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我口袋裡的錢基本上是用光了,付了學長大哥的醫藥費。
真不明白啊,只是打了那麼一下,又沒有縫針,怎麼會要了我那麼多的錢啊,那可是我一個月的零用啊。而且還沒夠,最後還是學長大哥自己又掏的腰包,才補足了餘款。
出來的時候,我的心只剩下懺悔了,不該多管閒事啊,於美尋,這就是你的報應啊。
這件事還讓我總結出一條經驗:我管閒事等於金錢上的損失。
「這個給你。」正當我在那裡自憐自怨的時候,學長竟然從那些錢裡面抽出兩張給我。
「學長大哥,你真好耶。☆__☆」我接過來,欣喜若狂地看著學長大哥,感激涕零的眼裡星星直冒,雖然不羨慕那些有錢人,但對自己的錢是很珍視的。看到學長這樣理解我,我能不感激嗎?
「記住,從今天開始,每天放學後陪我來醫院,而且要隨傳隨到,不然的話,我後面那句話還是會生效的。」瀟灑地轉身,甩甩頭,不帶走一片雲彩,卻帶走了我那顆為了錢而傷透了的蠢蠢的少女之心。
「啊!還記得啊。」
我徹底苦下了臉,貯存在腦子裡的黑線都浮到了臉上,上帝啊,今天是黑色星期五吧,再這樣下去,這個月就要喝西北風了。
「美尋,不要苦了啦,我以後會陪你噢,我會把自己的零用錢拿出來給你的啦!」英辛這時說出了這麼體貼的話來,讓我感動的一塌糊塗,臉上馬上多雲轉晴。
「好了啦,也只是一個月的零用錢啊,沒什麼嘛,大不了這個月吃你的好了。」我自嘲地裝英雄,不能讓英辛看扁啊。
「你不生我氣吧?」李英小心地問。
「沒有啦。」
「那我們明天學校見噢!」
「嗯。」
看著李英辛走遠,我這才想起,今天是我於美尋有生以來,歷史上災難最重的一天啊!
「咳!」我深深地嘆了口氣,過了一夜,我的心裡還是為著那筆錢發愁咧!
「今天還得去醫院啊,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錢啊,我本來就是個窮鬼好不好?學長你那麼有錢,幹嗎非要我出醫療費啊,就當可憐可憐我不行嗎?」趴在教室裡,我很沒骨氣地想。別的都好說啦,就是在錢上很看不開呢。
「你又在發什麼牢騷啊,一個人這邊嘰嘰咕咕的,說什麼呢?」李英辛走過來拍了一下發呆的我:「不要想了啦。」
「今天不知道要花去我多少呢?」我開始向英辛叫委屈,都是她非要告訴我什麼好訊息,結果卻是幫人幫到傷到人:都是你害的啦。我心裡喊。
「不夠我拿給你呀。」
我不滿地盯了一眼李英辛,心道:知道我不會要啦,幹嗎?說得那麼大方,其實英辛也真的很大方,和她一起從來都是她花錢的,我只是氣她,到不是想真心地冤枉她嘛。
「你別擔心,學長的一切費用我會出的,我知道全是我的錯,你別怪我噢!」
「好啦,誰怪你了。」
我這邊正跟英辛嘰咕,教室裡突然起的一陣騷亂把我和李英辛的目光扯過去。
「什麼跟什麼嘛。」
「真的耶!勳學長怎麼會到我們這裡來呢?」
「對啊,勳學長從來都不到這邊來,想看他一眼都不可能啊。」
「勳學長走過來了耶!」
「勳學長好酷啊。」
「我要是能和勳學長說一句話,一定會暈掉了啦。」
看到同學們都湧向視窗,我不由皺皺眉:「怎麼回事嘛,大家幹嗎?都要這樣誇張嘛。」看到李英辛的身子也在往著視窗方向移動,我再次脫節地叫道,「英辛,你不會也要去吧?」
李英辛停下腳步,看了看我:「美尋,你知道我啦,勳學長是我的偶像啊。看看去嘛,你知道學長他從來都不來這裡的,他一定是來找你的啦。」
「找我?」
我嚇了一跳,這才回神想起,我是還欠著人家的咧:「一定又是要錢啦,英辛,我要走了,不管誰問起我,就說沒見過我好啦,拜託!」
「美尋。」李英辛無奈地盯了我一眼,還是轉身去看她的偶像去了。
無處可去,現在的我只好躲到洗手間裡了,還是不放心,藉著小窗子向外看。
金奇勳的肩上隱約著露出白色的紗布。劉在意和李午載還是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邊,像兩個保鏢。
我眼睛不管用地四下去看,到處都可以看到不時偷看過來的那班花痴樣女生。而當事人那個學長,卻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正悠閒地向我們這裡走來。引起這邊女生陣陣的驚叫,就像一幫崇拜明星的fans一樣,做著誇張的動作,好惡心哦。
無奈地嘆了口氣蹲了下來,無非就是找我要錢嘛,幹嗎?還這樣誇張地來這裡啊,不知道自己在學校裡的影響有多大嗎?還是怕自己的影響不夠大啊。
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不會是傷勢加重了吧。想到這兒,我嚇了一跳,那我的死期可就真的到了,學長大哥昨天臨走時不是還放話給我嗎?若是不到的話,那句話是會生效的啦,我還年輕啊,我可不想過早地消失啊!
雖然也知道不會真的去死,可是那種感覺讓人真的好怕啊。
咳!說到底,他們來這兒一定是找我算賬的:「怎麼辦?怎麼辦?」我像頭拉磨的驢子一樣,在洗手間裡開始轉開了。「這要是讓那個學長大哥抓到,鐵定沒我好果子吃了,到時就算玉皇大帝來了也救不了我的。」
我一邊忐忑不安地想著,一邊不時地向外張望著,看到金奇勳三個人終於還是站到了我們二年級的樓前。
「上帝呀,你就不能開開恩嗎?我可是你的忠實信徒啦。」我開始有點胡言亂語,有道是有病亂投醫嘛,我也不管什麼:「玉皇大帝,南海觀音,修羅閻王。祈禱他們不要進來啊。那就是我的福了,如果保佑我的話,我明天一定很信很信你們的啦。」
「啊!」我高興地叫了一聲,看來我的祈禱他們都聽到了,那金學長果然站到了門口,不再進來。我高興地跳了一下,閉上眼睛,暗中感謝,「明天一定拜你們去。」
「嘀!嘀!」正當我陶醉地拜神時,電話卻要命地響了起來,連忙開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誰的呀,這時候打電話來,是要嚇死我嗎,「哎,找誰啊,不知道我現在很忙嗎?」
「臭丫頭,躲在哪裡?還不出來?」
學長大哥兇兇惡惡的聲音透過那無線電波傳過來,震得我耳朵一陣嗡嗡響。果真的是來找我的,為什麼昨天要把電話給那個學長嘛,昨天怎麼會做那麼白痴的事啊,可是,不給他又能怎麼樣呢,在一個學校裡還不是會被他抓到,下場一定會更慘。
「要怎麼辦?到底要怎麼辦?」
我在洗手間裡轉了n圈兒之後,還是沒有決定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好半天,我才想起該看看那個要命的學長到底是走了還是留在那兒。於是就多事的向外看了一眼:「糟了!」學長大哥的眉毛好像都獰在了一起,眼裡不是在噴火而是在噴火龍,正向我們教學樓挺進呢。
「怎麼辦?怎麼辦?」我第一個念頭就是快逃,先從後門出去,反正馬上就要放學了,這節自習不上也罷。
偷偷地拉開洗手間的門,做賊似的四下望望,還好,同學們好像都集中到我們班級了,這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見到。悄悄地,我躡手躡腳地溜出洗手間,向後門走廊上蹭去,一點點一點點的,只要穿過這條十幾米的走廊,就可以安全了。
戰戰兢兢地走完這十幾米的走廊,在出口——後門處站定,我慶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長出一口氣,暗自感謝上帝:「oh!mygod!」總算有一個聽到我的祈禱了。
「可是,真的要在這裡坐一節課嗎?」想想,為了幾千塊錢,好像真的不值得,大不了賠他幾千塊錢,再大不了自己可以出去打工啊,反正自己已經快十八歲了,應該可以賺到錢啊。
經過一番劇烈的心理掙扎,我大義凜然地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挺起腰板向教室走去,教室門前的人已經散開了。
「好奇怪呀!」左瞧右瞧,都看不到人哎,「人咧!」我奇怪地一邊自語著,一邊後退著溜進教室,眼睛還留在教室外面四下裡察看敵情。
「在找誰啊?」一個不太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
「那個學長大哥走沒走啊?」我還沒發現敵情呢,所以頭也不回地問。
「好像沒走吧。」幸災樂禍的聲音。
「啊,那我還是走吧。」既然學長大哥還沒走,我還是溜為上策。
「都回來了,還想走嗎?」閒閒的聲音很耳熟啊!
「嗯!聲音不對。」感覺到聲音是從教室裡發出的,我立時轉過頭來,當時就傻眼了——
傻傻地站在門口,任嘴張成大大的o字,閉不合攏。⊙0⊙
學長大哥此時正坐在我的位置上,看著一臉吃驚表情的我:「臭丫頭,還想躲到哪裡去了,過來。」衝著我鉤鉤手指,好像我就是一條小狗兒樣的。可現在,也不是我可以反抗拒絕的時候啊。
慢慢地蹭到學長大哥的身邊,耳朵什麼都聽不到了,只有那些圍觀同學的影子,和那臉上掛著的無數看不懂的表情。
「電話給我。」
學長大哥的手伸到我的面前:噢,連他的手都那好看噢,纖長的手指,沒有突出的骨節,比手模的手都要好看啊。
「電話——給我!」不爽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
一吼,我的神兒又回來了,下意識地把手裡的電話背到了身後:「你要幹什麼?」
「拿來,廢話那麼多!囉嗦。」
金奇勳不耐煩地站起來,劈手把電話搶過來,開啟看了一下:「什麼爛電話,你剛才明明接到,為什麼不聽就掛掉?」
張口結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告訴他我是知道是他的電話才掛掉的,如果真的那樣說的話,我好像是天下最大的白痴了吧。
還是好朋友,一下子就看到了我很為難,小心地蹭了過來:「學長,美尋她是去洗手間,不方便聽電話嘛。」
「要你多嘴,閉嘴啦。」學長大哥生氣地吼:「你這臭丫頭還真不知道事情大小啊,真該加強管理嘛,讓你得點教訓才對呀。」
看到好朋友被那個惡學長吼得聲弱,我那見義勇為的脾氣又上來了,完全忘記了自己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呢。
「哎,學長大哥,你可以對我吼,不可以對英辛吼啦,她又沒惹到你,你幹嗎?吼她。」我抱住李英辛打抱不平。
「在意,阿午。把人給我趕開。」金奇勳看著我,吩咐兩個跟班。
周圍的同學被劉在意和李午載向外推著,不甘心地看著教室裡的三個人,不滿的聲音不時傳來。
「你要幹什麼?」我抓住李英辛,要說不怕那是哄人的:「這裡可是學校噢!你想幹什麼?」
「學校又怎麼樣。」
金奇勳霸道地說。
「我就是這樣,你看好了。」
說著,就看他拿著我的那部電話,輕鬆地一揚手,電話在我的眼前展現著它那獨有的魅力,划著一道很優美的弧線,衝著窗子飛了出去。
「以後不許用這個爛電話。」
伴隨電話飛出窗外,接著成功地聽到了一聲哀叫,緊接著便是訓導主任那可怕的叫聲。
「學長,你丟到人了。」李英辛大著膽子看向金奇勳。
「閉嘴啦!」英辛又被吼了一聲。
「金奇勳,你不要太囂張啊,你憑什麼丟我電話?」
我不是膽子大啊,我是心疼我的那部電話啊,那是我用兩三個月攢下的零用錢買的電話耶,就這樣讓那個自大狂學長給丟掉了。
跑到窗前,哀憐的目光尋找著我那可憐被迫跳樓的電話,跟著我這個沒用的主人受這分兒罪啊。
倒霉不倒霉的,剛探出頭,正好看到那個剛剛拾起電話的訓導主任站在那裡揚著頭叫:「是哪個亂丟東西,站出來。」
訓導主任高聲叫著,一眼便看到了剛探出頭來倒霉的我:「那個同學,是你吧?你給我站住,不要走啊。」說著,訓導主任已經上樓來了。
「完了,這下要糟了。」
一見不好,我一門心思想逃,轉身看也不看向外就衝,越快越好啊,趕在訓導主任到來之前離開這是非之地,就不會給抓到記一大過啊。我衝,我衝,一定要在訓導主任進來之前衝出去。
「砰」的一下,卻撞上了一堵軟軟的人牆上,而且嘴巴也好像有軟軟涼涼的東西給貼到。*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