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場homeparty開到凌晨,這票狐朋狗友大多和她一樣睡下沒多久。
「真幸福。」她不滿的嘀咕著踢了一腳離她最近的死豬。死豬咕噥了聲,翻個身,又沉沉睡去。
她也躺了下去——頭放在其中一個背上,腿放在另一個人胸上,反正他們也睡死了不知道——了無睡意的眼定定看著窗外的天。
已經不記得上一次睡飽是什麼時候了,似乎總是在三點半左右醒來,之後怎樣努力怎樣掙扎都無法再進入睡眠,只能沮喪的看窗外的天一點點變亮。
好象沒再下雨了。
其實也不過是下了大概一週吧,怎麼會覺得這雨幾乎下了一輩子?
她敲了敲自己的頭,什麼時候開始,時間的概念越來越淡薄了,日子之於她,每一天似乎都一樣,沒什麼區別。
客廳裡睡滿了人,有人響亮的打著呼,她嫉妒的看了那人一眼,無聊的一下一下數著自己的呼吸。
一——二——三……三十三……一百三十三……二百三十三……
越數越覺得煩悶,她跳起來摸起茶几上的煙和菸灰缸,爬到了窗欞上坐下。
或許今天能看見太陽?
她帶些僥倖的想,雙腳掛在窗外,懸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菸灰缸便放在她的左手旁。
瘦俏的身軀彷彿風一吹便要摔出去,她好似沒覺出任何一點危險,半眯著眼享受的抽菸。
也不知過了多久。
在她幾乎抽完整整一包煙後。
天一絲一絲的褪去了黑了。
可是太陽始終沒有出來。
她低低的笑了一下,帶些自嘲。
她早該知道的。
就算風雨過去了,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幸運的看見陽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