憂傷地抬起頭微笑著望著寒秋夜,[就算你是真的利用我來報復江朔流,可是對於我來說,從寒秋夜學長那裡得到的快樂比難過多得多,正數大於負數的時候加減的結果為正,所以在我的心裡,學長還是那個溫柔、善良讓我仰慕的人,這一點並沒有改變。]
[]聽見樂小蓮的話,寒秋夜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而又夾雜著一絲痛苦,目光激烈地晃動著。
[學長,回來攻塔班好嗎?你不需要這樣懲罰自己呢]樂小蓮的聲音中流露著深深的擔憂和心痛。
寒秋夜慢慢抬起頭,內心深處彷彿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地戰爭,望著樂小蓮的目光沉重而又複雜,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朝樂小蓮難過的臉頰緩緩探了過去,然而就當他的指尖就要觸碰到樂小蓮的皮膚時,寒秋夜突然握緊拳頭收回了手,像是狠狠剋制住自己的某種情緒一般用力地轉回身去,聲音中帶著一絲懊惱和憎恨。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忘記就算你可以原諒我,我也沒有辦法原諒我自己。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
說完,寒秋夜便快步往樓梯下走去了,聽著寒秋夜漸漸消失在頂樓藏書室裡的腳步聲,她的心像被一隻手緊緊地捏住了一般生疼,讓她不自覺地皺起了沒脫。
[學長,究竟是是什麼讓你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呢?難道說不再見,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嗎?什麼時候你才能從陰影裡走出來呢]
啪。
藏書室裡突然一聲悶響讓樂小蓮猛地回過神來,她的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有些驚恐地瞪大眼睛,環顧著籠罩在昏暗光影中的藏書室。
剛才是什麼聲音難道有書掉在地上了嗎?
藉著窗外微弱的光線,樂小蓮小心翼翼地探頭檢視了一下書架之間的地面
沒有,地面上根本沒有掉落下來的書本的影子!那剛才的聲音
沙沙——沙沙——
又、又有聲音發出來了!該不會真的像真希說的,這裡有鬼魂吧?
樂小蓮害怕得心幾乎快要結成硬塊了!可是流淌在血液裡的冒險精神卻驅使著她壓抑住內心的恐懼,沿著書架慢慢地往前走著,往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要不還是那本書快溜吧!可是如果不過去看個究竟,有些放不下心來呢!
內心激烈地掙扎著,樂小蓮提心吊膽地穿過一排排書架,走到了頂樓藏書室的正中央,然而卻發現,在另外半層樓的寬敞空間裡,並非像剛才她所看到的那樣擺設著整齊的書架,而是被佈置成了一個優雅而舒適的閱覽室!
一張張黑白條紋的布藝沙發整齊而悠閒地擺放在那裡,面朝著一扇扇寬敞明亮的落地玻璃窗,而在沙發和沙發之間,則擺放著黑色大理石的小茶几,上面擺放著鮮花還有復古的檯燈。
而此時在最靠近書架的一張沙發上,一個人影正慵懶地坐在那裡,望著拿在手中的東西出神。
樂小蓮有些費力地辨認了一下那個人的臉,兩撇眉毛的眉梢突然驚訝地向上翹了起來,眼睛因為震驚而瞪得大大的,後腦勺落下一大滴冷汗。[時、時荀?!]
聽見樂小蓮的聲音,時荀似乎並不覺得驚訝,他緩緩的轉過頭看像樂小蓮,臉上抗拒的神情似乎在告誡樂小蓮,他不想被打擾。[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儘管收到了時荀眼神中的資訊,樂小蓮還是控制不住好奇心,驚訝的問。時荀一臉漠然的轉回頭,清澈而憂鬱的目光重新回到他拿著那樣東西—雪花書籤上面,過了許久才不耐煩的回答。
[和你一樣……約會。]
約會?和我一樣?……樂小蓮的嘴角在尷尬的抽搐著……他該不會聽見我和寒秋夜學長的對話,然後嚴重的誤會了把?
[那個……我、我不是來這裡約會的拉!我是來這裡偷書—]
[……]
樂小蓮的話戛然而止,時荀轉過頭困惑的看著樂小蓮,疑惑的目光彷彿在確定樂小蓮剛才所說的話—偷書?呃—完了,不小心說出來了!本打算對所有人保密,可是現在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不小心說漏嘴,樂小蓮頂著一頭冷汗,心虛得把目光瞟向一邊。[呵呵……呵呵……那個,你不會說出去吧?看、看在我還你書籤的份上!]樂小蓮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接著突然用力睜大眼睛,四處張望,想要趁機轉移話題![啊!說起來你的約會物件好像還沒有來呢!][來了]時荀淡淡的回答[咦,來了?!在那?]
嗚嗚嗚……該不會還有一個看見我偷書的目擊證人吧?!
然而正當樂小蓮心裡鬱悶的哭訴,時荀輕輕的舉起手,手中那枚精緻而小巧的書籤在窗外折射起來的微弱光線下,閃耀著寧靜而純真的光書籤?!他剛才說的約會物件不會該不會是這枚書籤把?啊!嚇我一大跳,這是奇怪的傢伙!樂小蓮輕輕拍了拍因為驚嚇而激烈起伏的胸口,在心裡偷偷埋怨著。然而當她,看見時荀望著那枚雪花書籤無比專注而溫柔的目光,樂小蓮的心不自覺的動了動
我明白了,他大概實在暗戀著和著書籤有關係的那個人……
[你喜歡他?]又是這樣沒有任何緣由,時荀突然輕聲問。
[誰?!]措手不及的提問讓樂小蓮有些心驚肉跳。
[寒秋夜。]時荀說著,磚頭望向樂小蓮,清亮的眼眸像是能看穿世事的水晶。
[喜、喜喜喜歡?!怎麼可能麻!我、我只是仰慕學長而已!]樂小蓮像中風了一般,舌頭擰成麻花,硬是沒辦法鎮定而清晰的說完一句話,她的臉則變成了三月的山茶花,一片丹紅彷彿微風劃過耳畔一般,樂小蓮隱約聽見時荀輕輕嘆息。他轉過頭忘想手心那枚雪花書籤,白皙而清秀的側臉美的就像月光下的水仙。不知是否樂小蓮眼花,她看見時荀此刻臉上有些脆弱。而她卻沒有勇氣打擾他,總覺得驚擾了眼前這幅唯美而夢幻的畫面,就像破壞了達芬奇的畫作般,實在是罪大惡極
[喜歡……究竟什麼感覺……]不知過了多久,時荀發出如趟過溪水般柔和而清澈的聲音。
[喜歡……呃……]樂小蓮調集大腦所有腦細胞,思索時荀提出的問題,[喜歡大概是兩個人在一起總是吵吵鬧鬧,可分開後又彼此牽掛,這種即惱人但又讓人慾罷不能的感覺把?]
真奇怪,為什麼我剛才是在說我和江朔流的事情呢?……
聽見樂小蓮的話,時荀轉過頭,目光感嘆而又有些困惑的凝視著正在思考自己腦海中突然冒出來的問題的樂小蓮,似乎在思考樂小蓮剛才那番話
[我來。]
正當樂小蓮嘗試用力推開窗戶,一隻手突然從她的肩膀旁伸過來,撐在玻璃窗上。
樂小蓮驚訝地轉過頭,發現時荀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她的旁邊,一陣像水仙一樣淡淡的清香在她周圍的空氣中飄散開來。
[幫我拿。]
樂小蓮點點頭,從時荀的手中接過了那本厚厚的英文版《gonewiththewind,而當她低下頭好奇地擺弄著夾在書裡的書籤時,發現書籤連著雪花吊墜的銀色小棍上刻了一行新字——lovesyh。syh……雖然只是簡單的字母可這三個字母組合方式對於樂小蓮來說實在是太特別太熟悉了……她幾乎所有課本和筆記本的扉頁上,都記錄著syh所說的至理名言,應為這個syh就是她的偶像—蘇佑慧
這小子,暗戀的人居然是素佑慧學姐……也算他有眼光!樂小蓮手裡拿著書籤,像爭寵的孩子一樣驚歎而又不爽的看著時荀,眉梢在輕輕抽動
窗戶被推開了,一陣清涼的風隨即湧進了藏書室裡,視訊微微閉上眼睛呼吸了一下清涼的空氣。突然,他察覺到了樂小蓮的目光,有些不快地將書拿了回來,撇向一邊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淡的幾乎讓人無法發現的紅暈。
[你和我一樣喜歡挑戰自己的極限呢!金月夜學長和李哲羽學長可不好對付哦!]樂小蓮像淘氣的貓一樣咧開嘴壞笑著。
時荀抑鬱地撇了樂小蓮一眼,煩躁的目光彷彿在警告樂小蓮——少管閒事。
看著不安而又倔強的時荀,樂小蓮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意。
其實,時荀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冷淡,只是喜歡把情緒藏在心裡而已,這一點我們還真是很像呢
突然有了共鳴,樂小蓮感覺和時荀一下子熟絡了很多!她爽朗地笑著拍了拍時荀的肩膀。[放心吧!我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如果你不怕把你這個秘密告訴別人。]時荀說著,警告的瞥了樂小蓮一眼樂小蓮一怔向北西伯利亞北風吹過一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個傢伙……實在太不可愛了!!不過沒時間管他了,幹正經事要緊!居然這麼順利拿到書,這種幸運在我已有的人生中簡直史無前例!這一次我一定能加入學習小組,通過第二場考試!想到這裡,樂小蓮深吸一口氣振作精神。接著她將頭伸出去,清了清嗓子,對著樓下學起了喵叫。[喵—喵—]
樂小蓮拉扯著嗓子叫了一陣子後,一個人影從圖書館大樓旁搖晃的竹林中走了出來。
那是嶽琳萱嗎?總覺得氣質不太像如果不小心把書扔給其他的學生可就糟糕了[喂!暗號!暗號!不說暗號我就不把東西給你!]
樂小蓮有些遲疑地望著樓下的人影,沉思了片刻後,她用一隻手做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對著樓下的人影輕聲叫喊。
唰——
一束黃色的燈光突然照在了樂小蓮的臉上,樂小蓮一怔,刺眼的燈光讓她難受得睜不開眼。
而正當樂小蓮困惑只之時,一個洪亮而生氣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你哪個學校的?!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那裡?!]
樂小蓮的心像突然掉進冰窟的石頭一般,陡然一涼,她睜開眼睛低頭往下看,藉著朝她照過來的燈光,她看見一個禿頭的中年男子正怒不可遏地站在那裡!
見樂小蓮突然石化在了那裡。時荀好奇地探頭看了樓下的人一眼,淡然地望著樂小蓮問。
[你的共犯原來是教導主任嗎?]
俗話說,行一百絆九十事實果然如此。
燈光慘白的教務處裡,教導主任就像是被激怒的拳擊手一樣黑沉著臉,在漆黑的木質辦公桌後正襟危坐。
[居然去那間藏書室偷書你們不知道頂樓藏書室是學校重地,偷竊那裡的書是要開出學籍的嗎?!你們究竟是怎麼進去的?!]
時荀雙手插在褲兜裡站著,一臉淡漠地望著教導主任,保持著沉默。
樂小蓮低下頭死死地咬住嘴唇,像是被一把刀子抵著脖子一般又是驚慌又是惱怒。
可惡居然被鬱含煙陷害了!她根本就沒有讓嶽琳萱在那裡等我,而是通知了教導主任說晚上那裡有人偷書!什麼偷到書就讓我加入學習小組,根本就是她想要我從星盟消失的一個大騙局!
不過,我是絕對不會把寒秋夜學長供出來的!他幫了我,我不能忘恩負義!辦公室一片死寂,只有接觸不良的日光燈光偶爾發出暴躁的滋滋的電流聲。砰!等了幾分鐘,教導主任的忍耐終於到達極限了,他憤怒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你們兩個!以為不說話就可以矇蔽過關嗎?]
[我我們]
約會。[
聽見時荀突然的回答,樂小蓮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一旁的時荀。教導主任似乎對時荀的回答也有些始料不及,驚訝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約會?什麼意思?]
[白色情人節。]時荀像在歧視[連這都不知道]的教導主任般,瞥了他一眼。
樂小蓮在心裡狠狠地捏了一把汗雖然被抓住約會比被抓住偷書要好,可是就沒有別的更好的藉口了嗎
[約會約會也不行!!難道沒有看見校規裡寫得清清楚楚。不準早戀?!]
教導主任似乎徹底狂暴了,他額頭上那縷少得可憐的頭髮在他的憤怒中顫抖。
[看見了。]面對幾乎被怒火燒成灰燼的教導主任,時荀依然冷靜得就像正在電影院吃爆米花打瞌睡的人。
教導主任被時荀冷漠的語氣凝固在了那裡,可是反而讓他鎮定住了情緒,大腦重新漸漸清醒了過來。[算了算了,我們一件一件事情來說就算你們在約會,樂小蓮同學拿書就是不對!不問自取變為賊也!這句話難道沒有聽過嗎?!]
[書是我讓她拿的。]一個明亮的聲音突然在辦公室的門口響起,讓整個辦公室都為之一亮。
樂小蓮和時荀震驚地轉過頭,發現江朔流正滿頭大汗地站在教導處門口,氣喘吁吁地看著辦公室裡的三個人。
啊江朔流?為什麼他會突然來這裡?剛才他不會聽見時荀對教導主任撒的謊,真的以為我們在約會吧?樂小蓮一頭冷汗地暗想著,心裡浮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在辦公室門口,江朔流看見不約而同望著自己的時荀和樂小蓮,他臉上的表情突然往下一沉,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在爆裂!
啊哈哈哈哈哈看來他是誤會了。樂小蓮抑鬱的抽笑著,為自己剛才心裡的擔心做了一個結論。
[江朔流同學?你怎麼會來這裡?]看見江朔流,教導主任也驚呆在了那裡,趕緊從桌子後走了出來,迎到了辦公室門口。
在教導主任殷勤地邀請聲中,江朔流走進了辦公室,墨藍色的皮衣外套配上一條深藍色的羊絨圍巾,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從童話中走出來的王子一樣優雅而高貴。[樂小蓮同學,你真是給我幫了大忙,為了準備好下一場攻塔資格賽的考試,我非常需要這本書。害你今天晚上只能和時荀在那種鬼地方約會,真是不好意思!呵呵呵!]他在生氣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氣。
樂小蓮和時荀看著江朔流臉上華麗而燦爛的笑容,心像被放在刀尖上一樣冷汗流。
[可是江朔流同學,這本書是印度醫學家寫的《婦女衛生保健術》]教導主任卻將江朔流的話信以為真,他驚訝地提著眼鏡看了一下書名,困惑的問。
江朔流上揚的嘴角尷尬地抽搐了一下,後腦勺落下一大滴冷汗。
[嗯嗯!有什麼問題嗎?我的直覺告訴我,像蘭苑先生那種奇怪的傢伙,絕對會出這一類的題目!樂小蓮,時荀,你們也這麼想對不對?]
[咦?啊嗯!一、一定會!哦呵呵呵!]
[嗯]樂小蓮和時荀神色各異地敷衍著點點頭。
[很好!]江朔流滿意地笑著把書搭在肩膀上,然後理所當然地望向教導主任,[所以,這本書我要帶走,至於我的這兩個僕人,也一起無罪釋放吧!我看這本書的時候,還需要他們在一旁端茶倒水伺候我呢!]
[可是江朔流同學]教導主任有些為難地低著頭,尷尬地搓著手,[雖然江家是星盟的最大股東,可是校規明文規定不能借走頂樓藏書室的書如果你還是執意要帶走,我只好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你的祖父了]
[啊,沒有問題!你儘管去找他吧!祝你們聊得愉快!]江朔流一臉無所謂地笑著回答,用手中的書故意用力拍打了一下樂小蓮和時荀的頭,然後徑直走出了教導主任辦公室。
教導主任辦公室外的走廊上,空氣沉悶得就像充滿了水蒸氣,讓人有些無法呼吸。樂小蓮沮喪地低著頭跟在江朔流的身後,感覺走在她前面的不是江朔流,而是易燃易爆的危險物品一般,大氣都不敢出。
[我先走了。]走在樂小蓮身旁的時荀突然停下了腳步,淡淡地說。
樂小蓮愣了愣,停下來望著時荀,眼神中充滿了困惑。
時荀轉頭看了一眼江朔流仍在獨自往前走的背影。
[你們還有話要說吧。]
[說的也是呢]樂小蓮明白了時荀的好意,沉重地嘆了口氣,[時荀,剛才謝謝你]
[嗯。]時荀坦率地點了點頭,再次看了江朔流的背影一眼之後,便轉身獨自一人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樂小蓮看著時荀快步走遠的背影感激微笑著輕輕送了一口氣。
接著,她轉過頭,像是決心面對眼前這個重大挑戰一般,深吸了一口氣,加快腳步朝江朔流追了過去。
[江朔流!剛才謝謝你!]
江朔流沒有回答,只是加快腳步更快地往前走,他的背影散發著濃濃的憤怒的硝煙。樂小蓮依然沒有放棄,一路小跑地追在江朔流的身後氣喘吁吁地試圖解釋。
[今天晚上我沒有去參加派對很抱歉!是因為我必須去頂樓的藏書室拿這本書,否則沒有辦法參加學習小組!]
[為什麼和時荀在一起?]江朔流聲音悶悶地問。
[咦?我和他是巧遇!我到頂樓藏書室裡的時候,發現他居然也在那裡!]
[你一個人根本沒法找到去頂樓藏書室的路吧?]
[嗯因為再之前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我遇見了寒秋夜學長!]
[哦。]江朔流像是被觸碰到什麼機關一般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頭臉上露出惡魔般嘲諷的壞笑,[小可樂的白色情人節過得真是豐富多彩呢,情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江朔流,你想和我吵架嗎?]江朔流的話就像酸棗刺一般刺激著樂小蓮的神經,她的額角爆出紅色的青筋,用力忍著自己的怒氣低吼,[他們哪裡是我的情人?我說過都是偶然遇到的而已!]
[那為什麼小可樂沒有遇到我呢?而且明明說好了要去海濱度假村的!]
從沒見過江朔流這麼生氣的樣子,樂小蓮驚訝地愣在那裡,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江朔流轉身望著樂小蓮,目光和聲音就像月光下清冷的泉水,沉默而悲傷地默默流動著。
[為什麼每一次都是我費盡心思到處找你,找到你之後你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難道我的心就不是心?我的努力就不是努力嗎?]
[可是我去圖書館是為了能通過攻塔班資格賽第二場考試!我們約定過,攻塔是第一重要的事情,難道你忘記了嗎?]樂小蓮委屈地梗著聲音說。
江朔流似乎在回想著什麼一般沉默了片刻,漸漸地冷靜了下來,轉過頭沮喪而又懊惱地看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