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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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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隨重重的撞到了車門上,晃了晃,還是站住了,背靠著車門,半垂的眸子裡有止不住的笑意。

沈忱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了,站直身到他面前,惡狠狠的攤開手:「鑰匙。」

「這麼兇。」他抬眸看了看她,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帶些寵溺的指責。

哈,指望一個被從被窩裡挖起來又差點被壓死的人給他什麼好口氣?她拍開她的手:「鑰匙。」

他瞅著她,淺淺的勾起嘴角,近乎無賴的說:「在袋裡,可是我不想拿。」

「上面還是下面?」太想回去補眠,以至於沈忱忙於掃視他衣物,猜測鑰匙在哪,都沒注意到他說話的時眸中閃過的異樣光彩。

「下面。」歐陽隨平舉起手,空出最方便伸進褲袋掏東西的空間,一付只要你敢你就隨便拿的挑釁模樣。

沈忱忽然有些警覺的眯起眼,拿手背去探了探他的臉頰。

「你在吃我豆腐嗎?」他沙啞而迷離地低吟著。

燙的。酒精的溫度。所以他不是耍她了。

沈忱神色不變的收回手改往他的褲袋中摸去,口中反譏道:「我牙口沒那麼好,三十歲的老豆腐我還吞不下。」

「哦……小心……你摸到不該摸的了……輕點……啊……」他驀然在她頭頂大聲呻吟起來。

把他敲暈扔進車裡然後引爆可不可以消滅一切證據?不對,不行,剛剛有人看見過她了,有人證她就沒不在場證據了。

可惜,只能讓這個淫蕩男多活幾天了。

沈忱從他的褲袋中抽出車鑰匙,滴滴聲後,拉開了車門,將這個欠扁的男人狠狠塞了進去:「閉嘴。」

歐陽隨完全不顧自己被塞成違反人體力學的姿勢,揚聲嚷道:「溫柔點!我是第一次……」說到後來自己都大笑了起來,笑到岔了氣,大聲的咳嗽了起來。

沈忱坐進駕駛座,替他拍拍背順順氣,口裡卻涼涼的道:「報應啊。」

歐陽隨手微握拳擱在嘴前,皺著眉咳著,嘴角卻揚起了。

他的咳嗽聲漸漸小了,沈忱收回了手發動了車子。

大概是酒勁上來了,歐陽隨一反方才聒噪的樣子,雙手環著胸,斂下了眼瞼,默不出聲的象睡著了一樣。

沈忱看了他一眼,將甫開啟的廣播的音調又旋低了一些。

車子裡靜靜的流瀉著fm96.3「透明城市」主持人唐唐銀一般無雜質的聲音。

她在唸一篇很老很老的網文。

ducky的《很愛很愛你》。

「……我聽說過一種說法,每個人都是一段弧,能剛好湊成一個圓圈的兩個人是一對。那時我特別相信這句話……」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之間其實沒有牽涉過感情問題,因為我當時覺得好多事沒有說出來的必要,我認定了如果我喜歡他,那麼他肯定也喜歡我。這還用說嗎?我心裡清楚我走了早晚會回來,因為我找到了我的那半個圓圈。我以為這就是緣分,任誰也分不開,哪怕千迴百轉……」

聲音戛然而止。

歐陽隨微微啟開眼瞼,:「怎麼關了?」

「多少年前的東西了。居然現在還在播。」沈忱聳了聳肩膀,輕描淡寫的答。

歐陽隨輕輕笑了笑,又閉上了眼,幾不可聞的逸出一句:「也許因為很多人還在找他們的另半個圓呢……」

「什麼?」沈忱沒聽見,微側頭又問了聲。

回答她的是他刻意加大的鼾聲。

沈忱將車子穩穩的停在地下車庫裡歐陽隨的車位上,解開安全帶,一轉身,歐陽隨毫不設防的睡顏就映入了眼簾。

她輕輕撥出了口氣,有些無力。

即便看了那麼多年了,沒心理準備的時候猛一看見,還是會覺得心醉神馳。這小子怎麼可以好看的這麼沒天理。

他不是那種中性的美麗,是純男性的,五官都不是頂級精緻,好象是造物者漫不經心的擺上,偏偏眉目間就勾勒出蠱惑懾人的神韻。

「到了。起來。要睡回去睡。」晃晃頭,決定不讓自己再沉醉在這無邊男色裡,她伸手去搖醒他。

「唔?」他慢慢的張開眼,似有幾秒不知道此處是何處的茫然,然卻精準異常的握住她的手,「到哪裡了?」

沈忱拔下車鑰匙拋在他身上,抽出自己的手:「恭喜你,這裡是陰曹地府一日遊。」

他咧開嘴無聲的笑,卻在看見她欲推門離去的時候,皺起了眉,帶些埋怨意味的道:「女士,今天晚上對你的青梅竹馬來說意義非凡,你不覺得欠他一個擁抱嗎?」

「我——」沈忱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她當然要恭喜他,當然也很想要好好祝賀他,可是不是在這種她起床氣盛,而他也沒什麼思考能力沒什麼記憶能力的時刻。

她摸了摸鼻子,看著他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表情,還是決定做個識時務者,早早了解早早回家臥床。

她傾身過去,隔著排檔器,以極不方便的姿勢抱了抱他,拍了幾下:「恭喜你。」

大功告成!回家!

歐陽隨探過身去,一把拉回她才推開一條縫的車門。

「幹嗎?」她回過,皺起了眉。

他坐回自己的副駕駛座,側著頭笑,手伸進大衣口袋裡掏啊掏,掏出他的金蘋果獎座來,興致勃勃:「我決定賦予你親吻我勝利的權利。」

她深深吸了口氣,很想罵髒話,可是最後還是有些自我放棄的問:「大王還有什麼指示一次說完吧。」

「沒了。」

「真的沒了?」還是懷疑。

「沒了。」

她翻了翻白眼,湊過身去,快要碰到獎座的時候,反射性的閉上了眼,可唇才接觸到那片冰涼的金屬,就只覺驀然一空,然後有溫熱柔軟的物體密實的貼上了她的唇,封住了她的訝異她的氣息……

她倏然瞠目,對上了他幽黑的眸。近在眼前,真正近在眼前。

幾乎是反射性的,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稍稍施力,拉開彼此的距離。

他不知何時平貼在她背心的手一收,輕易的便將她方拉開的微小差距變為了零,甚至是負數——比原先更貼合了幾分。

膠合的唇沒有片刻稍離。

她的瞳孔放大,清晰的看見他變黯的眼色裡充斥的堅持。

搞什麼嘛!

酒後要亂性也不要找她下手呀!

又掙扎了片刻,男女天生力道上的差距,讓她在近身肉博裡佔不了絲毫優勢,難怪古代男女俠客對決都是刀來劍往而不是相撲柔道的……

天那,她在想什麼呀!

身體在他的蓄意挑逗下不可遏制的熱了起來。

她向來不壓抑自己的慾望的。

算了!亂就亂!誰怕誰!喝醉的是他搞不清楚人選的是他,所以清楚後後悔的那個也會是他!

不是她!

幾度掙脫失敗,驟然而來的怒氣與慾望讓她乾脆放棄了反抗,抵在他胸前的手環到了他的頸後,整個人越過排擋器,爬到副駕駛座這邊,跨坐在了他的腿上,放縱蠻橫的回吻他,不容拒絕的。

她忽如其來的積極讓他愕然了一秒,馬上反應了過來,抵著她的唇氣息不穩的低低的笑。

他的忱呵,他驕傲的忱,一旦迎戰,即便在床第也不願讓人半分……

「笑什麼?」她離開他的唇,輕喘著喝道。

他勾唇輕笑,看著她的目光熾烈。他可不想將這時間浪費在無聊的唇舌之爭上——唔,或許另一種唇舌之爭不會太無聊——他按回她的頭,沙啞的低喃:「再來……」

算食言嗎?

他曾經那樣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不要用過去的感情打擾她……

不算食言吧?

他又如何能預料自己會再愛上她一遍?

有些人的感情或許真的有個開關,告訴自己不能愛不能愛,便真的可以封凍。

可是在那天,她拍著他的心口,那樣火光四射的告訴他「你是一個好男人」的時候,那些隱藏在死灰底下的,零星的愛戀,便又燃起,一路燒著,燎亂了他整個的心原。

是想慢慢來的。

第一次就是因為順序錯了,然後什麼都錯了。在那個迷宮裡,他失去了她,也找不到出口。

是該慢慢來的。

表白,追求,牽手,接吻,做愛,結婚,或者,追求,結婚,牽手,接吻,做愛。

世事的順序規律總是有他的道理在。

可是,他怎麼又會讓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呢?

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在看見她閉上眼貼近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等自己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強自將她壓在懷中吻個痛快。

趁沒有亂的更離譜,停下來吧停下來吧——.

該死。他停不下來。

他在她的頸間流連,啃咬吮吸出一個又一個印記,慾望來的如此猛烈,他緊錮住她的腰際,悍然挺身,隔著彼此的衣物頂出她的輕呼。

「瘋子。」她揪著他的肩膀,氤氳的眸子圓瞪。

他甘之若貽的一笑,又封住了她的唇,吻的更悍、更猛、更失控。

她不甘示弱的迎戰他的侵入,追逐著他的撩撥,勾引出他更多的熱情。

罷罷罷。迷亂之中,他只能反應出這三個字。

亂就亂了,反正他們就要結婚了,情況不會更復雜。既然接下來的步驟又要錯了,那再錯幾步也就無所謂了,只要結果是一樣的。

是怎麼從地下車庫上的樓?

兩個人都沒什麼印象了,有意識的時候,已經糾纏在了門口。

幸而是半夜,才沒讓什麼人看了免費的戲碼。

他手伸進袋中摸鑰匙,扔戀戀不捨的輕啄著她的唇,一下,二下,三下……

「喂——」她有些懊惱的別開臉,「你到底要不要開門?」

他似想起什麼的抽出手,雙手平舉到耳邊做出投降的手勢:「或者還是你來?」

她斜睨他,一言不發的將手探入他的袋內。

他的忱,是不會在任何挑戰前退縮的……才剛剛為這樣的想法揚起嘴角,歐陽隨的眉頭就驀然一皺,倒吸了一口氣:「忱……」

她扯唇一笑,很無辜的挑眉:「沒有摸到不該摸的吧?」

他仰起頭閉上眼低低的喘氣,現出又痛苦又快樂的矛盾神情,忽又睜開眼,俯下身火熱的看她:「你一定要讓我發瘋是不是?」

她不說話,挑釁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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