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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單純的孩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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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一大早門鈴響個不停。孔漁然猛地驚醒,爬起來去開門。「駱駝」緊緊跟在她身後,迎客是它的本職工作。

門口站著的是十四樓的大嘴巴阿姨。「駱駝」白了她一眼,每次下樓散步碰到這個人,都會耽擱幾分鐘。她怎麼那麼多話呢?又跑到它家來說了。

孔漁然愣住,發生了什麼大事?使這位阿姨一大早就上門來了。衛生間漏水?昨晚也沒有人喊要衛生紙呀?啊!昨晚他們玩到很晚才回去,一定是影響樓下休息了。她胡嚕胡嚕頭髮,不安地問:「您好!您……有什麼事?」

胖阿姨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小塑膠袋,她嘆著頭往客廳裡張望,還真不是一般的亂,彷彿被洗劫過似的。看起來挺乾淨的一個姑娘,怎麼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呢?她吧唧吧唧嘴問:「吵到你了吧?崔隱呢?」

「哦,他還在睡……」孔漁然摸摸後腦勺,這話怎麼感覺都特曖昧,「我喊他,您進來等一會兒。呵,昨晚客人太多了,還沒來得及收拾,沒吵到您吧。真不好意思。」孔漁然紅著臉將十四樓的阿姨讓了進來,然後跑到崔隱房門前敲門。

很快,崔隱眯著眼睛拉開門,望著門口同樣衣衫不整的孔漁然緊張地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孔漁然衝沙發方向努了努嘴:「樓下的阿姨找你有事!」

崔隱看過去,原來是來了客人。他鬆了一口氣微笑著走過去問好:「早!」

「崔隱哪!」大嘴巴阿姨皺著眉頭喊。

「哎,有什麼事?」崔隱問。

「這個怎麼解釋?」她把手裡的黑色塑膠袋遞給崔隱,「在我家門口發現的。」

「什麼啊?」崔隱邊問邊開啟。

孔漁然好奇地湊上去看,口袋裡有三小截淺黃色的條狀物。隱約散發著臭臭的味道。

崔隱趕緊將口袋捏緊,孔漁然默契地接過,跑進了衛生間,將那三條倒進了馬桶裡,按了沖水鍵,隨著旋轉的水流,條狀物消失不見。

「駱駝」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沒心沒肺地在客廳裡跑來跑去。

崔隱瞥了「駱駝」一眼,忙不迭地向大嘴巴阿姨道歉:「對不起!昨天客人太多,沒來得及遛狗,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偷跑出去的。真對不起!」

大嘴巴阿姨苦笑道:「我招它惹它了?幹嗎看我不順眼,非跑我家門口來大便?」

孔漁然處理完狗的大便,也跑去替「駱駝」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它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想下樓,自己跑迷糊了!您別往心裡去!」

「下不為例啊!」大嘴巴阿姨鬆口。

「是啊,昨天人進進出出的,沒看好它!肯定不會有下次了!」孔漁然點頭。

崔隱站在一旁,看孔漁然替「駱駝」向樓下的阿姨道歉,心裡熱乎乎的。孔漁然已經把自己當成和他與「駱駝」一夥兒的了。

大嘴巴阿姨點點頭,站起身來,在房子裡偵察了一圈,邊走邊嘟囔:「你們真不是情侶啊?還分房睡?真……不打擾你們了,我走了!」,

孔漁然和崔隱目瞪口呆地立在門口,目送大嘴巴阿姨下樓。半天,他們反應過來,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大早敲開門只是想窺探他們的關係。孔漁然乾咳一聲,緩解了一下尷尬地氣氛。

「真服了她了!」崔隱一邊關門一邊嘟囔,「什麼人都有!」

孔漁然問:「你確定是‘駱駝’乾的嗎?」

「那麼健康的便便,只有‘駱駝’才能製造出來!」崔隱點頭。

「啊?那還不算冤枉!」孔漁然轉身看到「駱駝」正在追自己的尾巴玩,她指著那麻煩精說,「你看它樂的。」

「昨天半夜下去它好像確實沒大便,我回來還找了半天。原來是傍晚自己偷偷跑出去解決了……」崔隱忍不住笑。

孔漁然點頭應和:「它做完手術的那天晚上,還堅持跑到樓下去大便了呢!」

「它最乖了……」崔隱憋了半天終於問出口:「你,今天有什麼打算?」

孔漁然掃了一眼亂糟糟簡直沒法下腳的客廳說:「嗯,先把房子收拾一下好了。大嘴巴阿姨肯定笑話我了。」

「大嘴巴阿姨?」崔隱大笑,「這外號真是非她莫屬!然後呢?」

「然後……你有事嗎?」孔漁然好奇地問。

崔隱搖搖頭:「沒事,我就是問問。」

「你好像有事啊!別客氣,有事就說。」孔漁然目不轉睛地望著崔隱,他最近怎麼總是逃避她的眼神呢?有事情瞞著她?

崔隱看了孔漁然一眼說:「沒事!」他轉過身去開始收拾茶几,「快去洗漱吧。」

孔漁然低頭看看自己,哦,原來是她穿著難看的睡衣,頭沒梳,臉沒洗,樣子的確有些慘不忍睹。

「等會兒一起收拾吧!」她鑽進衛生間,認真地洗漱起來。

崔隱開啟筆記本放上激昂的音樂。他轉了轉脖子,扭了扭腰。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隨著音樂的節拍飛快地往空箱子裡揀啤酒罐。用過的水杯和盤子統統裝進大托盤。桌面上的垃圾一股腦丟到地上。板凳、遙控、水果刀等大小物品各自歸位。

孔漁然洗漱完畢,挽起袖子加入。她從沙發底下掃出一大堆瓜子皮、果核和數清不清的狗毛。

「駱駝」在旁邊搗亂,孔漁然掃出的東西,它都要檢查一遍,發現好玩的東西絕不放過。剛掃好的一堆垃圾又被它扒拉得到處都是,孔漁然氣得追著「駱駝」滿屋子跑。

崔隱和孔漁然為誰擦地爭了起來。孔漁然說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擦過地了,有點手癢癢。崔隱認為擦地屬於力氣活,理應男人來幹。

倆人誰也說不過誰,最後石頭剪子布,崔隱贏得了擦地的權利。

孔漁然只好擦桌子,整理沙發。

客廳收拾好之後,孔漁然走進廚房,站在門口發了半天愁,始終沒有走進去的勇氣。廚房的髒亂程度一點也不比客廳差,現在是家裡最見不得人的地方。操作檯上堆著家裡所有的碗筷盤子,剩下的十幾種碎食料,水槽下水口堵住了。烤箱的內部和四周到處都是麵點,醬湯。牆磚上、爐灶眼裡、櫃門上也沒能倖免。最糟糕的是地面,粘粘的,黑黑的,全是大腳印。垃圾桶四周到處都是垃圾。

「你在偷懶嗎?」崔隱端著裝水杯的托盤走到她身旁。

孔漁然嘆了口氣說:「怎麼辦?這麼多?」

崔隱探頭進去,倒吸一口涼氣:「這真是我乾的嗎?」

「難道是我乾的嗎?」孔漁然撇著嘴說。

「面對現實吧!」崔隱自言自語地走進廚房,帶上自己的大橡膠手套,然後又遞給孔漁然一副小號的,「這不但能鍛鍊身體,而且還能鍛鍊我們的意志!」

「四十五歲以下的人絕對說不出來這種話!你到底幾歲啊?」孔漁然戴上手套,一手握一塊溼抹布,擦牆面。但頑固的牆面汙漬很難擦掉。

「你覺得呢?」崔隱開始刷堆成山的碗筷。他回頭看了孔漁然一眼,遞給她一塊沾了水和洗潔精的洗碗海綿。

「說實話真看不出來,」孔漁然接過來擦了兩下牆面,那些髒東西很容易就擦下去了,她興奮地說:「哇!這個真好用!還是你厲害!我是不太懂這些……」

崔隱呵呵笑,兩個人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終於收拾乾淨。一起做了早餐,摸摸自己的胃,感覺有些餓過勁了。再一看錶,已經十點了。崔隱和孔漁然對視一眼,衝出廚房。只見「駱駝」已經憋得原地轉圈了,崔隱穿上外套,拉起它就往外跑。孔漁然笑著搖搖頭,她站在視窗向下望去,「駱駝」瘋狂地往一片枯草坪跑去,那是它超豪華的衛生間。崔隱雙手插兜跟在後面。

沒多會兒,只見五單元的那個長髮小丫頭拉著她家的「飯粒」奔向崔隱。孔漁然嘆了口氣,難道那個小丫頭整天什麼也不幹,24小時守在視窗監視崔隱的動向嗎?他們在說什麼呢?在討論交往的注意事項嗎?

十多分鐘後,崔隱木著臉回來了。「駱駝」本來玩得很高興,無奈為了配合主人的心情,只好假裝安靜和乖巧。唉!有時候寵物就是這麼沒有自我。

孔漁然給「駱駝」準備了糧食和清水,然後端著自己和崔隱的早餐坐到飯桌旁。只等崔隱洗好手,一起開飯。

「駱駝」看見食物便完全忘了要裝作很不開心的樣子應和主人。吃相一點都不斯文。

孔漁然保持安靜。細嚼慢嚥,餐具輕拿輕放。

崔隱眉頭緊蹙,食不知味,捏著筷子發呆。

「怎麼了?」她明知故問。

「五單元那個丫頭……」他嘆口氣,苦笑道,「非要當我的女朋友。」這件事,不管孔漁然昨天傍晚有沒有聽到,他覺得都不應該對她隱瞞。但是誠實的後果又是什麼?孔漁然會怎麼看待他?勾引未成年的小女生,這罪名不小呢。

孔漁然靜靜地問:「你打算怎麼辦?」

「還沒想好,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崔隱聳聳肩膀。

「喜歡她嗎?挺可愛的小大人。」孔漁然一本正經地問。

「真的是小大人。」崔隱皺眉。

孔漁然眨眨眼睛又說:「要不先交往看看,也許是你喜歡的型別呢。」

「啊!真的要瘋了!」崔隱大聲抗議,「我怎麼會對小朋友感興趣?!」

「也對!」孔漁然撇撇嘴。語恩是哪種型別的呢?孔漁然很好奇,卻不敢問。

飯後,崔隱把筆記型電腦遞給坐在沙發上舉著遙控器瘋狂調臺的孔漁然。

「嗯?送給我?」孔漁然嚇了一跳。

「嗯,送給你!去挑碟吧。」崔隱笑。

孔漁然莞爾,他還真體貼,她起身去崔隱的房間挑出一堆經典的國產動畫片。孔漁然開啟崔隱的電腦,桌面的工作資料夾吸引了她,趁崔隱不注意偷偷開啟來看,天哪!她驚呆了。

「崔隱!」孔漁然衝崔隱招手。

崔隱好奇地走過去:「怎麼了?」

「這真的是你做得嗎?」孔漁然驚歎。

「是啊!難不成還是剽竊的?」崔隱坐到孔漁然旁邊,「如何?」

「線條、構圖、色彩和創意都很出色啊!」孔漁然望著崔隱,眼睛裡閃著光,「我從現在開始崇拜你!」

崔隱險些暈倒,這麼說他就要被她當成一個老傢伙來崇拜和尊敬了。這可不太好。

孔漁然繼續點開其他的作品,崔隱在一旁解說。經他指點,孔漁然學到了很多在課本里學不到的東西。她再次對崔隱刮目相看。

孔漁然驚異於崔隱的手,他的手,不僅可以做出好吃的飯菜來,還可以把房子收拾得井井有條,最厲害的是那雙手還可以繪出令人驚歎的作品。把做飯和做家務都推給他是不是有點對不住他那雙手?孔漁然決定一定分擔些家務,以示對崔隱那雙手的崇敬。

他的手很大,比她的大上一圈,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翻過來,卻見手掌上幾個厚厚的繭。

崔隱的頭皮有些發麻,歪著頭看孔漁然拉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研究著。從她的表情看出,她彷彿在研究一件藝術品,她在想什麼呢?又開始崇拜他的手了?難道那些畫只是他用手畫的,和大腦沒關係嗎?她怎麼不順便研究研究他的大腦呢?

孔漁然撫摸著那些老繭,繭厚而硬。那次他醉酒,好像還沒有這麼厚的繭。她似乎應該為這些繭負一定的責任。

她猛地清醒,將崔隱的手扔了出去。

崔隱哭笑不得地看看剛剛被孔漁然吃了豆腐之後又像被當成炸彈一樣扔出的手掌,他滿臉無辜地說道:「你這是性騷擾!」

孔漁然的面子丟盡,她實在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時候成長為一名女色狼的。都怪陳舊總在她耳邊瞎念道。她有色狼的潛質嗎?還是他太有被騷擾的資格?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窘迫,她再次把魔爪伸到崔隱面前,拍拍他的手掌,捅捅胳膊,捏捏他的臉,嘴裡振振有辭道:「怎樣怎樣?誰規定只許你們男的對女的性騷擾?」

崔隱突然湊近孔漁然,吻上她的唇。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子。

孔漁然瞪著大眼睛,卻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崔隱。他的嘴唇很溫暖,也很柔軟,孔漁然竟然忘了反抗。

崔隱放開她,盯著她看了半天。

孔漁然摸摸自己的嘴唇,有些熱,她的嘴唇在發燒。她在腦海裡一遍一遍地回想著他剛才親她的過程。

一個吻,淺淺地吻,維持了幾秒鐘就結束了。她的初吻就這樣結束了嗎?最起碼也該有五分鐘啊!孔漁然有些不甘心。

她在想什麼呢?表情怪怪的。她不是應該給他一巴掌嗎?或者朝他臉上投擲仙人球?腦袋太笨還沒有反應過來嗎?崔隱安靜地望著她,等著她說點什麼,或者做點什麼,她不是在想她那把藏刀放在哪裡了吧?

崔隱都等了一個世紀了,孔漁然還在發呆。他終於忍不住問:「你沒事吧?」

「嗯?有什麼事啊?」孔漁然若無其事地反問。

她有健忘症嗎?崔隱盯著孔漁然的眼睛,剛才的驚慌已經不見了,還有那些看不懂的複雜的眼神統統不見了。她的眼睛恢復了往常的明亮清澈,彷彿一切不該發生的事都不曾發生。崔隱撓撓頭,難道自己剛才沒有吻她嗎?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那柔軟溫潤的嘴唇也是他假想出來的?崔隱糊塗了。

「我……」崔隱想問,搖搖頭又咽了回去。如果一切都是他的想象,那麼他貿然問出有沒有吻你這樣的傻話會不會被她笑話死?

電話鈴聲大作,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崔隱接起:「喂?……哦,是陳舊。」他把話筒遞給孔漁然。

孔漁然接過電話問:「陳舊,還生氣嗎?……你說的沒錯!昨晚確實發生了。……嗯,看電影?我們倆嗎?……哦,好吧。那到時候見?……」

崔隱豎著耳朵偷聽,什麼?看電影?不是她和陳舊兩個人嗎?還有誰?趙旭瑞?應該不是趙旭瑞,崔隱搖搖頭,陳舊現在恨不得把趙旭瑞那小子剁了,怎麼會讓孔漁然和他去看電影呢。那應該就是她們兩個女生去看電影吧。兩個女生看電影?無奈的組合……

「哎,在這裡!」陳舊抱著兩袋爆米花,衝孔漁然招手。

孔漁然一手一杯可樂,她走過去,斜著眼睛瞄了一眼陳舊手上的兩張電影票直納悶:「我們的號怎麼不是挨著的?」

「嗯?我沒注意啊!」陳舊一屁股坐下,把爆米花放在腿上,伸手夠了一杯可樂喝了一大口,「先坐!一會兒換一下就行了!」

「怎麼買的啊?」孔漁然坐到陳舊旁邊嘟囔著看陸續進場的觀眾,原來到電影院來看電影的人有這麼多。她還以為大家都在家裡看dvd呢。中國人就是好湊熱鬧。

「不是買的!是別人送的。美女看電影還用自己買票嗎?」陳舊嘿嘿笑。

「誰啊?」孔漁然好奇地問。說實話她挺贊同昨天趙旭瑞說的話,正常人怎麼會看上陳舊這樣瘋瘋癲癲的丫頭呢?

「鄭而末啊。」陳舊得意地說。

「啊?鄭而末?他為什麼要送你票?這票很貴的,你為什麼要收啊?」孔漁然嚇了一跳。

「他說也是別人送他的,扔了多可惜啊。」陳舊一臉無辜地說。

「他好像喜歡你啊!」孔漁然小聲說。

「他?拜託!」陳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喜歡就不要收他的東西,會讓他誤會的!」

「鄭而末?不會吧?我昨天也是被趙旭瑞那個臭小子氣迷糊了!他竟然敢對我的身材說三道四?什麼時候就輪到他說了呢?氣死我了!」陳舊一想到昨晚的事氣得直哆嗦。

「還生氣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孔漁然撇嘴。陳舊這丫頭啊,什麼話都聽得了,就是聽不得別人說她不是美女。

「都是你交友不慎!」陳舊嘟著嘴怪孔漁然。

「唉!」孔漁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陳舊突然問:「哎!你說他昨天跟你說了?追你?」

「嗯,是啊!真沒想到!」孔漁然皺著眉說。

「我跟你說什麼來著?你還不信我!」

「好巧啊!」崔隱優雅地坐到孔漁然身旁,微笑著打招呼。

「啊?你怎麼……」孔漁然瞪著大眼睛望著崔隱。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怎麼也來了?」陳舊也嚇了一跳。

「我不知道啊,鄭而末給我的票。」崔隱聳聳肩。

「這個傢伙,真是!」陳舊嘟囔道。本以為可以和孔漁然痛快地看一場電影,然後在附近的逛逛,聊到昏天黑地天。

「你們來得好早啊!」鄭而末衝他們擺了擺手。

「零食!」李感把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塑膠袋塞進陳舊懷裡。

「哇!」陳舊驚呼。

孔漁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歪著頭瞪著自作聰明的陳舊。這下可好,被這幾個傢伙算計了吧?

鄭而末笑眯眯地坐到陳舊旁邊。結果被李感提了起來:「拜託!請對號入座!」

「嘁!」鄭而末白了李感一眼,然後笑著對旁邊的陳舊說,「換一下。」

「為什麼?我要挨著孔漁然!」陳舊搖頭。

「我也要挨著孔漁然!」鄭而末沒臉沒皮地準備往下坐,鄭而末竊笑。

李感突然伸手按住鄭而末,然後提著陳舊的胳膊把她扯到了自己旁邊的座位上:「坐這吧!」。鄭而末陰謀沒能得逞,悻悻地坐到陳舊和孔漁然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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