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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單純的孩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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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搞什麼啊?」陳舊大聲抗議。燈突然就滅了。電影即將開始。

「噓!」鄭而末和李感同時捂住陳舊的嘴。

陳舊掙脫開,憤憤地說:「我不看了!」

鄭而末突然湊到陳舊的耳邊悄悄地說:「陳舊,我們打算撮合孔漁然和崔隱,配合一下吧!」

「啊?那為什麼要拉上我?」陳舊不明白。

「策略!」鄭而末小聲說。

陳舊藉著微弱的光歪頭偷瞄孔漁然和崔隱,他們正仰著頭安靜地望著大熒幕。是不是該安靜地坐在這裡呢?那兩個人黑天白天都在一個房子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需要她們撮合嗎?好吧!誰讓這裡氣氛與家裡不同呢。可能一會兒鄭而末和李感就會拉著她偷偷溜掉吧。

把頑固的獨身主義者孔漁然推銷掉,這是她目前的頭等大事。應該有個德智體美勞全優的男人來解救她,把替孔漁然大掃除和煮肉的工作接過去。這樣她陳舊才有時間去談戀愛。不然自己恐怕到80歲的時候還要被孔漁然拖去幫忙搞衛生。

加油!加油!孔漁然!陳舊偷瞄孔漁然的表情,還裝什麼啊?直接撲上去不就完了嗎?陳舊暗暗替孔漁然著急。崔隱!露出你狼的本色!抓住孔漁然的手!抓啊!

「覺得我帥嗎?你的眼睛真明亮!」鄭而末對一直含情脈脈地望著他的陳舊小聲說。

「搞什麼啊?誰看你了?」陳舊瞪了鄭而末一眼。

「我想吐!」李感捂住自己的嘴。

「嫉妒!剛才陳舊一直在看我!」鄭而末得意洋洋地衝李感拋了個媚眼。

「我在看孔漁然!」陳舊忙著澄清,難道自己的眼睛有些斜視嗎?鄭而末怎麼會覺得自己是在瞄他?

「你別自作多情了!」李感哼了一聲。

「陳舊,你不用找藉口。」

「他們真吵。」崔隱衝他們說道。

孔漁然衝崔隱點點頭表示贊同。崔隱歪頭去看孔漁然,她的視線馬上就逃掉了。崔隱老老實實看電影,可心裡卻七上八下的。兩個人都不敢再說話,不敢再看彼此的眼睛。漸漸地身體也變得僵硬,他們生怕自己打擾到對方,又生怕動一動便再也不能靠著對方的手臂和肩膀了。當個木頭人也好。

鄭而末把陳舊膝上的零食口袋放到自己腿上,然後又把她的爆米花口袋也拿走了。

陳舊歪著頭,不知道他在搞什麼花樣。沒想到鄭而末趴到陳舊耳朵邊上小聲說:「太重了,我幫你拿,爆米花袋子上有油……」

「不用!」陳舊想把自己的爆米花拿回來,剛才只顧著生氣,都忘記吃東西了。

「我幫你拿著,你吃吧。」鄭而末聲音柔軟得像團棉花糖。

李感突然伸出一隻手,想把陳舊的爆米花搶回來。可是他突然僵在半空,那隻罪惡的左臂結結實實地把陳舊摟在了懷裡。李感衝陳舊微微一笑,見陳舊臉色不太好,沒敢做太多停留。他一把抓起鄭而末手上的爆米花袋搶了回來,一拉一扯間,大半袋爆米花飛散開來,如一場突然而來的雨,淋了周圍的觀眾。

「對不起!對不起!」鄭而末連忙道歉,堵住大家的嘴。

兩個闖禍的傢伙終於安靜了。

陳舊想遞給孔漁然兩袋零食,但又想到現在是非常時期,絕對不能讓她吃東西。陳舊心安理得地抱著零食咯吱咯吱地吃了起來。

「哎喲,好可怕!」一個恐怖的鏡頭,嚇得鄭而末突然趴到陳舊的肩膀上。

「幹什麼呢你!」沒等陳舊反應過來,李感用手把鄭而末趕走了。他順勢攬住陳舊的肩膀,不打算再鬆手。鄭而末連忙去掰李感的手指頭,掰不動就拍,拍不走他突然靠過去,吐出舌頭舔李感的手背。李感噁心地甩甩手,把口水抹在鄭而末的肩膀上。他想再摟陳舊,鄭而末衝他吐了吐舌頭。

陳舊無奈地看看右邊笑眯眯的鄭而末,又看看左邊向來寡言的李感,這兩個傢伙這是在追她嗎?她直截了當地問:「你們兩個喜歡我嗎?」

「喜歡!」鄭而末和李感異口同聲地答道。還是這樣的女孩子爽快,總比對男人拋一年媚眼,男人一張口和她說話,她就紅著臉跑開再不敢看對方的那種小女生要強百倍。

陳舊心生感慨,王子啊王子,終於來了!可是不來就不來,一來就來兩個。這可如何是好?一個五官細長,長得像狐狸,潔癖過了頭兒,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妖媚之氣的男人。中性美當道的時代,拿來做男友還是很養眼的。另外一個倒是一點也不女氣,但是英俊得有點不真實,總感覺按照公平的原則上帝會賜予他常人沒有的巨大缺點。再說這種男人,怎麼會缺女朋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和他在一起怎麼會有安全感?

「怎麼樣?很難選擇對不對?我要是你也會有這種感覺。」鄭而末眯著眼睛笑。

「彆著急,慢慢想,我們……不會逼你的!」李感十分體貼,笑容令人暈眩。

「你們是來折磨我的嗎?」陳舊終於忍不住,騰一下站起來。

「拜託你們安靜點行嗎?」後排有人抗議。

「抱歉!」李感忙拉陳舊坐下。

李感的手很溫暖,輕輕地握著陳舊的手,似乎不打算再鬆開。陳舊雙眼直視前方的大熒幕,電影演了什麼,她不清楚。到後來,她竟然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鏡頭拉近,男主角輕輕地吻上女主角。孔漁然看得臉紅心跳,她嚥了一口口水,將視線轉到一旁,往左看也不成,往右看也不妥。她只好再次把視線移回到熒幕上,這個吻怎麼進行了這麼久?

崔隱輕輕地轉過頭,望著近在咫尺的孔漁然,她的側面看起來很好看,她有些心不在焉,在想什麼呢?在想他們那個吻嗎?那個吻是真實存在的吧?她為什麼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來?她真的不在乎嗎?不在乎和誰接吻?也不在乎和誰相愛?哦!趙旭瑞說她是獨身主義者。她真的是嗎?為什麼會有獨身的想法呢?

燈光亮起來,觀眾紛紛退場。孔漁然和崔隱站起來,輕輕地扭了扭腰,轉過頭髮現,前半場一直吵吵鬧鬧的三個傢伙竟然都睡著了。

崔隱掏出手機,對著他們三個按下拍照鍵。然後衝孔漁然晃了晃,孔漁然莞爾,原來崔隱還有淘氣的一面。

陳舊恍然醒來,她發現自己靠在李感的肩膀上,左手被李感握著。鄭而末以和她同樣的姿勢靠在她的肩膀上,兩隻手摟著她的胳膊,身子縮成一團,似乎是抱住她的胳膊取暖。身旁的兩個男人只穿著薄毛衣,他們的外套都蓋在她的身上。鄭而末的外套在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茶香。李感的外套蓋在她的腿上。一左一右,兩個約好公平競爭的男人,讓陳舊感覺有些瘋狂,有些感動,還有些溫暖。

陳舊被李感和鄭而末拖去小吃街吃東西。崔隱和孔漁然識相地早退。孔漁然快步往家走,恐怕「駱駝」已經因為寂寞在家裡搞破壞了。

「應該沒什麼大事,我已經帶它散步了。」崔隱拉住健步如飛的孔漁然。

「這不是偶然對嗎?」孔漁然生氣地問。

「不是偶然。」崔隱承認

「為什麼不直說呢?」孔漁然問。

「怕被拒絕。」崔隱坦言。

「一定會被拒絕的!他們追陳舊,為什麼要拖我們兩個去湊熱鬧?」孔漁然甩開崔隱,繼續往家裡走。她真鬱悶,為什麼她不可以甩開他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卻要回同一所房子呢?非要和這個男人扯上點什麼關係不成?現在連電影都一起看了……

崔隱低著頭,跟著孔漁然進了電梯。她討厭與他扯上關係?討厭他的存在?也討厭那個吻?

電梯抵達十五樓,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孔漁然突然停住腳步,崔隱撞了上去,差點把她撞飛,他伸手扯住她。

是趙旭瑞,他靠在他們的門上。望著他們,眼中滿是哀怨。沒等孔漁然說話,他便開口:「姐!我錯了!」

「趙旭瑞……」孔漁然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他終於回頭是岸了。

趙旭瑞瞥了崔隱一眼,繼續對孔漁然說:「姐,我再也不會那樣了……讓姐姐生氣,我也很難過。真不喜歡那樣,我再也不會惹姐姐生氣了!我們還……」

崔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孔漁然會需要他的幫助嗎?看錶情似乎不需要他吧。趙旭瑞的眼神已經快把他瞪穿了。崔隱掏出鑰匙不緊不慢地開門。

孔漁然看了崔隱一眼,然後對趙旭瑞說:「嗯,以後不許再開這種玩笑了!」

「真的原諒我了嗎?」趙旭瑞眉開眼笑。他就知道,孔漁然不會真生他的氣。

崔隱欲言又止,他又有什麼權利在這個時候說不呢?趙旭瑞這個小子還不死心嗎?還有什麼花樣要玩?好吧,陪你玩到底!

「你笑什麼?」趙旭瑞迅速進入作戰狀態。

崔隱抿著嘴笑道:「笑你可愛啊!」他開啟門,走進去。

趙旭瑞皺眉,這個情敵根本沒把他當大人看。太過分了!他撅著嘴跟著孔漁然走進屋。

趙旭瑞瞧見被他踹壞的鞋櫃,忙向孔漁然道歉:「這個……對不起!」

崔隱搶先答道:「沒事,已經買了新的,明天一早送過來。」

「什麼時候買的?」孔漁然好奇地問。

「去電影院之前啊。」崔隱微笑。

「你們……去看電影了?」趙旭瑞腦袋有點疼。

「是啊!」崔隱得意地衝他晃了晃電影票。

趙旭瑞強忍住怒氣,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崔隱想惹他發火,才不會上當呢。

「駱駝」把它的玩具扯得滿屋子都是,它看見崔隱和孔漁然回來,連忙找地方藏了起來。崔隱無奈地把它的玩具一一收起來。

「姐,我想和你單獨談談!」趙旭瑞大聲說。

崔隱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迴避的打算。但是他轉念一想,若趙旭瑞堅持,孔漁然可能會帶他到房間裡去談。不行!不行!趙旭瑞這小子,竟然讓他變得很被動。崔隱盯住趙旭瑞,用眼神警告他不準亂來,然後不甘心地進了自己的臥室,他把門虛掩上,站在門口偷聽。

他們的談話聲音不大,崔隱豎起耳朵隱約聽到趙旭瑞再次道歉,孔漁然也太大方了吧。這麼輕易就原諒了他?趙旭瑞問孔漁然不是一直堅持獨身主義?孔漁然答得很含混,說獨身主義和談戀愛是兩碼事。崔隱陷入沉思,獨身主義和戀愛是兩碼事嗎?孔漁然是什麼意思?

崔隱推開門,孔漁然和趙旭瑞看向他。他指了指衛生間的門說:「我去廁所。」

崔隱從衛生間出來卻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他走向廚房,邊走邊解釋道:「碗忘記刷了。」

在廚房轉了一圈,他又走到茶几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就站在原地慢慢地喝著。孔漁然和趙旭瑞不再說話,心不在焉地看電視。崔隱說:「你們繼續啊!」

趙旭瑞翻翻白眼,一個大活人在這裡總晃來晃去,讓他們怎麼繼續談?

孔漁然調到體育頻道,哭笑不得地對崔隱說:「我們談完了,你看比賽吧。」

崔隱坐到孔漁然旁邊看電視。他不時歪頭看趙旭瑞一眼,那小子現在挺蔫的,這就是衝動的下場。

「姐姐,你們真的開始交往了嗎?」趙旭瑞不死心地問。

「嗯。」孔漁然點點頭。她偷偷看了崔隱一眼。

「姐姐,你沒必要開這種玩笑!」趙旭瑞說。

「是真的!」孔漁然的語氣很肯定。

「他哪裡好啊?眼睛不覺得有點小嗎?個子太高了,皮膚不黑不白的,看著就難受。似乎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優點,整天舉著炒菜的鏟子跟狗混在一起。怎麼可以和這種人在一起啊?多沒意思啊!人又古板!而且他歲數也太大了!你們有代溝的!」

崔隱差點暈過去,第一次被一個男孩子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你是女人嗎?年齡對你來說是秘密嗎?」趙旭瑞撇著嘴問崔隱,「你到底敢不敢說自己幾歲啊?肯定比孔姐老很多!」

「二十五。」崔隱無奈地答道。

趙旭瑞翻翻白眼,笑著說:「我姐才十九歲啊!你那麼大歲數好意思啊?有沒有覺得自己很不要臉啊?」

崔隱聳聳肩膀。不打算解釋什麼。讓他繼續找茬好了。

「姐,你不嫌他老嗎?二十五了!」趙旭瑞轉頭問孔漁然。

「不會啊!」孔漁然答得有點不自然,「才差六歲而已。」

「你喜歡我姐姐哪裡啊?」趙旭瑞盯著崔隱問。

崔隱想了片刻,搖頭答道:「我也說不清!總之很喜歡。」

趙旭瑞撇著嘴笑道:「我姐姐也有缺點的啊!」

崔隱伸手自然地摟住孔漁然的肩膀說:「優點也喜歡,缺點也喜歡,我覺得,她的缺點正是她的可愛之處。」

趙旭瑞盯著哼了一聲:「你們別當著我的面摟摟抱抱!」

孔漁然轉頭看了崔隱一眼,似乎是同意趙旭瑞的說法。崔隱只好乖乖收回自己的手。

趙旭瑞突然問:「你們親過嗎?」

「趙旭瑞!」孔漁然喊住他。

「當然。」崔隱忍不住笑。原來孔漁然也會不好意思。

「為什麼笑?真的是騙我的吧?我覺得你們交往都是在騙我!我姐不會和你交往!更不可能和你親嘴!」

「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崔隱反問。

趙旭瑞問道:「我姐是頑固的獨身主義者你知道嗎?」

崔隱望向孔漁然,堅定地說道:「誰說獨身主義者就不能改變主意?她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不與我約定終生。但是現在我們愛著對方,想一起吃飯,看電影,發呆,我想這就夠了。」

孔漁然驚訝地望著崔隱。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瞎掰什麼?

趙旭瑞揮揮手:「你在玩弄她!不想娶她,還敢說愛她?」

崔隱搖搖頭說道:「我很想娶她!但是如果她不想結婚,我願意和她談一輩子戀愛!她寂寞的時候,痛苦的時候,高興的時候,生病的時候,無助的時候,無聊的時候,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會陪在她身邊。」他始終望著孔漁然,那些話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怎麼也沒想到表白竟然還當著外人的面,那個稱不上情敵的小子。

趙旭瑞苦笑道:「我姐是酒吧領舞也沒關係嗎?她每週都去跳舞,穿暴露的衣服,被那麼多男人看。和男舞者耳鬢廝磨,你不在乎嗎?你……」

崔隱盯著趙旭瑞坦言:「嫉妒得要死。」

「她爸和情人跑了,她媽媽自殺。這些你也不在乎嗎?」趙旭瑞大聲問。

孔漁然忍無可忍,她猛地站起來喊道:「趙旭瑞!夠了!」

「姐!」趙旭瑞被孔漁然嚇了一跳。

孔漁然面如土色,聲音冷得可怕:「你可以回家了!」

「姐……」趙旭瑞欲言又止,後悔自己當著孔漁然的面說這些話。他起身,經過崔隱,停下來盯著崔隱的眼睛,這傢伙還真會撒謊,臉都不紅一下。

崔隱不喜歡仰視別人,特別是趙旭瑞。他站起來,盯著差自己半個頭的趙旭瑞,面無表情地送客:「再見!」

「如果你敢動我姐姐一根手指頭,我饒不了你!」趙旭瑞惡狠狠地說完扭頭走了。

崔隱無法原諒趙旭瑞揭孔漁然的傷疤。那些陳年舊事就應該丟在風裡,永遠忘記才好。崔隱歪頭望著身旁安靜的孔漁然,小聲安慰道:「忘了吧……」

被他一鬨,孔漁然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她越哭越傷心,年幼時父親打罵她和母親的那些痛苦的記憶重新被喚醒了。殘留在腦海裡的父親形象再次清晰起來。打罵聲,哭喊聲,盤子的碎裂聲,在她耳畔久久迴盪著。她閉上眼睛,痛苦地搖頭,卻無論如何也甩不開那些可怕的記憶。

崔隱輕輕地攬住孔漁然的肩膀,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任她大聲地哭泣。這應該就是孔漁然堅持獨身主義的原因吧。她的父親,做了懷榜樣,令她不相信世界上有好男人。可憐的丫頭,崔隱的心隱隱作痛。

許久,孔漁然抹掉眼淚,感激地衝崔隱微笑。

崔隱不願鬆手,依舊摟著她。

孔漁然也沒拒絕。崔隱的臂膀讓她暫時忘記了傷痛。也給了她力量,她不會對此上癮吧?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就好。

「駱駝」從孔漁然的臥室裡探出頭來,不見那個討厭的趙旭瑞的身影,便興高采烈地跑出來。跑到半路驚呆了,主人和孔漁然姐姐怎麼抱在一起呢?它好奇地走向他們,站在沙發旁看看主人,又看看孔漁然。它猛地撲到崔隱身上,它也要享受這份溫暖的抱抱。

崔隱回手拍拍「駱駝」,趕它走。他現在可不想要燈泡。

孔漁然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她輕輕地挪了挪身子,逃離了崔隱的懷抱。

孔漁然怔了片刻,按了拒接。很快她又接到一條簡訊。孔漁然看完把手機丟到一旁。

崔隱遞給孔漁然一杯水,不用問也知道打電話的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趙旭瑞。

孔漁然應道:「嗯,其實他是個挺單純的孩子,說話不經大腦,你別介意。」

崔隱搖頭,其實這丫頭才是最單純的孩子。他不無擔心地提醒她:「‘駱駝’不太喜歡他。」

「嗯?」孔漁然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駱駝」不喜歡的就一定是壞人嗎?不能一棒子打死吧。似乎「駱駝」以前也不是很喜歡她呢。

孔漁然突然翻臉,抄起茶几上的仙人球對著崔隱:「誰允許你抱我了?你再佔我便宜我就讓你臉上長滿刺!」

崔隱舉雙手投降,剛才是誰哭著尋找肩膀?又是誰賴在他懷裡不願離開?真是沒地方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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