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微光》小說信息

Chapter 09(第2頁,共2頁)

字體:

「吃藥。」他抬起另一隻手讓她看寫著「xx藥房」的塑膠袋。或許那天她宿醉未清真不該帶她跑那趟紹興,以至於造成了她的感冒。

「其實感冒也不錯。」她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懊惱,「聽說白痴才不感冒,會感冒說明我不是,咳咳,白痴,哇哈哈哈哈哈。」她邊走邊仰頭叉腰囂張大笑。

「用這種方法證明自己是不是白痴的人才最白痴。」

厚,這個男人怎麼回事?她那麼努力的要讓他不歉疚,他居然不給面子,還拿話毒她。「那要怎麼樣才證明自,咳咳,自己不是白痴啊?」

「中國歷史人物裡誰最欠扁?陸小姐,請迅速回答,一、二、三,時間到。」他很遺憾的看她一眼,「你是白痴。」

「啊?」哪有人這樣的,她題目都沒聽清楚。

「答案是扁鵲(缺)。」他看向車水馬龍的街道,嘆口氣,天才真是寂寞。

烏鴉從她腦中哇哇叫著飛過。如果是漫畫,應該再給她畫上一顆碩大的汗。

「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她白他。

「我本來就不是在說笑話。」他扶了扶眼鏡,奇怪的看她一眼,「小測下你的智商而已。」

「我……」一口氣差點提不下來,她氣不過的拿手捶他。

手被他笑著在空中攔截住,順勢一轉,握在手中,一起放入他溫暖的大衣口袋。

風很凜冽,空氣也很冷,可是在他袋中握的緊緊的兩隻手卻熱出汗來。

「這樣很奇怪哎。」她看了眼沒在袋中的手,看了眼他。

「我不覺得。」他理直氣壯的近乎無賴。

她覺得自己是如此卑劣。明明貪戀他的溫暖,卻遲遲不給他回應,明明不想這樣拖延他,卻總是不將他推開,只是自私的卑鄙的理所當然的汲取他給的水晶般透明的感情。

「咦,前面怎麼了?」前面大廈下擁擠的人群給了她藉口,快走幾步,脫離他握著她的手。

不誠實的孩子。他在心裡嘆口氣,跟了上去。

人群正在越聚越多,驚駭萬分的對著大廈上指指點點。

她仰起頭,冬日的暖陽刺進她眼裡,有些癢有些酸,她閉了閉,再睜開時只開到了一半,少斂了許多光,於是大廈上的景觀便進入了她有些溼意的眼裡。

一個女孩子跨出了鐵欄,坐在樓邊上。

風撩起她的長髮,在她身後飛揚成妖豔的形。

女孩的嘴在輕輕張合,似在唱些什麼。

她看不見她的眼神,但是可以感覺到。

那是虛空。

不是厭世,而是無視。

什麼都不再有意義,什麼都進不了眼裡,死亡是種幸福。

死亡如此美麗。

陸繁星似感覺到身體裡一部分的自己在慢慢往上升,飄起來,一點一點的靠近樓頂的那個女孩,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往大樓裡走。

眼前驀然一黑。

背後靠上一具溫熱的軀體。

有人遮了她的眼,有人從背後擁住她,有人在她耳邊,用溫沉如遠古樂器的聲音對她說:「那是她的人生,和你沒有關係。」

他擁著她走:「你不用看路,有我。」

一步一步的走出別人的生命,走進自己的故事。

她什麼都看不見,唯一從指縫中漏進來的,在她前進的方向,細細茸茸暖暖的,是光。

*************************************

他的下顎線條非常完美,堅毅而不尖刻,溫柔中又帶著韌勁。

陸繁星靠在鋼琴上,單手支著頰,看著雷煦明的側面。

「想聽什麼?」他開啟琴蓋,問道。

「咳,隨便。」她不甚在意的回答。

之後就看見他在琴鍵上亂按一通,毫無章法,製造出噪音。

「這是什麼?」她傻眼。

「隨便。」他很認真的回答。

她噗一聲笑了出來。

他也淺淺笑開,手指在琴鍵上熟練移動,是《outofthedarknessintothelight》。

溫暖空間裡,有花在冬日綻放。

這樣的男人呀。

這樣一個男人,有男人的成熟,有男孩的天真,有任何一樣她夢想的東西,她如何可能拒絕得了?

在他那天開啟天窗,帶她看星星的那次,她握了他的手,就再也捨不得放開。

彼得潘敲開溫迪的窗的時候,溫迪是衝動握了他的手,於是有了之後那段美麗的經歷。

是衝動吧,或許吧。

心裡那個衝動決絕有些狠勁的陸繁星醒了過來。

死了死了,就賭這一把了,再死一回她也認了。

「我今晚住在這裡好不好?」

她的聲音割開音樂的寧靜。

音樂陡然停止。

他停下手,微仰起頭,深深,深深,的看她。

空氣似乎一碰就要裂開。

他笑了。

風吹過她心湖,帶起漣漪。

他頂了頂眼鏡,垂了下眸,又迅速鎖定她,眸光深處閃著火光:「你有心理準備對我的清白負責了嗎?」

「你有心理準備對我的清白負責了嗎?」

他的眼神肆無忌憚,他的語氣慵懶,他翻下琴蓋,轉回了頭,低垂著眼,似漫不經心的撫著琴蓋的邊緣,緩慢而性感。

他不玩感情遊戲,他執著於心與身的統一,若是她點了頭,許下的就是一生的諾言。

她知道,她都知道,所以這聲「是」,她不可能是輕易許下的。說了,便是有一生攜手的決心。

「我……」她聲音不知道是因為燥熱、歉疚還是緊張,有些沙啞,「我不是第一次……」

她清楚他對sex的潔癖,說出來的時候心裡一直惴惴。

幾年末日的生活,早讓她將追逐樂子當做唯一的生存目的,心理也是,身體也是。一直以為世間男女都是如此,淪落便是了,沒有想過會遇上這樣一個人,讓她在此刻覺得自己骯髒卑劣。

他會不要她的他會不要她的……

心裡有個聲音踉踉蹌蹌。說出這句話後,她緊張的幾乎窒息。

他抬起頭,目光炯炯帶著侵略,拉過她的手,輕輕啃咬她白皙纖細的手指:「太好了。起碼我們當中有個人是知道正確流程的。」

熱氣從她的手指傳遍她全身,暖了她僵了的身子,鬆了她憋著的氣,紅了她的臉。

她知道自己被真正馴養了。

他細細吻著她的手,吮著她的指尖,琥珀色的眼睛放肆的在她身上游弋,似用目光愛便她全身。

有酥麻爬上她的背,她扯回手:「夠了哦。」有完沒完哦,他當她排骨啃呀。

他站起身,熱氣逼近她,他拉起她就往某個方向走。

「幹嗎?」她狐疑的看著前進的方向,再看了看窗外的天,還亮著哎。那個方向好象是他的臥室哎。

他回過頭,腳步並沒停,眸中帶著挑逗:「讓你染指我啊。」

「我是說今晚哎……」太陽還沒下山,晚飯還沒吃,飽暖都尚未解決,這傢伙已經思淫慾了。

他握著她的手更緊了緊,聲音低沉沙啞性感:「我等不及了。」

「知道將一顆糖放在一個餓了很多天的人面前有多危險嗎?」他將她抵在臥室的門上,熱熱的喘著氣,臉逼近她,每說一個字便會含著她的下唇,「何況你還告訴他可以吃……」

「有多危險?」她狀似不知的對他笑,帶著媚惑,上下唇一合,咬了他的上唇一記。

似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他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呻吟,近乎瘋狂的吻住了她。

「我在生病……」她推開他,她是真的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感冒不該傳給他。

「那我們一起來得愛情這場病好了。」他笑著,拉起她抵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頸後,又狠狠吻住了她。

「前天晚上睡在你身旁我就一直只想做一件事。」他低低的喘著,手從她毛衣的下襬伸進去,研摸著她腰上細膩的肌膚。

他想要壓住她,狠狠進入她,在她身上畫下自己的印記。他也是男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衝動,但是控制不了精蟲作祟時滿腦子的黃色廢料,怎樣深入她,怎樣沉入她的柔軟,怎樣用各種他從傳統媒體上知道的方式愛遍她。

她的背脊上串過一陣興奮顫抖,響應著他的愛撫,還要用不穩的聲音答他:「呃……什麼事?說來聽聽?」他柔軟的髮絲拂著她的臉,讓她有心癢難耐的感覺。

他誘哄著她不要分心,回應他的吻,置在她腰間的手一點點的上爬:「不如我做給你看。」

當他溫熱的掌深入她的內衣罩住她的圓潤時,她促促呻吟了一聲:「呃……其實不用這麼麻煩……」

他充滿誘惑的看她:「我堅持。」

她任他剝去她層層的衣物,呼吸紊亂:「正常流程、正常流程我們不該在這了……」

他似是剛剛發現自己與她還在臥室門口,停下了他越吻越下的唇,扒了扒他向來整齊的頭髮,低咒了一聲。

「哈哈哈。」她居然大笑起來,「我才知道你也會罵髒話。」

他又咒了一聲,抱起她拋到床上,優雅的脫起衣服來。

她看著他慢條斯理的甩開眼鏡,脫去套頭v領毛衣,解開皮帶,抽出來隨意的扔在地上,扯出塞進褲腰內的襯衫,一顆一顆緩慢慵懶的解開釦子。

他的眼神沒有離開她,解釦子的時候也是,那樣溫柔而細緻的動作,他想要碰的物件應該不是釦子。

她口乾舌燥起來。

她看著他敞開的襯衫裡露出的精壯身材,扁嘴抗議:「你剝奪我的樂趣。」

「下回你來。」他坐到她身邊,傾身吻她的眼睛,「我是不是該讓你閉上眼睛。」

「為什麼?」她喜歡看他。

「我不想你看見其他人。」他摘了眼鏡,不希望她透過他的臉看見其他人。以前不在意的,喜歡上了就會在意。

這個男人呀……她笑了,做了一個用拉練把嘴巴拉上的動作:「那我是不是不能發出聲音?」

「我只聽的見你叫。」他吻下她的唇。容不下其他人。

「我也是。」她拉下他。

他強硬的身體覆在她身上,每一寸都緊貼著,他的視線和往常不同,如此的熾熱和強悍。她能感受到他的炙熱,貼在她的大腿處,微微顫動著。呃,相當可觀。

他溫熱的掌與柔軟的唇,一寸寸的向下蜿蜒,額,鼻,唇,頸,胸口,肚臍……

她渾身一震,逸出一聲輕吟:「拜託,你根本不象第一次。」

他抬頭對她性感一笑:「只能說我具有非常高的自學天賦。」

懊惱自己如此被他擺佈,她一個翻身,騎在他腰間:「不如不要等下回?」他尚有褲子讓她為所欲為。

不等她回答,她已經開始了她的反攻。

將他方才做的一一炮製,密密巡過他的每一寸,將他原本已經著火的身子煽出絢然的火光。

他快爆炸了。

他全身繃緊,鼻翼扇動,額頭冒出汗來。

他的呻吟如此性感,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誘惑誰了。

他感覺到她的手輕巧的拉開他的褲子拉鏈,綿綿從拉鏈開處滑了進去……

他重重的抽了一口氣,反身壓住她。

「我還沒玩夠。」她雙頰酡紅。

「下回。」他急急回覆,周身覆滿了汗。

他密密挑逗她的慾望,試探她的柔軟與溼潤,急燥的將自己的最剛硬的地方抵著她最柔軟的住所。

她也很急,從來未覺得自己如此飢渴,虛空等著他的填滿,他的隨便一個碰觸就讓她亢奮不已。

他卻在這刻停下,雙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行……我現在太大,太沖動,會弄傷你……」

這個男人呀,即便額邊因為剋制佈滿了汗,氣息早已粗到不行,想到的還是她。

叫她怎樣放開他?叫她如何放的開?

她的眼眶微潤,仰頭輕咬他的喉結,下身往上一挺。

她是存心要他瘋嗎?

一個男人能忍受的也就只有那麼多了。

他發出一聲低啞的吼叫,狠狠的,帶著野蠻的挺進她。

壓抑許久的慾望一驚釋放,便很難控制。

他在她體內不可一世的橫衝直撞,毫不留情,也無法留情,他早已失控了。

她是他的。

滿心滿腦都只有這個讓他幸福狂喜的念頭,身體上的是無盡的歡愉。

他已經停不下來了,只想給、給、給,將一切給她。

她沒安全感,他給,她沒親人,他給。

他的節奏是如此瘋狂,在她最深處緊密的猛烈的侵犯著。

她是他的。

終於有一個人讓她有了歸屬感,她的身體在他擺佈下佈滿狂喜,她圈住他汗溼的背,快承接不住他給予的。他是如此強勢。

身體快到極限了,昏昏沉沉的腦海裡最後閃過的念頭是——千萬不要小看積壓了三十多年的慾望……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