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幸福,有人失落,
有人想靠自己的成績闖出一條路,
有人要去陌生的環境,
有人做著離去的準備……
「很多事我早已知道結局,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確認而已。」
週末一大早,郝迴歸來到省會取周校工的手稿影印件。
他知道真相即將大白,但心裡卻總有一個聲音在勸自己不要知道這個真相,或者慢一點兒知道。從省會車站換乘公交車,到雜誌社只需十分鐘,但郝迴歸選擇步行。天上下著小雨,像某種徵兆。
郝迴歸終於還是走進了傳達室。
「請問您是?」
「您好,我之前和編輯約好,來取一位作者的手稿影印件。」
「您就是郝老師吧。您好,我是周建民的編輯,我姓範。」範編輯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整理得服服帖帖的。
郝迴歸沒想到編輯會專門等著自己。
範編輯請郝迴歸坐下,倒了一杯茶。
「郝老師,接到您的電話後,我就想著必須和您見上一面。手稿我已影印好,可以給您一份……」範編輯欲言又止,「實不相瞞,這篇文章在我們雜誌社內部引起了很大爭議。在評選過程中,很多編輯覺得這篇文章文筆太差,邏輯混亂,但它很真實,就像真的一樣。我當時就想,這篇文章的作者沒準兒是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聽完這番話,郝迴歸心裡很難受,在周圍人眼裡,周校工確實是個瘋子。就好像此刻的自己,如果把所有真相說出來,無論是說給誰聽,別人也一定覺得自己是個瘋子。
「郝老師,我想問一下,現實中周校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郝迴歸沒有直接回答問題:「範老師,我和您一樣,對周校工充滿好奇。如果要問我的意見,這個世界太大,任何事都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不相信的人認為是科幻,相信的人認為是事實。」