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的wcg依期拉開了。諸國的遊戲高手濟濟一堂,不同膚色不同眼眸不同的語言,相同的冷靜相同的自信相同的目的,wcg以和遊戲市場直接掛鉤,若然在比賽中脫穎而出就可為代言的遊戲帶來廣大市場,更何況,此次比賽,是在市場潛力不可估量的中國舉行。
遊戲教皇嚴望日的受傷使比賽的結果更加具有懸念,今年各項冠軍究竟會花落誰家,各大小媒體都迫不及待想先人一步的揭開塔.拉夏神秘的面紗。
"沒意思。"
盆花王子已經在別人注目他之前就蹲到了地上,搖晃著腦袋發表他的意見。在被人當垃圾處理了幾次之後,他已經深深愛上了這個姿勢,這個姿勢最大的好處就是練出一身公共廁所無論蹲多久都屹然不倒的功夫。
這次wcg太沒意思了。望日不參加的話,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的比賽時間已經過了,再過幾分就當他自動放棄,他卻一點都無所謂。
"安然的sciii是世界排名第二的。"開顏替聽不懂盆花王子抱怨的賒月解惑。
沒有了對手的比賽根本就是切菜,毫無樂趣。安然的痛苦是很好理解的。
望日輕笑,嘴角那抹消失了多年的氣閒若定在賒月回到他身邊的時候同時回來了:"如果你這次能拿sciii的冠軍,我倒是可以陪你玩場表演賽。"
他的右手根本還不能玩遊戲。賒月不贊同的拉了拉他的袖角。
"我有分寸。"望日用只2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和她說。
賒月點了點頭,無條件信任他的。有人可以讓你信任有人可以讓你依靠,女人要的東西其實向來都是簡單的,只可惜,淺薄的男人大多都做不到。
盆花王子被他的說法鼓舞了,霎時化為天邊呼嘯的風,sciii~~~~~~我來啦~~~~~~~~~~~~~~
"真的要表演賽?"開顏清楚他的身體狀況,也知道他的出言無悔。
"要。"望日將賒月擁入懷中,頭放在她的肩上,"不過不是我一個人,我和賒月一起。"
"怎麼可以?"賒月先開顏一步表示這是不現實的行為,"遊戲的戰略概念我都不太清楚
了。"最近經常和他一起玩2vs1,可是都是和pc的,實戰,而且還是和高手過招,怎麼可能!
"你清楚我就夠了。"望日輕淺的一句就堵住她想說的大堆理由,"我說過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你配我。"
賒月的回答是亮過火流星的微笑,所有的過往都化成冬日溫泉,款款旭流,開心的不開心都讓他們更加珍惜能夠在一起的時刻。人生苦短,能夠無怨無悔的愛我所愛併為我所愛所愛,是最大的幸福。
開顏咳了聲,受不了的別開眼。刺激。真的被刺激到了。他已經和小紅毛剖明心跡了,可她卻一直還是失魂落魄若即若離的樣子,到底還要做什麼,才能讓她象賒月對望日一樣自然的對他展現親暱信賴:"我去和wcg組委會商量表演賽的事情。"不想再多呆一秒了。
表演賽挑所有冠軍的建議很快就被肯定了,精明的組委會發現了2個人玩一個char的噱頭會給他們帶來多少的商機。
當表演賽的廣告做出後,反響完全比正賽事還要來的大。所有的比賽都成了一個超長的前篇,似乎都只是為了這個表演賽而準備的前奏。
幾日後。
「我會緊張。」坐在望日身前的賒月有些不安,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是公開性的對全球同時播放的表演賽,她從來沒有這樣走到大眾的面前,興奮和緊張一起讓她的精神很難平緩。
望日噙著微笑,未傷愈的右手環到她身前握住她無反應的左手:「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的。」
本是不相干的話,卻似多年前他握住她的手一樣讓她安定,左手的神經已經損壞,她感覺不到他握住她手的觸感,心裡卻明白那份安全,他說不會再放開呢……抑制不了的笑在她臉上漾開。
「專心。」他將她的臉轉回螢幕。
比賽,拉開帷幕。
首先開始的是warvi。
對手是kor,一個曾經在遊戲上稱霸全世界的國家的選手。
雖然望日是遊戲教皇,但是一個人的協排程都是很大的問題,兩個不同的個體玩一個角色協排程就更難說了,何況另一個還是一般男玩家看不起的女流之輩。女生玩遊戲可以精細,但是大局觀上來說很難和男生相比較,這就是高手和頂尖高手的距離。
能進決賽並取得冠軍的當然不是等閒之輩,所以他也並沒有因為這個犯輕敵的錯誤,一開始的步步都做的很完美。
賒月握著滑鼠的手非常的穩定,進與退不差不分釐,完美的讓現場的觀眾開始問那個帥姐姐哪位。
望日一直在配合著賒月的操作,卻在要定下一個拓開點的時候小聲了說了句:「左上。」
那只是閒置點,並不是必爭之地啊?賒月心裡動了動,卻還是隨他的意見第一時間操作。
當對方探察到這個點時,被激怒了,他沒輕視他們,他們卻輕視他!手裡的攻擊不由猛烈了起來,卻也因為激動而帶些鹵莽的衝動。
莫非是因為這個原因,激怒對方?賒月在遊戲之外微微的想了想。
望日卻又下了另一個指定:「偏左。」
沒有時間去細想什麼,遊戲由不得分心,賒月快速的移動滑鼠。
防守的很完美,反擊也非常漂亮,當然贏的一點都不輕鬆。
第一場比賽結束後,賒月還是有些不明白,雖然望日指點她設的幾個點到後來都顯示出先見之明,可是完全是沒必要的先見之明,如果按另一種打法的話,完全可以更迅速的解決對方。
比賽之間安排的很緊湊,根本還沒有想明白就開始了下一場,就這樣的一場接一場賽著。
安然果然不愧世界排名第二,6個品種遊戲中sciii是最後一個,他也是最後一個出場的,也是賒月覺得應付起來最麻煩的一個,望日也有相同感覺吧,因為他莫名其妙的指示在這場中隔的時間特別長。
莫非並不是為了比賽?賒月在忙碌的比賽裡稍稍抽空想了下一直積壓的疑問。
「右上。」望日終於又有時間下了一個亂78糟的指示。
賒月在將滑鼠點到右上時,腦裡忽然鐺的想了一聲,所有的疑惑就此解決了。
回想6場比賽中望日指示的位置,建築連線起來剛好是6個字母。
s-h-m-i-l-y.
seehowmuchiloveyou。
天那,別人在認真比賽,這個人在想些什麼。賒月臉譁然而紅,滑鼠的操作小小的錯位。
安然抓住這個機會大舉進攻,兵壓城下。
知道她發現了什麼的望日並沒有因為敗勢而懊惱,遊戲只是遊戲,她卻是他的一生。反而賒月在拼命的補救自己的失誤。
安然卻忽然停止了進攻,推開鍵盤站了起來:「我認輸了。」
含笑的眼眸投向對面站臺明顯心不在戰的兩人:「日帝月後,名副其實。」
滿場譁然。有為安然不把握勝機惋惜,更多的是為望日賒月精湛技藝和安然的大度的掌聲。
望日拉著賒月起身,手一直沒有離開她,丟擲了另一顆炸彈:「今天是我的告別賽。」
告別賽?賒月驚異的看望日,他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些……又是為了她吧。一直活躍在媒體前的話他們的關係遲早會被揪出來,然後狠狠的批鬥,呵。閒人太多也是世上一大煩惱。
她不會勸他再考慮,不是自私,而是因為遊戲可以有很多種形式,不一定非要wcg,已經站過世界最高峰,很多事情看法對他而言肯定是不一樣的。她尊重他的決定。
「展眉你哭什麼?」丁燦看見展眉泛起的清澈的淚,被拉來看比賽看了半天啥都沒看懂,旁邊倒是有位哭了,這又演的是哪出類?
「他們……好感人……」雖然沒有什麼對話,但從比賽開始到現在交握的雙手裡洋溢位的溫情似有柔柔的白光一直包圍著他們。
「好久沒看見那麼感動的了,中午吃飯不要叫我,我要好好的哭一場……」
慶祝wcg圓滿結束的自助餐會。
「看看看看。」丁燦拿著叉子指指滿面春風走來的賒月,「這個女人滿臉就寫著四個字:我在發春。」
賒月當她發狂,坐下後微笑反問:「那丁大小姐臉上寫的是什麼呢。」
很明顯不是嗎?丁燦撇撇唇,舉起手在臉上虛點了三下:「三個字,我淫蕩。」
不對哦,根據bt幫的說法:正常算什麼,bt才是美德,保守算什麼,淫蕩才是學問,純潔算什麼,色情才是藝術,她應該說自己很有學問才對。
「為蝦米是淫蕩類……」展眉秉著非問無以廣識的宗旨一路問到底,眼前這個自稱淫蕩的女人基本是她的準嫂子了,還是要搞清楚的好。
還不是因為你老哥太藝術?丁燦沒好氣的白她一眼,紅毛咋會攤上這麼個老哥呢,把她也拖下bt行列了:「我去取吃的了。」再按這個問題討論下去實在是少兒不宜,老孃先食遁啦。
「有問題嗎?」從丁燦大刺刺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就看見展眉一臉的欲言又止。
可以問嗎?展眉還是覺得問題太八卦。
「呵,說好了。」
恩,憋著是難受的,展眉點了點頭,考慮如何措辭才是合適的:「你……和望日……表親?」
「是。」原來是問這個,早就看開了,也不在意別人去問。
「那你們以後……」旁系三代血親似乎不準通婚的哦。
「小傻瓜,」看展眉困惑的要抓頭髮的樣子,賒月笑開了,「結婚並不是兩人相處唯一的路。而且三代旁系不準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
「畸形兒……」好像是這個原因。
「恩。」賒月閉眼點了點頭,然後張開,「我節育了。」
嚇!展眉差點跳起來:「望日知道嗎?」
他不知道,賒月搖了搖頭:「這個不重要。」
「那如果……有一天……」他不要你了怎麼辦。感情是瞬息萬變的,誰能保證以後?就這樣剝奪自己當母親的權利,會不會草率?
「不會的。」
嚇,這麼有信心。「怎麼樣可以這麼確定對方的心意呢?」展眉嘴邊喃喃。
「什麼?」她的話語太輕賒月並沒有聽清,便問了聲。
「沒什麼啦!」展眉扯開個輕快的笑容,指指她身後,「望日好像在找你。」
不是很放心的看著展眉,真的沒事嗎?越是平常快樂的人,痛會隱藏的越深,她有些怕展眉再積壓下去會崩潰。
剛來的望日並不清楚狀況,很急的拉著賒月走人,他有東西要給她看。
到了外面,一張紙遞到了她的面前。
擔心著展眉心不在焉的賒月不時往門裡張望,看眼紙看眼門裡,幾番後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是什麼:「結紮?!」
「如果我們不能有子嗣,那就不要子嗣了。」
這算心有靈犀嗎?賒月說不出話,只能感動的抱上望日。
違背了一些東西,上天太忙不知道會不會懲罰到他們,就讓他們自己給自己一些懲罰吧。
驀然憶起有些不對的展眉,糟糕,急急再向廳內看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
都走了呢。展眉的笑容收了不少,只薄薄塗了層似笑非笑的唇膏。
幾天前完成了從女孩到女人的蛻變過程,痛苦和甜蜜交雜的,從身體到心理。
他說他愛她。在激情時刻。
我愛你,我愛你,本身聽多了就覺得是謊言,更何況在那樣一個時候,怎樣才可以肯定他的真心真意,怎樣才
知道這所有歡愉是君心似我心,而非慾望作祟?
視線在會場裡搜尋起他的身影,不自覺的。
有些人是天生就會發光的,比如開顏。在人流錯雜的地方,很容易就看見他長身玉立的身影。
坐在角落隔著長長的人牆,遙遙的看著他,看他那抹挺拔修長的身影連同彷彿永遠波瀾不驚的臉,看他勾著紅酒,在眾人中輕鬆周旋,談笑風生。
重重疊疊的距離感,又一次,包圍了她,象多年前在教學樓的走廊上看他籃球場上的英姿,然後的然後,她看見那天遇見過的副理的女兒措不及防的吻上他的頰。
沒有推開,沒有輕斥,依然滿臉是溫柔的笑意。
心死。
怎麼會忘了他向來對誰都溫柔。所謂的愛你,不過是安慰吧。
夢想還沒有成形,就只餘一地支離破碎的幸福。
展眉聽見自己的心劈啪剝落的聲音。
媽的。開顏在心裡悄悄的罵。被死花痴佔了便宜,礙於場面卻不得不維持風度。被人看著的強烈存在感讓他偏頭將目光投向那個人的方向。
隔著層層人來人往,視線在空中相撞。
該死,展眉。開顏看見展眉迅速的別開眼,心裡一陣絞痛,她不會又要瞎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